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臨行準備
談之瑤素來以沉着冷靜的着稱。遇上這種匪夷所思的境況,她驚慌一陣也就平靜了
下去。坐回圓凳上,她突然牛頭不對馬嘴的問上了一句:“凝芙她也有你這般強大的
神識吧?甚至她能夠晉升至融合初期,擁有數件不錯的法器,也全都是拜你所贈嘍?
蕭水生驚訝這個女人的敏銳嗅覺,但事到如今,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於是大方的
承認了。
“哼,我就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虧我談之瑤自認聰慧,竟沒有自己的徒弟認人精
準。”談之瑤自嘲了幾句,隨即很光棍的道:“今日我敗在你這個怪胎手裏,無話可
說。你想談什麼,儘管問吧!”
蕭水生也不跟她饒舌,神情冷峻的把五轉補闕訣的修煉問題又提了一遍。或許認識
到蕭水生對這個環節比較看重,談之瑤老老實實的將自己並未廢功,成功將一身法力
轉化成五轉補闕訣的事說了一遍。
聽完了她的話,蕭水生低頭沉思起來:老實說,他實在沒有料到此行居然有如此大
的收穫,或者說,他沒有想到談之瑤的天賦如此傑出。可以完美的解決五轉補闕訣的
這個缺陷。
談之瑤擔憂的看着他,雖然很不甘心。但她清楚,自己的生死就掌握在這年輕人的
一念之間。
斟酌良久,蕭水生道:“把這個方法交給我,我就饒你一命。”
談之瑤的眼珠飛快的轉了幾轉:“你拿什麼做保證?”
蕭水生失笑的搖了搖頭:“你認爲你現在還有資格與我談條件嗎?不妨告訴你,從
你修煉五轉補闕訣的那一刻起,你的命就不在由你主宰了。五轉補闕訣它有一種特性
,那就是一旦煉成它的第一重之後,就必須始終如一的堅持下去,如果中途轉修其他
功法的話,就會遭到法力的反噬!當然,你也能像先前那樣,將一身的法力屬性在改
回去。”
談之瑤的臉色變得非常的難看,擅自更改法力屬性本就是一件極度危險的事,若不
是垂涎五轉補闕訣的修煉速度,她怎麼可能冒這麼大的風險。更別提如今再隨隨便便
的更改回去了。
現在她也終於明白,當日蕭水生爲什麼如此輕易就肯將五轉補闕訣的功法交給她。
這功法分明就是一件能夠控制人的絕佳利器嘛!
一時間,她腦海中閃過許多念頭,但求生的強烈信念讓她很是理智的說道:“若你
不肯保證留我一命的話,那乾脆就拼個魚死網破好了。我掌握的方法,你永遠也別想
得到。”
蕭水生皺了皺眉頭,還是耐心的解釋一遍道:“我當初既然肯將五轉補闕訣交給你
,就存了將來利用你的念頭,如今你修煉了五轉補闕訣,毫無疑問的就將成爲我的棋
子。我不會無緣無故的廢棋的。”
談之瑤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她惡狠狠的道:“你就不怕我將法力屬性在修改過來
,或者直接廢功重來?”
