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老人的話，頓時讓幾名少年一驚，立刻開口道：“爲什麼？老闆，這是爲什麼？”
“哈哈，這都不明白？”
老人沒有說話，然而另一家店鋪裏面的人開口了。
女性，四十左右，帶着白色腰圍，典型的雜貨店老闆樣子。
“所以說，你們蠢，還不信！”
“老闆娘，您就別掉我們胃口了。”
面對忽然出現的人，幾名少年臉上頓時露出了欣喜無比的神色，老闆高深莫測的樣子，顯然是不會在告訴他們什麼，這個時候能解他們好奇之心的人，就只有眼前這個，敢和老闆開對臺，打生意仗的老闆娘了。
因爲兩人是夫婦，所以老闆總是拿老闆娘沒辦法。
唰！
一刀劈出，出乎預料的老闆娘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出了一把菜刀，砍向了幾名少年。
刀鋒劃過，幾名少年頓時感到脖子一寒。
瞬間，一抹冷汗從背心落下，顯然被老闆娘極爲忽然的這一手給嚇到了。
菜刀在手指劃出一個完美的刀花，老闆娘倒是毫無知覺的道：“怕不怕？”
回神過來，幾名少年一怔恍惚，然後苦笑道：“老闆娘，剛纔你可把我們給嚇死了，差點忍不住動手。”
想到這裏，幾人一陣後怕，他們可是知道老闆娘的實力的，真要動手了，死的人絕對是他們。
“是麼？”老闆娘咧嘴一笑，然後菜刀再次伸出。
這一次明顯和上次不同，出刀極慢，也沒如剛纔那般貼近幾名少年，反而只是到幾人身前就停下了。
明晃晃的菜刀在前，頓時將幾名少年接下來想說話的直接打斷。
頓時，幾人的心神完全被菜刀吸引。
咕嚕的吞了一口口水，不可仰止的身體顫抖了起來。
此刻的幾人，顯然比剛纔要難過太多。
雖然老闆娘沒有出刀，可是那刀鋒上傳來的威脅，卻讓他們幾個人根本提不起繼續詢問老闆娘的問題的念頭。
注意力，完全被這把看似平淡無奇的菜刀給吸引。
“怎麼樣，和剛纔感覺如何？”微微一笑，老闆娘收起菜刀。
“呃，好難受。”
菜刀沒了，幾人頓時鬆了口氣道。
“兩次，兩次面對菜刀的威脅，告訴我你們感覺那次更加難受？”
“呃？”幾人一怔，立刻思索起來，半響後才詫異道：“似乎是第二次纔對？”
“說說看！”
“雖然老闆娘的菜刀已經差不多砍到我們的脖子上，可是因爲身體本能反應，那個時候我們只想反擊而已。”
“可第二次，雖然老闆娘拿着刀沒攻擊，可是偏偏就是如此，卻讓我們不能退，也不能進，更加無法反擊。”
一名少年思索了一下後，慢慢道。
“嗯，對，就是這種感覺。”其餘幾名立刻點頭同意。
“可是，好奇怪，明明第一次自己命丟差點丟了，卻偏偏不害怕。相反第二次，卻...！”
此刻，幾名少年的臉上都露出了極爲迷茫之色，顯然他們無法明白，自己爲何會如此。
“難道，這就是老闆嘴裏所說的原因？白眼狼會死的理由？”
忽然，其中一名少年的雙目一亮，眼裏的迷惑頓時不見了。
“哦？你說說看。”
“拳頭，沒打出去的，纔是最具威脅的。”
“不錯。”一名少年開口，其餘少年立刻紛紛明悟。
“勢力什麼的，除了必要，能不提最好不要提起。因爲它不但可以帶給敵人壓力，同樣也會成爲致命的弱點。”
“因爲背景小了，別人不怕你。相反，背景大了，那恭喜，你死定了。”
“爲了避免報復，對方必然殺你滅口。”
“所以，沒事總在嘴巴裏面掛個我是某某之子什麼的，那不是裝逼，而是傻逼。”
幾人越說越急，越說愉快。
看向韓意與白眼狼的雙眼也是越來越亮，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盛。
此刻，他們終於明白了，爲什麼老闆說，白眼狼死定了了。
其根本原因，就是白眼狼自己在找死。
“是這樣的吧？老闆，老闆娘！”
立刻，幾名少年無比興奮的道。
“呵呵！”老闆娘咧嘴一笑，看着幾名少年的眼睛之中充滿了欣賞。
年輕人雖然難免行差踏錯，之前雖然讓人火大，不過經過一番**之後。不得不說，潛力無限啊。
換做以前，這幾個張狂小鬼，那裏會有這份機智。
“對，也不對！”
就在幾名少年興奮不已的時候，作爲老闆的老人卻依舊不鹹不淡的敲了敲自己的菸斗，緩緩道。
“啊？”
頓時，激動的心情隨着老闆的一句話，沒了。
