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倫帝國的皇帝陛下的火很大,是因爲他桌案上的幾分情報造成的。
其一,自己唯一的兒子的葬禮期間全國各處的造反分子們表現得無比老實,沒有半點異動,使得他想找一個人開刀撒氣的機會都沒有。
其二,自己另一個私生女被幾方人物追堵劫持,自己親自派去保護她的白袍級別的皇家魔法師都已經喪了命,最終,自己唯一的血脈也終於被一羣飛來飛去的強盜們抓走了。
其三,一個跟自己女兒很熟絡的卑賤下人,居然劫持着一艘飛空艇直挺挺地向着皇城衝來,更讓人無比訝異的是,這個青年居然還劫持了卡波爾帝國的公主,以此爲要挾,使得在地面待命的重箭部隊此時左右爲難。
其四,卡波爾帝國的公主身份已經被證實,但是這位公主殿下來米倫帝國的原因卻沒人知道。這使得皇帝陛下滿腹疑竇,國內的事情已經讓他煩不勝煩,現在卡波爾帝國又忽然插一槓子。
其五,雷斯切德家的小滑頭和謝恩特家的老混蛋此時都沒有老實地呆在自己家裏,居然在帝都裏等着看熱鬧。雷斯小滑頭倒也算了,皇帝陛下清楚這個年輕人的內心,是真正的忠心不二,但是西北衛城的謝恩特公爵骨子裏就是一個反賊,平時都老實地玩他的鍊金試驗,卻在這種局面混亂的節骨眼跑來帝都,純粹讓皇帝陛下起疑心,可偏偏明明對他起了疑心還不得不暫時與他虛與委蛇。
“讓布萊克恩跟謝恩特那個老混蛋都來見我!”皇帝陛下咆哮着將桌案上的文件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皇帝的憤怒嚇得侍官慌忙地跑了出去,傳達這位至高無上的帝王的命令。
天色已經漸晚,飛空艇已經進入了帝都的上空,飛得不高,使得全帝都的百姓商販和貴族老爺們都如同看見外星人一樣的驚異,這東西什麼時候給飛進城來了?這是大夥兒都有的疑問。
看出了些名堂的人們則會向同伴們指點着,讓他們注意着街道裏散佈着的禁衛軍,以及各處高層建築上時刻待命的重弩,這些都說明了這艘飛空艇的來臨是不受歡迎的,只是出於某種理由,暫時沒有人敢於進攻罷了。
飛空艇飛得比較低,站在高處的某些人似乎看見了在飛空艇前端,站着一個年輕男人,他的手裏提着一個漂亮的姑娘,懸在甲板之外的地方。這樣無法無天的罪惡行徑讓所有人都認定那個男人是個兇惡的強盜、罪犯、恐怖分子!
一個敢於挑戰皇室尊嚴、天威的褻瀆王權的卑劣罪犯!
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王大川確實在後來的某個時間,成爲了徹頭徹尾的罪犯!一個試圖推翻整個大陸政治面貌的恐怖主義者。
但現在,王大川還沒走到那一步,他也沒想到那麼遠。他所想的很簡單,直接面見皇帝陛下,讓他下令全國搜查索菲亞公主的下落。
這是他沒有辦法的辦法。一個人的力量有限,即便他能挑翻一隊的獅鷲軍,但他還是沒有情報網絡,無法知道索菲亞究竟被那羣混蛋們抓去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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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
索菲亞倔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不去接他遞給自己的晚飯。
這是一間很普通的民居,索菲亞被綁在了椅子上,固定在了桌子前面,她的手沒有被綁住,但她卻沒辦法解開自己身上的繩子,因爲那是一個束縛咒。要麼以蠻力破除,要麼用咒語解開。
“好了,美麗的女士,如果您再不進食,會沒有力氣看到一幕讓人費解的戲碼的!”男人走到了桌子的另一邊,牆上的油燈閃動着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臉龐。
“公爵大人,皇帝陛下召見您!”這是德威夫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謝恩特公爵聳了聳肩,對索菲亞說道:“我去見見您的父親。希望他現在不要太火大。因爲您的那個泥瓦匠,幹了一些很出格的事情。”
索菲亞張口了:“你說王?他怎麼了?”此時她的臉上帶有一絲疑惑和激動。
“沒什麼,只是劫持了您之前乘坐的那艘飛空艇,現在已經停在了皇宮的上方!他是個不計後果的年輕人!我所說的讓人費解的戲碼就是這個,我很難想象他爲什麼要劫持飛空艇飛臨帝都的上空,同時他還劫持了一個讓我們都不得不小心應對的人質!”謝恩特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轉身走出了房外。
索菲亞聽見在外面吩咐着他的侍衛長德威夫:“杜沃,還記得那變身藥劑嗎?我需要我們公主殿下的一根頭髮,然後請保管好它,在我回去的時候,我想應該還能配製出一劑永久性的來!”
