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目堂在小城裏的分部被王大川毫不留情地摧毀之後,他和趙徳廣兩個無所事事的人徑直衝向了他們所打問出來的天目堂總部所在。
王大川本就沒有辦法回到多明尼亞,再加上目前實力他也不足以撼動約格莫夫,這種程度的實力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追趕上來的,所以王大川所幸放鬆了心情。他急是一方面,可是目前急死了也沒法子,畢竟兩個空間之間的跨度不是他能搞定的。
天目堂的總部在雲焚島西南方,事實上距離海岸也不算多遠,那是處矮窪的樹林,以王大川和趙徳廣兩人的飛行速度,這並不算長的距離很快就到達了。隨後王大川按照之前所詢問出來的方向去查找,果然在一片樹木較爲密集的森林中找到了一個看上去具有了一定歷史的大樹洞。
想也沒想,王大川直接一頭鑽了進去。
這倒不是王大川小瞧這些修士,而是目前這些修士除了幽散人他們勉強地跟王大川較量了一段時間以外,其餘的都是些蹩腳角色。當然,這得先將趙徳廣排除在外。
所以王大川實在無法相信這麼個小小的下九流門派還能有什麼高手強者,索性大搖大擺地衝進去,帶走湯秀羽拉倒。
畢竟王大川真的得到了確切消息,湯秀羽確實就在這天目堂的總部之中。
衝進了這樹洞之後,王大川與更加無聊的趙徳廣順着彎彎曲曲的小路深入到地下,沒有走兩步,便遭遇到了岔路、守衛等各種該遇到的事情。
但是他們處理的方式也很簡單,是活人就直接弄死,遇到岔路也不拐彎,一直順着主幹路線走。
終於,他們找到了最頂頭那處謝天目窩囊的居室。
湯秀羽顯然並沒有想到王大川會這麼快找到自己,正在毆打着謝天目撒氣玩兒,這樣的場面被王大川和趙徳廣撞了個正着。
原本幻想着湯秀羽會不會被人家一羣人欺負,或是直接被人圈圈叉叉的王大川此時感覺反差太大了。
大凡是小說中遇到主角女人被抓走的情節時,大多數情況下都會將那倒黴女人的貞潔拿出來當做刺激讀者們緊張感的籌碼,無休止地被抓走,險些被人**,被救回來,這樣童話般的故事情節,讓人看了之後立刻就會知道,女主角沒事。否則,作者一定會被人罵得不想活。倒不是說主角的女人之類的角色被人抓走就不能不被人脅迫着往這事兒上靠攏,可是現實中往往會發生很多大家不可能料及得到的事情。
比如,這位湯秀羽她那自以爲是的小算盤。
再比如這老頭謝天目實在太過弱勢。
又比如王大川他們找到湯秀羽的速度真的很快。
所以,湯秀羽的功夫終究是沒到家的。
在真正達到目的之前居然沉不住氣,按捺不住自己的性子。事實上哪怕這兩人在房間裏下棋彈琴,吟詩作對,被王大川看到了,都有解釋的餘地。
這擺明了是人家老頭被你這個女惡魔欺負的場面,怎麼說都無法讓王大川相信,湯秀羽是被人綁架到這裏,隨時都有被人施暴的危險。
畢竟,現在施暴的人是湯秀羽而不是那個謝老頭。
“如果,我說我只是想看看你會不會緊張地到處找我,才故意甘願被他擄劫的話,你相不相信?”湯秀羽踩着謝天目,有點尷尬地看着王大川,想了半天之後,才這麼說道。
王大川皺着眉毛看着湯秀羽,那美麗的臉龐上掛着的是擔心的神色。王大川並不知道她擔心什麼,然後他又看了被踩在地上的可憐老頭謝天目一眼,那個老頭自從看到王大川和趙徳廣開始,就渾身瑟瑟發抖。
在面對湯秀羽的折磨時,老頭並不是很害怕,畢竟他明白湯秀羽暫時不會幹掉自己,她還需要自己爲她提供一些便利去完成她的某個小小的鬼點子。
但是王大川和趙徳廣二人剛剛進來的時候絲毫沒有收起自己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兩股相差不大的威勢同時施加在了這個倒黴老頭身上,讓他在那一瞬間有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你能想象自己被空氣擠成沒有一絲水分的渣滓嗎?
