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親王府
房子的處理完,一行人往親王府前進,金小寶不放心元寶,自然也跟着去。
馬車出了湘南街,就到了京大道,是京城的主幹道,一頭就是直達皇宮的,然後就往右拐就是皇城巷,不久馬車停了下來,張酒開來到馬車旁,恭敬地道:“二爺到了。”
元寶雙眸緊縮,心跳不由地加快,下一刻,一雙有力的手握住她的手,她抬眸看去,李旻凝視着她,笑道:“娘子,一切有我呢。”
元寶頓時安心了很多,對李旻笑了笑。
李旻先下了車,跟着元寶抱着凡哥兒下車,抬眼間入眼的是金碧輝煌的門匾,“親王府”這幾個飛舞的大字觸目驚心,
臺階兩旁是立着兇悍的大石獅子,硃紅的大門已經敞開,一箇中年男子領着一羣僕人上來行禮,“恭迎二爺回府。”
他是安王府的周管事。
李旻淡淡地叫了起,然後介紹元寶,“這是二夫人。”
周管事看了一眼元寶,臉上出現了猶豫之色,他很清楚地記得前些天的事,他收到竹香的來信,信中說李旻回京城,同時也帶回一個正室的夫人,他忙把信交給王妃,王妃雖然很高興李旻的回來,但是得知李旻要把一個普通商人之女做正室時,氣得摔了一堆東西,還狠狠地道絕對不然眼前的女子做正室,看她生了親王地一個男丁的份上,只能爲妾,想到這裏,他鞠躬行禮,恭敬地道:“小的見過金主子。”
後面的人也忙行禮:“小的見過金主子 。”
是主子卻不是夫人。
元寶不動聲色。
金小寶定定地看着李管事。
李旻臉色一沉,肅然道:“周管事,幾年不見,你已經老得耳聾了嗎?如果是的話就給爺回老家養老去。”
周管事現在纔是中年,怎麼可能要養老呢,他滿臉漲紅,忙帶着下人們行了跪拜禮,“小的們見過二夫人。”
元寶目光帶着幾分欣慰,含笑着讓他們起來。
李旻臉色才緩了緩,又介紹了凡哥兒和金小寶,然後走進大門,對周管事道:“你帶舅少爺帶去我的院子梳洗休息,我和夫人去望悠閣梳洗乾淨再去見王爺和王妃。”
周官事鬆了口氣。
李旻離家前還是沒有成親所以就住在前院,前院是男丁居住的,也幸好李旻沒有直接帶元寶去他那院子梳洗休息,不然就壞了規則,而望悠閣是平時府裏內院接待重要貴客的地方, 暫時去哪裏也沒有什麼突出的,也不會失了元寶的身份。
周官事請金小寶上了人抬的小嬌去李旻在前院的院子,李管家自然帶着小廝跟着金小寶去了,那些金宅的護衛之前就留在了湘南街的宅子。
然後李旻帶着元寶坐上了馬車,由護院牽着,周管事帶頭動了起來,而元寶帶來的丫鬟和媽媽就在馬車兩旁走着,沒有了外人在,元寶心裏鬆了口氣,看向李旻,才發現李旻沉思地看着自己,輕聲問:“怎麼了?”
李旻的雙眼深邃得看不到底,聲音低沉而醇厚地道:“周管事是母妃的人。”
元寶一愣,思考着李旻的話,周管事是安王妃的人,那麼他的行事自然是按照安王妃的意願,而他並沒有叫自己爲夫人而主子,這麼說安王妃並不承認自己是李旻的正室。
這原本就想到了,並沒有多驚訝,笑道:“我知道了。”
李旻雙眸異常的深邃起來,一道亮光一閃而過,很是亮麗。
下了馬車,元寶發現已經來到了垂花門,周圍更多的穿着淺藍色衣裳的丫鬟和****恭敬地站着,李官事正和一個穿着深藍的婦女在說話,見李旻帶着元寶下了車,那婦女上前行了禮後,就看向元寶笑道:“二夫人,奴婢是柳苑的管事媽媽,姓丁。”
元寶含笑地朝她點了點頭。
柳苑是安王柳側妃的院子,柳側妃李旻也很自己說過,是李恆的母妃,也是安王的最寵,現在掌管內院的名義上是王妃,實際上實權是在柳側妃手上,從李旻談這個柳側妃時,元寶知道他待這個柳側妃更爲尊重。
李官家的機靈地帶着元寶身邊四個貼身丫鬟月朗、星稀、秋鳳、秋敏上前行禮,叫了聲“丁媽媽”。
丁媽媽側着身接受了,直說不敢當,也回了禮。
進了垂花門後,坐上了轎子,前去望悠閣,望悠閣兩層,面向一個荷花池, 因爲下了小雪,周圍都附上淡淡的銀色,更添一副美景。
隨着丁媽媽上了二樓的一個房間,丁媽媽笑道:“二夫人先休息一會,奴婢這就準備熱水,讓您梳洗。”
元寶笑道:“有勞了。”然後示意李官家的打賞。
丁媽媽道謝大方地接過,瞄了一眼手中的東西,精緻秀雅的荷包,裏面東西的分量並不輕,笑道:“不知二夫人喜歡在水裏加什麼香料。”
元寶輕搖了搖頭,“什麼也不用加?”她更喜歡純天然的水。
丁媽媽應聲退了下去。
房裏就剩下元寶抱着孩子,李官家家的,四個貼身丫鬟,沒有了外人在,月朗對元寶笑道:“夫人,王府好氣派哦,我從沒有見這麼氣派的地方,都看呆了。”
元寶笑道:“你以後就可以天天見了。”
星稀嗔道:“你這話千萬別讓其他人聽到,不然會取笑我們土包子,丟了夫人的面子。”
月朗瞪了星稀一眼,“你就知道打擊我。”
星稀很不認同地道:“我這是提醒你。”
月朗立刻反駁,“你之前還不是看得目瞪口呆了。”
星稀這下子不認同了,臉微紅地道:“哪有?”
