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們沒有食物了,你真不打算把這麼大個的雞殺了喫嗎?”身穿綠色長袍的年輕魔法師克萊爾.波勃薩用充滿**的眼神看着王大川身邊老實坐着的大鳥,那**明顯是食慾。
這是一個大約二十四五歲的年輕人,身高與王大川相仿,體格偏瘦,皮膚不同於王大川常見的白種人,而是略略偏黃,但金色的頭髮隨意地披着,不算很長,卻也不短,剛剛遮住後頸的長度。額下是突起的高挺眉骨,兩撇利落的淡金色眉毛下面是明亮專注的藍色眼睛,挺直的鼻子下面則是微薄的嘴脣,有點發白,看上去很有中營養不良的感覺。
“我說了很多遍了,波勃薩!青鳥她不是雞,她……她是我的朋友!你不可以喫她!”王大川咧着嘴忍受着滿身傷口的劇痛不得不再次向這個救了自己的年輕魔法師說道。
如果不是這位擅長迷路的克萊爾.波勃薩迷失在了鶴駝山,王大川相信自己一定會沒命的,波勃薩用自己蹩腳的應急治癒術救助了王大川,讓他沒有失血過多而死。所以,雖然波勃薩雖然無理地試圖將青鳥列爲自己的乾糧,但王大川依舊耐心地和他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着。
而青鳥卻無精打采地坐在王大川的身邊,自從王大川被這位波勃薩先生救醒之後她就一直是這副模樣,不知爲何又變成了鳥人的形態,也不說話,王大川礙於波勃薩在旁邊,他不確定暴露了青鳥是一隻會說話的鳥人之後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否則他一定要關心一下可憐的鳥人究竟發生了什麼。
“親愛的朋友,我們堅決不能在這種缺少食物、我們即將餓死的情況下放過這麼大個頭的肉雞!我們已經四天沒有喫東西了!”克萊爾.波勃薩已經是第八次提起這個話題了。
王大川不厭其煩地第八次說道:“先生,之前您還說已經兩天沒有喫東西了。可是我記得的是我們在三個鐘頭前喫完了您最後一塊燻肉。而如果不是您自告奮勇地要帶我們離開那個天然水泥礦地,我們可能早就找到了城鎮,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迷路了!”王大川又看了一眼鳥人,青鳥還是渾渾噩噩的,讓王大川感覺到心疼。
“那麼,我們是不是就決定了晚上便可以喫到美味的煙燻雞?”克萊爾歡快地拍起了手。
王大川終於無法忍受他的自說自話,狠狠地一拳砸向了自己救命恩人的鼻樑。
如果不是王大川刻意地收斂自己的力氣,可能這一下就可以把瘦弱單薄的克萊爾活活打死。王大川對於自己劫後餘生感到慶幸,更加讓他不解的則是自己實實在在地感覺到了力量的增長,此時的他的力氣幾乎比一個普通人類要強大二十倍,這種充滿力量的感覺讓一隻是個普通人的王大川感到了興奮感,但是他再聯想起之前遇到過的那些魔法師們,他不由得有點泄氣。
魔法師們神奇玄奧的魔法有着層出不窮的花樣,其中不乏可以造成巨大破壞力的魔法,那些魔法都要比王大川這幾乎算是憑空獲得的蠻力要強大。不要說他遇到過的藍袍時期的拉奇,還有那個白袍級別的墮落法師史託賓,又或是那個風騷的尼諾絲以及另一位藍袍特溫鐸。他們都要遠比王大川強大太多。
至少現在王大川自己是這麼認爲。因爲他本以爲自己會給救命恩人這個末流的綠袍法師克萊爾一點教訓。那狠狠的控制了力量的一拳,並沒有如願地砸在目標位置。
克萊爾的身體很靈活,魔法師們都有着靈活的身手,克萊爾的頭微微一偏,躲過了王大川的拳頭,同時他還哇哇叫喚着:“芬芳的清風,和落葉的招呼,讓我也一起飄吧。”這是一個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輕身魔法,綠袍級別的克萊爾,幾乎是魔法師最低層的人物(灰袍的魔法學徒還不能算是真正的魔法師),但他也能輕易地施展出這種孩子都能使用的魔法。雖然不能真的讓身體好像落葉一樣輕飄飄地,但至少能讓自己藉助任何一點外界力量而不費力氣地躲開一些簡單的攻擊。
比如,王大川揮起的拳頭。
但遺憾地是,克萊爾似乎連這種簡單到極點的基礎魔法都不能好好掌握。他本以爲可以順着王大川揮起的拳頭造成的力讓自己輕鬆地脫離王大川的攻擊範圍。可是不知道是他的愚蠢,還是他實在倒黴,落葉咒並沒有發揮他預想的效果,反而克萊爾在偏頭躲過攻擊後左腳絆住了右腳,幾乎就要倒向王大川的懷裏,而王大川此時正揮起了他的第二拳。
王大川之所以再次揮起老拳,是有原因的。王大川很清楚地認識到這位克萊爾.波勃薩法師幾乎可以算是法師中最菜的那種菜鳥了,如果自己連這種菜鳥都對付不了,那麼顯然在這個波瀾大陸混下去是非常危險的。於是,帶着一點不甘心,他又一次揮起拳頭。
這次他是很幸運地,拳頭終於砸在了克萊爾的鼻樑上。但再次讓王大川鬱悶的是,他控制好的力氣並沒有讓克萊爾如同他料想的那樣鼻血長流。僅僅是讓克萊爾捂住自己的鼻子痛苦地叫喚了一陣。
魔法師的身體不都是很虛弱的嗎?我這一拳幾乎是一個普通人全力的一擊,爲什麼連點鼻血都不流啊!
