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真正具備強勁實力的白袍法師交手之後,王大川總算對自己的真正實力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
如果不是那突如其來的靈魂爆發的話,王大川絕對不會是一個經驗豐富的白袍法師的對手,甚至如果換成一個像拉奇那樣變態的藍袍級別法師的話,也會讓王大川手忙腳亂。
更何況戰鬥過程充滿着隨機性和未知,隨時都有可能因爲一個小小的失誤而滿盤皆輸。對於這樣的問題,只有通過不停的戰鬥,和更強大的對手戰鬥,才能儘可能多的積累戰鬥經驗,從而在戰鬥中避免發生這樣那樣的不可預見的意外和失誤。
回想起自己來到這片神奇的大陸以來經歷過的戰鬥,王大川不由得爲自己的幸運而乍舌。
王大川是有着一身蠻力,這一點是客觀存在的事實,是王大川自身的實力。但同時這樣單純的蠻力目前還沒能達到無窮無盡的地步,更沒能達到單純地以**力量破壞一切進攻的地步。
儘管他在之前的多次戰鬥之中發生過類似的事情,但那依舊不能算是他真正掌握到的力量,那都是埋藏在他靈魂深處的可怕力量之源的爆發。這樣的爆發不是王大川目前能承受的,所以他總是在爆發的時候無法維持太長的時間,只有短短的數秒鐘,然後他就會全身皮肉完全綻開,脆弱得如同剛出生的幼鳥、幼蟲這種毫無防禦能力的生物。
可是,王大川總是能幸運的存活下來,他直覺告訴自己,這並不是單純的運氣。跟他身體裏那潛藏着的力量之源有着密切的聯繫。從他發覺自己的**能被力量的循環而提升強度的時候起,他就對身體裏那力量之源充滿了疑惑。
“等到手頭這些必須解決的事情處理完之後,是該好好研究一下自己了……”王大川躺在沙蟲涼蓆上暗自想着:“先要離開這個沙漠,回到米倫帝都,找到青鳥和麗洛絲。接着如果米倫皇帝依舊無法將索菲亞解救回來,我還得繼續找她……這他媽的怎麼找……”王大川捏了捏拳頭,狠狠地砸在了涼蓆上。
“砰”的一聲,涼蓆因爲是柔軟的,倒沒發生什麼破壞,只是那一拳毫不受到約束的力量直接將王大川身邊的沙地砸出了一個大坑,接着牆壁上本就不窄的裂紋驟然延伸到了洞穴的頂部。
“……呃!”王大川一下爬坐了起來,幹躺了三天了,力量終於恢復了。
就在他還沒來得及興奮多久的時候,並不牢靠的洞穴驟然坍塌,一蓬蓬的黃沙將王大川深深地掩埋了起來。
臨了前,他還聽見米羅氣急敗壞的叫喊:“你把我的家怎麼了!”
王大川被埋在了黃沙下面,並沒多久,自己便爬了出來。換做其他人或許只能等着別人來營救,可是在這種情況下,王大川那變態的**力量完全地發揮了應有的效果。
甚至王大川在黃沙底部拼命向上挖掘的時候還能感覺得到力量之源裏傳來了一絲絲溫和的氣息,使得自己的力量越來越充實,之前的脫力感漸漸地被瓦解。
“或許將自己埋在沙子底下,將會是一種不錯的鍛鍊方式呢……”從黃沙中狼狽地爬出來的王大川看着自己的雙手有點入神地想着。
但隨後他就被米羅狠狠地敲了一下腦袋。
“你將我的成年禮物給毀了!我的家!”米羅長長的腦袋不停地顫動着,顫動的頻率快極了,使得王大川根本看不見他的面部表情,只看到了模糊的殘影。那樣的頻率似乎如同蟋蟀煽動自己翅膀發出聲音一般。所不同的是,沙人米羅並沒能通過腦袋的顫動而發出其他的聲音。
王大川受不了看着一個類似人類的生物的腦袋那樣劇烈的高頻顫動,看上去很噁心,你既伸手按住了他的腦袋,用着帶有歉意的語氣說道:“好了,米羅,我很抱歉。我總是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力量。你放心,我一定會幫助你將你的家恢復原狀的!”
“不可能!你又不是沙人!”米羅依舊氣呼呼地,但由於他的腦袋被王大川死死地按住,他無法繼續顫動自己的長腦袋,只能試圖讓自己的身體開始顫動,但隨後王大川的另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他就發覺自己居然無法做出任何動作了。
力量在這一瞬間被王大川的雙手完全限制住了。
“……見鬼啦!你對我做了什麼了?我沒有力氣了!”米羅忽然哭喊了起來。
王大川只能鬆開了自己的手,他並沒有意識到剛剛米羅的話有着怎樣的深層含義。他一邊安撫着米羅,一邊打量起了自己所在的地方。
這是一個無比巨大的洞穴,洞穴的頂端向下垂吊着無數個小鍋,距離地面並不算很遠,所以王大川看得比較清楚的是,那些小鍋並不是用什麼繩子或是鋼索吊在洞穴頂部的,而是沙子凝實而成,包括那個體積並不大的小鍋,本身也是沙子所制。
王大川之所以看得這麼清楚,那是因爲那無數個的小鍋是這個巨大洞穴裏的光線來源。每個小沙鍋裏面都插着三根熊熊燃燒着的火把。
就王大川目力所及,他依舊沒有看到邊緣,而他的四周則是大小不同的各種圓鼓鼓的小沙包,那些小沙包都只有一個窄小的洞口,一些和米羅模樣相似的沙人正在向王大川他們這裏集中着,顯然是剛剛米羅的家塌陷了而吸引來了別的沙人。忽然王大川意識到了什麼,問米羅:“我說,你別哭了!我們這是在你的族羣嗎?這裏是沙漠的深處?難道是沙漠的下面嗎?你們整個族羣都生活在黃沙立面嗎?”
