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守衛長老還未走近,冰皇的肉身之上突然爆發出了一股極其耀眼的白色光芒。奪目的白光好似巨龍騰躍般沖天而上。這一刻,極光乍現、光耀乾坤,無法形容的瑰麗壯觀。
那光芒實在太過璀璨明亮,耀眼的白光點亮了偌大的皇天塔。衆人只覺得眼睛一瞬間被刺痛了,不得不停下腳步,下意識的以手擋住眼前的白光。
“怎麼回事?!戰神冰帝的氣息越來越強了老天!”
“難道說,人死真的能復生?”
“太恐怖了,冰帝不愧是我人族有史以來的最強戰神,哪怕只是區區靈魂,都如此駭人!”
這一變化,頓時驚得那些守衛長老們魂飛魄散。冰帝千年積威深厚無比,再加上眼前這一幕實在是太過詭異,大家竟然被震懾的驚呼連連,誰都不敢上前。
冰帝全身籠罩在一片耀眼的光澤之中。搖搖看去,恍若仙神降臨,無法形容的霸絕駭人。
而此刻,在黑沉沉的夜幕之下,整個皇天塔的塔頂周身都散發出了強烈無匹的聖潔白光。前有超十二品帝神丹的天地異象,後有詭異強悍到無與倫匹的耀眼光芒。這三番兩次的巨大動靜,將原本處於睡夢和家裏的人族高手們驚醒了,大家不由自主的集中在了突然發出強烈光芒的皇天塔下,每個人的眼中都帶着驚駭和奇異。
“一羣廢物,區區一個沒有靈魂的肉身,也能將你們嚇成這樣!廢物!”
姬冷玄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心中也是一片驚駭。但看着那些守衛長老不由自主的驚呼,眼神卻是愈發的陰鷙了。
寒聲咒罵了幾句,趁着所有人都被那絢麗的異象所震懾,他眼瞳帶着急迫和狠毒,揚起手飛也似得向着冰皇逼了過去。
“人族天元八千七百七十九年。”
就在姬冷玄距離冰帝越來越近之時,一道低醇磁性的嗓音,卻靜靜的響了起來。
“什麼?!”
姬冷玄一愣,這年份他實在是太熟悉的,熟悉的讓他有種莫名的滋味。
“我和你身爲前臣遺孤,被一起送入了人族的神耀學院。我鍾愛武道,癡迷於修煉。而你卻喜歡司儀,喜歡星象卜算,我們一個潛心習武,一個潛心司儀。那一年,你十歲,我八歲。”
“冰煜,你想說什麼?!”
姬冷玄想起了兩千年前的遙遠時光,心中不免也有百般滋味。但想到了曾經,他的眼神卻愈發的陰鷙可怖,聲音愈發凌厲冰冷。
“人族天元八千八百三十七年。閉關十年,我終修成不死冰神之體,破格成爲了人族最年輕之大將。而你也在幾年之後,成爲了人族最年輕的後備長老!”
“人族天元八千八百三十九年。我首次帶領人族同魔族大戰。那一戰本來就極其艱難,魔族比我人族大軍多出了足足五萬。更甚者,魔族還同魂族做了交易,弄來了一些詭譎莫測的丹藥。但是,我先以計謀佔據先機。再以不死冰神之體一舉震懾敵軍,再加上封奕藥聖的鼎力相助。那一仗,我人族終於大獲全勝,而我也因此一戰成名!被陛下冊封爲新一任戰神!”
冰帝的眼神平靜而淡然,卻帶着一股生與死中錘鍊出來的戰神重威。他的說話的語速不快不慢,卻讓姬冷玄聽得心中冷汗涔涔,竟然連上前一步的勇氣都沒有。
“之後,在我成爲人族戰神的九百年的時間裏,我率領人族經歷戰爭大大小小上千次,無論對手強弱,我人族戰神軍都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而我的神冰鳳皇槍所到之處,更是無人敢對其鋒芒!”
“而你,姬冷玄,你若是我故友。我且會敬你,以禮待你。而現在,你是爲我冰帝仇敵,我倒要看看,你這卑鄙無恥的小人,有那勇氣走到我冰帝身前一丈?!你若敢來,我必定將你頭顱親手斬下!”
一字一句,冰帝說的緩慢。他的眼瞳如此淡漠,那句‘將姬冷玄頭顱親手斬下’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修長偉岸的身體,全身上下散發出一股極其恐怖的凜凜殺氣。
他一步步的從那萬丈光芒的神壇中走下,每一步都帶着無法形容的懾人威嚴。
聽到這麼一番話,那一些守衛長老無不滿臉驚駭的紛紛退後。就連那想要趁他還未復活而趁機動手的姬冷玄,也是變了臉色,竟不敢上前一步。
冰帝成名九百年以來,他入十大長老之後也會時不時被派隨軍。而只要上過一次戰場,對這傢伙在修羅場上恐怖氣勢,就會形成一股畏懼。這種畏懼是不自覺的,唯有像冰帝這樣外冷內熱、狂熱無比的傢伙,才能在非生即死的修羅場中如魚得水。
“是麼?!我倒要看看,是你死,還是我亡!”
姬冷玄有一瞬間遲疑,但很快的他就想到了自己纔是人族帝皇,自己纔是最優秀的那一個。憑什麼,還被這個千年之前死去的傢伙所嚇到?!
再說了,如今他已經沒有退路了。冰煜不死,那他姬冷玄可就要墜入萬丈深淵了。
“紫刀七曜斬之九頭吞天蟒!”
修爲不如冰煜這一點,乃是他心中千年痛處。想到當年,他雖然在人族也算是舉足輕重的人物。但論聲望和實力,總是差了冰煜一截。
雖然兩人爲總角之交,但以姬冷玄心中的野心勃勃,面對這種差距久而久之已經形成了一個心魔。
姬冷玄大喝一聲,那失去了冰皇靈魂的驚邪魔刃立刻向着他飛掠而去。他是爲人族前任長老,表面溫潤如玉、謙謙君子。誰也不知道他所修煉的武器卻是如此至剛至強之刃。
揚手揮刀,刷刷刷的連續不斷的揮出數十刀。一片絳紫色的凌厲刀氣由着他大開大合的招式中應運而生,最終幻化成了一條九頭紫彩巨蟒,張牙舞爪的向着冰帝肉身而去。
千年之前,姬冷玄當年就是憑藉着這紫刀七曜斬一戰成名,本來他在人族的威望和地位僅次於前任大帝和冰帝兩人。之後,前任大帝身亡、冰帝也也戰死,姬冷玄便順理成章、名正言順的成爲了人族的新帝。
九頭紫彩蟒身長百丈,獸身龐大、毒牙森然可怖。隨着姬冷玄手中驚邪魔刃一招一式,它巨大的蛇頭閃電般的向着冰帝撲了過去。
站在邊上的君賴邪等人,就感覺到了一股極其森寒的狂風颳過,身體僵硬如冰,根本就無法邁動半步。九頭紫彩蟒全身攜着萬鈞之勢,雖然是刀氣所凝,但它獸身所到之處,皇天塔內的塔基崩裂,就連煉製塔身的特殊金屬,也被這駭人刀氣給轟成了無數碎末。
“煜!”