元寶不禁莞爾,隨後認真地道:“這裏是王府,不比金宅,這院子越大是非就越多,所以我們行事要多提幾顆事,不然一不小心就會捲入是非中,或是莫名其妙地丟了命。”
四個丫鬟忙應聲。
不久,丁媽媽帶着些丫鬟提着水走了進來,行了禮後,把水提進屏風後的淨房——
元寶梳洗出來後,星稀和月朗拿出了幾件衣裳給元寶挑,元寶拿了一件淡粉的純襖裙,上身再穿件羊毛裘短褙子。
月朗道:“夫人,這樣會不會太簡單了些。”
元寶笑了笑,“幫我拿串黑珍珠的頸鍊來。”
月朗愉快地應了一聲。
黑珍珠是非常稀少和昂貴的,這鏈子是金大富到海邊無意間救了一個海外商人而折價賣給他的,後來送給元寶做了十五歲生辰禮物,平時都很少帶的。
月朗小心翼翼的拿了出來,元寶見之不禁莞爾,帶上,頸鍊垂到胸部,讓原本普通的裝扮讓大家眼前頓時一亮,誇道:“太好看了。
接着元寶讓月朗和星稀幫她梳了流雲髻,兩朵珠花,流蘇步搖,黑色羽毛耳環,裝飾品簡簡單單的幾樣,卻點出了最重要的地方,顯得端莊而大方,那黑珍珠帶了幾分高貴。
元寶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很滿意地笑了笑,她這個裝扮應該是很適中的了。
這時丁媽媽走了進來,“二夫人,柳側妃來了。”
元寶微愣,看去,丁媽媽身後走出出了一道身影,定眼一看卻是一個看起來三十來歲的美婦走了進來,沒想到四十多歲的柳側妃看起來如此年輕,靛藍玫瑰寬袖長裙,披着豹裘做的披風禦寒,腰中繫着白沙,這一系,系出了細柳般的腰,只是雙手疊放的腹間,寬大的衣袖擋住了,後又有披風,隱約中可見,帶起了妖媚,高髻有着精緻的頭飾,那一臉和熙*光般的笑容讓人不免生出親切。
元寶忙上前垂頭福身,“元寶見過柳側妃。”
“免禮。”柳側妃右手虛扶,聲音柔和。
“謝柳側妃。”元寶道謝站直了身子。
柳側妃笑吟吟地打量着元寶一會,目光在元寶的黑珍珠項鍊逗留了一會,笑道:“長得可真俊。”
元寶羞紅了臉,垂下腦袋,羞澀地道:“柳側妃過獎了。”
柳側妃沒有在話這題轉,笑着說:“你和二爺回來得突然,所以這住的地方也沒有安排,就先委屈你在這裏住些日子,有什麼需要的地方儘管說,不要客氣。”然後看向丁媽媽吩咐道:“這些日子你先在二夫人這裏好好服侍。”
丁媽媽恭敬地應了下來,元寶忙道謝。
柳側妃從身後一個丫鬟手中拿個一個盒子打開,拿出一個豔綠的翡翠鐲子,親切地拉過元寶的手給她帶上,笑道:“你手上剛缺了首飾,這個給你帶上,算是給你的見面禮,可不要嫌棄。”
豔綠的翡翠鐲子顯得元寶的手更加纖細而白淨。
元寶大大方方地接了道謝。
柳側妃在房間看了看,目光落在牀上的凡哥兒身上,“那孩子就是你和二爺的孩子吧叫凡哥兒對吧”
元寶眼裏一閃而過的沉思,點了點頭。
柳側妃來到牀邊,把凡哥兒抱了起來,凡哥兒不吵不鬧,神情有些無精打采的。
柳側妃拿出了一個荷包放在凡哥兒懷裏,說是給凡哥兒的見面禮,元寶忙道謝,柳側妃笑道:“長得可真想二爺小的時候。”
元寶剛要說話,外面就傳來了丫鬟的聲響,是李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