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數百年前的聖戰後,獸族其中一支戰敗的部落便撤退到了黑風嶺,並長期在此駐紮了下來。【無彈窗小說網】但是他們卻始終想要奪回失去的領土,對人類的生活造成了極大的威脅。
所以,鎮守在黑風嶺外的聖羅駐軍,竟也是不知不覺中,一晃在此駐紮了數百年……
然而鎮守的營地經歷了數百年的時光,已然被改造的固若金湯。高大的城牆、翻滾的護城河,整個營地猶如一條長龍,將黑風嶺以南的世界徹底與聖羅隔絕。
營地中通往地下的樓梯處,腳步聲錯落響起,在這狹窄而陰暗的空間內,居然顯得有些詭異。
薩德與奧跟隨着一名士兵彎曲朝營地下面的牢獄走去。薩德越是往下深入,便越是覺得空氣陰冷潮溼。據喬治派來帶領他們前來看望獸人的士兵交代,他們此時要去的地方乃是——地下水牢。
地下深處,水聲潺潺。士兵打開了一面鐵質的牢門,裏面的光明系寶石顯得十分暗淡。
薩德與奧走入地下水牢,藉着光明系寶石微弱的光芒看清了這間陰暗地牢的全貌。
大約一百平米的牢房內,四面黑色的石壁上長滿了青苔。左邊一條水道中溢滿了河水,右邊的牆角處,一名女獸人憔悴的坐在地上,她綠色的皮膚幾乎與那裏的青苔融爲一體。
她的上身被鐵繩僅僅捆綁着,腳上還一顆份量不輕的鐵球。當她看到有人類來訪的時候,憔悴地面部立刻露出了兇狠的表情。
“就是這裏了。”衛兵帶他們走進來道:“瞧啊,這隻獸人還是那樣的暴躁。”
看到女獸人身上傷痕累累,似乎還受到了人類的刑罰,薩德本就懸着的心臟不禁被揪的更緊了。看到她,薩德就彷彿看到了自己當初身在達隆部落時的同伴。她果然和自己所認識的每一名獸人都一樣,剛強、倔強,爲了自己的榮譽永不低頭!
“你……叫什麼名字?”薩德忍不住走上前問道。
“走開!骯髒的人類!!”女獸人很虛弱,但還是切齒道。
薩德心神一顫,這才明白自己現在已經是一名人類了。
他想要救走這名女獸人,馬上就救她離開!他絕不能繼續看着她忍受着這樣折磨!可是,雖然他的這種想法非常迫切,但……他又怎麼才能解救她呢?
拿出冰懾,斬斷她身上的捆綁,帶着她立刻逃離這裏嗎?可是畢竟現在是在人類的駐地裏啊!且不說這樣做,他是否可以以一人之力抗衡整個軍隊?就算是可以抗衡,難道他真的要因爲一時衝動而與自己曾經的隊友——喬治中將,以及他的所有手下爲敵!甚至是不惜殺死他們當中的人嗎?
薩德一時間猶豫了。
“……這裏的防守嚴密嗎?不會出現什麼意外讓她跑了吧?”薩德忍聲問道,旁敲側擊,想試着尋找着其它的救援辦法。他希望能夠尋找到一個可以不必交戰,沒有人員傷害的救援辦法。
“呵呵,放心吧。”士兵自信道:“地下水牢可是營地當中牢獄的最底層,防守十分嚴密。即便是獸族有大部隊前來救援,都不可能打到這裏將她救走的。至於她想要自己逃跑,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薩德回想起剛纔潛入牢房時的層層重兵,看來想要將她救走的確是一件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可是看到女獸人虛弱的樣子,他又絕不能容忍自己就這樣放棄!
真的……再也找不到任何讓這名獸人逃跑的方法了嗎?
薩德正在無奈,地牢中潺潺的水聲卻是不經意震動了他的心神。他微微一怔,因爲他現地牢中水道裏的水……是流動的!
軍隊營地的駐紮之地,必然附近會有水源。尤其是長期駐紮的軍隊,水源對於軍隊來說就更是相當於生命了!難道說這裏水道當中的水,會是……?
“這條水道是怎麼回事?”薩德奇怪問道,“難道它與外面是相通的嗎?”
“哦,是啊。這裏的水的確是與外面護城河是相通的。”衛兵答道,但卻奇怪薩德爲什麼要問這樣的問題,許久後才反應過來,“呵呵,您一定是怕有會有獸人通過護城河,在水中潛入到這條水道來將他救走吧?”
衛兵很是不以爲然,“放心吧,且不說水道與護城河之間的連接錯綜複雜。就算是很簡單的一條水道,獸人們也不可能從水中潛入將她救走的。”
“哦?爲什麼?”銀疑惑道。
“那還用問。”衛兵得意道:“爲了抵禦獸族的入侵,我們的營地綿延數萬米,城牆已經完全把黑風嶺的邊境給包圍住了。當然,護城河的長度也就可想而知了。倘若說獸人想要從水路中將他救走,就必然要從遠處的河流潛入水下,並一直閉氣潛到這裏。否則只要他們一抬頭呼吸,就必然會被我們城牆上守衛的衛兵們所現!
那可是數萬米的護城河啊!從營地外的河流潛到這裏,還要經過那麼長的護城河,怎麼也要兩個小時吧?就算是獸族的體能再強悍,也絕對不可能堅持那麼長的時間啊!”
衛兵笑着聳聳肩,有些傲然,“我就不相信亞瑟大6上有哪個獸人,能夠從這條水路將她救出去!”
“是嗎?”薩德的聲音顯得古怪,“你就這麼絕對?”
“當然!聽你的語氣似乎不相信我似地。”衛兵很有自信,“我可是長期駐紮在此地的老兵,一直都在與獸族打交道!放眼整個獸族,誰能救援?”
薩德默不作聲,可是在他的面具背後,卻是掩藏着冷漠的微笑。
……
走出牢房,奧見身邊已無他人,幽幽問道:“你想要救她?”
“是。”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面具擋住了薩德的表情,有些嘲諷道:“剛纔的那名衛兵把救援的方法和路線都說的那麼清楚,已經幫的我夠多了。”
他遙望着不遠處的護城河,輕笑。因爲兩個小時的路程——
正好是他水下呼吸的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