蘭若雪最是瞭解這紫刀七曜斬的厲害,見這姬冷玄想趁着冰帝還未徹底復活之際,將他徹底誅殺。她心急如焚,擔憂的魂飛魄散。當下淒厲的尖叫一聲,想也不想便想要擋在冰帝身前。
“姐姐莫急,人族戰神冰帝,豈非是池中之物?!所謂‘攻心爲上,攻城爲下’。剛剛,他就故意以話刺激姬冷玄,充分利用了自己當年在人族餘威,震得那姬冷玄不敢上前,拖延了關鍵的時間。我看得出,冰帝乃是成竹在胸,我相信這姬冷玄斷然不是冰帝的對手。”
君賴邪卻伸手拉住了她,然而在她耳中一陣密音傳入道。
慵懶黑眸熠熠生輝,眨也不眨的盯着冰皇。萬萬沒想到,冰皇生前竟然是如此了得的人物。
千年舊怨,想必冰皇也是想親手報仇。再說了,如今這種級別的戰鬥,唯有大哥君莫邪和夜魅才能插得上手。莫邪大哥因爲昨日和妖夜冷大帝一戰,雖然境界是更高了,但身體的內傷還未徹底調養好。而夜魅,雖然天賦逆天,但因爲力量乃是從頭修起的。如今不過仙皇頂峯的實力,偶然突襲倒是可以,但也不足以左右戰局。
如今,也只能看冰帝的手段如何了!
不過,看這姬冷玄對他如此忌憚和他所表現出來的沉穩從容,再加上她對自己所煉製丹藥的瞭解,君賴邪的心中倒是沉靜的很。
“哈哈哈哈,來得好!千年之前,我似乎就是死在你深藏不露的這一招。如今,千年已去,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紫刀七曜斬強,還是我的不死冰神之體厲害!”
冰帝縱聲狂笑,一頭湛藍如海的長髮隨即狂舞了起來。他眼瞳凌厲而充滿了威勢,對於那九頭紫彩巨蟒的逼近毫不在意。與此同時,在半空中圍着冰帝肉身不斷旋轉着的七顆丹藥,在短短的一炷香時間就消耗了所有的藥力。之後,那一顆顆晶瑩剔透的丹藥在最後一顆,猛地向着冰帝口中飛掠而去。
七顆丹藥,瞬間就沒入了冰帝的口中,吞入腹中了。
而與此同時,冰帝周身的冰藍戰甲上忽而光芒大盛,一股無法形容的絕強氣勢,由着他的身體醞釀而出。
“神冰鳳皇、不死冰體,吞天裂月、霸破蒼穹!”
面對那九頭紫彩蟒的狂暴進攻,冰帝那張俊美剛陽的臉龐上卻殊無懼意。揚手一抓,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八尺左右的冰藍色長槍。
提槍而來,步步生威。
一人一槍,竟然比千軍萬馬還要氣勢磅礴、驚天動地!
絕強的氣勢,宛若泰山壓頂般的向着四面八方狂飆而出。那威壓蒼涼而狂厲,乃是歷經無數次生與死的血之錘鍊而成。
隨着他口中的話語,他修長偉岸的身體騰起了強烈耀眼的冰藍色光芒,一步一步,他目標明確、緩慢而強勢的向着姬冷玄走了過去。根本就沒有在乎,那已經逼到了他俊臉之前的九頭紫彩吞天蟒。
冰藍色的光彩越來越盛,甚至將偌大的皇天塔頂部都給照亮了。
那強橫耀眼的光芒起初只是光芒,之後,那一股光芒之中卻染上了一股冰寒徹骨的恐怖森寒冰氣。
“老天!是冰帝的不死冰體,我們完蛋了!”
“我的神啊,冰帝真的復活了。我們快逃吧太可怕了。”
“不死冰體已出,我們難道真的全部都要死在這裏?”
那些年輕的守衛長老們,看着冰帝徹底復活,一個個心中已經是萬分驚駭了。再加上,看着那威震天下的不死冰神之體出現,他們更是被嚇得肝膽俱裂。
“該死的!竟然讓他在這個節骨眼上,成功復活了!”
看着那熟悉至極的不死冰體,姬冷玄也是懊惱至極。眼眸中閃過一抹忌憚,他這才明白,開始冰帝和他的種種廢話,原來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破!”
冰帝全身籠罩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他之所到之處,處處都是寒冰凍結、森寒料峭。無窮無盡的冰寒之氣,瞬間就將那以刀氣形成的九頭紫彩吞天蟒給凍成了冰雕。
他甚至連手都沒有出,薄脣只是淡淡的吐出了這麼一個‘破’字。那張牙舞爪的已經逼到他面門的九頭紫彩吞天蟒就直接碎成了無數碎末,簌簌而落,那霸強的刀氣,就好似從來就沒有出現過,徹底的湮滅於無形了。
冰帝單人一槍,藍髮拖曳,赤足而行。
此刻此刻,他便是這天上地下的無上神明,無法形容的霸強無雙!
“紫刀七曜斬之火龍凌日!”“紫刀七曜斬之火鳳焚炎!”“紫刀七曜斬之北海神蛟!”“紫刀七曜斬之烈焰麒麟!”“紫刀七曜斬之混沌初開!”“紫刀七曜斬之狻猊狂妖獸!”
姬冷玄心知冰帝實力,雖然這千年以來自己的實力也是一日千裏,但想到冰帝當年橫掃千軍、屢創奇蹟,他心中依舊不敢託大。
揚起手中的驚邪魔刃,一口氣紫刀七曜斬中剩下的六種變化悉數使了出來。
就見,那詭異莫測的驚邪魔刃在姬冷玄手中不變化不停,時而如彎刀倒掛,時而像蛟龍出海。而他全身上下的氣勢也層層暴漲,純粹絕強的紫色光芒將他襯得宛若天神降臨、神威凜凜。
六招全出,那以絕強紫色刀氣所凝成的六種至強兇獸瞬間就將冰帝團團圍住。每一隻兇獸都帶着凜凜殺意,說不出的妖邪可怖。
絕強的刀芒在這密閉的皇天塔中使出,刀氣被限制在了狹小的空間內,不易散開。如此一來,此招更顯得威力驚人、勢不可擋。
君賴邪等一幹衆人,被這極強的威勢所攝,全身的仙之力量自發自動的做出防禦狀態。然而,即便是如此,依舊無法抵禦住那恐怖的重壓,大家不得不後退數十步,避免被這凜凜刀氣所傷。
“煜。這紫刀七曜斬兇險至極,你一定要小心應對!”
蘭若雪心中擔憂至極,紫刀七曜斬乃是姬冷玄當年祕密修煉的絕強殺招。在人族百萬年的歷史裏面,煉成了這一威勢驚天動地的殺招也不足十人。
而煜被剝離靈魂的千年之中,這姬冷玄又將自己所領悟的一些別的融入了這紫刀七曜斬。如今,時隔千年,就算是煜實力驚天,也無法保證定能勝過現在的姬冷玄。
冰煜身處無數紫光之中,他聽到了蘭若雪的話語,抬眸遙遙的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眸如古井無波,沉穩且霸強無雙,竟然不帶一絲的慌亂恐懼。
一看那熟悉至極的眼神,她心中便定了。
永不能忘,她第一次遇見他之時,就看到他在和數十高手惡鬥。當時,身處那般危險絕境,他不僅不懼,反而張狂霸氣至極。
那個眼神,即便相隔兩千年,她都無法忘懷。只要想起,都覺得會不由自主的心悸。那個時候,她還不知道他就是名聲震九天的第一戰神冰煜,更不知道後來他們之間會有怎樣生死纏綿的糾葛。
蘭若雪陷入回憶之中,脣角勾勒出了一絲溫柔笑意。就連那略顯妖美狡黠的美眸,此刻卻清澈純淨,美得令人挪不開眼。
“鎮山河、生太極、吞日月、逆乾坤。不死神冰體,出!”
