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血戰東崑崙 第三十五章 朝騰山
王大川總算將青鳥和索菲亞的去處都已經落實了。眼見着這兩個曾和自己生死與共的女人,都各自如同重新投胎轉世一般確定了新的去路,王大川不由得感到了一陣難受。
洛水若纖似乎很能體會他現在的心情,也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看着王大川,等待他緬懷完自己悲催的情感。
王大川從趙徳廣手中接過那枚索菲亞的魂魄,感受着魂魄上傳來的一絲淡淡的愉悅氣息,他將魂魄輕輕地湊在自己的嘴邊,吻了一下之後便再次交還給了趙徳廣,神色凝重地說道:“趙大哥,索菲亞的魂魄就拜託你了”
趙徳廣打開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個須彌袋,將索菲亞的魂魄裝在了裏面。
王大川問他就這樣裝着索菲亞的魂魄,會不會對元魂產生什麼不好的影響。趙徳廣去哈哈笑着回答:“放心吧王兄,她的魂魄之中蘊含了我仙君境界的一絲精血,佔據了她魂魄的八分之一,足夠保護她元魂安好,順利的投胎轉世。”
王大川哦了一聲點了點頭,可隨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追問了一句道:“你那一絲精血佔據了她元魂的八分之一?”
趙徳廣點點頭,道:“是啊,八分之一的含量已經足夠了”他疑惑地望着王大川,卻沒有問出口,是奇怪王大川爲什麼要追問一句這個,難道還怕自己替他女人凝聚元魂的時候偷工減料嗎?
王大川再次問道:“那……是不是意味着她投生成*人之後,便擁有了八分之一的東方血統?或是說,八分之一的你的血統?”
趙徳廣點了點頭,道:“是啊,帶着我的精血,投胎成*人之後自然會身具我的血脈。王兄弟,你不會介意這個問題吧?”
王大川笑了,搖着頭說道:“當然不介意。我只是想確定一件事情而已。”
趙徳廣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但他現在卻很奇怪,王大川究竟在想什麼,因爲此時王大川一個人坐在地上,懷抱着鳥蛋,用手指頭在地面上畫起了奇怪的類似地圖一樣的圖案。
“洛水姑娘,整個東崑崙大陸究竟有多大?”王大川大概畫了一些線條之後,抬頭問道。
洛水若纖皺了皺眉,略作思考之後,帶着歉意的微笑說道:“實在太大了,我並不知道。因爲我尋找你花了八百年的時間,也並沒有將整個東崑崙世界完全走一個遍。”
王大川哦了一聲,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語起來:“如果說……遁地符是遠古時候留下的,那段話按照我理解的意思是真實的……青鳥也是從遠古時代留下的,同時還有那個奇怪的陣法……陸地……陸地?嗯,陸地並不重要。因爲時間的變化,陸地也會出現沉降、板塊會漂移,海水會淹沒一部分陸地……還有八分之一的東方血統……這算是一個證據……”
王大川嘴裏面嘀咕的話語,洛水若纖和趙徳廣並未聽明白。
但是遠在千裏之外的匯泉山的聖人卻張開了眼睛,笑了笑,自言自語地說道:“天道無止盡,但天地卻有壽命。這孩子終於領會到了。”
畫面再次回到王大川身上。
他皺着眉,一遍又一遍地在地上畫着各種線條,雖然他不是地質專業的,但是搞工程出身的他還是多少知道些地質結構變化的規律。
最後,他抬頭望着天空,自言自語道:“和我有關係的,大概還剩下那塊土遁符了。”
洛水若纖聽到這裏,忽然笑了起來道:“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聽我家老祖說過很多關於你的故事嗎?其中就有一條是關於你在那片沙漠之中獲得了一塊遁地仙符的。”
王大川抬頭,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洛水若纖繼續說道:“在尋找你的路途之中,有一次我途徑了一片沙漠。想起了這則故事,便將身上的一枚遁地仙符包裹在一塊精鐵之中,留下了一行文字,丟進了沙漠之中。其實,這只是一種緣分的測試之法。如果你我之間有緣,你便會獲得這塊仙符的。”
她說到這裏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好意思的神色。
王大川此時根本沒有在意洛水若纖所說的緣不緣的話題,而是糾結在了那塊遁地仙符之上。
自己身上的仙符在八百年前已經於大爆炸之中成爲了灰燼,而洛水若纖則留下了一枚遁地符放進了沙漠之中。
想到了這裏,王大川急忙追問道:“洛水姑娘,你遇到的那片沙漠,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自然景象?比如那種威力巨大的沙暴?又或是陽光極爲強烈?”
