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怪乎受瞭如此重傷,也只是昏迷而已,身體經脈如此強韌,手臂骨盡數碎裂,經脈卻努力維持着運轉,不讓不悔的手臂整個廢掉,真是奇特的身體構造啊!
鎏傾看着不悔的臉,“呵,咱們兩師徒,果真是天註定的!小不悔,你想逃都逃不了!”
將裝着君不悔碎骨的瓶子收回自己的空間指環,鎏傾打算將它們永遠保存起來。
幾天的擔心,幾天的勞心盡力,幾天的高度緊張,鎏傾察覺到一陣眩暈之感突然襲來,苦笑一聲,倒在了君不悔的身旁,徹底昏睡過去之前,喃喃低語:“乖徒兒,你若比爲師先醒來,可別把爲師給一腳踹下去纔好!”說着閉上了燦若漫天流螢的雙眼。
而去學院膳堂爲大廳內幾人搜尋喫食的蘇餘年,卻正好遇上了早已返校找人找得急翻天的離觴。
離觴按時返回學院,就急切地咬去找君不悔,可是房間之內卻並無不悔的身影,連偌湮都不在。不止不悔,連同顧清鴻、公孫千羽一幹人全都不見,似乎自學院休假那一日起就不曾回來過。
離觴不知發生了何事,卻耐不住苦等,最後甚至出動了多方勢力,探尋不悔他們那一日到過哪做過什麼,最後查到那一日在小道上目睹過一星半點事實的路人,只得到簡單的信息,說是那日有一場戰鬥發生,因爲太害怕就趕緊走了,接下來的事,誰也不知道。
而且奇怪的是,也是自那日起,慕容家的老三,慕容霸天也消失不見了,慕容家主都不知發生了何事。
直到慕容芷悄悄將事實告訴其父,慕容家主慕容凌天才知曉事情始末。
慕容霸天是去找君不悔麻煩的,慕容凌天雖不知此事發生,也內心贊同,君不悔害得霄兒被退學處理,也應得此報。芷兒在他出得學院再下手,時機也正合適,請了慕容霸天也最好不過,以慕容霸天劍聖的實力,對付君不悔綽綽有餘。
只是,這起衝突的雙方都瞬間消失了,又是因何?
慕容凌天想不出因由,暗地裏也正搜尋慕容霸天和君不悔的消息。
離觴此番遇上蘇餘年,如遇到救星,君不悔身邊的人個個不見,離觴都不知要去向誰打探,恰好遇見不悔班級的導師,趕緊詢問其是否知曉不悔下落。
蘇餘年不好多說什麼,便將人帶回了鎏傾的住處。
大廳內的幾人,被蘇餘年左右勸說俱都喫了些東西,離觴跟着蘇餘年來到這裏,看見顧清鴻幾人都在,有些鬆了口氣,原來這幾日找不到不悔,是都在這兒。
雖見衆人面色都不好,卻也沒有多加註意,惟獨不見不悔的身影,不禁問道:“不悔呢?在哪?”
蘇餘年一指緊閉着房門,離觴等待不了片刻,就要立即過去,蘇餘年未來得及拉住他,離觴就被房門外的屏障給彈了開來。
“怎麼回事?你們都是怎麼回事?”離觴感覺很不妙,這樣的氛圍,實在很不好。
無人理會他的問題,蘇餘年只得耐心說道:“不悔與鎏傾在裏面,你此時還是不要打擾得好,鎏傾正在給不悔治傷!”
“治傷?不悔怎麼了?又如何會受傷?”一連串問出來,自己似乎想到什麼,又立即問蘇餘年,“可是慕容家的慕容霸天所爲?”
離觴皺着眉頭,不悔竟然受傷了!怪不得這幾日他們都不回宿舍,原來是都在此處等不悔,那就是說,不悔這幾日都在房內治傷?竟如此嚴重?
“你知曉?”蘇餘年沒想到離觴竟知曉這麼多,還知道慕容霸天的事。
“自然,我這幾日在宿舍中等不到人影,十分擔心,只得發動勢利去查探不悔在學院放假那日做了什麼,只查到慕容霸天與不悔、清鴻幾人都消失了,什麼消息都沒有。”
離觴臉上也是疲態盡顯,說着自己這幾天做的事,更是滿臉焦容。
蘇餘年聽着離觴的話,又看了看他的臉色,與大廳內的幾人一般,都不太好,似乎十分疲憊,知曉這又是一個十分關心不悔的人。
“慕容霸天當日重傷不悔,流雲與夜瀾也都受傷了,幾人是被鎏傾帶回來的!不悔傷得有些重,所以,這幾日還未醒,房門也一直未開。”
蘇餘年看向緊閉的房門,心中也是十分憂心的,已經將近四日了,不知還要多久。
“不悔,他,傷得,多重?”離觴問得有些小心翼翼,似乎十分想知道情況,又十分不想聽到自己不願意聽的情況。
“有些重,被鎏傾帶回來後,就一直不曾醒來。胸前遭受重創,斷了肋骨;手臂上的傷卻更重些,右臂骨頭全碎了,鎏傾現在還未出來,應該是在爲不悔續接手臂,所以……”
蘇餘年也只是猜測,心裏也不清楚,這麼久未出來到底是成功了還是?