謝天目剛剛就有了一種那樣的感覺!
對於湯秀羽的問題,王大川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他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看着地上趴着的謝天目,然後對湯秀羽說道:“你別踩他了。這麼大歲數的一個老人家,給你踩死了怎麼辦?”
湯秀羽紅着臉,從謝天目的後背上抽回了自己的玉足,然後很乖巧地走到了王大川的身邊,對他低低地說了一聲:“我以後不敢了。”
王大川怪怪地看了她一眼,覺得湯秀羽如此表現非常的怪異,和之前與自己的態度相比,完全兩樣。不過他並不認爲自己有什麼獨特的魅力能通過性生活使得一個女人對自己產生感情。
頂多是讓這個女人對自己產生依賴感以及一種類似破罐子破摔的自暴自棄。在過渡一段時間之後,兩人或許還有可能產生感情。
但絕不是現在。
王大川朝她微微點了點頭,並沒有顯示出特別怪罪她的意思,然後他衝趙徳廣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趙徳廣跑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沒有什麼活人。
有活人,就弄死。
謝天目用可憐巴巴地眼神望着王大川,試圖用他那種堪比影帝演技的眼神,對王大川說出一些悔過和懊惱的抱歉話語。
而王大川則笑眯眯地蹲在他跟前,用很平和的聲音對這老頭說道:“你幹嘛要抓走那個 呢?”
謝天目連忙回答說是一時糊塗,再也不敢了。這樣的對白大家都屢見不鮮,實在沒有詳細描述的必要。
王大川則點了點頭,說:“好吧。以後再也不敢的話,那我就算了。”
謝天目聽這個自己還不知道名字對方同樣也不知道自己名字的男人這麼好說話,頓時心裏感到了一陣輕鬆。
“拜拜。”王大川忽然說出了這麼句讓人聽不懂的英文。
然後謝天目的腦袋成了一堆碎肉和漿糊以及骨骼碎片絞織的血污。
“你不是說算了的嗎?”湯秀羽奇怪地問了王大川一句,她倒是不在意王大川是否幹掉這個老頭,如果王大川不下手,或許湯秀羽自己還會悄悄動手。
“我隨便說說的。”王大川忽然如同滿含了深意一樣的目光盯着湯秀羽。
湯秀羽直視着王大川的目光,忽然間,她明白了王大川的意思。
王大川似乎是想向她表達一種他已經看穿了湯秀羽小鬼主意的意思,但他並沒有明確地說出來。這樣的方式,是想告訴湯秀羽。即便王大川以後會對湯秀羽做出什麼承諾,那也很有可能只是,隨便說說的而已!
想到了這個可能性的湯秀羽心裏微微一驚,她忽然覺得王大川要比她想象得更加可怕!在這個時候,王大川已經成功的將一種牢不可破的概念種植在了湯秀羽的心目中,使得她再也不敢隨便生出什麼亂七八糟的鬼點子。
那就是,王大川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比湯秀羽強大,而且,無論湯秀羽耍什麼鬼花招,他王大川都能識破!
事實上,王大川這麼做的用意,僅僅只是一個故弄玄虛的心理戰術。他知道湯秀羽必定不會那麼老實,至於湯秀羽究竟打了什麼主意,王大川顯然是不可能知道。所以,學習過故人各種各樣陰謀詭計的王大川,很輕易地玩了一個小花招,使得湯秀羽自己給自己造成了很大的壓力!
而後來,天目堂這麼個不到四十人的小門派,就完全從這個樹林子裏消失了。
這個門派的消失,雖然如同它的出現那樣不聲不響,甚至很少有人知道有這麼一個門派的存在,但並不代表就真的沒有一個人知道天目堂!
