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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歷史軍事 -> 迷航一六四二

398 不一樣的揚州十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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碩塞的求援請求放到多鐸案頭的時候,滿清豫親王多鐸只是略微沉思了一下,旋即臉sè已經驚恐至極!一個時辰前探馬紛紛回報,大隊大隊的huā皮從東南、西南兩翼朝着甘泉鎮湧來。那些huā皮火器甚是犀利,探馬只要一靠近便會被一聲冷槍給放倒。以至於沒人敢離得近了探查一下huā皮的具體數量。

但種種跡象表明,兩翼加起來的huā皮總數怕是最少也要一萬出頭。

而在huā皮之後,大隊大隊的明軍,以及推着手推車,挑着擔子的民夫,匯聚成江河一般,也朝着甘泉鎮湧來。這一報告直接就讓多鐸惱羞成怒!

一萬出頭的huā皮就敢把超過十六萬的清軍給圍了?好吧這幫從地底下冒出來的huā皮實在過於兇悍,仗着犀利的火器,你不能把他們當一萬人看。可是……***此前一直躲在城裏頭從來不敢野戰的明軍,怎麼也跟着來湊熱鬧了?這叫人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那麼一刻多鐸心裏頭甚至在哀嘆着,真是牆倒衆人推。不信你看看,連廢物點心明軍都敢跟八旗叫板了。放在一年不是,十天前,明軍敢麼?

哀嘆惱怒之餘,多鐸怒火沖天,徑直派了一隊人馬打算給對方個下馬威。可這隊兵馬不過半個時辰,便灰溜溜地逃了回來。多鐸當時拖着帶病的身軀,就佇立在甘泉大營側面的老山之上,親眼瞧見如同鐵流一般的騎兵,是如何在鐵絲網前駐足不前。又是如何在連綿不絕的槍炮聲中如同割麥子一般被放倒的。

澳洲huā皮的槍炮,射程遠威力大且不說,打起來快如風,而且如同不要錢一般砸將過來。血肉之軀,如何抵擋鋼鐵洪流?

任八旗再精銳,也不過是血肉之軀。碰上這樣不講理的打法……

輸的不怨!

見識澳洲huā皮不講理的作戰方式,親眼目睹的多鐸心驚肉跳之餘,隨即大喫一驚!後路被堵,前有追兵,這幫子澳洲huā皮甭管到底有多少兵力,但現在的的確確實實在在地把清軍給圍了起來!三面合圍,只留下朝着東北的一條退路。可這條退路完全就是一條思路!

不過二十幾裏,便是一條岔路口。往東一直到京杭大運河邊,運河對岸便是江都:往北,一路水網密集,且不論清軍在這密集的水網中能跑的多快,要命的是路的盡頭便是淮安。有淮河擋着,清軍要想完全渡江,這麼老多人沒十天半個月的別想。

而有這十天半個月的時間,這些澳洲huā皮只怕早就追了上來,盡數將清軍殲滅!並且!淮安那地方的船隻早被明軍焚燒一空。淮塔部此前發來軍文,正爲這事兒頭疼呢。種種緣由加起來,向北之路全然便是埋葬清軍的死路!

略略思索一番,整個澳洲huā皮的戰略佈局已經躍然眼前。與兵書所載完全wěn合,甚至單獨拉出來完全就是一場以少打多、配合默契、戰略清晰,足以留名青史的戰役。瞧着地圖上那條醒目的思路,豫親王多鐸滿臉都是痛苦。這澳洲huā皮好歹毒的心思!

轉念之間,多鐸開始思索應對之策。苦思冥想了半晌,只是扼腕嘆息,完全就沒有辦法!倒不是說澳洲huā皮沒有破綻可尋,只是這幫huā皮實在太清楚自身的缺陷了。

火力強大的背後,隱藏着機動力不強、過於依賴後勤運輸,且平原地區作戰唯恐遭遇騎兵。若是他多鐸早就mō清了澳洲huā皮的底細,只需後撤百裏,盡遣騎兵精銳,sāo擾截斷huā皮補給,沿途設伏,自身損失肯定比huā皮大,但只消三兩次便會逼得這些huā皮不得不縮回去。

可事到如今,合圍之勢已成。那些huā皮已然在甘泉鎮前設立了陣地,再想施行此舉,已經爲時過晚!

這也就罷了,待見識過了澳洲huā皮的火力之後,猛然大驚的多鐸發現自己犯了更大的一個錯誤。

面對一隻火力極其強大的軍隊,選擇收縮防守……這,只怕會加速己方的敗亡!

那huā皮的炮火多鐸親眼所見,一炮下去,散鼻四周的騎士徑直被拋上了半空。若是來日澳洲huā皮朝着大營傾斜炮彈,只怕不用多久全軍都得炸營!

慌了手腳的多鐸這個節骨眼上也沒了別的好辦法,只是敦促着新附軍一bō一bō地衝擊着澳洲huā皮還未完工的陣地。逼着對方處於防禦態勢,而後自己調遣兵馬,緩緩展開部署。

多鐸現在也不求什麼攻下揚州了,只求着將損失減到最小,能全身而退就好。就在片刻之前多鐸還惦記着楊壽鎮是否拿下來不耐之下派了貼身的戈什哈打馬去楊壽鎮詢問。

只不過片刻之後,碩塞送來的消息頓時讓多鐸如墜冰窟!

jī戰一日,損兵折將,楊壽鎮的huā皮紋絲不動。不但如此,居然出現了新附軍反水!

