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如此像她
知道自己師父的死訊,這對蕭墨的打擊巨大。尤其是自己在十五年後才知道這麼一件事情,纔是最難過的。
蕭墨對自己師父的感情,甚至要勝於對自己的母親與家人,同樣,師父對蕭墨也是照顧有加,當年一直要把蕭墨訓練成宗門內第二個修練的天才型怪物,在衆多弟子中他是最得寵,也是受苦最多的一名弟子,不然他也不會在這麼年輕的時候,就有這一身修爲,雖說修魔與修仙的方法不同,蕭墨生前的弟子對他修魔時的幫助也是巨大的。
蕭墨沉默了好一陣,表情很是不好,明顯是因爲這一件事情感覺悲傷難過,甚至還有憤怒。
他這一次帶着南宮染回到陽間,就是想求師父幫他治療一下南宮染肩膀上的傷,不至於讓南宮染成了殘廢,而自己也受牽連。順便看望師父與妹妹,以及再一次看一眼這個給他留下過深刻印象的宗門。
以及,那些曾經背叛過並且殺害他的人。
蕭墨的情緒久久不能恢復,蕭子傾只好將蕭墨帶回了青蓮居,讓他在那裏,自己單獨在一個房間中靜一靜。
蕭墨在蕭子傾想要轉身出去的時候,叫住了她:“你現在醫術怎麼樣?”
蕭子傾一怔,不明白蕭墨爲什麼會突然問這樣一句話,隨即她點頭:“我在攻擊戰鬥方面的實力並不是十分強大,但是在醫術方面,我得到了師父的真傳,在宗門內都是數一數二的,難道你回來是向師父求醫的?是你心口的那一處傷口麼?”
說着,她便再一次走了進來,伸手就要扯蕭墨的衣服,卻被蕭墨攔住了。
蕭墨搖了搖頭“不是我。”
“那是……”蕭子傾只能想到那個人對蕭墨十分重要,不然二十年沒有回到過宗門的他,不會因爲要救一個人,而特意回到陽間來找師父。
蕭墨很是無奈的苦笑,那種無奈的笑容就連他被師父欺負的時候,都沒有出現過“娘有沒有告訴你,我成親了?”
“啊?”原本優雅的蕭子傾此時竟然顯得有些呆傻,她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哥哥死前雖然有着一名所謂的伴侶,卻是沒有成親的,甚至就是那麼一名伴侶親手殺了他,死後以他的脾氣,一定會斷情絕愛,怎麼可能會在陰間找到女子再一次談情說愛,並且成了親?
等等,哥哥剛纔提起了娘?
“娘他不會是……又……”蕭子傾欲言又止,她現在還不能確定自己的想法。
蕭墨卻點了點頭,“是的,娘又給我送來了一個人,還是冥婚的妻子,我們更是有着九世姻緣,牽絆線索的夫妻。”
在蕭子傾不可思議的目光中,蕭墨將自己與南宮染成親的事情,以及九世姻緣與牽絆線索都是一些什麼樣的事物,都詳細的跟蕭子傾說了一遍。
蕭子傾倒吸了一口涼氣,良久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待覺得自己能夠接受這個消息之後,蕭子傾纔開口問:“是……嫂嫂她出事了?”
蕭墨點頭:“嗯,對,而且是一個很棘手的問題。”
蕭子傾已經瞭解了牽絆線索的厲害,便知道是南宮染出了事情,會拖累到蕭墨。
蕭墨在這個時候釋放了自己的靈氣,蕭子傾剛剛感覺到,就是臉變得煞白,猛的抓起蕭墨的手,替他把脈:“靈氣血脈怎麼會如此混亂,這簡直就是走火入魔了啊。”
“我就是走火入魔了,而你那位所謂的嫂嫂,整個一個肩膀都廢掉了,如果不醫治好,我很有可能陪着她,廢掉一隻手臂。”說完,蕭墨便收斂了氣息,免得被人發現。
坐在空間中的南宮染是可以聽到蕭墨說的話的,當時便是一驚,隨即那種強烈的罪惡感便產生了,只覺得自己又欠了蕭墨好大一個人情,也不知道這一次的人情能不能還上。
“我來試試。”蕭子傾表情嚴肅的說,她在醫術方面還是有着一定的見解的,她很想試一試能不能幫助一名魂魄恢復。“要我隨你去陰間嗎?”
蕭子傾並沒有看見蕭墨帶着人來。
蕭墨搖頭:“不,她已經到了。”隨即拿起了自己脖子上的項鍊給蕭子傾看,蕭子傾驚訝得睜大了眼睛:“可以進人的空間!”