但凡你想開宗立派,或是坐擁個山頭幹些劫道的買賣,你總得有個出處。
因爲人不可能是憑空跳出來的。
謝天目這麼個沒了道心的骯髒老頭,他這麼個懶散的性子憑什麼能成爲金丹境穩固階段的修士?
雖然這麼個境界並不強,僅僅是修士中的底層人物而已。但他終究是走上了真正的修道之路,儘管他以後絕對不可能有所寸進,但至少,能突破煉氣境,達到金丹,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所以,以他這樣幾乎沒什麼臺詞的垃圾龍套的水平,又怎麼可能具備修煉到金丹境的素養呢?
那顯然是有人爲因素造成的。
雲焚島修士的整體實力並不強,但至少是有個把渡劫境的修士存在的。
在雲焚島來說,渡劫境的修士就已經是頂天了。
他們從來沒想過自己這個小小的雲焚島還會有超過了低層修士境界的仙人存在,更不用說有趙徳廣這樣的天君層次的強者存在了。
所以,對於未知,人們總是會用保守的態度去預估。
這樣勢必就會造成一些事實被人們疏漏。
這個事實即便被人發現了,也不回引起人們的恐慌和驚訝,只是人們會覺得非常奇怪。
奇怪的是,爲什麼天目堂這種根本就算不上門派的地痞勢力會以修士組織的形式存在?這根本是一件扯淡的事情!
整個東崑崙世界有各種各樣的小門派,可是如同天目堂這樣隨便一個金丹境穩固層次的傢伙就能招募一些煉氣鍛體的小嘍囉來組建門派,這也實在是太不把其他的大門派放在眼中了!
儘管雲焚島是個實力普遍偏低的地方, 可是也不至於說一個謝天目這種檔次的螞蟻就能成爲一派之主吧?
有些事情是經不住推敲的。
已知,天目堂的存在是事實,儘管現在被王大川滅了。又已知,謝天目這樣的角色成立門派的可能性爲零,但是他依舊成立了天目堂。
那麼就有一個很明顯的事實擺在這裏。
天目堂的背後,有些問題!
什麼樣的問題?這些暫時還沒人知道!但是起碼,是有一個喫飽了撐着閒着蛋疼的傢伙,支持天目堂這樣毫無前途發展的門派誕生的!
如果僅僅只有一個天目堂,那或許真的是某人閒着無聊的舉動,但是,雲焚島西岸出現的一些新興小勢力,都如同天目堂那樣,要麼是一個元嬰境初級階段的修士坐鎮,要麼就是金丹境穩固階段的掌門。
這樣的小門小派如同雨後春筍一般不知不覺中就從西海岸的十數個城市之中冒起了!
當看到如此之多的沒有任何前途和靠山的小門派出現之後,大家最初的想法便是,他們是一些家族派出來拓展世俗業務的開荒牛。
能派出開荒隊伍的家族一般也不會太大,都屬於發展階段的家族。而真正發展成熟的家族是不會需要去自己勢力沒有涉足的地方發展的!他們已然形成了牢不可破的利益關係網,通過各種關係的運作,這些真正的龐大家族就可以相互交換自己所需要的東西了。
可是這些小門派並不像其他那些常見的開荒牛們那樣,老實本分地守着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然後展開各種俗人業務來掙錢,反而是沒事的時候窩在自己的小地盤裏,有事的時候大多是在四處挑釁。
這樣的行爲完全不符合大家族的開荒隊伍應有的。
但這樣的事情越來越多之後,人們反而覺得習以爲常了。
或許這只是社會變遷過程中出現的小小風氣變動而已。
但王大川一路向幽亭玄莊前進的路上,卻總是會遭遇到這些倒黴的小門派。
他本不想做一個滅人滿門的所謂的滅門殺手。可是這些小門派的修士數量太少,根本不夠王大川殺個過癮,而王大川殺人的時候總是收不住自己的手腳。
這十幾二十個人,他小不在意就一指頭全部碾死了。
當然,僅僅是幹掉這些小門派,還不能讓王大川的名聲傳出去。