漫天的紫光沖天崩爆,彷彿有七隻紫紅色的巨大兇獸在同時圍攻冰帝一般。面對這步步危機,冰帝卻是傲然一笑,修長如玉的雙手在胸前飛快的做出了一個個印結。
之後,隨着他雙手合十,他的全身開始凍結成冰。那冰塊的速度極快,很快就就將冰帝包裹其中,形成了一個高數十丈的超級不死冰體。
那冰體晶瑩剔透,宛若超級戰甲般將冰帝整個人包裹其中。
隨着那冰體的拔地而起,那在他面前張牙舞爪的六隻兇獸瞬間就矮成了渣滓。而原本已經森然入骨的空氣愈發的冰冷恐怖。而冰帝周身的氣勢,更是以恐怖的速度不斷的暴漲着。
揚起手中那足足幾十丈的超級神冰鳳皇槍,當空一舞。那六隻刀氣所凝出的兇獸重重的撞上了神冰鳳皇槍,冰帝大吼一聲,猛地抬起手中的長槍向着那六隻兇獸打了過去。
但見,冰帝在六隻兇獸的包圍之下,絲毫不顯狼狽。反倒是冰帝手持着神冰鳳皇槍從容迎戰,張弛有度、神威凜凜。
六隻兇獸怒吼連連、前仆後繼。即便如此,在數十擊之後,冰帝便徹底佔據了上風,揚手將那六隻兇獸一一擊破。
與此同時,開始因爲超十二品帝神丹出世而集結而來的人族高手們,此刻見皇天塔上騰起了絕強的寒冰氣息。一股股冰藍色光芒不斷的閃爍着,連帶着那恐怖的寒氣,都讓他們心中騰起了一股不可思議!
這一股氣息,對於這些人族高手都不陌生!
這是這是他們戰神冰帝的氣息啊!
我的老天!
千年之前,戰神因戰而隕落,整個人族上下皆是悲痛不已。誰也都想不到,如今千年過去了,竟然會在神魔之戰將起之時,再一次感覺到那一股熟悉又霸強無雙的氣息。
這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聚集在皇天塔周圍的人族高手,此刻已經徹底凌亂了。每個人都將驚疑不定的眼神,放在了那異狀不斷的皇天塔塔頂之上。
“什麼?!你竟然修出了不死冰神體的最終形!”
自己的絕強殺招被對方一招大破,姬冷玄也是如遭重擊,俊臉慘白的疾步後退了百餘丈,他似乎對冰帝有所忌憚,神情更帶着無盡的驚愕。
萬萬沒想到,這該死的冰煜都成了劍靈了,其對天道的領悟竟然還如此變態。
“姬冷玄,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冰帝一招得手,氣勢正如日中天。冷冷的一句話,他揚起手中的神冰鳳皇槍,就要上前。
“哼!冰煜,我和相識多年,我豈會不瞭解你的實力?你將我的紫刀七曜斬擊破,本就在我的預料之中,如今,你們就在這皇天塔中等死吧!”
然而,那退到了塔身邊上的姬冷玄,卻是忽而變了神色。森然一笑,他道了這麼一句話,皇天塔塔身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黑洞,他的身影瞬間沒入黑洞不見了。而與此同時,就聽到‘轟隆隆’的一聲巨響,皇天塔周圍的八個出入口被瞬間悉數封死。
“姬冷玄!”
冰帝萬萬沒想到,這姬冷玄竟然在這皇天塔中有脫身之法。眼看着千年之前的大仇將報,如今仇人卻在自己眼皮底下逃走了。
心中大怒,冰帝想也不想便向着姬冷玄逃離的方向追了過去。
“冰皇,別動!”
狂怒之下的冰煜沒有察覺異樣。但君賴邪卻感覺到了異樣,對着冰皇急急的道了一句。
“你沒有感覺到,有一股極其邪惡的力量,在吞噬你的寒冰之力嗎?我想,這姬冷玄如此迫不及待的趕回來,並不是爲了阻止我們讓你復活。他最重要的目的,應該是希望將我們困在這皇天塔內吧。也是我們太大意了,這一路雖然有些波折,但不可否認還是太過順利了。”
“他大概是明白,你被他以強行的手段做成了驚邪魔刃的劍靈,心中必定對他恨之入骨。而你魂魄的依附體驚邪魔刃已經遺失千年。他早就想到你可能會有捲土重來的一日。而你想要對付他,也唯有藉助上古附魂之法復活,定然要來這皇天塔內找你的肉身。如此一來,他便提前在這皇天塔內設下了天羅地網。即便我們真的能夠成功將你復活,他也是打算讓我們有進無出,全部都死在這皇天塔內的。”
什麼?!
君賴邪這話,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不僅僅是冰帝神色變了,就連開始癡癡凝視着冰帝的蘭若雪,還有玄夜魅、君莫邪等人,都全部變了臉色。
一開始,大家只是覺得萬分驚愕。然而,越聽君賴邪的話,他們就越是心驚肉跳,甚至有種冷汗涔涔而下的感覺。
“這姬冷玄對你的忌憚,比我們任何人想象中都要更多啊!當年,以你在人族中的絕強威望,你若不死,那這人族大帝的位置多半也是輪不到他吧?他心知比修煉天賦和實力絕不是你的對手,這才一開始就打算以心計攻之!若非我身懷魔珠之靈,對暗魔之靈有着極其敏銳的感知力。否則,只怕我也無法感覺出來,這個安葬歷屆人族大帝英靈的皇天塔中,竟然處處都帶着詭異可怖的魔氣。你們看!”
君賴邪心中也是有些懊悔,爲何一直到如今她纔看出那姬冷玄的用心。揚手一指,衆人便看到了那被冰帝輕易擊破的紫刀七曜斬之七隻兇獸,破碎的獸身之上竟然縈繞着一絲絲細微的黑氣。
“看樣子,那姬冷玄也和妖夜冷一樣,竟然也沾染上了魔之力量。該死的,這些魔氣已經緩慢的浸入了我們的體內。如今,我們也只能運功將這些魔氣逼出了。”
冰帝心中也是一凜,如今他的修爲最高。當下就感覺到了一絲極其細微邪惡的魔氣,竟然順着他的神冰鳳皇槍一點點的侵入着。
“我最擔心的,倒不是這魔氣,而是這姬冷玄到底從何而來的魔氣?!若是四族只是和魔族互相利用,那也罷了。但如今,姬冷玄的身上都出現暗魔之氣了。誰又能確定,他們是不是已經被魔神所操控了呢?!要知道,魔之最可怖之處,不在於它的力量之強,而在於它能侵蝕人心。”
君賴邪心中也是一凜,這一股魔氣的侵蝕對他們來說倒也不足爲懼。最重要的是,那姬冷玄已經脫身了,但他們卻被困於這皇天塔中,指不定他會用一些什麼手段來對付他們。最重要的是,她擔心這狼子野心的姬冷玄會被魔神利用而不自知。
“哈哈哈哈哈哈!冰煜、君賴邪、你們這一次死定了!在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皇天塔中,我會讓你們好好嚐嚐,什麼叫萬蠱穿心之痛。”
就在君賴邪道出心中擔憂之時,姬冷玄陰鷙得意的聲音忽而在偌大的皇天塔中響了起來。
隨着他的話語,在這皇天塔頂四周的角落處,突然流出了一股濃黑的液體,還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細看一下,那一股股濃黑的‘液體’,竟然是萬千詭異的蠱蟲所組成。
在這寂寂無聲的深夜中,聽着這萬千蠱蟲窸窸窣窣的逼近,讓人心頭竄上了一股毛骨悚然。
“陛下!您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要丟下我們嗎?!”
“陛下,我們可是你最忠誠的下屬啊!您怎麼能讓我們送死呢?”
“求陛下救我們,求陛下救救我們。我不想死在這詭異恐怖的萬千蠱蟲之下啊!”
那十二個守衛長老們,看着這一堆堆恐怖駭人的蠱蟲,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巍顫顫的跪地,他們忙不迭的向着姬冷玄磕頭求饒道。
“當年我將你們抽調於這皇天塔中,又命你們爲我做出了許多機關暗道,就是爲了能夠一舉將逃走千年的冰煜給殺死!爲了本帝的大事而獻身,你們應該覺得光榮纔對!哈哈哈哈哈哈!”