王大川鬱悶地看着蹲在地上捂着鼻子哼哼地波勃薩先生,已經失去了要將他揍出血來的興趣。
波勃薩依舊不爽地哼哼着,王大川咂了咂嘴說道:“抱歉,尊敬的魔法師閣下。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沉浸在自說自話的幻想中而已。”
王大川開了口,克萊爾.波勃薩則不再哼哼,而是用左手捂着鼻子,右手不知什麼時候握起了一根一尺來長的細長木棍,王大川認得那是比較常見的短魔杖,是魔法師們必備的標準制式裝備之一。
“您真是個危險的人!天吶!面對您的救命恩人,您還能下得了手!簡直太可怕了!王,我可不想被你揍死!我可是魔法師!雖然,我不像其他那些自以爲是的傢伙們那樣對你們這些非魔法師的人類有着極深的歧視,但起碼,您得尊重我!更遑論我還救了你的性命!”克萊爾.波勃薩握着魔杖對準了王大川,似乎隨時都可以通過魔杖施展一些攻擊性魔法制服王大川。
“我保證!先生!只要您不在打算把青鳥當做食物,我們都會相安無事的!並且,我們一定會很快地走出這片乾地!”王大川適當地表現出了自己的誠懇。
準確地說,王大川被克萊爾救了之後,已經離開了水泥礦地的範圍有兩天了。王大川記得他們是穿過了水泥礦地後向南走的。但到達了沒有水泥的地方之後,這裏依舊是灰塵滿天,不同的是這些灰塵對於王大川來說毫無用處。都是真正的灰塵。
而克萊爾似乎是一個難得的路盲,王大川試圖糾正他所說的“我們一直在向西走,前面不遠就會到達昧瑟莊園。”但遺憾的是,克萊爾很頑固,一直堅信自己的方向感不會有錯。也就是因爲這樣,他們迷路了,而且狀況似乎越來越糟,連續三天都沒有走出這片乾燥的廣闊地域,王大川不知道自己從昧瑟湖上來之後究竟是跑到了什麼地方,他現在幾乎已經放棄了那片水泥礦地,因爲他認爲自己可能再也找不到它了。
“好吧,我放棄對這隻大號雞的食用權!但,您必須找到其它的食物,我們已經一個月沒喫東西了!天吶,我們要餓死了。”
“四個小時之前我們剛喫完了您最後一塊燻肉。您一個月不喫東西還能這麼有精神嗎?”
“……不!我們會餓死的!我們必須走出這片無雨乾地!否則我們不但要餓死,還要渴死!”
“無雨乾地是什麼?”王大川聽見了新名詞,不由得問道。
克萊爾用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小鏡子仔細地看着自己的鼻子,甕聲甕氣地說道:“就是不會下雨的地域。波瀾大陸上至少有上百塊的無雨乾地,這些乾地,沒有人類生存,只有極少出的乾旱地區的魔獸會在這裏出沒。例如……呃,例如我發現你時你旁邊那頭灰地沙熊。”說到這裏,克萊爾用怪怪的眼神盯着王大川道:“您真的沒有騙我?那頭灰地沙熊真的是你殺掉的?”
王大川懶得再跟他解釋自己是否殺掉了灰地沙熊,不過他也明白了爲什麼天然水泥礦地存在了,那片地區包含在無雨乾地之中,這樣的地域絕對不會降雨,所以,這種不能受潮的建材才能天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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