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德揹着女獸人在魔獸草原上跑了很久,回頭眺望,寂靜的草原在月色下微風徐徐,看來暫時不會有人追來了。【閱讀網】
他鬆了口氣。總算是在沒有造成任何傷亡的情況下,成功將獸人救了出來。
“放我下來,人類!”女獸人在薩德背後喊着,“你把我救出來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只是不忍心看到你在那裏受苦而已。”薩德解釋道:“你不用亂動,我會把你安全送回部落的!”
奔跑間,薩德突然覺得有一根尖銳的物體抵住了自己的脖頸,接着便聽到身後的獸人道:“如果你再不放我下來,我的牙齒,就會在你的脖頸上刺穿一個洞!”
她的話很堅決。薩德知道獸人都是說到做到的,倘若不是因爲自己事先救了她,恐怕在剛纔揹着女獸人跑來的這一路,早就已經死在她的利齒下了。
薩德沒有辦法,將虛弱的她放在了草地上坐好,輕輕爲她施展了一個水療術。
水元素的滋潤,明顯讓她的身體恢復了一些。
薩德呼了口氣,“既然你不願意讓我揹你,那麼你就自己走吧。”
女獸人將頭撇向一邊,“我哪兒也不會去的!”
“哦?爲什麼,難道你要一直都呆在這裏嗎?”薩德奇怪道。
“不要裝算了,人類!”女獸人冷言道:“你們人族一向狡猾!你以爲我會相信你解救我的誠意嗎?你一定是想要藉機取得我的信任,然後跟着我返回部落,以便摸清我們的底細吧?我纔不會中計呢!”
薩德鬱悶了,這麼複雜的潛伏計劃也能被她想到。以後誰要是再敢說我們獸族頭腦簡單,薩德非跟他玩命不可!
“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啊。”薩德輕輕蹲在她身旁。如今終於見到了與自己同類的獸人,薩德再也不需要有任何隱瞞了。
“其實我之所以救你,是因爲……我也是一名獸人啊!”
“?!”女獸人詫異。草原的風吹拂着薩德那具在人類當中堪稱完美的軀體,她可笑道:“你在胡說些什麼,人類!我們獸族身材與膚色,怎麼可能長成你這般摸樣?”
薩德早猜到她會這麼問,於是自信道:“你可聽說過《灼血換形術》?”
“沒有!”女獸人冷哼。
“什……?”薩德本來還挺自信,心想只要自己解釋解釋就沒有問題了,可是聽到女獸人這般回答,不由尷尬起來,“不會吧?我們獸族這麼出名的《灼血換形術》你都沒聽說過?你再好好想想。”
其實《灼血換形術》乃是大祭司的禁忌血咒,通常除了高級祭司之外,普通獸人根本不會知道。
“人類,收回你那些沒有意義的言辭吧。”女獸人低聲道:“且不說我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麼,就算明白了你的意思,我也不相信你的!”
薩德無奈,不過想想算了吧!看女獸人也不過二十幾歲的樣子,根本不可能是獸族部落的族長或者長老什麼的。她相不相信自己又有什麼意義呢?只要自己能夠順利走進黑風嶺的獸族部落,找到族長並亮出自己的赤色圖騰,那麼一切不就都明朗了嗎?
至於自己現在這副人類的外形,薩德並不是太在意。因爲總不可能……連族長也沒聽說過灼血換形術吧?
“算了,我知道我的外形很難讓你相信我是一名獸人。不過我一定要去見你們的族長,完成我自己的使命。相信當我見到你們族長的時候,一切都會明朗的!”薩德認真道。
“別白費口舌了,我說過我不會相信人類的話!更不會帶一個人類回我們的部族!”女獸人不齒。
薩德無語,敢情黑風嶺的獸族從小就教育孩子不要聽信人類的話嗎?
“你帶不帶我去都沒有關係。”薩德聳聳肩,雖有點遺憾,但還是道:“黑風嶺雖大,但是想要找到你們的部落也只不過是個時間問題罷了。可是如果我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裏,萬一時間長了遇到什麼魔獸,我怕以你現在的身體,根本不是它們的對手呀。”
女獸人一怔,靜靜地望向薩德,接着,她的臉上居然露出微笑!
薩德還真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會吧?難道是自己剛纔那些關心她的話語起作用了?她望着自己笑是說明她同意帶自己前往黑風嶺的獸族部落了嗎?天啊,早知道這樣說管用薩德早就說了!
女獸人望着薩德的笑容越來越勝,就像是一個現了新玩具的小女孩。“你真的很想要找到我們的部落嗎?”
“是啊。”薩德趕緊點頭,“我自己去黑風嶺尋找太麻煩了,如果你能告訴我位置,或者直接帶我去那就最好了。”
“呵呵。”女獸人望向薩德的背後,“回頭看看吧,人類!你身後趕來的那羣獸人,就是我的部族——梵風部落!”
身後?薩德這時才反應過來。在這片微風習習的草原上,大地似乎在隱隱顫抖,身後明顯感覺有一隻龐大的軍隊正緩緩向自己走來!
薩德慢慢回頭,那是一片密密麻麻,足有上萬之衆綠皮膚獸人正朝這裏趕來。途中,那些熟睡的魔獸們被驚醒並紛紛四散逃開,激起的沙塵隨着微風衝向天際,如同草原當中的海嘯!
薩德總算明白過來,原來剛纔女獸人並不是在望着他笑,而望着的是他身後這隻龐大的獸族大軍!
片刻之間,大軍壓境。上萬名綠皮膚的獸人已經停在了他們的面前。
率領着整個獸人大軍的領軍冰冷地望了薩德一眼,就像是在看一具即將被草原上的魔獸們撕爛的屍體。然後目光,又柔情地注視着女獸人。
“伊娜!”他的聲音渾厚而有力,“我來救你了!”
“狄克曼!”女獸人一掃身體的疲憊,開心的跑到了他的身邊,“對不起,都是我不聽你們的勸告。害地你們爲我擔心了。”
狄克曼心疼地撫摸着她身上的傷痕,“都已經過去了,伊娜。”
說着,他冷視着薩德,“你怎麼會和一名人類出現在這裏?要我殺了他,爲你身上所受的刑罰減輕一些傷痛嗎?”
“這……”伊娜猶豫了,雖然不知道這名人類的出現有什麼目的,但畢竟剛纔是他救了自己啊。
薩德聽說這名魁梧的獸人領軍想要殺了自己,再看看這近在眼前的上萬名獸人大軍,頓時慌了神!“等等!這,這位獸人大哥。我是獸族七部落當中——達隆部落的使徒,特來參見梵風部落的族長!”
“達隆部落?”領軍的狄克曼稍有猶豫,可是並不代表他就相信了薩德。“哈哈,人類!難道你以爲說出這種荒誕的話來,我就可以免你一死嗎?”
“不,不是!我真的是達隆的使徒啊!”薩德慌亂解釋,“對了!我,我有信物的,你等等啊!”
薩德說着,在衆人詫異的眼神中,趕忙打開儲物手鐲想要取出赤色圖騰。可是讓薩德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明明被薩德安放在儲物空間顯眼處的赤色圖騰,竟然會突然消息不見了?!
他趕忙又在別處翻找,可是依然毫無所獲!
見了鬼了,老子的赤色圖騰跑哪兒去了?!
薩德正在疑惑,卻看儲物空間內的晶核堆中,一隻金黃色的球形魔獸正躺在晶核堆上面呼呼大睡……
完了!薩德彷彿有點明白赤色圖騰不見了的原因了。他又望了一眼面前充滿了殺意的獸族大軍……狠狠地嚥了下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