姬冷玄算計了這麼多年,又豈會在乎這麼幾個下屬的死活。他縱聲狂笑,笑聲中帶着無比的得意。千年之前,融入冰煜靈魂的驚邪魔刃突然失蹤,他當時又氣又急又怕。
冰煜這廝的修煉天賦,他是再清楚不過了。若是讓他捲土重來,那對於他來說可是大大的不妙。但他姬冷玄聰明一世,又豈會害怕區區一介莽夫。心中一番思索,便想到了這麼一計。而實施起來也是順利無比,如今只需要坐等這傢伙再一次敗在自己手中了。
“還有你蘭若雪,你這個賤人。因爲冰煜,你這千年以來一直拒絕本大帝。所以,我纔會如此處心積慮,讓他死在你蘭若雪的蠱蟲之下。哼!好好品嚐絕望的滋味吧!”
笑畢之後,他忽而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提高聲音,對着那失魂落魄的蘭若雪寒聲諷刺道。字字帶毒,句句誅心。
“原來,當年你將我控制住。我昏迷清醒之後,就發現自己身上絕大部分的蠱蟲和解藥都不見了。唯獨我所有的幾種召喚型蠱蟲,在你暗算之時被我號令鑽入自己的肌膚之內了。你纔沒能將其全數奪走。原來千年之前,你就算計着今日這一步了!姬冷玄你好狠毒,你簡直不是人!你想要我親眼看着歸來的煜,死在我自己的蠱蟲之下!”
蘭若雪聽着君賴邪一番話,心中已經是不斷的沉了下去。之後,又看到了那些濃黑的‘液體’,當時她臉色就白了。沒有人比她更瞭解眼前這些追魂奪命的毒物,更沒有人比她更明白,這些毒物又多恐怖!
她堂堂一代毒後,但身上空空如也。沒有解藥、沒有原材料、沒有時間,她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蠱蟲一步步的逼近自己最心愛之人。
無邊無盡的痛苦無奈讓她內心難過不已。千年的等待,終於等來了自己至死不渝的愛人。可是,誰知大喜之後卻是大悲。
“沒錯!誰讓你蘭若雪眼中只有他冰煜,卻沒有我姬冷玄呢!我戀你千年,你卻爲了他要死要活。甚至不惜給自己的身體下蠱,就是爲了爲他保住清白之身。那麼,我也送你一招離魂之刃,你不愛我甚至是因他恨我,讓我如芒在背。冰煜如此愛你,爲了你甚至不惜不顧一切綱常要娶你爲妻,而你也如此愛他,爲了他寧願背棄所有。如今,我就讓你們這兩個相愛之人,死於你最精通的蠱蟲之下。讓你好好嚐嚐,錐心刻骨的離魂之痛!”
姬冷玄聲音愈發的森然,語氣裏帶着一股恐怖的怨恨。
在這數千年中,他最愛的女人就是這蘭若雪。但她卻對自己不屑一顧,他對忌憚嫉妒之人就是這冰煜。可冰煜卻偏偏又是蘭若雪死心塌地愛上的男人。所以,千年以來的嫉妒怨恨不斷的發酵,終於讓他一步步走上了弒帝殺友的不歸路。
既然已經走了,他也不在乎把事情做得更絕一點。
“冰煜,既然你們都沒多少時間好活了,我就再免費附贈一個你做夢都想知道的消息吧!馬上,就會有魔族的大軍進入我九重天界,推翻神族真神的統治了。你也不喜歡神族那個道貌岸然的真神吧?只可惜,憑你那麼點實力,在真神面前根本就不夠看。唯有聯合魔族,纔有可能將其傾覆。我姬冷玄可不像你們這班鼠目寸光,我不僅僅要推翻真神,還會屹立於九重天界的巔峯位置!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計得逞,此刻的姬冷玄可謂是得意極了。從小到大,冰煜在他眼中比起朋友更像是一個競爭者。而他還總是落後的那一個。
如今,終於能夠將這個傢伙徹底絞殺了,他又如何能不高興。
“什麼?!你們四族和魔族不是短暫聯盟關係麼?你怎麼可以主動將魔族引入九重天界,做了這千古罪人?!若是我九重天界淪陷於魔族,你該如何同九重天界的無數百姓交代?!”
冰煜一聽這話,頓時面色劇變。他一生對人族大帝忠心不二,對於人族的百姓更是十分愛護。如今,突然聽到這姬冷玄竟然做瞭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他心中的憤怒和震驚可想而知。
“要正說起來,還不是因爲該死的君賴邪和你們?!在仙會決賽上,將我們本想好的釜底抽薪大計阻止了不說。之後,更是幫着妖族玥鳳那個妖魔,將妖族的大軍全部都撤離了。如今我們四族只剩下三族,想要攻克龍族乃至於神族已經不可能了。但事已至此,我們千年隱忍難道全部付出東流?哼,就算是要藉助魔族的力量,我們也必定將神族徹底傾覆之!”
不提到好,一提姬冷玄這心裏頭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就連聲音都變得忿然了許多,那話語之中滿滿當當的都是殺意。
該死的妖女、該死的冰煜、該死的玥鳳,他們千年的蟄伏謀劃,竟然就在最後的節骨眼上生變。
“多說無益,你們還是給我安靜等死吧!”
噼裏啪啦的說了一堆,姬冷玄這才發現自己的反應不太對勁。恢復了那得意又驕傲的派頭,他丟下這麼一句話,便徹底離開了皇天塔。
“老大,我們該怎麼辦?”
霍玉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不斷靠近的蠱蟲,一向膽子極大的他頭皮也是一陣發麻。不怕毒不怕傷,就怕這種噁心至極的怪異東西。
“哼!這姬冷玄想必是去給魔族開道去了。他自作聰明,以爲把我們困在這皇天塔中就高枕無憂了。就憑這些蠱蟲就想要我們的性命?沒那麼容易!”
君賴邪慵懶腹黑一笑,蠱蟲這類東西最懼火光。然而,想必那姬冷玄也是算準了玥和小妖兒爲了處理妖族事物,所以沒能跟着他們一起。然而,他卻絲毫不知道,她手中的聖妖焚天炎,纔是這世間至強至剛的火焰。
“大家先將自己體內的魔氣全部逼出,我會以聖妖之火將其全數焚燬!然後,在將這些噁心的蠱蟲全部滅了,其他事情再作打算!”
在聽到姬冷玄全盤計劃之時,君賴邪心中早就開始思考應對之法了。這廝妄圖以魔氣來纏住他們,卻不知道她身懷的聖妖焚天炎乃是這世間最強之火。
這些牛鬼蛇神,根本就不在話下。
“真的麼?!你真的能將這些蠱蟲全部絞殺?這些蠱蟲乃是我親手培育出來的,可不懼一般的火焰。”
蘭若雪原本一臉絕望,此刻聽到君賴邪的話,神色立刻就變了。
“若雪,你放心吧,這些蠱蟲根本就難不倒邪兒!”
冰帝搖身一變,變回平日的樣子。大步走到了蘭若雪身邊,他將她抱入懷中、溫柔安慰道。剛剛那姬冷玄還在這裏,他也無法說出邪兒有辦法收拾這些蠱蟲之時。如今,那驕傲自負的姬冷玄已經走了,他終於可以安慰她一番了。
天知道,看着她那般心碎的模樣,他有多心疼。
不過,也是因爲如此,他心中對她的愛意更明白了幾分。千年之前,她是刁鑽聰慧的妖女,一腔情感總是不輕易示人。而他身爲人族戰神,爲了大局也總是不能隨心所欲。可如今,在這暗無天日的皇天塔中,見她爲他失了聰明狡黠的樣子,他心中對她的愛意再也無法阻止。
這一生一世,他要定她了!