“斷了肋骨?右臂骨頭全碎了?”離觴聽得有些恍惚,“骨頭碎了要怎麼接好?”
“這……”蘇餘年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所以,現在還未出來?”離觴又問,這幾日勞心勞力找到他們,雖然想過會出現糟糕的情況,可是,沒想到卻真的是如此糟糕,彷彿一瞬間,是真的再沒有力氣。
“只不過離開一日,前一日還是好好的,怎麼離開了才一日,就……”
離觴說着已經脫力,沒想到,自己離開這一日,不悔就受瞭如此重的傷,才一日啊,還想着讓不悔和幾人在迪桑城好好逛逛呢,不忍心佔用不悔的假期,早知,就該帶不悔一起走的……
“慕容霸天呢?”離觴想到傷不悔的這個人,他是死是活,若還活着,自己絕不會放過他!
蘇餘年不清楚鎏傾將慕容霸天怎麼了,反正不會好好地活着了。
“慕容家,也猖狂得太久了!”離觴憤憤出聲,其中的冷意,讓蘇餘年意識到,這不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而是一名身份尊貴、手握重權、殺伐果決的親王。
又過一日焦心的等待,這回鎏傾住處的大廳,等待的人多增加了一個。
胸前和手臂的傷處在身體自然修復和回覆下,不悔慢慢轉醒。
睜開雙眼,不同於往日的黑暗,眼睛透進些微光亮,伸出左手摸向自己的眼睛,黑綢竟然不見,此時,可以看見自己雙目上空的五指。
右臂傳來鈍感,君不悔想起身,查探自己的傷勢,竟然一用力,沒能起來,身體如注了千斤,不,準確的來說,應該是身體右側重如千金。
右手臂?
自己與慕容霸天?
記憶在某一處似乎就終止了,和此時的情況有些銜接不上,只記得當時喚出了九尾。
君不悔不知自己此時身在何處,身體太重,無法起身,左手撫摸自己的胸前,竟然傷處已經長好了,什麼痛感都不見了。
那右臂呢?又如何了?
君不悔再試一次還是沒能起身,想以左臂慢慢託起右臂來瞧瞧,到底如何了?
竟然沒能抬起來,奇怪了。
不是毫無知覺的感覺,也不是痛感,就是重,不同一般的重,比之前戴在手腕之上的重力環要重得多得多。
抬不起來,君不悔只得平躺着,以左手細細撫摸自己的右手臂,裏頭碎裂的骨頭已經完全長好了?
不可置信!君不悔趕緊集中精力內視,一寸寸地查探自己右手臂的狀況,發現經脈已經接上,碎裂的手骨完好如,卻不是如初,這不是自己原先的臂骨!
這不是自己的骨頭,君不悔感覺不到一絲的熟悉的感覺。
所以,自己的整條手臂是被重新組裝了?
用的是何材質,竟與骨頭仿若一樣,莫不是別的什麼人的臂骨?
一想到自己的手臂有別人的骨頭,君不悔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只是,這臂骨似乎比原先的骨頭堅硬許多,也沉重許多。
完全探不出這是何材質,君不悔只知自己的手臂竟還能救回來。
只是如今,卻要如何習慣和使用它?抬都抬不起,甚至,以自己的力量竟無法從平躺狀態起身?
君不悔右一翻身,打算先側過身來,再慢慢使力坐起來。
一轉身,鼻尖傳來一陣熟悉的味道,君不悔朦朧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張臉,熟悉的臉,鎏傾的臉。
還是一樣的妖孽,睡着的樣子要比平日的模樣無害得多,晃瞎人的光暈不見,那張恨不得將其縫上的嘴巴此刻也安安靜靜地閉着,奇異的紫與白相間的雙目也安穩地在休憩,紫發搭在肩上和枕邊,怎麼看怎麼覺得純淨如霞。
這瘋子也有看起來純淨的時候,暗嗤一聲,打算將他一腳踹下去,一醒來發現身邊躺着另一個人的感覺,怪,十分怪!
君不悔卻在轉眸間,發現他的嘴脣不同於往日泛着淡紫色澤,此時有些蒼白。
本想一腳將他踹下去的舉動,立即在看見他蒼白的嘴脣時收了回來。
莫非,是這人將自己救回來的?
鎏傾的白衣上,有一灘鮮豔的血跡,在君不悔朦朧的視線中本不易察覺,只是這紅色在一片白色中太過耀眼,加上血跡未加處理,君不悔的鼻子又異常靈敏。
不知道這血是誰的,自己的還是鎏傾的,有人能傷得了他?
君不悔還是決定確定一下,這血是不是自己的,只要看看他衣服裏面還有沒有血跡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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