“不。你不會。”蕭水生很篤定的道,“一來你捨不得自廢法力,二來五轉補闕訣
的神奇之處會讓你心甘情願的修煉下去。”
“呸,就這種破功法。哪會什麼讓人留戀的地方!”談之瑤不屑道。
“你不用以話激我。我原本就打算告訴你了。五轉補闕訣的神奇之處,並不在它本
身,而在於逆轉五元神功”花了一會功夫,蕭水生將逆轉五元神功的霸道之處全
部告訴了談之瑤。連帶着,將萬獸妖山那一會的實例也一併說了。
談之瑤的呼吸頓時間急促了許多,在這之前,她根本無法想象世界上還有如此邪惡
至極的功法。而且,她也相信蕭水生不會騙她,因爲他本身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自然的,她想到了多年以來,一直爬在她頭頂上的凌萱。只要把握住了這次機會,一
舉超越她不在是什麼遙不可及的事了。
見她眼神有些鬆動,蕭水生也不在催她。
過了良久,談之瑤妥協了:“這種方法我可以交給你!我也願意成爲你的棋子,可
你一定要保證我的生命安全。”
得到了談之瑤的那個方法後,蕭水生志得意滿的返回了縹緲居。但他的身後,還跟
着談之瑤。在知道了五轉補闕訣的真正祕密所在後,她忍不住就想在第一時間內試驗
一下。
蕭水生解開房門處的禁制後。出來迎接他的是巧凝霜。當她見到蕭水生背後的談之
瑤時,神情變得有些尷尬。談之瑤心底同樣對這個曾經的高徒很不待見,但她明白巧
凝霜的身份今非昔比。不得不拉下臉皮,笑臉相處,試圖努力的化解兩人之間曾出現
的那層隔閡。
“師父?你也來了。”月如神色極不自然向談之瑤打了聲招呼。原來她在房中意外
的聽見了說笑聲,好奇的出來看了看,沒想到居然許久未曾的蒙面的師尊。談之瑤自
然不會傻得在這裏擺高架子,師徒兩人彷彿什麼也沒發生的相互打了聲招呼。
在走向後花園的途中,談之瑤忽然開口道:“你也喜歡月如那小妮子嗎?”
蕭水生腳步一止,點點頭道:“沒錯。月如師妹心思單純,在陣法禁制的領悟上,
也有絕佳的天賦。”
“我看你是看重她的天賦吧。我真是想不通,你有如此多的奇遇,爲什麼還想着四
處籠絡人心呢。如果一門心思的修煉的話豈不是很容易修煉至大乘期,那樣長生不死
簡直是唾手可得啊!”談之瑤忿忿不平的追問道。
“那樣純粹修煉的話,我怕是沒有三個月就會發瘋的。”蕭水生並沒有向她透露自
己部分失憶的事,只是淡淡的解釋道,“畢竟當上青冥門的掌門,似乎是一件非常有
趣的事情呢!”
談之瑤眼睛瞪的老大,不過很快她就釋然了。當境界突破成爲一件不可能或者一件
極爲容易的事時,修士自然而然的就會產生許多其他的想法。
兩人很快進入了洞窟之中,來到了傳送陣之前。目送着談之瑤走上傳送陣後,蕭水
生忽然補充了一句:不要貪功冒進,當心修爲暴漲後心魔的侵襲。傳送陣上的談之瑤
目露着詫異之色,最後消失在了白光之中。
蕭水生本可以將金剛摩訶鎮魔經一起交給她,但轉念一想還是放棄了,在修爲沒有
徹底壓倒她之前,蕭水生可不敢冒這樣的風險,誰知道談之瑤會不會在突破金丹期後
突然反噬他。
不教給她金剛摩訶鎮魔經。那些心魔自然就能制約她的修爲的增長速度。而就算談
之瑤被心魔侵襲至走火入魔而死,蕭水生也沒什麼惋惜的,只不過就喪失了一枚目前
看起來不錯的棋子罷了。
一回到仙人臥,巧凝霜便迫不及待的追問道:“水生,談師姐她是怎麼回事,難道
你也將逆轉五元神功的事告訴了她?”這也事也沒什麼好隱瞞的,蕭水生自然照實說
了。順帶着,也把從談之瑤那裏得來的巧妙改變法力屬性的方法,一起告訴了她。
巧凝霜認真的聽完,不由讚歎道:“談師姐果然天資卓越,這方法當真稱得上神妙
無比,玄奧精深了。”她忽然簇了簇眉頭:“不過,這方法貌似對我們逆轉五元神功
來說,有些雞肋了。以那種修煉速度,沒多久就能恢復到廢功後的水平。”
“對我們這些修爲並不高深的修士來說的確如此。但門內有些人卻未必能做到這般
舉重若輕。比如說青冥門的十位長老,修爲最高的那位甚至已經是金丹後期,想讓他
廢功重修,那不無異於癡人說夢麼!