“那太好了,我被那姬冷玄暗算之後,他就將我身上所有的蠱蟲解藥全數奪走了。只要能絞殺這些蠱蟲,姬冷玄在這皇天塔中所挖掘出來的密道,我可是一清二楚。”
俏臉淚光漣漣,說不出的惹人憐愛。不過,聽了煜的話語,她心中大定。當下,美眸一轉,卻又恢復了平日那笑意盈盈、狡黠邪靈的模樣。
“這姬冷玄不過是自作聰明,我們既然來了這皇天塔中,那也不必那麼麻煩的出去了。我將這蠱蟲先冰封了再說!大家儘快將魔氣逼出,千萬不要殘留一絲一毫。”
冰帝手中神冰鳳皇槍一掃,那些密密麻麻的蠱蟲立刻就被冰封成了一整塊冰雕。如此一來,大家沒了後顧之憂,便盤腿而坐開始逼出魔氣。
那一縷縷黑色的氣息,從衆人的頭上一點點的溢出。遠遠看去,說不出的詭譎可怖。
君賴邪毫不遲疑,每當有魔氣溢出,她便會催動聖妖焚天炎將魔氣盡數焚燒殆盡。大概過了大半個時辰,所有人體內的魔氣都全數被清除掉了。
揚手一把火,君賴邪正準備將那冰封着的無數蠱蟲全數焚殺之,忽而聽到了外面響起了一陣驚呼聲。
“天哪!天上那個大洞是怎麼回事?!皇天塔的異象沒有了,怎麼皇天塔上面的天空破了一個大洞?”
“那黑乎乎的一團是什麼東西?這氣息怎麼這麼妖邪?”
“難道,是我們九重天界的空間被破開了?這不可能啊!九重天界有着結界保護,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因爲超十二品帝神丹引起的天地異象而驚醒的人族高手們,仰頭看着突然出現的黑洞面面相覷。大家雖然都感覺到了那黑色不明物的詭異氣息。
但在九重天界生活了千萬年了,他們還從未見過這樣的情況。
所以,一時之間,大家都回不過神來,只是站在地上對着那詭異的黑洞指指點點。
“該死的!那姬冷玄把我人族的保護結界打開了!該死的!”
冰帝心中正擔憂魔族降臨之事,此刻又聽到外面的高手驚呼聲,心中閃過一個不詳預感。修長的大掌僵硬成拳,狠狠的砸在了皇天塔的地面上。
“我們必須出去阻止姬冷玄,否則的話,九重天界要遭!”
君賴邪心中也是一凜,揚手將那源源不斷的蠱蟲全數焚滅,黑眸染上了一抹凝重之色。沒想到這姬冷玄動作這麼快。她雖然沒打算管九重天界仙魔大戰的閒事,但如今魔族被內部之人直接引入九重天界。那這就已經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爭了,這將會是一場一面倒的屠殺。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如今她君賴邪也身處九重天界之中,事情鬧到了這番田地,即便肆意如她,也無法再置身事外了。
“邪兒,我可能要做一件重大之事。你們都好好坐着別動,內心不要抗拒。今夜我上天讓我冰帝復活重生,那我便放開手腳的大幹一場吧!”
冰帝那雙漂亮的眸子裏,也騰起了一股霸強至極的決然。該死的姬冷玄,他害他、恨他、怨他,那也不過是他們倆之間的私人恩怨
可如今,他竟然不管萬千百姓和九重天界的安危,爲了一己之私就將魔族引入四重天。此等做法簡直是大逆不道,他是萬萬不能讓他得逞的。
另一方面,隨着時間的推移,聚集在皇天塔周圍的人族高手們,也從最初的茫然驚愕醒悟了過來。
那黑色的洞口越來越大,滔天的邪魔之氣向着四周不斷的擴散。而那一堆堆數量可怖的魔物也讓大家徹底的變了臉色。
“老天,那黑洞之中不都是魔族嗎?!爲首的那個傢伙,不是十大魔將之一的魔妖嗎?!”
“魔族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了我四重天的人族?!”
“魔族來了?這怎麼可能呢?我九重天界還未進行任何部署啊?”
人族千千萬萬的修真者們,顯然被眼前突然出現的大批魔物給震驚到了。大家做夢都想不到,還未正式打響第一槍的仙魔之戰,會在魔族大軍偷襲他們人族拉開序幕。
“桀桀桀!這裏可是九重天界啊?哈哈哈,好濃郁的靈氣,好誘人的鮮血味道啊?”
“上,快上!殺光他們,燒光他們,喫光他們!”
“我們夢寐以求的聖地,等了這麼多年,我們終於捲土重來了!”
魔族的大軍看到九重天界都十分興奮,被封印在幽冥玄界的九幽煉獄中這麼多年,他們早就被憋得快要瘋了。如今,好不容易纔來到了九重天界上,自然都和見了肉的狗一樣,一雙雙妖邪的眸子亮的驚人。
“哈哈哈哈,我們上!”
魔妖心中也是興奮極了,當下一聲令下。
無邊無際的魔族,宛若蝗蟲入境般,瘋狂的向着四重天人族地盤狂奔而去。
“魔族!是魔族!大家快殺了他們。”
無盡的戰火,在這一瞬間點燃了。魔和人,本來就是永遠無法共存的。更何況,這些魔族竟然越過了第一第二第三重天,直接出現在了九重天界的腹地。
“魔妖,魔神不是命令過讓你們直奔龍族,不要停留嗎?你現在是什麼意思?想在我人族大開殺戒麼?”
姬冷玄俊臉冷沉,他雖然想要魔族幫忙,但也不希望人族受到牽連。在看到了那人的絕強實力之後,他對其命令深信不疑。就連他這個九重天界的帝皇都如此心驚,更何況是一幹魔族下屬。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些魔族才入九重天界,竟然就顯露出了貪婪嗜殺嗜血之本性,就連這十大魔將之一的魔妖言語舉止中也全是從容之意。
“桀桀桀,魔神大人是吩咐了我。但我手下被困九幽煉獄中數萬年子之久。如今好不容易才見了活人,你覺得可以制止他們捕食食物麼?再說了,就算是我魔族不動手,你們人族的修真者難道會讓開路給我們走?”
那魔妖看着下面黑壓壓的一羣修真者,眼瞳中閃過一抹血腥狠毒之色。就像是九重天界的修真者,恨極了魔族一樣。魔妖的心中也恨極了九重天界的修真者們。
就算是魔神大人的命令,他在遵守大局的同時,有些地方稍微‘變通’一二,也並無不可吧。
“你!”
姬冷玄被魔妖這麼一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來。但他心中依舊不想看着人族修真者被魔族所殺,還想在說些什麼。
“哼!姬冷玄,姬大帝!你別和我假惺惺了。以你的智商,難道想象不到我魔族進入九重天界是一番什麼光景麼?你想要藉助我魔族的力量,助你立於九天之巔,那就收起你心中的假仁假義吧!爲了達到你的目的,你心中其實早就不顧這些普通修真者的生死了。只不過,你不願意承認自己是那般不擇手段、不忠不信之人而已。”
魔妖冷笑幾聲,一下就道出了姬冷玄心中所極力掩埋的狠毒無恥。
而就在他們倆對話之時,下面的廝殺已經徹底點燃了。
就見黑色大軍一下子就撲入了零零散散的人族修真者隊伍中,立刻就有廝殺痛呼之聲響了起來。
戰爭,在這一刻徹底打響了。
魔族的從天而降、突然襲擊,對上毫無準備、只是因爲皇天塔異樣才趕出來的人族高手。結果根本就沒有半分懸念。
幾乎是立刻,就有數百個人族高手被打傷,妖嬈血腥的血液,流淌了一地。
而對着那些鮮血,那些魔族只是露出了更爲瘋狂興奮之色,猛地向着其他的人族修真者撲了過去。
“哼!你們可要記住,一定要在約好的時間內,出現在八重天就是了!我就先走了,我還要趕往八重天的戰場。”
姬冷玄聽着那下面不斷響起的嘶吼痛呼之聲,面色也是一白。沒錯,就像是魔妖所說的那樣,他心中早就料到一切了。但當他直麪人族這種慘狀之時,心中依舊騰起了一股不是滋味。
這一切,都是因爲他的實力還不夠。只有得到更強的力量,踏上更高的位置,才能不再被人威懾限制,才能成爲說一不二的神明。
心中默默的想了想自己渴求的目標,他冷下了俊臉,對着那魔妖最後提醒了一句,就準備離去。
“放心好了,該遵守的規則,我魔妖是不會忘記的。不過,你這麼急急忙忙的離開,應該是害怕被人族高手看見你和我在一起,影響你在他們心中的地位吧?哈哈哈哈,畢竟,若是被那些人族修真者發現是他們心中無比尊敬的‘陛下’將結界打開了,那真不知道他們心中會作何感想呢?”
