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躊躇着,不知道是哪個多事的人喊了一聲:“就是那個女人害少爺的,別讓她跑了!”
這句話無疑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我身上來,看來我不走也不行了,如果漱有什麼三長兩短的話,他們肯定會把我活剝的。
我撒丫子在沙灘上與一大羣男僕玩起了追逐站,只不過是缺少了歡笑聲的遊戲,因爲我真的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了,眼看着這些男僕離我越來越近了,我緊張着顧不得看路了,腳下一絆撲在了沙灘上,隨即一大羣人麻利的把我五花大綁帶走了。
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在這短短的時間叫來了一輛寬敞的救護車來,我坐在車內,兩個男僕用力抓住我的手臂爲了預防我逃跑。
此時漱就躺在我面前,周圍一片寂靜,只剩下淡淡的呼吸聲,儘管中間隔着空氣,可我還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見如此虛弱的漱。
半小時後,我被拽下車來,漱被人抬了下來,很快就有人接應了。
無一例外的,裏面接應的人身上都穿着直衣或和服,這種日本特有的古典色彩被他們最大限度的發揮出來。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滿了愁容,視線至始至終追隨着漱,從這些細節上可以看出這些人對源氏的忠心,否則源氏家族怎麼可能會在日本的貴族中屹立不倒呢?
這時我才注意到這裏的裝修,和漱在我們國家的住所不同的是,那裏是純歐式裝修,可在這大得沒邊的建築羣卻全是古典的日式推拉門,小到細節上的正門都是古色古香的風格,更令人喫驚的是這些建築羣的中心竟有一座低矮的山,山間流淌着清澈的液體,嗅覺靈敏的人就會發現那其中流淌的不是水,而是香醇的酒。
酒香四溢,縈繞在空氣中,流淌在心間,那酒水流動的聲音像是一支質樸的樂曲,給這肅穆莊嚴的地方增添了一點歡快與活力。
此時此刻,置身於源氏的住宅,我不禁感嘆,原來漱就是在這種莊嚴肅穆的環境成長的啊,怪不得他不愛笑,而且對酒情有獨鍾,也許就是這神聖的地方纔造就了他的冷漠,他的殘忍,他的孤傲。
他睥睨一切,他的確有這個資本,每個人都不敢大聲說話,生怕擾了這裏的清幽。
眼見着漱在衆人的簇擁下被人抬着進了大門,我掂起腳看了一會兒發現從我這個角度再怎麼看也是徒勞,漱不知道被弄到什麼地方去了,不過既然他到了家我也無需擔心什麼了。
“各位大哥,現在我可以走了吧,真的不是我害他暈倒的。。。”我討好地對右手邊的穿黑色制服的男僕說道。
原以爲他看到我這可憐兮兮的模樣會放我一馬,沒想到他喝斥一聲:“你還是乖乖給我待著吧,少爺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全家都得陪葬,少爺明明自己身上有傷卻因爲你而下海遊泳,你還砸了伊勢平小姐,源氏和平氏都不會放過你的!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