“有什麼想法就說。”方格見歡歡又在看自己,笑了笑說。
“嗯,我覺得這裏有一個問題,不管我們民族服裝如何設計,設計風格如何符合現代時尚潮流,也不管設計元素如何符合漢民族的審美,細節如何精緻,但有一個重要的東西,如何沒有,我感覺真正讓代表中華民族的民族服裝深入人心,恐怕有困難。”歡歡說完又看了方格一眼。
“哦,那這個重要的東西是什麼呀?”李立君笑眯眯地看着歡歡說,好像歡歡在講一個十分有趣的故事。
“一個民族對自己的文化自信,尤其是年輕一代對自己民族文化精神認同,和對現在的國家實力和現有價值觀的認同與自豪,這是叔叔說的話,不是我說的,我覺得這個比較重要,嘻嘻……。”歡歡說完又看着方格笑了一下。
“----”等歡歡說完,李立君看着歡歡半天沒做聲,然後看了看方格,說:“方格,你怎麼看這個問題?”
“歡歡剛纔想的的確是個重要的問題,這個問題是一個國家軟實力的問題,不僅對服裝,幾乎能影響經濟、社會、生活的所有方面,從經濟方面來說,民族文化自信是對一個產品或者一個品牌價值最長久最核心的價值。這個價值不確立,我們的產品就時刻處於風雨飄搖之中,就漢服來講,全國生產漢服營銷漢服品牌的商家也不算少了,他們爲什麼一直沒有形成氣候,甚至在社會上就沒什麼波瀾,這些年,許多人對漢服運動開始瞭解,還是跟一個漢服論壇的小夥子,打了中央電視臺百家講壇一個講清史的教授一耳光開始的,這跟投入有關。跟國家倡導有關,其實,最根本的還是跟我們國家老百姓對己民族的精神上的自信有關係,不過----”方格說到這裏,停下來,看着歡歡笑了一下。
見方格看自己。歡歡趕緊抬頭望着方格,希望方格說下去。
“不過什麼?說下去。”李立君好像對這個話題倒是非常有興趣。
“不過,我覺得,時機也快到了,如果我們先行一步,說不定真的能趕上一個大好的歷史機遇。”方格說。
“哦,怎麼說?”正準備去夾菜地李立君聽方格這麼說,又把筷子拿回來放下,看着方格。專心聽方格講下去。
“其實,改革開放30年,隨着咱們的經濟實力一天天的增加。尤其是最近幾年,我們在國際上的影響力一天天增強,在世界舞臺上,中國的聲音開始舉足輕重,我們國家的軟實力也正在一天天增加,年輕人地民族文化自信也空前提高,有一些現象就可以說明這一點,比如,80年代的時候。非常流行港臺歌曲,那時候改革開放剛剛開始,國外和港臺的思想觀念以及生活方式,甚至口音,都是年輕人模仿和羨慕的,那時港臺腔很流行,明星們在舞臺上模仿港臺腔普通話,把說港臺腔的普通話當成時髦,普通年輕人就更是了。這些文化元素當時都深刻地改變着我們的思想與生活方式;90年代,廣東經濟在全國率先崛起,全國又開始流行說廣東話,廣東味道的普通話開始被看成時尚,過了2000年,尤其最近幾年,國家整體經濟實力提高了,已經沒有大陸明星刻意模仿港臺腔普通話了,反而。港臺演員開始學習普通話。比着看誰說的普通話正宗,演員如此。普通老百姓的心態也是一樣地,這說明,國家整體經濟實力增強導致的民族文化自信正在增強,口音只是風向標之一。”
“嗯。很有道理。”李立君讚許地看着方格說。
“還有。從國際上看。也是一樣。以前我們喜歡港臺劇。哈日哈韓。但現在這些詞已經成了歷史。過去。年輕人對日韓文化地崇拜。其實反映地是一種別地國家在經濟上地強勢導致地我們民族文化心理地失衡。這種心態。用一句通俗地話說。就叫人窮志短馬瘦毛長。”
“地確是這樣。”方格說道這裏。一直冷靜地聽着方格分析地程若雲。也附和說。
“可這幾年不一樣了。除了嗯。日本文化對年輕人地吸引力已經很少了。而韓國。更是在想方設法地在文化資源上挖中華文化地牆角。他們甚至連漢字都死乞白賴地說是他們發明地。這反映了一個問題。一是經濟發展到一定程度。沒有深厚地民族文化資源做依託。經濟發展將會後繼乏力。另一個。我國整體經濟實力快速發展。前期雖然犧牲了環境浪費了許多自然資源。但剛剛過去地經濟危機。我們地經濟並沒有像發達國家那樣受到太大地影響。除了咱們地政策相對穩定和整體調控能力比較強之外。我們地民族文化實力。以及民族文化自信。這幾年正在增強。有這個做依託。再大地風險我們都可以努力化解。所以-
方格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本來。方格想說日本除了a片。其他對咱們文化吸引力已經很少。但a字剛到嘴邊。方格就硬生生嚥下去了。