唯有這個辦法,再加上逆轉五元神功的誘惑性,門內這些高層修士纔不會成爲我登
上掌門時的阻力。”蕭水生胸有成竹的說道。
兩人討論了一陣,把話題又轉移到了即將赴任的靈石礦區上:包括上任期間的修煉
,如何將此次礦區之行利益的最大化,如何應對突發的戰鬥事件。以及如何控制這一
屆的正式弟子等等。
這些,蕭水生心中都有一個大概的譜。由他說出來,再讓巧凝霜分析添加細節來進
行完善。
處理完這些事情後,蕭水生並沒有就此安下心來修煉。再三斟酌之下,他又做了兩
件事。第一件,就是培育狂暴飛蝗。雖然狂暴王蝗如今已是地階八級的強大妖獸,但
寶多總歸不壓身。再說放着狂暴母蝗最強大繁殖能力不用,那也是種暴殄天物的表現
狂暴母蝗的繁殖並不是一件簡單事。除了需要大量的肉食外,還需要數量不少的靈
石。而且狂暴飛蝗卵生長週期也不短。
陪着狂暴母蝗在萬獸妖山又呆了三個月後,蕭水生終於有了第一批狂暴飛蝗羣。數
量約是六七千左右。因爲這些狂暴飛蝗的母體是地階七級妖獸,所以它們的體型遠比
一般的狂暴飛蝗要大。等級也突破性的達到了四級。
一旦釋放出去,這羣狂暴飛蝗足以遮天蔽日。再加上的它們堅硬的軀體,絕對會成
爲敵人最大的噩夢。
第二件事,那就是將芥子空間中,剩下來近三百件法器全都祭煉到了體內。這個浩
大的工程也差不多花了他一個月的時間。
四個月匆匆流過之後,也到了趕赴靈石礦區的日子。這天,兩人依舊是最後一批到
達青冥山大殿的修士。衆人敬畏的看着他兩人走至殿前,這一回倒沒有什麼人在敢非
議什麼。
此次出現在大殿中的倒不是那位鳴長老,而是四個月前,衆人在石築高臺上見到的
那位灰袍長老。這位長老先是簡約地說了一些達到礦區後的注意事項,隨即便領着他
們出發了。
大約不眠不休地飛行了十天左右,衆人在圓螺羣山南邊約七百多裏的高地落下了。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幽深莫測的大坑,大坑呈現漏鬥狀,深約三百多丈。也就
是所謂的天坑了。
此天坑,四面坑壁陡峭異常,只有東北方向的峭壁上,有一條羊腸小道,在豎直的
石壁上盤旋環繞直至地心深處。
這時,那位灰袍長老介紹道:“天坑底部,就是我們青冥門的靈石礦區所在了。這
條靈石礦區是我們青冥門的主礦脈,供應着全門上下八千餘名弟子的靈石消耗。看見
那條羊腸小道了嗎?我們就從那裏下去吧!”既然長老已經發話,自然不會有人傻
得提出爲什麼不直接飛下去的問題。他們老老實實的跟在那位灰袍老者身後,走向那
條羊腸小道。等到了近前,那灰袍長老忽然
停了下來。
就站在他身後的蕭水生與巧凝霜兩人自然看的真切,灰袍長老從袍袖口取出一塊巴
掌大的土黃色玉牌,對着玉牌念動幾句咒訣,待玉牌表面彩光四溢後,將手一揚,玉
牌飛上半空,須臾後向下投射出一束彩光,彩光投在那條羊腸小路上時,原本空無一
物的空中竟閃現出幾圈銀光閃閃的漣漪來,漣漪過後裂出了一個可容一人通過的孔洞
來。
“哇,這是陣法禁制啊!”