洛水若纖搖了搖頭,隨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而說道:“那沙漠上空的雲層終年凝而不散,我當時對此並未在意,可是剛剛心算片刻之後,我估計那片沙漠以後可能會變成一處絕死之地……如果那樣的話,恐怕你也不可能再次經過那片沙漠,獲得那塊仙符了。”
“怎樣的絕死之地?”王大川神情激動地問道。
“那片沙漠的雲層必將越聚越厚,但沙漠中的風沙會將雲層之間的結構吹得發生改變,可是雲層依舊凝而不散,但我想,那些雲層將會成爲一種特殊的鏡面來折射太陽的光線……到時候……”
洛水若纖還沒說完,王大川卻接上了話茬道:“到時候,恐怕會將太陽光線的熱量全部集中在一起,一縷縷的都如同一整個太陽的熱量,射入這片沙漠……活人將再也無法在這片沙漠中行走……”
聽到王大川說出這番話,洛水若纖臉上露出了驚疑的表情,顯然她很是奇怪爲什麼王大川能知道她心中所想,又怎麼能分析出那片沙漠之中的特異之處。
可是想到了這裏,洛水若纖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念頭,爲了演算這個念頭的正確性,洛水若纖閉目心算,可是卻在剛剛利用天機推演之法算出一點開頭的時候,就因爲功力不夠,而使得心脈受損,一口心血噴吐了出來。
王大川和趙徳廣見狀都感到了驚訝異常,但人家一個女子,這倆老爺們兒總不能伸出鹹豬手去扶住對方,並且關心人家身體去追問是不是每個月該流的血換地方流了吧。
洛水若纖皺着秀眉,停止了自己的推算。
天道無常,機密無比。即便是聖人推算天機,也是一種違逆天規的行爲。洛水老祖爲了窺探王大川的生平,消耗巨大,修養了八百年。她洛水若纖卻想要窺探整個東崑崙數萬年之後的氣運,這實在是蚍蜉撼大樹。
洛水若纖眼中只有王大川,雖然趙徳廣也同樣露出了關心的神色,但她根本沒放在心上,而王大川臉上的一絲關切,已經使得她滿足了。
“我沒什麼事情,剛剛心中有了計較想要推演天機,卻無奈天道雄渾,我的實力根本不能窺知一二,所以心脈受損而已。”洛水若纖聲音有些蒼白,向王大川說道,並讓他不用擔心。
王大川點了點頭,眉宇之間已經舒展開來。他之前腦中所思考的一些問題,此時基本上已經有了答案,但是,他還需要向人求證這個答案,因此他決定,現在先將青鳥的問題解決好,然後要和趙徳廣一同去一次那個能通往波瀾大陸的通道。
決定了行程之後,王大川二話不說,便要向洛水若纖告辭,洛水若纖也沒有要求和王大川同行,她知道王大川必然會找上匯泉山洛水家,因此,在和王大川道別之後,她立刻御劍飛行,向自家的方向飛去。
目送洛水若纖離開之後,王大川對趙徳廣說道:“趙大哥,還煩請你和我一同向南面走一遭,我將青鳥放進那片湖泊之中後,再和你一同前往那個通往異世界的通道。因爲還有些事情,我要在那個世界確認一下。”
趙徳廣並無意見,點了點頭之後,便和王大川一同用步行的方式,向正南方走去。
他們兩人都不知道這一路究竟要走多遠,而趙徳廣也沒打算自己先飛過去看看究竟有多長的路程。
反正時間對於趙徳廣這樣的人來說根本不算什麼,而王大川也在那次爆發之後徹底跳脫出三界之外,生死之事也根本對他沒有了半點意義。
兩人便這樣用自己的雙腳,一步步地向正南的方向走去。
