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鎖啦,賣鑰匙了,上好的青銅鑰匙配鎖”耳邊忽然炸響起這種吆喝聲,我原本緊縮的心又狠狠收縮了一下。
鑰匙鑰匙。
真是人背運,走在集市上都有人賣鑰匙。
我扭頭就走,袖子卻被一個人死死拽住,本來就一肚子火的我現在更是平添了一絲火氣。也不管是個凡人不是,一把往前一拽,那個沒想到我會臨時發難,一個不穩被我拽倒栽我的懷裏。
“你幹什麼?”我一把推開陌生人,仔細一看卻是一個紅着臉的年輕小道士。
“我,我看你印堂發黑”小道士支支吾吾的說。
我哀嘆道這是什麼社會,我幾年不出來就看不清楚這個世道了,明明就是個還不會掩藏神色的小孩子,也想來行走江湖?
“你師傅呢?”我料到他身後必然還有高人。
果不其然那個小道士點點頭:“姑娘請跟我走,師傅在前面的茶樓裏等你!”
我個帶着好幾千年記憶的妖精,這一次竟然這麼的大意,不過就是依仗着自己一身的妖氣仙氣,想到身上格格不入的五百年的仙氣,尋思着什麼時候找個機會還給白華纔好。
正思索着,不知不覺就到了一個僻靜處的茶樓。那個老道士並沒有對我施展什麼亂七八糟的法術,只是對着我瞎掰了一會,我冷眼看着他吹鬍子的侃侃而談,不知爲何心裏有些焦躁,連忙辭了他,一頭也不回的往客棧走。
回到客棧,連門外掛着的木牌也沒看清楚,就推門進去。
“誰?”
“是你?”
我這才抬起頭來,目光落在白華的臉上,他的臉色蒼白,不知道什麼時候解開了衣衫,露出個肩膀。上面裹着層繃帶,隱隱透出血絲來。
“你受傷了?”我小心翼翼地問,自己怎麼稀裏糊塗就闖進了白華的房間了呢?上一輩子白華喜歡安靜,房間多少尺之外都不允許出現外人的。
白華的面部沒有什麼表情,只是點點頭,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那眼裏的光芒似乎柔和了不少:“最近外麪人多,你不要亂跑”
雖然依舊是淡淡的面色,但是話裏已經帶了一些溫度。
“你在關心我?”我笑臉盈盈的偏頭看着白華。
他索性閉上了眼睛,一句話也不吭。
我似乎中了蠱一般,明明知道這不是自己的房間,還是輕輕的走到了他的身邊,撫上他的傷口,準備幫他療傷。
我的手只不過碰了一下白華,就被我身上隱現的符咒所劈倒,我嚇得連退三步,面無血色。
那個該千刀萬剮的死道士,那個笑眯眯的老道士,我事後想起來真是恨得咬咬牙齒。
竟然借我的手朝白華下咒。要知道這一世白華可再也不是一個神仙,而是一個妖精了。
剛纔閉着眼睛的白華猛的睜開眼睛:“你想殺我?”
天,這下子誤會大了,還沒愛上先恨上了。
“我?”我看着自己身上爆發出來的仙氣,毫無疑問是今天下午那個道士,我拽緊了拳頭:“告訴我我該怎麼救你?”
“渴。”他輕聲說。聲音平靜的好像上一句“你想殺我”不是從他的嘴裏冒出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