“嗯,她還沒有固體,帶我去一個不能進光的地方,我再讓她出來。”蕭墨回答。
蕭子傾雖然驚訝於那個鏡石附帶的空間,卻還是快速的替蕭墨找地方。
蕭子傾帶着蕭墨到了她煉丹所用的煉丹坊,因爲這裏是師父留下來的煉丹房,所以這裏只有蕭子傾一個人使用,偶爾會來幾名弟子,由蕭子傾教他們煉丹,不過蕭子傾不讓他們來,他們輕易也是不會過來的。
這裏的煉丹坊有着三味真火,不可能讓南宮染呆在那裏,所以蕭子傾帶着南宮染去了儲藥閣。
儲藥閣簡直就是一個大型的房間,一進門,兩側便排着幾排藥櫃,藥櫃之間都是用簾子間隔着,很是正規,看到這個儲藥間,南宮染簡直就覺得自己之前見到的,都不是什麼儲藥閣,完全就是放着一些藥草的屋子。
蕭墨將手移動到自己的脖子上面,取下了一根項鍊,放到了儲藥閣正中間的桌面上,與此同時,蕭子傾快速的擋上了屋子中所有的簾子,確定不會露出光來,纔算放心。
“出來吧。”蕭墨開口,對着鏡石本體說。
轉眼之間,南宮染便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可是兩個人卻都看不到她,因爲這裏是陽間,南宮染的身體已經完全虛化,就和透明的一樣,她可以隨意的穿過這裏任何一座牆壁,當然,她碰不到人,人也碰不到她。不過,人的陽氣會傷了她。
蕭墨手腕翻轉,立刻使出了一套陣法,產生出了一個光罩,罩在了南宮染的透頂,這才讓蕭子傾看到了南宮染的樣子。
南宮染身上穿的,還是那一件浴血的衣服,顯得她很是猙獰,偏偏她有着一副脫俗的容貌,與這血腥形成了強大的對比。
蕭子傾在看到南宮染的時候,身體瞬間僵住,良久才緩過神來,看向蕭墨尋求答案。
她覺得她今天所經受的震驚實在是太多,從她感覺到了自己哥哥的氣息開始,一直到現在南宮染出現,她內心一次次受到衝擊。
“你也覺得很像吧,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也驚訝了一下。”隨即,蕭墨看向南宮染的臉,就好像看到了另外一個人,竟然帶着溫柔。
蕭子傾點了點頭,接着走向南宮染,站到到了南宮染的面前,“嫂嫂,我是蕭墨的妹妹,蕭子傾。”蕭子傾很是禮貌的自我介紹。
南宮染也是笑了笑,因爲受傷的緣故,南宮染的嘴脣有些發白,臉色也是十分不好,卻不影響她美麗的笑容,“我叫南宮染,叫我小染就行,不用叫我嫂嫂,怪不習慣的。”
“嫂嫂還是得叫的,你與哥哥是夫妻這是事實,不可否認。”蕭子傾一直是一名十分嚴謹的女子,而且她也是做了十五年的長老的,在平時說話的時候,還是有着做長老時那種氣勢十足的語調,她的一句話,讓南宮染很難拒絕。
南宮染笑了笑,便不再言語了。
“嫂嫂,我現在想要看一下你的肩膀,不過我碰不到你的身體,只能請你自己將衣服撕開,讓我看看肩膀上的傷口。”
南宮染點了點頭,卻看向了蕭墨。
蕭墨背對了兩個人憑空虛坐,打坐****自己混亂的經脈,雙眼一閉,不管其他,那種表現根本就是對南宮染的肩膀不感興趣。
蕭子傾看了看兩個人之間那種陌生的感覺就已經能夠猜到兩個人雖是夫妻,卻是一點感情都沒有的,還真是苦了這名姑娘了。
南宮染單手撕開自己的衣服很是喫力,儘管這樣,她也沒有向蕭墨求助,最後還是藉助靈力,用自己的指甲硬扯開的。
肩膀露出來,便可以看見那被迴旋鏢割下去的傷口,此時她的肩膀已經可以看到骨頭,怪不得蕭墨說這個傷口會牽連到他,完全是因爲南宮染這個傷口已經傷及筋骨,很是難治。
蕭子傾看了一會,便已經有了數,接着她對南宮染說:“接下來的治療你應該會很痛苦,因爲我需要把你這個已經結成的疤全部揭下來,才能補救你的肩膀。”
南宮染睜大的眼睛看向蕭子傾,這揭傷疤與往傷口上撒鹽都是對傷者最殘酷的折磨,此時蕭子傾用那種認真表情對南宮染說的,便是揭開傷疤。
蕭子傾也明白南宮爲何面色如此古怪,這已經露骨的傷口如果揭開傷疤,疼痛簡直就是讓人無法承受的。
蕭子傾的手指拂過自己的儲物袋,從裏面拿出了一瓶裝藥的玉瓶來,“其實我這裏倒是有這種可以溶解疤痕的藥粉,可是我不知道該如何撒在你的身上。”
蕭墨的肩膀在這個時候動了動,接着伸出手來,卻沒有回頭:“給我,由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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