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塵之巔,仙將天雲。不知來者是凌天還是凌雲?”沙煙已經站了出來,語氣不卑不亢,雖然體格完全沒有什麼氣勢可言,不過來者顯然沒有小看這個小不點。
那仙將沉聲道,“原來是沙煙之洲的沙煙,你上次來我天雲閣搗亂的賬,本將尚未和你算清楚。你這會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沙煙走到了玲瓏身邊,解釋道,“看來不用問啦,他是凌天。”
不過凌天所說的上次,都已經是五百多年前的事了。
玲瓏對於天雲閣什麼的完全沒有概念。
天雲閣乃是慕塵的真身,在千年之前,天雲閣的名字正是慕塵,只是不知何故天雲閣的老匹夫改了山名,然後再把天雲閣的真身雪藏。
而這裏所指的老匹夫,正是仙靈福址的天帝。
正名:天雲大帝。(這是爲了和後面的人物區分,在其他人物沒出場之前,我們暫且簡稱之天帝。)
仙靈福址,對於修仙之人,真是進去容易出來就難了。
莫說這天雲二將的本事,就是真打過了他們還得找到天雲閣纔行。
而至於其他的方法,都是不完全的溜出去玩玩而已。
比如真白靈王和沙煙在外的分身,都是不完全的。
“你們聽好,一會我會纏着他。你們看到光線了嗎?”沙煙指着遠處,“那是唯一登上慕塵的路途。順便說一下,防守天雲閣的天雲二將,是每天輪換的。也就是說總之,你們登上慕塵之巔應該不成問題,問題在於”
“就算天雲閣沒有我來防守,你們也是進不去的。沙煙,這次本將若不好好給你一個教訓”
“喜歡本小姐就說出來嘛,什麼教訓不教訓的,難道跟了那個老頭久了腦袋也變遲鈍了?”沙煙調侃着打斷他的話,如煙一般飄到了凌天的側身位給他來了一道看似溫柔的手刀。
凌天稍微有些錯愕,沒想過這丫頭居然來真的。看來沒白白呆在沙煙之洲數百年。
纏鬥就此開始,凌天卻是像玩樂一樣打打停停,他說的教訓不過是集中在沙煙的小辮子上。
而陸楊和玲瓏二人也找到了沙煙所說的路途光塵之途,通往慕塵之巔唯一的通道。
可是,它並不是通往天雲閣的通道。
“沙煙,你終於肯來找我了。”凌天在陸楊和玲瓏走了之後,終於忍耐不住內心的喜悅,使出讓沙煙無法逃跑的天雲結界。“過了五百年多年啊。這次,你恐怕再也逃不出我的掌心了,小寶貝。不過,你能不能現出真身,你這副樣子,凌雲看到了以爲我有奇怪的嗜好的。”
沙煙抿起嘴,搗鼓道,“你的嗜好本來就很奇怪嘛。難怪你一直沒有修成正果。而且,我可沒忘,當初把我帶來這裏的人,可是你們兄弟二人!”
也許以前的沙煙會怨恨他們,刻意去忘記他們。而現在,沙煙也終於肯去面對這個不太好玩的現實。
如果天雲大帝知道他手下的二將對一個女人如此這般,不大雷霆纔怪。當然,只有沙煙這麼認爲的。她完全不知道天帝是個什麼樣的老匹夫。
“沙煙,你還是沒有變,你一直是那麼的自我,就像你那時認爲你的母親不愛你一樣。雖然我現在知道,你已經完全理解了你的母親你離開沙煙之洲就是最好的證明。可是爲什麼,你從來不試着來理解我。”
“我知道你心裏還有我就夠了,幹嘛要理解你啊。”沙煙穿着綠色條紋針織開衫,灰色短袖t,綠色得很有春天的氣息。這完全和沙煙在沙煙之洲的沉寂不同。橘黃的短中帶着晶體的透明。配合着裝顯出的青春活力正是凌天喜歡的那個沙煙。數百年了,雖然穿着上有所出入,可是那明媚的眼神永遠是凌天的夢想。
“你要離開仙靈福址了嗎?”沙煙一向是很有主見的女孩,這在凌天年輕的時候就領略到了。他已經可以預見,沙煙會來到這裏,並不是來找自己的。
“嗯,遇上一個很有意思的孩子,我要跟她出去見見外面的世界。用我的真身。”沙煙甜美的微笑着。
凌天收回了力量,一切又變得清新起來。
他坐在了地上,招呼沙煙過來,“陪我坐一會好嗎?”
“樂意奉陪。”畢竟,你已經陪了我這麼多年了。“凌天,這是你最後看到這樣的我了。”
沙煙正視着凌天,她已經不再是那個他遇見時候的單純孩子。千百年來的沉澱對於她來說已經夠了。對她來說,養分已經足夠多到她完全成熟。
“我們還能相見嗎?”凌天知道自己問了一個很白癡的問題。不過這百多年的心願總算是了了。
“暫時還是算了吧,我不想身邊多一根木頭。”沙煙又變回了小春哥模樣。
“吶,凌天。”沙煙坐到了他的腿上,“其實我好想像這樣對着母親撒嬌的。可是卻永遠沒有機會了。好了,我們還是保持距離吧,不然還真是相見不如不見。”
沙煙慢慢走遠,她從來不回頭的。凌天知道。
“呃愛我一下你會死啊!”凌天大吼。可是這個距離,沙煙是聽不到了。
凌天啊凌天,你真是沒用。就算偷偷地到了外面的世界跟着沙煙,也沒用辦法好好地和她相愛。正如沙煙所說,相見不如不見。
自己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在身,而他也不知道,自己要等待的人,什麼時候會來。
他手筋一送,掌握的武器倒在了地上,仰頭平躺,他能看到光塵之途上身形不穩的二人。
“怎麼是兩個普通人,看來我還得繼續等下去啊。”只是不知道,沙煙還會等自己嗎?
凌天搖搖頭,閉起眼進入禪境。
在之後的漫長歲月,有次凌天問沙煙,“你到底是喜歡我呢?還是被我真誠感動的?”
小春哥半眯着眼睛,“這有什麼關係?你真想知道答案?”
“想。非常。一定。必須。”
“因爲啊”沙煙此時坐在他的懷裏,繼續神祕地笑着,“和玲瓏老大有着一樣的理由。”
“啊?!”反正到此時凌天的木頭腦袋還是沒想出來那是什麼古靈精怪的理由。
沙煙偷偷地笑着,在他懷裏撒嬌。
母親,你還好嗎?
沙煙在心底問候着一直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