這時桌子上地所有人。包括李嫂。對放下筷子等着方格往下說。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我們的整體經濟實力和文化軟實力的提高,已經基本上治癒了200年來,全世界對我們這個民族心理摧殘的後遺症,現在要做的只是恢復體力,一步步在世界舞臺上展現我們這個民族找回來的或者說恢復的力量。雖然,我們自信心還遠遠沒有到強大,但總算在恢復,至少,民族軟骨症基本是治癒了,所以,剛纔歡歡說的那個問題,就是民族文化自信對國產品牌文化內涵地支撐問題,現在,通過努力和假以時日。基本上是可以克服地,就是說,咱們公司推出的華衣牌民族服裝時尚,其實基本算是有了文化心理依託。歡歡剛纔擔心地是這個吧?”方格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把桌子上的人說的一愣一愣的,包括李立君。聽方格說話的神情越來越專注。
“我不太懂,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嘻嘻……”歡歡可愛地對方格笑了一下。
“方格說地很好,小若,回頭找時間,跟方格好好把我們的品牌宣傳計劃做一下,我們這次投資做這個品牌,我們公司幾乎傾盡了全力,對品牌的推廣和運作。一定要有高度,我知道你在市場營銷方面沒什麼問題,但在品牌的塑造上。還是有些欠缺,方格有時間也多幫小若出出主意,好吧?”李立君對程若雲說完,又轉頭對方格說。
“好的,我會的。”方格應聲道。
“對了,我看電視上有你們報社地改版宣傳,好像這次改版是以你們文化部的版面改造爲中心的,這說明,你們報社很重視你這一塊啊。怎麼樣,有把握嗎?”李立君話題轉到了對方格工作的關心上。
“沒什麼問題,都準備好了,媽,你不用擔心。”方格看着李立君,心裏感覺很溫暖,這是一個堅強而善良的女人,也是一個痛苦而可憐的母親,周晴走後。她比方格要堅強很多,有時候,方格看着李立君,心裏不由自主就覺得慚愧,李立君越是表現得堅強,方格有時候就越難過。
有誰會比一個失去唯一的女兒的母親更痛苦呢?所以,方格在冷靜理性的時候,經常覺得應該對李立君好好孝敬報答,好讓她心裏有個安慰。這也是對周晴地一個交代。可許多時候。方格總是不知所措,李立君什麼都不缺。自己拿什麼去安慰和報答李立君?
“那就好,我一直相信你能做好事情。對了,晚上有什麼安排嗎?”李立君看到方格很自信的樣子,很欣慰,看了看程若雲,又對着方格說。
“哦,晚上我約了人談點事,媽,你有什麼事嗎?”方格也看了看程若雲道。
“哦,沒什麼,過一會,政協有一個茶話會,有演出,我想你們要是沒事,我們幾個就一起去看看,既然你有事,就算了,政協的茶話會演出意思也不大。”李立君說,李立君是政協委員,經常參加政協地活動。
“哦,政協這個茶話會怎麼這麼晚?”方格問。
“政協委員大多是來自各行各業,都有自己的工作,政協有時候開會偶爾也會放在晚上,嗯,前面還有一個討論提案的小型會議,主要是圍繞這次濱城提升直轄市的一些提案,嗯,但我開會沒去,我是看如果你們有時間,演出去看看也行。”李立君瞟了程若雲一眼,對方格說。
“對了,媽,這次濱城提升直轄市國家已經定案了嗎?”方格一聽李立君說起這個,興趣開始提了起來。方格想的是,如果濱城提升直轄市,馬上就變成了省級,這當然是一件大事,濱城都市報正好可以乘機大作文章,做一些大策劃,也可以乘着全國對濱城提升直轄市的關注焦點,想辦法把濱城都市報乘勢對全國做營銷。
媒體也是產品,在營銷上,比一般產品要更復雜,這次濱城提升直轄市,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時機。
“嗯,基本上定了,這次國家在政治體制上要做大的改革,省管縣的改革不是已經推行了一段時間了嘛,你知道省管縣地行政改革目標是什麼吧?這次全國有好幾個計劃單列市直接提升爲直轄市,就跟前面那個省管縣的改革目標有關係啊。”“省管縣的改革目標是什麼呀?跟這次濱城提升直轄市有什麼關係?”程若雲在一旁插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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