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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你罵你的,他罵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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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掛在臉上終場不散的服務小姐,腳底像安了彈簧似的走到了錢老闆跟前,一手抓着酒瓶的中部,另一隻手託往瓶底,瓶底還墊着一塊白色小手絹,眼睛裏是隨客官的意思。

錢老闆每當在失意的時候就有把酒來出氣的習慣,這個以前只靠偷摩托車的小子,得了這筆混成財喜就不願意分他一點,提出要現錢,居然還要與他來比比酒量,那麼醉死的是命短!他指着酒杯叫道:“灌滿!”

他端起酒杯,看也不看那小子,隨着他的頭仰起的角度的加大,杯子裏紅色的液體往一邊倒去,酒像一條半圓形的蟲似的迅速地爬進了他的嘴裏,接着聽到杯子重重地砸在桌子上的響聲,才抬起眼來看着對方。只見那小雜種,像建築工地在把混凝土到一個坑裏去,將那鐵鬥在上面一翻就行,他這裏將杯子往他朝着天上張着的獅子大口上一橫,只聽到一聲水響就沒事了。

這種似乎把凼水舀幹好捉魚的比賽,使錢老闆心裏的話提前暴露出來了,他撇開與他竟酒的小子,對着劉董以嚇帶喝:“喂!劉橫齒,我不會要你那些破銅爛鐵,我最後說一句,把那一整倉庫給我,我銷後即時付錢給你,行就行,不行我走了,而且走了就真是走了,永世不來了!”

“說好了是旁邊倉庫裏剩的那些,照原價給你,不漲那‘零幾三’,我崽講了,得現錢。現在是他當家,我原來和你在電話裏說的也是現錢。這是我們公司裏的人告訴我的一條硬法則,你要得就要。不管你永遠不永遠!”劉董說完後那兩粒斜牙像兩把刀叉一樣地對準錢老闆。

錢老闆用手背對着劉橫齒扇了幾下,又端起小姐斟滿了的酒杯朝自己嘴裏潑去,發紅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這邊的錢柳枝,望得癡呆望得餓,他想的是怎麼把她帶到臺灣去,這比劉橫齒那一倉庫服裝還要值錢得多。

劉大胖於是也照着對面的樣“潑”起來。

看誰潑得快。

揭酒瓶蓋的聲音每隔一段響一聲。

劉董知道他的一根獨苗就算掉在酒裏也不會淹死,讓他將這個言而無信的醉倒在這桌子前永遠起不了也行,有這麼多人爲證,他是完在酒上。讓這酒店去安排他的後事去。

唐式心裏明白,這樣喝下去,先死的不是對面的瘦子,而是這邊的胖子,胖子醉死在這桌子上錢柳枝就是反悔過來想也想不到了,於是按着了劉總的手。

手被唐式按住了,他見那姓錢的竟敢用死狗一樣的眼睛盯着他的未婚妻,其它的還不說,這他就不能容忍了。他想抽出被唐式按住的手,去揍他幾拳頭!

唐式一邊用眼睛向劉董示意:這酒席不散不行了。

宋元也在用眼睛對劉董說:這酒席不散不行了。

劉董向自己方面的幾個人揮了揮手。

某某服裝廠的五個人馬上走得光光。

剩下伏在桌子上的錢老闆,和由於被那柳枝一壓就一直低調行事的、兩位其實也夠漂亮的、原來只是坐着邊在喫喝邊在顧盼生輝的、現在喫驚得不知所措的小姐。

劉總是被唐式和宋元連牽帶扶,連哄帶騙才弄下樓去。又連扶帶搬才弄上車,唐式當駕駛員,宋元當護理員。唐式要望着前面不要壓死了人,宋元要看着這一座肉山的口張不張開。只要一張開就馬上拿袋子接住帶着濃重酒味的摻和着飯菜的湯湯水水,然後管它三七二一地往車窗外一甩。讓誰碰上發財去。

劉總此時如夜的死寂意識裏,還殘存着一點火光,這一點火光就是錢柳枝錢部長。他先是不知問誰地問:“錢部長呢?”然後是叫着她的名字,馬上又幾聲如雷的鼾聲,然後是放湯湯水水,放完湯湯水水就伸出手作一個夾菜狀,問錢部長的碗在什麼地方。

車子停在了不大的四方形的坪裏。劉總肚子裏的酒一齊對他發起作來,他仿若撒手人寰了的一動不動了。

總不能用裝載機來把這一大堆肉卸下車,怎麼辦?這時的劉總就是關於錢部長方面的一點意識都沒有了,完全是屬於他之外的一大堆其它物質了,哄他自己幫點力絕對是零行爲。

對於宋元來說,這劉總畢竟還與他有着一起偷摩托車的夥計關係,他的膽就相對的大些,他拿來了一根木棍,利用槓桿的省力學,和唐式一起七搞八搞地將這位劉總搞下了車,後來還叫來了幾個高大的很帶男性的女員工幫着,終於把他搞到了他的臥室。

大約兩個小時後,劉總竟從牀上坐起了,聲嘶力竭地:“唐式,給我拿把刀來,這雜種他敢死死地看着錢部長,她是我的什麼人?她是我的妻子!”