“是的,我們是沙人,當然生活在黃沙之中。你總不能讓我們在黃沙的表面上曬太陽吧!那可太糟糕的了。”天然呆的好處就是能隨時被人轉移注意力,通常總是能保持着良好的心情。
王大川沒有多餘的時間和這個天然呆的沙人在這裏研究着他們的生態、習性。同時他也猜到了周圍那一個個的圓包恐怕就是沙人們的家。而自己這五天以來所睡的就是這樣的沙包裏面。略作思索之後王大川伸手按着米羅的肩膀,看到米羅有點害怕的樣子他又收回了自己的手說道:“好了,米羅,先帶我去見見你們那個全知的祭司大人好嗎?”
“不行!你得先替我將沙洞修復好!不然我是不會帶你去見祭司大人的!”米羅忽然變得很精明的樣子。那長長的腦袋得意地微微顫動了兩下,那模樣讓王大川看得非常不爽。
但是畢竟人家救了自己一命,王大川現在還幹不出威脅救命恩人的事情來。
“好吧!你告訴我該怎麼折騰出這圓滾滾的沙包來。”王大川無奈地嘆息了一聲,準備着手幹起自己的老本行。
接下來,米羅向王大川詳細介紹了建造一個沙包的步驟,聽得王大川一個頭兩個大。建造這樣的沙包似乎是沙人所獨有的能力,因爲,需要他們利用自己扁平的頭頂開鑽進沙子中,然後他們的口中會吐出很多粘液,將鬆散的沙子粘結起來。聽到這裏王大川就想吐了。如果要自己和米羅一起鑽進沙裏,然後和他吐出的粘液在一起攪和……王大川不敢往下想了。
於是他制止了米羅繼續深入的描述,問道:“你們爲什麼非要這樣建房子?難道沒有別的方法嗎?這圓乎乎的沙包住在裏面並不是很舒適啊……”
“可是我們不會其他的方法啊……”米羅無奈地說道。
看着米羅長長的腦袋,和無奈的眼神,王大川心思活泛了一下,之前那個發展建築業的想法又冒了出來。他忽然壞壞地衝米羅笑着問道:“米羅,想不想住在更加舒適的地方?不用整天埋在沙地裏,不用鑽在那麼小的圓包裏睡覺,不用整天見不到陽光只能用火把照明?”
“……我們並不是整天見不到陽光,每天都會去沙漠表面找喫的……但是,你有辦法嗎?”米羅這種傻乎乎的傢伙很容易被王大川這種不良青年誘騙的。
“先帶我去見見你們的祭司大人。我想,我不僅僅有我的問題要問他,還有一些關於你們整個族羣將來的問題!”說到這裏,王大川擺出了一副極爲認真和誠懇的表情。
如同各種綜藝節目上所發生的一切,只是在表演而已。
但是偏偏就有人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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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人祭司在這個地下巨大沙洞的最中央。沙人族羣有一個族長,同時也必定有一個祭司。但這不同於政委書記和行政長官之間的關係。沙人族長的任務是帶領着自己的族人開拓出一條繁榮富強的生存之路,而沙人祭司卻是一個精神支柱。
族長有着無限大的權力,但這全力卻唯獨不能對祭司生效,並且這無限大的權力還得爲祭司服務。但通常,祭司只是一個和藹的長腦袋老人,他不會對族長的行爲做出任何約束和爲自己做出任何謀私行爲。他只是單純的以自己的存在來告訴全體沙人們,他們還有希望,他們還能繼續地生存下去。
最中間的,是一個比較大的圓包,至少要比王大川這一路走來所看到的各種圓包都要大。並且,這個圓包上開着兩個正圓形的洞口,不像其他沙人住屋那樣只有一個窄矮的小缺口讓他們進出。
而此時正有兩個體格高大的沙人站在那兩個圓形洞口外面。其中一個是個表情嚴肅的中年沙人,另一個則是一個一臉平靜的老年,他們有一個共同特點,不用說,都有着長長的腦袋。
“米羅。你帶來的是外面的人嗎?”中年沙人對走近了的米羅嚴肅地問着。
米羅很害怕地點了點頭,然後向後退了兩步。
王大川看得出來,沙人們之間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禮節,之前米羅就告訴過他,這兩個人正是族長和祭司大人,但米羅見到了他們卻沒有行禮。
族長不再看米羅一眼,只是走到了王大川的面前:“黑髮的人,你到裏面來吧。我們會和你好好談談的。”
“好的,族長先生。”王大川也沒有向他表現出什麼人類的禮節,只是平靜地點着頭。
年老的祭司則率先邁步進了那個大圓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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