“你們上述的情況，的確如此。”
“不過，那得在暗地裏纔行。否則，不管你殺還是不殺，白眼狼的組織依舊會知道。”
“並且，一旦你真殺了，那麻煩可比不殺要大得多。”
老人看着緩緩轉身的韓意道：“背地裏殺，對方就算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畢竟人死情滅。”
“可是光明正大的殺，那就不同了。”
“那是打臉，活生生的打他黑狼幫的臉。白眼狼死了就死了，沒什麼好在意的，可是被人打臉就不同了。”
“在上海城，臉面這種東西，比性命要總要的多。”
“可以說，那小子一旦殺了白眼狼，那就是和黑狼幫不死不休了。”
“你們幾個真的以爲白眼狼傻啊？沒事老說自己是誰是誰？”
“在這裏，他越是這麼說，越是沒人敢動他。因爲，一旦動了，那就是和黑狼幫結下了死仇，不可化開的死仇。”
“背景這種東西，提不提，要看場合。”
“你們以爲，誰都會像你們當初那般，那不是威嚇，是找死。”
“啊，老闆，不是說好不說這個事情了麼？”
老闆的話，頓時讓幾人的臉上抹上了一層深紅，整張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剛纔是太過興奮了，所以完全的忘記了，他們曾經的所作所爲，就和他們嘴裏說的一樣，不是在裝逼，而是徹頭徹尾的傻逼。
其中一名少年忍住心底的羞怒，深深的吸了口氣，曾經的魯莽他已然受到了最爲刻骨銘心的教訓，此刻他只想知道，既然如此，韓意爲何依舊會殺白眼狼。
同時，也想從老闆嘴裏，爲何自己只能在這裏打工，而對方卻能夠站在場上的根本原因。
“老闆，還請您告訴我，爲何您認爲我們都不如他？”
這一次，少年沒有謙虛，也沒含蓄。
作爲家族的天才，雖然來到這裏，受盡了委屈和痛苦。
但是他同時也獲得極大的收穫，那就是對自己本身的認知，顯然的少年已然不是當初的少年。
隨着這名少年的問話，其餘幾個少年立刻平靜下來。
此刻，他們也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究竟那裏不如對方了。
“因爲那小子很強。”
老闆沒有繼續打啞謎，直接而又簡單的道。
“哈？”幾名少年同時一怔。
“你們，難道就沒看出來麼？那麼少年對戰時的的情況？”
“由始至終，他的充容不迫。由始至終，他的迅捷簡練。”
“面對，五個大狩獵師以及一個僞.獵殺者的圍攻，他可曾出現過一絲慌亂？可曾出現過一絲凝重？”
“沒有，一次都沒有、”
“不管是白眼狼的出現，還是直接的攻擊。”
“那麼少年的眼神就沒變過。”
“他在看戲，白眼狼與菲蕊所表演出來的醜陋戲曲。”
“這已經不是兩者強者的相互爭鬥了，這只是一個強者單方面的戲耍而已。”
“白眼狼對於那名少年來說，就彷彿是一隻從他腳前，緩緩爬過的卑微螞蟻。根本就不需要太過在意。”
“這是，王者對於弱者的寬容，神對於衆生的憐憫。”
啪！啪！
說道這裏，老人抽了口煙，臉上露出一絲鄙夷道：“但是不管是王者的寬容，神的憐憫，都是有着一個度的。”
“因爲，王者一怒，伏屍百萬。神靈一怒，天地崩塌。”
“白眼狼，顯然就是在挑戰着那名少年心底的極限。”
“馬上，他就將會知道，那名少年的恐怖之處。”
“王，可不是一介人類，可以侵犯的。”
老人的語氣之中帶着肅穆，帶着尊敬，對於韓意，對於韓意的氣度。
“老闆，您在開玩笑吧？”
等了半天，竟然是這麼一個結果，幾名少年頓時苦笑不得的擺了擺手，王？那個少年怎麼可能是王？
“我...！”其中一個少年還準備開口說什麼，忽然他不動了。
嗚~！！
低鳴的風呼嘯而過，時間停止了，空間凝固了。
伴隨着場中那名少年的冷哼之聲，天怒了。
此刻，全場所有人的眼中所能看見的，不在是稚嫩少年。
有的，是君臨天地的神明。
有的，只是已然生氣的君王。
這一刻，幾名少年懂了。
白眼狼爲何會死？
因爲他得罪了一位君王，凌駕衆生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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