這片數百裏範圍的草地,很快就被他們拋在了身後,而花費了將近三年時間,在前行了上萬裏路之後,他們二人來到了一座連綿千裏的山脈之前。
而正對着他們前進方向的卻是這座山脈的主峯
“這是什麼山?”王大川問趙徳廣道。
“呵,東崑崙的仙山繁多,我也不是沒處都去過。”趙徳廣笑了笑繼續說道“不過這座山我倒是真的來過。名曰朝騰山。此山之中有三名仙尊境強者閉關修煉。這三人是同一門派的三個師兄弟,但這個門派卻並不繁榮,從上到下,最強的就應該是這三個仙尊師兄弟,其餘的弟子恐怕總共只有二十餘人,大概如今應該都是星君境的實力了。”趙徳廣簡單地介紹了一下道。
王大川奇怪地問道:“趙大哥,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趙徳廣嘿嘿地一笑,不好意思地說道:“一千二百年前,我來這山裏尋過他們的晦氣。當時我是星君境的穩固階段,這三個鎮守山門的師兄弟剛剛踏入仙尊境界。那時候被他們三人聯手修理了一頓。實力懸殊太大,實在沒法子。”
王大川吐了吐舌頭,心想這趙徳廣當真膽大包天,剛剛達到星君境的穩固階段就敢衝上人家有仙尊坐鎮的山門鬧事。但是他也真有本事,竟然還是全身而退了。可見這散修一旦達到天君的層次之後,實力確實不能按照常理來衡量了。
“一千兩百年過去了,你怎就知道這三個師兄弟中就沒出一個聖人呢?”王大川笑着問道。
趙徳廣不爽地說道:“我堂堂散修天君,一千兩百年過去了,也不過從星君境的穩固階段晉升到仙君境巔峯狀態,他們這三個沒用的仙尊,怎麼可能突破到聖人的門檻呢”
王大川笑着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洛水若纖交代的清楚,遇山翻山,遇河淌河,方向半點都不可改變。那麼面前這山峯擋住了去路,就只能直接翻過此山纔行。
到時候說不準還可能經過那三個仙尊閉關修煉的洞府,但那也是沒法子的事情了。
趙徳廣此時已經達到了仙君境的巔峯,和仙尊境差了一個等級,但是他已然不懼任何仙尊和實力稍弱的聖人,所以當王大川提出要直接翻山的時候,他反倒是很高興的答應了。
王大川知道,這小子說不準就是想要去山上鬧一番事情才能解氣。
趙徳廣看着王大川戲謔的眼神,依舊露出了那種不好意思的神色,使得王大川渾身感到惡寒陣陣,也不說話,抱着鳥蛋,向着高山之上走去。
趙徳廣見狀連忙跟在了王大川的身後。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趙徳廣已經感覺到王大川身體中那股深不可測的力量時不時的湧動,那種力量使得趙徳廣都感到了深深的畏懼,因此,在不知不覺之間,趙徳廣已經習慣了以王大川馬首是瞻了。儘管他此時根本也不知道王大川的力量究竟達到了一個什麼程度,但是趙徳廣知道,至少不會弱於聖人
畢竟人家在八百年前,以一介凡人的身份,正面用一拳來和兩個聖人的合掌之力交鋒,並將那兩位聖人反震得受傷。經過八百年的調整,並且獲得了山川大地一般的身軀,此時他的力量必將更加可怕。
因爲他們兩人是用步行的方式,所以從那處王大川原本被禁錮的平原走到這裏,已經花去了將近三年的時間,而這三年時間裏,趙徳廣從沒嘗試過和王大川切磋什麼,也從沒遇到過什麼倒黴的不開眼的混蛋在他們手中送命。所以一直以來,趙徳廣都不知道王大川此時的實力發揮出來究竟是個什麼樣。而這次,他們遇到了這座朝騰山,山中有仙尊天君之流,所以趙徳廣心中倒頗爲動意,因爲他真的很好奇,此時的王大川究竟要花費多大的手腳,才能將這些仙尊天君之流擺平。