唐式給他的拿來的是一碗聽說能解酒的濃茶:“那個姓錢的已經回臺灣去了,不會來了,你睡吧!”

“不行,我要追到臺灣去,我知道他家裏,我在他家裏躲過,那次是我偷了摩托車的那個人要殺我。現在你和我去臺灣,把那個人也一起殺掉!”

一輛的士進了不大的四方地坪,錢老闆在兩位小姐的攙扶下下了車,他一隻褲腿上一隻褲腿下的,眼睛紅得裏面似乎裝的是兩粒紅棗,揚手頓足地大叫:“劉橫齒,你的那小雜種說我欠他姑姑的錢?我要殺了他!”這個瘋子真有了一副殺人的兇相,“把倉庫打開,讓我把貨裝走,來,給我一把刀,來,給我一把火,我要燒掉這個鳥廠,不燒掉這個鳥廠我就不走,我就是你生的!”這瘦高個像一條比直蛇伸高身子在這坪裏亂舞。

接着他又仿如一個被哄好了的小孩,尖出一種女人的聲音:“只要你們把那個你們說的錢部長給我,讓我帶走,我就廠也不燒了,人也不殺了!”

房裏的劉總從牀上鬧到了地上,他坐着,對着唐式罵道:“說了叫你和錢部長說好,最近就去把結婚證扯下來,你一口的牛皮,一口的亂彈琴,如果還有三天不能辦好這件事,你就給我滾!我沒有喝酒,我清白,早幾天我就想好了,還有三天辦不好你就給我走人,我自己來和她談!我沒有喝酒,說了算數。”說着說着就癱倒在地上。

唐式一看,劉總的臉色就像一塊鍋子底的鐵。鍋底的色澤就說不得,有的地方很黑,堆起來的黑,有的地方又白,是掉了一塊黑疤以後露出來的白,放着金屬亮光的白,鍋底的色是黑裏有白,白裏有黑,亂七八糟,特別看不得。而此時劉總的臉色正是這種鍋底的色,他的嘴邊出來了一大堆湯湯水水了,湯湯水水中又有好些牽成線形的鮮血。

不得了了,唐式跳出了房門,跳到了劉董的辦公室,劉董正在想怎樣才能把姓錢的這個冤禍搞走的事,聽唐式一說,扯開兩條腿奔到兒子房中,一看,大叫唐式快去叫人把他抬到車上送到醫院去。

唐式叫了原來那幾個女的,再是宋元和他自己,劉總的四肢都被作爲了牽扯他的身體的工具,他的屁股和腰部底下被兩塊布條條兜起,別具一格的“八抬大轎”,將好個劉總抬到了不大的地坪裏的車上。

劉總睡過去了不知他要殺的雜種就在旁邊又叫又跳。

而錢老闆正在熱心他的表演,沒管熱熱鬧鬧被抬着的就是他要殺的雜種,或許他這時並不認識他了或者他搞不清他們抬着的是個什麼東西。

臨時挑了兩名員工作爲陪護上了車,唐式駕着車子,風馳電掣駛往醫院。

兩位小姐告訴錢老闆剛纔被抬上車去了的就是那劉總,而他仍然在瘋狂地叫着要找那小雜種。

當夜無話,第二天早上唐式一人從醫院回來。劉總需要住院。

唐式又將錢柳枝請到了他的辦公室。錢部長仍舊坐在上次她坐的地方。唐式兩隻手彎着在辦公桌上撐起自己的頭,許久沒有作聲,看似平靜,但從他急促的粗重的呼吸上可以看出他的急躁與不安。他憋出了一句話,然而這句話好像不是對錢部長說的,似在發佈一個消息:“劉總至多活不過一個月了!醫生和我說的。”

這句話對於柳枝來說整體上是不感到驚奇了,但是在時間上未免不爲劉總感到更加遺憾,昨天他們那種暴烈的飲酒行爲,她幾次想要勸阻,而因爲某方面的原因終沒開口,事實上當時即算有一支槍抵着他的胸膛只要再喝一口就開火都是無濟於事的。

唐式使勁將一副喜事臨門的高興,十分激動的表情在臉上表現出來,真個喜形於色,甚至還興奮得兩手提起褲帶像一隻雞從灰堆裏爬出來抖動翅膀一樣,對着柳枝說:“錢部長,劉總說,他只要能和你辦一個結婚手續,把這一門子事定下來,至於結婚,一年兩載後再說不是問題,如今要與他談的姑娘太多太多,他和你確定關係就好一概回絕,向全世界的姑娘說,你們一個也不要來找我,我的未婚妻是錢部長。”

唐式見她的臉上立刻烏雲翻滾,馬上提前把一句最重要的會使錢部長茅塞頓開的話迸出來:“等到你和她約定的婚期到了,他在閻王爺那裏註冊一年以上了,而這個服裝廠卻姓錢了!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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