魔妖一貫毒舌陰暗,極其看不起人類修真者。哪怕對方是人帝姬冷玄,位高權重。但那又如何?還不是爲了得到更強的力量,就將自己的子民們全數出賣了麼?
一番嘲諷,聽得姬冷玄心中賽心無比。但礙於魔妖頭上的那個人,他也只能按捺住心中想要破口大罵的衝動,只想速速離開這個心理陰暗又毒舌無比的傢伙身邊。
“姬冷玄,你這背叛了人族榮光之人,還想欺騙我人族無數子民嗎?!”
就在這時,一聲暴喝從天而降,正是被困在皇天塔中的冰帝的聲音。
瑪尼?!
冰煜?!
這個該死的傢伙,竟然還沒死?!
聽到這個驚雷般的聲音,姬冷玄臉色瞬間變了。在他眼裏,冰煜必死無疑。可誰知道,這都一個時辰了,他竟然還活着!
“這不是冰帝大人的聲音嗎?!”
“我沒有聽錯吧?我我我居然聽到了戰神冰帝的聲音!”
“怎麼回事,這聲音好像是從皇天塔中傳出來的。冰帝大人當年不是安葬於皇天塔中了嗎?怎麼可能突然開口說話?難道說,是冰帝大人的英靈顯靈了?”
下面的一堆人族高手們,一個個也是面面相覷。身在生死戰爭中的他們,看着源源不斷的魔族大軍,心中重壓如山。
陛下姬冷玄想要推翻神族的統治,已經抽調出走了人族絕大部分的力量。而在這種情況下,魔族大軍猝不及防的從天而降。人族修真者的形勢變得極其不利,在極度絕望之下,突然聽到冰帝這麼一聲爆喝。
就連那一堆堆的魔族大軍和魔妖也是神情一震,人族戰神冰帝之威名,在殺戮之地也是聲名遠播。而每當殺戮之地戰線喫緊之時,人族也會經常派出冰帝出戰。
久而久之,無論是九重天界還是九幽煉獄,冰帝都是威名赫赫。
“怎麼回事?你不是說已經將這冰帝解決好了嗎?!”
魔妖聽到這個聲音,眼眸猛地一變,對着姬冷玄冷冷質問道。
本來他敢如此肆無忌憚的殺戮人族修真者。也是看着人帝姬冷玄和他們合作,心中投鼠忌器。而姬冷玄雖然身在人族,但也決計不敢露出行蹤。人族實力大減又羣龍無首,他們魔族可謂是佔盡了天時地利。
殺上那麼幾十上百萬修真者,也算是輕輕鬆鬆。
而且,有了這麼多的祭品,他們魔族也可以源源不斷的吸收人族修真者的血液和力量,從而壯大自己。
可是,若是戰神冰帝出現,姬冷玄千年之前所做的好事都會被抖出來不說。只怕在極度憤怒之下,人族會在冰帝的率領下瘋狂反撲。
那樣的話,他們魔族即便能在廝殺中佔點便宜,那也絕對沒有他最初預想那麼美好了。
再說了,冰帝一身修爲驚天動地,千年之前就已經讓十大魔帝心生忌憚。如今,他若是直接對着他魔妖而來,他只要想想,心中竟覺恐懼。
“該死的,該死!該死!”
姬冷玄心中也正驚愕無比,此刻聽了魔妖的質問,他心中愈發不是滋味,嘴裏咒罵不斷。
就在所有人滿臉震驚之時,那佔地數千丈的皇天巨塔,忽而發出了‘轟隆’、‘轟隆’的巨大聲響。而那塔身上下更是不斷的顫抖,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從塔底破土而出了般。
驚天動地的聲勢,駭的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一股極強的巍峨重壓,由着那皇天塔向着四周不斷放射着。就憑着這麼一股恐怖的壓勢,就讓在場的所有人族高手和魔族高手感覺手足重若萬斤,竟連一動都無法動了。
那原本黯淡的天空,此刻也開始震動搖曳了起來。巍峨千丈的皇天塔,其龐大的塔身竟開始了急速旋轉。此時此刻,黑夜已經過去大半,天空中也逐漸亮堂了起來。就在那高高的天際,川流翻騰的滾滾雲彩之中,那徐徐升起的紅日所逸散出千萬縷淡淡的紅光,彷彿受到了某種不知名的牽引般,從四面八方飛射彙集,吸納入皇天塔中。
萬道紫氣紅光,如江河入海,綿綿不斷彙集而去。空中嫣紅奼紫,絢麗繽紛,煞是好看。
隨着皇天塔中吸納的紅光越來越多,越來越耀眼奪目,那天際上的萬里雲彩紛紛萎縮,就連那天空都似乎便暗了起來,這番奇異景色,當真絕世罕見、壯觀無比。
“姬冷玄,千年之前,你陰謀篡位,殺了上任大帝,更利用我對你的信任暗算於我。如今,又大逆不道的打開結界、主動將魔族引入我四重天。今夜,我就要替我人族上任大帝誅殺你這個叛徒!受死吧!”
冰帝那冰質的嗓音,由着那皇天塔中發出。那聲音因爲被皇天塔所包圍,產生了無數的回聲。這一刻,好似天地都安靜了下來,唯有冰帝那擲地有聲的話語,在無數人族、魔族高手的耳中,聲震千裏、響徹天下!
什麼?!
開始,冰帝的聲音出現的太過突然,導致大家並未注意其他事情。
而此刻,那一聲聲話語在耳中來來回回的迴響着,聽得所有人族高手一個個眼睛圓睜,滿臉的不敢置信。
魔族,竟然是他們的陛下親自引來的!
這話初聽讓人不可思議,然而,細細一想卻發覺合情合理。神族真神所設下的結界,也唯有一族帝皇才懂得解封之法,同時也擁有相應的實力。而魔族的十大魔帝,他們縱然有通天徹地的本領,不懂解封之法那也是無可奈何。
一開始,人族修真者們忙着和魔族廝殺,想着要如何抵禦魔族,根本就沒有人往這深裏頭想。就算是有些心思剔透之人,想到了這些。但又有誰願意相信自己崇敬無比的陛下,竟然會做出這樣令人心寒之事呢?!
可如今,被冰帝這麼一點撥,人族的高手們心不斷的往下沉了下去。
“哈哈哈哈!冰煜,你現在都已經是皇天塔中的甕中之鱉了。還敢在這裏妖言惑衆,大放厥詞?!待我姬冷玄誅殺了你這個妖孽,再帶着我魔族高手殺上九重天去!”
姬冷玄見事已至此,知道他是想瞞也瞞不住了。當下也不再藏匿行蹤,縱身一掠便踏入了雲巔。他狂笑中帶着無盡的殘忍狠絕。
“哼,誰是甕中之鱉,馬上就能見分曉了!皇天厚土開!”