捏着碩塞措辭急切的求援信,多鐸茫然地望着帳篷頂,良久無語。

進,進不得:退,也無路可退!新附軍反水,就連尚可喜、耿仲明這樣早就投身滿清的傢伙都抽冷子逃跑了,難道,老天真要絕大清?

否則怎會突然冒出來個huā皮呢?

“王爺,速速決斷啊!、,帳內各部軍官的吵嚷聲打斷了多鐸的沉思,不過三十出頭的多鐸兩三日間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說起話來聲音低沉,彷彿從天外傳來一般。

“圖賴。”

“奴纔在!”

“博羅!”

“王爺!”

瓜爾佳氏圖賴與貝勒博羅越衆而出。

多鐸抓起一支令箭丟下去:“著你二人領正白旗兵馬一部,méng八旗一部,刻下出發,會同碩塞,明日午時前拿下楊壽鎮。”

“喳!”圖賴與博羅領命一聲,急吼吼的扭身就走。營內早已人心浮動,哪怕就是再蠢的傢伙也知道危險已經來臨。圖賴與博羅連夜點了正白旗一部與méng八旗一部的兵馬,總計一萬出頭的騎兵,徑直朝着楊壽鎮進發。

與此同時,多鐸再傳軍令,命營中的新附軍,趁着夜晚輪番地朝着澳洲huā皮的陣地衝擊。夜幕掩護之下,相比澳洲huā皮的火力會大大折扣。

從舊日夜開始,清軍的營帳四門打開,一bō又一bō的兵馬不停地從營內湧出來。或者草草整隊一番,便抹黑朝着澳洲軍的陣地mō去:或者跑出去數里另立營帳。

不得不說,多鐸這傢伙還是多少有點軍事才能的。發現自己犯了錯之後,立刻糾正過來。不但如此,還發現了澳洲軍不善野戰的習慣。

也的確如此,在沒有照明彈、探照燈幫助的情況下,澳洲軍的確不善野戰。只能不停地朝壕溝裏澆灌着一桶一桶的汽油、煤油,憑藉着火網照亮,阻止清軍可能的夜襲。

多鐸的算盤是打的不錯,可他忘了極其致命的一點。

滿méng騎兵不懼夜戰,那是因爲這羣遊牧、漁獵民族食譜中從來就不缺少肉食。甚至每一餐都有葷腥。有了足量的維生素a支撐着,滿méng騎兵自然就不會有夜盲症。可那些新附軍原本是明軍的他們,喫了上頓兒沒下頓,能維持喫飽肚子就不錯了,哪來的肉食?

這個時代的明軍,夜盲症患者佔據了絕大多數。是以,野戰完全就是個笑話!

經常的情況是,兩眼一抹黑的明軍爬着爬着突然發現不對,左右探查了半天一個人影都沒有。過了片刻對面澳洲huā皮的子彈打過來,他這才藉着火光瞧見同伴正在兩百米外的槍林彈雨中抽搐。

星月無光的晚上,這種情況不勝枚舉。更有甚者,整隊的新附軍直接爬的不知道哪兒去了!

於是乎多鐸的夜襲策略,完全變成了一種sāo擾。不論是陸戰隊還是陸軍,在判斷了這種情況之後,留下了足夠的部隊留守陣地,架起*啡磨機槍,轉而讓大部隊迅速休息。

五月份的揚州,晝長夜短。大約不到六點左右,天sè已經微微的亮了起來。不甘心被全殲的多鐸,又派出了最後一bō襲擾的兵力。

西側的坡地上,不聞人語之聲,只聽見兵器與鎧甲不時發出碰撞的微小響動。大隊大隊的清軍聚集在一起,緊張地相互看着,或者凝眉遠眺着一片死寂的澳洲huā皮陣地。軍官不敢喧譁,只是比比劃劃地部署着可能完全被會錯意的命令。

交頭接耳之下,命令一個傳一個。轉瞬之間,蝟集在一起的清軍緩緩爬上了土坡。感覺鎧甲過於累贅的,徑直脫了下來,辮子纏繞在脖頸上,攥緊了手中的大刀緩緩地爬着。旁邊長長的草叢,到處都是貓着腰小心翼翼前進的清軍。

離得幾千米遠外的老山上,多鐸放下了毫無作用的單筒望遠鏡,默默唸叨着:“差不多該開始了吧?是成是敗,就看這一遭了。”與此同時,澳洲軍的參謀部裏。熬了一夜的參謀們一個個雙眼佈滿了紅血絲,舉手投足間雖然顯得有些疲憊,可臉上卻透着一股子振奮的勁頭。

參謀長遊南哲在等高線地圖上重重地砸了一下,轉頭看向傑瑞:“攻擊方案就是如此,初步預計。如果沒有意外,多鐸這傢伙就算跑了也得脫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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