接着,便是他輕鬆的步子越走越遠了。
“我已經到達帝都了嗎?”索菲亞奇怪地望着自己身邊,並不知道接下來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麼,但她起碼清楚的是,謝恩特公爵,這位造反派試圖利用自己來達到某種目的。
“王……你爲什麼要做出那種可怕的事情?是爲了我嗎?”索菲亞公主此時的思維很跳脫,忽然又想起了王大川,嘴角邊掛起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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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託賓先生,我以爲你還是一個有能力的人。但你的差事再次辦糟了,這讓我很失望。”雷斯伯爵一邊向皇宮走着,一邊對身邊大氣不敢出一口的黑袍法師抱怨着。
史託賓沒有敢申辯什麼,事實上,他沒有能從那羣獅鷲軍的手中贖回索菲亞,是因爲他去晚了一步,這並不能怪他。
但他的主人並不會這麼想。
“聽着!如果!不!沒有如果!下面,你就有一個任務!給我混上那艘飛空艇!和你們暗查局派上去的人一起,把那個該死的泥瓦匠給我弄下來!還有,別傷到那位卡波爾的公主殿下!明白嗎?這次你只能成功,如果你失敗了,你會被送去當皮納庫斯恢復體力的補品的!”雷斯切德伯爵惱羞成怒地對着史託賓的屁股狠狠地踢了一腳,然後也不再理他,徑直向着他所熟悉的宮殿走去。
時不時還抬頭看了看那艘停在自己頭上百多米處的飛空艇,心裏嘀咕着,這他媽都是什麼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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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你還打算將公主殿下放在那種危險的境地多久?”比安特已經鼻青臉腫地沒有半點力氣。
在飛空艇飛臨皇宮上空的這段時間裏,他和兩個美少女魔法師沒有放棄過解救自家的公主殿下,但是比安特不是王大川的對手,這已經毋庸置疑,他多次過來試圖將王大川制服,都是被對方一個華麗的側踢幹翻在地。
兩位漂亮的小姑娘試圖向王大川射出攻擊魔法的時候,那位可憐的公主殿下就會被王大川拉回來當成擋箭牌。
“用不了多久了。我很快就會下去。到時候,你們的公主就自由了。”王大川看着小臉煞白的艾德琳娜,心中也微微有了些不忍,忽然想起了自己居然幹出這樣兇殘的事情來,不由得有點咋舌,但局面已經容不得王大川繼續感慨自己的變化,因爲他看出了下面密密麻麻人羣微微起了點變化。
飛空艇現在懸停在皇宮的正上方,準確的說,是巨大宮城的第二道庭院的大廣場上方,而再這片廣場之後則是三道長廊,在空中的王大川看得很清楚,中間的一道長廊直直的通向了米倫皇帝——盧恩賓斯十一世皇帝陛下的威廉宮。
此時這條皇帝陛下專用的御道上,正佈滿了全副武裝的衛士,他們夾道護送着皇帝陛下,來到了此時飛空艇懸停着的那處庭院。
而這原本沒什麼人的庭院之內,瞬間湧滿了更多武裝到牙齒的威武護衛,他們都是誓死效忠皇帝陛下的單純男人,只有着對信仰的忠誠。
王大川的視力並不是很好,但他還是看清楚了那個看似已經歲月不再的半老頭就是如今米倫帝國的最高領導人,鑑於皇帝陛下的存在,王大川忽略了他身邊還站着的兩個也同樣透出威嚴和高貴的男人。
看着底下黑壓壓的士兵,王大川的心裏面微微有點發顫,在面對惡魔的時候他都沒有這種感覺。也許是留在骨子裏的本能讓他感到了人多力量大的恐懼。
定了定神,王大川將艾德琳娜公主放回了甲板上,但並沒讓她離開。只是用一種歉意的表情看着她,而此時的艾德琳娜嚇得幾乎管不住自己的內分泌系統了:“你是惡魔!”艾德琳娜這麼顫抖着說道。
王大川微微點了點頭,說:“我不會幻想你會原諒我,或者以後放過我,但我並不是真的想要傷害你!只是我的行爲很偏激,不管你會不會接受,我都要向你道歉。”
王大川並沒有理會對方不屑和憎惡的反應,而是繼續說道:“下面,我會一個人面對底下那一大羣士兵!我並不想傷害他們,我只是想讓米倫的皇帝陛下知道一些事情罷了,如果我不這麼做,或許有的事情他老人家並不知道!”
說完這些,他對這個此時露出了自己真實心情的小公主再次露出了友善的笑容,換來了對方無視的冷漠後,他縱身一躍,向着底下跳去!
但瞬間迎來的卻是無數魔法師的寒冰箭、火球術、甚至還有數以百計的空間碎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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