冰帝冷哼一聲,那冰質的聲音由着皇天塔中,鈍鈍的傳出。
隨着他這句話,那皇天塔拔地而起,從那塔中忽而躍出了數十條身影。正是君賴邪、君莫邪、霍玉、玄夜魅等人和那十二守衛長老。
“姬冷玄,你這個卑鄙小人,爲了一己之私,根本就不顧其他人的性命。”
“若非是冰帝仁愛,我們早被你所下的萬千蠱蟲給咬死了!”
“呸!我以前當真是瞎了眼了,才一心一意的想爲你辦事。你這種野心勃勃的小人,不配當我人族之帝!”
那十二個守衛長老,好不容易才從死裏逃生。如今,見了這遺棄他們的姬冷玄,自然是憤怒異常。想着當時在皇天塔中的萬千蠱蟲,他們這心裏頭就一陣噁心。指着姬冷玄的鼻子怒罵道,揭開了那僞善的表象,這姬冷玄簡直歹毒無比。
十二個守衛長老的話,徹底壓斷了人族修真者心中的那根弦。千年以來,人人敬愛的帝皇,其內心竟然是這麼一個大逆不道之人。
大家想着如今人族的處境,一個個也是紛紛出言罵開了。
“姬冷玄,看樣子,今夜不是我們的死期。而是你的啊?這人人喊打的滋味,好受麼?”
君賴邪黑袍一揚,一步一步走的慵懶緩慢。她遙遙的看着那站在雲巔的姬冷玄,黑眸裏滿是嘲諷之意。
“這不可能!我已經將這皇天塔所有的出入口都關閉了。你們是怎麼出來的?!”
對於那些人族修真者的咒罵,姬冷玄根本就顧不上了。被毫髮無損的君賴邪等人震得面色一呆,他滿臉不敢置信的道。
皇天塔中的機關,乃是姬冷玄心中最大的依仗。
就算是冰帝他們在塔內折騰一個天翻地覆,也決計不可能脫身。姬冷玄心中的想法如此美好,只可惜現實通常是非常殘酷的。
“姬冷玄,枉你身爲我人族帝皇千年。竟然不知道,這皇天塔,原本並非是一座死塔麼?!這皇天塔,全名皇天後土·般若琉璃塔,乃是我人族自上古時期傳承下來的最強神器。你弒君奪位,自然也就沒有從上任大帝口中得知這隱祕。你本來想將我冰煜困於在皇天塔中,畫地爲牢。然而,你卻不知道,這麼做不僅無法困住我,反而是將我人族最強的神器親手交到了我冰煜的手中。你機關算盡一千年,到頭來卻是算計了自己!這就是天道輪迴、因果報應!”
“這皇天後土·般若琉璃塔,已經幾十萬年未動過了。如今,我便以此上古神塔,誅殺你和這些膽敢犯我人族的魔族!”
冰帝在皇天塔內席地而坐,心中不斷念出召喚之語。而這邊,他則是對着呆若木雞的姬冷玄,一字一句的宣判道。
什麼?!
相對於親眼看到君賴邪等人毫髮無損的出現,冰帝的這番話纔是致命的打擊。
姬冷玄一身僵直、俊臉上的得意和篤定都不見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處心積慮,結果竟然把最重要的神器給推了出去。而且,當年他和冰帝乃是人族中聲望最高的兩人。那該死的大帝,竟然如此厚此薄彼,把這神塔的祕密告訴了冰煜,卻對他守口如瓶。
“皇天後土、神輝天降。妖夜琉璃、乾坤至尊。給我封!”
冰帝那略帶冰質的清冽嗓音,一字一句的響徹天際。隨着他的話語,那不斷旋轉着的皇天後土·般若琉璃塔也猛地拔地而起,越變越大!
一道修長的身影,由着塔身中躍出,但見那人身着冰藍戰甲、身形修長偉岸,手中提着一把冰藍色長槍。一身氣勢絕世無雙,端的是娟狂霸氣。
那巨大的皇天塔,以不容置疑之勢向着姬冷玄壓了過去。
姬冷玄想要抵抗,卻發現自己全身力量不知何時、不知何故竟然被封死了。他驚叫一聲,整個人瞬間就被壓在那塔身之下。
轟隆隆!
就這麼一壓,震得整個地面都震了震,帶着一股今天徹地之勢。
“冰帝!是冰帝大人!真的是他!”
“真的是我族戰神冰帝,天啊!大家有救了!冰帝活了!”
“哈哈哈哈!時隔千年,我做夢都想不到,還能親眼看到冰帝大人呢!”
冰帝一出現,那些被逼入絕境的人族高手們頓時一片驚呼。每個人都以充滿了敬意的眼神,看着從天而降的冰煜。
“冰帝復活、我族必勝!”“冰帝復活、我族必勝!”“冰帝復活、我族必勝!”
“必勝!必勝!必勝!必勝!”
看着冰帝出手大發神威,大家心中激動澎湃,不知誰起得頭,所有人族高手竟然不自主的開始呼喊着冰帝的名字。
“去!”
將那姬冷玄壓了個半死,冰帝揚手會槍,那皇天後土·般若琉璃塔緩緩地飛上天際,卻是向着那黑沉的洞口堵了過去。
龐大到恐怖的塔身,瞬間將那打開的空間結界給硬生生的堵住了。
魔妖看到這神塔如此神威,心中頓時涼了半截。他們魔族大軍,就這麼一會兒纔過來了一半不到,另外一大半都被堵在空間之外了。這還怎麼玩?!
十大魔帝的魔妖都驚駭欲絕,更何況是一般的魔族了。
在神塔的神威之下,他們一個個只能等着妖邪的眸子,就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了。
“逆乾坤、誅邪魔。給我收!”
冰帝腳踏乾坤,揚手將神冰鳳皇槍往地上一插,然後雙手合十,以自己的無上念力,發動起了神塔的最大殺招。
“啊啊啊啊!”
“這,這是怎麼回事?!”
“完蛋了,這神塔竟然有誅魔作用!”
那些魔族心中正冷汗涔涔,而那直插天際的龐大神塔,卻忽而向着四面八方傳出了極強的吸收之力。頓時,那羣實力二三流的魔族們一片哀嚎。
卻依舊抵擋不住皇天後土·般若琉璃塔的絕強吸力,身不由己的向着那塔中飛掠而去。
在場成千上萬的魔族,就被冰帝這麼利落無比的瞬間全數吸入了皇天塔中了。
“姬冷玄,快把我族的結界開啓。否則的話,我便殺了你!”
做完了這些,冰帝的臉色也是有些蒼白。皇天後土·般若琉璃塔之所以有數十萬年沒有動用過了,就是因爲使用它需要的力量和念力太多了。以一人之念力,操控這皇天後土·般若琉璃塔,對於他來說也是巨大的負荷。若非,在皇天塔頂層的時候,他將在一層所有的英靈神識和靈氣全部吸收了,只怕現在他也無法操控這神塔。
冰帝顧不得自己的身體狀態,卻是厲聲對着姬冷玄要求道。
以皇天塔震住空間通道,那也只能解一時的燃眉之急。若是不把結界開啓,依舊會有源源不斷的魔族大軍從這裏鑽進來。
“殺了我?你覺得,你有那個本事嗎?使用這神塔,你冰煜也不過是強弩之末了,而妖女君賴邪一流,在我眼裏不過是螻蟻而已!”
姬冷玄被那皇天後土·般若琉璃塔一擊,已經受了重傷。然而,聽到冰帝的話,他卻忽而詭譎一笑。其面色身體都變得暗黑無比。
黑化!
這姬冷玄,竟然同妖族大帝妖夜冷一般,浸染了魔暗之力!
君賴邪等人都是一驚,沒想到到了這番地步,這姬冷玄竟然還留着後招。
“哈哈哈哈!你們自己去想辦法把結界封上吧。我姬冷玄,可就不奉陪了。魔妖,我們走!”