至於和平解決的方式,趙徳廣從來沒有想過。因爲有他趙徳廣在場,再遇到這朝騰山三個看守山門的天尊之後,他必定要動手,以報當年之仇
趙徳廣自然相信,自己一旦動了手,王大川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朝騰山,是這座無名山脈的主峯,剛好擋在了王大川他們的前進之路,所以王大川他們必將翻山而過。趙徳廣回想着記憶中這個仙山門派的洞府位置,似乎在半山腰之處便有一個星君境的傢伙閉關修煉的場所。
“距離此處還有多遠?”王大川抱着鳥蛋,輕鬆地踩着一塊突起的山石微微一躍,蹦出去了三丈多遠,剛好落在了上面斜插在山壁陡坡上的一株歪脖子樹的樹頂。他眺望着前方山路,似乎沒有什麼方便行走的小道,只能從地下密匝的灌木叢中穿行。
趙徳廣一邊祭起飛劍清掃前方的灌木,一邊回答道:“至多半天的路程,但是如果當年那傢伙實力提升了的話,他的洞府便會讓給其他人,而他將會上去更高的地方,另尋找洞府清修。這是他們這個小門派的規矩。實力底下的人在靠近山腳的洞府修煉,一層層地爬上去。”
王大川點了點頭,不置可否,再跳起了丈於的高度,似乎還是看不清更高處的山路,所以值得無奈地走在了趙徳廣的身後,順着他開闢出的那條路,踩着灌木向上走去。
又走了將近三個小時之後,趙徳廣看了看前方忽然陡起的山崖,笑了笑說道:“到了,我們走的夠快的便是這處山崖之上”他抬頭指着上方百丈之處懸挑出來的一塊巨巖,對王大川說道:“那塊巨巖之後便是一處洞府。從這裏看不見,但我們飛上去便可以瞧見。洞府的門口還算隱蔽,當年外面生長了三株落霞草,如今應該早已成熟,叫人給採摘了。”
王大川點了點頭,說道:“那麼我們便爬上去吧。”他知道洛水若纖所說的意思,便是不能使用任何**方式以外的方法行路。
這種玄而又玄的東西,過去王大川或許不信,可是在這個能被聖人算盡天機的世界裏,他覺得,不信是不行的。雖然不知道原因,但至少這麼去做了應該不會出錯。
想到了這裏,王大川將自己的上衣脫下,包裹住了鳥蛋,纏在了自己的腰上,然後開始如同攀巖運動員一樣,毫不費力地踩着各種凸起的石塊,輕鬆向上爬去。
看上去他爬的輕鬆,實際上他都是靠着強大的力量,用雙手直接插進了山壁之中。這樣爬起來,自然輕鬆快捷。
以趙徳廣的實力想要做到這樣也並不費勁,但是他卻懶得這麼做,畢竟只要王大川虔誠的徒步前行就可以了,他趙徳廣還是用飛行的方式比較方便。
“王兄,我先上去看看這洞府裏還有沒有人”趙徳廣說着便一個閃身,如同流星一般射入了百丈之上的巨巖後方。
王大川則笑了笑,繼續輕快地向上爬着,可沒走兩步卻看見一個黑影閃現,趙徳廣滿臉不可思議的神色,從那巨巖上方摔落了下來,口中已經噴出了一口淡淡的血沫。
看到了這一幕,王大川的眉毛微微皺起,卻並不回頭,繼續飛快地向上攀爬而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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