期間還有一些跟這些零碎門派起了爭執的雲焚島本土勢力,因爲王大川除了自己身邊的幾人就統統是敵人的思想,將那些倒黴門派出現的人物也都紛紛弄死。
惹得幾個擁有渡劫期坐鎮的門派,不得不派出了一些元嬰境及出竅境以上的弟子前來拜會王大川。雲焚島的人大多數認爲,元嬰境和出竅境在雲焚島,足夠用來鎮住場面了。
越靠近內陸,王大川就越明顯的感覺到修士們實力有些提升。
之前在鬥蝦灣附近的時候,那裏最強的不過就是出竅境,還全都被他幹掉了。
現在靠近了內陸,王大川發現,如今最強的修士自己還沒機會見到,但是出竅境這樣的實力已經根本不值錢了。
他剛剛隨便和趙徳廣殺的玩玩就弄死了十一二個出竅境和二十多個元嬰境。這使得王大川和那些零碎門派的仇怨漸漸地轉移到了雲焚島的這些本土較強的門派之上了。
趙徳廣告訴過王大川,幽亭玄莊就是做做死人買賣,沒什麼特別親近的門派,所以讓他不用怕得罪人。以他趙徳廣對雲焚島的瞭解,他當然知道,整個島上真正能傷害到王大川的人並不多。
更何況如果那兩個一直躲在雲焚島地層深處修煉的老鬼出現的話,他趙徳廣也不會輕易就讓他們弄死王大川便是。
山間路上,王大川一行三人並未飛行,而是慢悠悠地散步聊天。
當然聊天的主要是王大川和趙徳廣,湯秀羽只是安靜地跟在王大川的身後,時不時地抬眼看看王大川那爽朗的笑容,然後臉色微微變暗,又低頭而走。他們剛剛被一羣蒼蠅般的修士追趕,於是又弄死了一羣十二人的修士隊伍。
“你又多殺一人,下一波不許你再出手!”趙徳廣不是很爽地對王大川說道。他們兩人約好,每次來人挑釁鬥毆,或是遇到看不爽的事情,那就直接動手殺人。屠殺這種事情在這兩人口中似乎變成了下午茶一樣的存在。兩人約定,動手殺人,如果對方是一人,那就先下手爲強,如果對方是多人,則雙方平分人頭。
王大川聽了趙徳廣的話並沒有回答什麼,只是嘿嘿地憨笑着裝傻。王大川這殺戮的性子,如今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殺人時候的快感,只要動上了手,他就恨不得能有無限刷怪外掛給他爽一番。
之前幾次遇到攔路追殺的仇人,王大川總是快速地搞定了自己的份額然後去搶趙徳廣的目標殺,這使得趙徳廣這個同樣需要殺孽因果業力來錘鍊自身的星君強者非常不爽。
他甚至有時候想直接把這個殺戮沉重的喪門星弄死,但是又擔心自己弄死這個殺人狂,反而會抵消自己大部分的業力,到時候就弄巧成拙了。
湯秀羽安靜地跟在他們後面,聽着他們聊來聊去都是殺人的話題,她只覺得自己脊樑冷風嗖嗖。原本只知道安靜嗑藥升級的她雖然動手殺過人,但畢竟少數,她雖然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但至少也不像王大川他們這樣純粹以殺人爲樂,完全不給敵人留下任何退路。
“我以後就要跟這樣的殺人狂一輩子嗎?”湯秀羽不得不感到一陣苦悶。
可是她的苦悶心思還沒來得及宣泄,就又發現前面有人擋道了。
王大川的眼睛都綠了,而趙徳廣趕忙攔在王大川的身前,生怕他又搶先幹掉幾個,讓自己喫虧。
可是當他們定睛看去的時候,卻發現這次的攔道的情況比較特別。
並不是攔着他們。
而是四個身穿紫色長衫的年輕人被數十名修士攔在山腰上。看那場面,似乎對話基本要結束,馬上就要進肉戲了……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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