“嘖嘖,好大的陣法禁制啊,居然將整個天坑口都封閉了進來。”
衆人一邊依序越過了孔洞。一邊對着巨大的禁制嘖嘖稱奇。蕭水生兩人由於禁制也
見得多了,對此倒沒有表現出太大的驚訝。這讓那位不時關注他們的灰袍長老對他們
不禁又看高幾分。
等他們到達坑底時,時間又過去了大半天。
趁着灰袍長老領着他們走向坑底中央的片刻,蕭水生快速的打量了一遍周圍,偌大
的方圓一裏的空間內完全空無一物,簡潔的令人感到單調,地面是由不知從什麼地方
移過來白石鋪成的,雖不舒坦,但是也不硌人。這裏唯一值得注意的,恐怕就是四
周坑壁上的洞口了。
蕭水生細心的點了一下,總共有十個洞口存在。這些洞口大多都是三人來高,兩丈
多寬,但裏面都是黑森森的,根本看不清裏面有什麼東西存在。
灰袍老者指明瞭每個洞口代表的礦區後,就下令衆人解散進入了。早在四個月之前
,蕭水生與巧凝霜就被告知分配在八號礦區,與其他諸人都是四人一夥不同,考慮到
他們的關係與實力,這一屆負責八號礦區的,只有他們兩人而已。當然,對於這一點
他們也是喜聞樂見的。
進了礦洞以後,走過一段幽深昏暗的通道,兩人眼前重新明亮了起來。從此處開始
,隧道的頂端每隔十米就鑲嵌了一顆的雞蛋大的熒光石。再走一陣,洞那端便站定了
兩個人。
一位濃眉大眼,一位斜眼歪鼻,他們見到蕭水生兩人,更準確的說是巧凝霜時,快
步走了上來,極爲恭敬的行禮道:“蕭師叔,巧師叔好。請隨我們往這邊走。”
蕭水生兩人微微頷了頷首,跟在他們身後。通過一番交談,蕭水生瞭解到,濃眉大
眼那位修士叫李自持,斜眼歪鼻的那位修士叫做杜月飛,兩人同是上一屆通過門內考
核的修士,修爲大概在築基中期的頂峯。
他們兩人主要負責的是監督凡人礦工逃跑的情況,相對於另外兩名叫做施笙畢與範
輕水修士清點出產原靈礦的工作,要稍顯重一些。因爲那兩人都是築基後期的工作。
他們居住的洞府,都是先輩們直接在隧道兩側開挖出來的,經過這麼多屆的完善,
已經不比少陰山山頭的那些居所差不了多少了。從語氣中,蕭水生能夠聽得出來,他
們似乎極不願意離開這裏,估計要不是師門嚴令,他們恐怕想一直待在這裏直到坐化
在他們的領路下,蕭水生與巧凝霜進入了真正意義上的工作室。這是一個大概有十
來平方米的洞府,洞府的左半邊堆置了一個兩米來高的“小山丘”,整個小山丘上都
是一種亮晶晶的白色碎石頭,不問可知,這些碎石頭都是原靈石了。在洞府的右半邊
,還擺放着兩張石桌,石桌上正有兩名修士在奮筆疾書。
他們見到蕭巧兩人後,不由放下了手頭的紙筆,客氣的上來行禮。雖然他們入門的
比蕭巧兩人更早,但魔門中一向以實力爲尊,所以兩人也大大方方的接受了。兩邊分
別敘過話,巧凝霜便好奇的問道:“範師侄,你與施兩人方纔在抄錄什麼,怎麼還用
凡人的紙筆呢?”
施笙畢賠笑一聲,道:“巧師叔,我抄錄的是近半年靈石出產的數據,爲的是應付
的半年一次的門派靈石供應,而範師弟抄錄的近四年的靈石出產數據,那是方便與兩
位師叔交接工作用的。”
接着,他不等蕭水生詢問,主動將這賬本裏面的貓膩,也就是剋扣靈石的手段的一
股腦的倒了出來。見兩人驚訝的表情,旁邊的李自持也主動笑着解釋道:“蕭師叔,
巧師叔,這個形式已經變成慣例了。我們當初初至此地時,聽師兄們替我們講解,也
是嚇了老大一跳呢!”
蕭水生釋然的點點頭,心中估算了一下,按照他們介紹的方法,一人一年至少能自
留下一百多塊下品靈石,二十多塊中品靈石,運氣好的話,甚至還能截獲一二塊上品
靈石。四年下來,那就是一筆極爲可觀的數目。
怪不得這些修士都捨不得離開,待在少陰山上拿的月俸與這相比,簡直就是魚之比
熊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