姬冷玄縱聲狂笑,以他現在的實力,想要誅殺這冰煜大概是不可能的。但是想要全身而退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麼?!
整個四重天,唯有他大帝之尊,才能打開結界,藉助空間通道遁走。
丟下這麼一句話,姬冷玄帶着魔妖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該死的!你”
冰帝心中擔憂萬分,此刻見這姬冷玄帶魔妖逃走,他心中更是怒極攻心。
“哼!姬冷玄,你未免也太得意了。你以爲,就只有你知道九重天界的結界封印麼?”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好聽的男性嗓音,由着高高的天際傳來。緊接着,姬冷玄和魔妖兩人被人從空中擊落,重重的摔在了君賴邪等人的面前。
“哎呀!這個老爺爺好弱哦,我不過是抬手推了他一下,竟然就自己摔下去了。”
另外一個甜美的女音,帶着一股氣死人不償命的味道。
玥!小妖兒!
聽到這一男一女的兩個聲音,君賴邪、冰帝都是面色一喜。
在這最爲關鍵的時刻,玥妖和小妖兒終於處理完了邪族之事,及時趕過來了。
“該死的,玥鳳你竟然突破了半神境界!”
姬冷玄顯然也是認識玥鳳這個千年前妖族鼎鼎大名的妖魔,真是一看嚇一跳。千年之前,被他和妖夜冷輕而易舉害死的玥鳳,如今竟然一下子就竄到了他們的頭上去了。
“冰兄,你也不必問姬冷玄關於結界封印之事了,我已經從妖夜冷那廝口中套出來了。所以,姬冷玄對我們來說也沒有什麼剩餘價值了。該怎麼辦,你看着辦就好。我這就去將結界封閉。你也速速將這皇天後土·般若琉璃塔收回去吧。使用這等神物,消耗太大了。”
聽着姬冷玄氣急敗壞的聲音,玥妖卻是連理都懶得理他。對着冰帝微微一笑,他說完了這話,當下就飛身不見了。
“如此最好不過了!這個不忠不信的小人,今日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
冰帝一聽這話,湛藍的眸子閃過一抹快意。等待了千年,終於能夠將自己多年的仇怨給親手了結了。
“請戰神登基我族大帝之位!懲治族內叛徒!”
經歷這麼一場驚心動魄的風波,那些人族高手們終於可以安心了。看着那不忠不義、背叛族人的‘前任’大帝,大家的眼裏只有着厭惡和痛恨。
不只是誰,起了這麼一個頭兒。
“請戰神登基我族大帝之位!懲治族內叛徒!”
“請冰帝大人登基我族大帝之位!懲治族內叛徒!”
接着,第二個、第三個人紛紛出言。多年的僞善面目,此刻終於是徹底剝開了。此時此刻,可謂是羣情激奮、牆倒衆人推!
成千上萬個人族高手紛紛跪地高呼,那聲音連綿千裏,可謂聲勢震天動地。
“!”
冰帝生性剛正不阿、淡薄名利。他會願意坐上這戰神之位,完全是因爲他乃骨子裏的對戰鬥的渴望。可如今,聽着衆人竟然齊聲高呼讓他登位?
說一句實話,冰帝就從未想過要等上大帝寶座。
但是,縱然自己心中再如何無意,但眼下仙魔大戰將啓,他們人族絕對不能羣龍無首。所以,冰帝猶豫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聽到大家這義憤填膺、毫不猶豫的推舉,大勢已去的姬冷玄卻是笑了。那笑聲不復往日得意,反而是充滿了莫名的悲涼和不甘。
“千年之前,我就知道,想要登上大帝寶座,就必須除掉你!你聽,你聽。這些人,這些人,對你冰煜都是這麼死心塌地。若是你活着,我姬冷玄就永無出頭之日!”
他以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冰煜。他做夢都想要的權勢和地位,在這傢伙的眼中卻是如此淡薄。而他心中更是清楚,比實力和聲望,他永遠都不是冰煜的對手。
所以,他別無選擇,必須殺了他!
“姬冷玄,你說這些也不過是爲自己的失敗在找藉口。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若真有帝皇之才,又豈是我冰煜一介武夫能夠壓制的?”
面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故友’,冰煜輕輕的搖搖頭。他從來就不知道,這姬冷玄對自己的怨恨,竟然那麼早就已經深埋下了。
“大家,這人族大帝之位,我是不會接受的。我可以暫且作爲人族主帥,暫時統領事物。帶仙魔大戰之後,我們在物色大帝的合適人選吧!平心而論,我冰帝雖有神兵之材,但並非帝皇之料。”
看着滿臉瘋狂之色的姬冷玄,冰煜心中也是有了答案。眼眸中映出了一抹魂牽夢繞的倩影,他對着跪拜了一地的人族高手淡淡的道了一句,他話語雖輕但卻帶着不容置疑的霸氣。
人族的衆人心中雖有不服,但看着一身霸氣的冰帝,他們也識相的沒有多言。
而那一直站在君賴邪身邊的蘭若雪,聽着冰帝這話,卻是淚如泉湧。她的男人又怎會不是帝皇之料?只不過,他這是不想再攬重則了。他這是爲了她呵!
“若雪,待仙魔之戰過去,我便帶你遊遍九重山水、看遍人世繁華風光。”
蘭若雪心中正激動的不能自已,耳邊卻傳來冰帝溫柔至極的聲音。她心中溫暖且柔,美眸之中眼淚簌簌而落。
千年的分別、千年的思念,他竟然爲了她拋卻了大帝之位,只爲和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君賴邪看着一臉激動的蘭若雪,絕美的臉龐也勾勒出了微笑。玥妖和冰皇,這兩位亦師亦友的前輩,孤寂千年、等待千年,如今終於重回故裏,獲得了各自的幸福。
而站在君賴邪身邊的其他人,也是唏噓不已,微笑祝福。唯有一身黑衣的君莫邪,臉色卻越來越冰冷,好似出了什麼事一般。
“邪兒!”
低低的一句話,君莫邪那刀削斧刻的俊臉,此刻卻是繃得死緊。就連那低沉磁性的聲音,都顯得莫名危險。
“大哥?你的臉色這麼怎麼難看?怎麼了?”
剛剛經歷了幾番波折,君賴邪這心裏頭才放鬆了一下。突然聽到大哥喚她,她立刻就發現了大哥的不對勁。
“大哥有急事,可能馬上就要離開了。”
君莫邪想着那件事,那冰冷俊美的臉龐愈發的冷酷無比。低低的一句話,就連他背上的偃月刀都嗡嗡作響。
“大哥,出了什麼事?”
難得見大哥如此的神色,君賴邪心中擔憂,當下開口問道。
“還是我來說吧!”
君莫邪正準備回答,然而,天際之中卻傳來了一個聲音。卻見玥鳳和妖凰兩人攜手而來,而發話的正是玥妖。
“玥?”
玥妖大叔也知道?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啊?君賴邪心中愈發的好奇了。當下睜着黑眸,眨也不眨的盯着玥妖。
“其實,我和小妖兒不過一天多就趕了過來,也是爲了這件事。就在人族這邊被魔族入侵之時,神族和龍族那邊也已經感覺到了異樣,得到了具體的消息。介於,以前歷屆仙魔大戰中,從未出現過這樣的情況。魔族這一次能夠想辦法破除結界,深入九重天界四重天腹地。下一次可能就會直接出現在七八重天、甚至是九重天。爲此,神族真神震動,終於決定神龍兩族聯姻誓師!”
“原本,歷屆仙魔大戰都是從第一重天的九族聯盟學院開始,然後魔族必須一重天一重天的往上推進。從歷屆魔族最好的戰績來看,也不過是來到過四重天而已。因爲如此,每一屆仙魔大戰中,九族也並非完全齊心合力,常有內鬥之事發生。更有不少的族類,因爲被神族分配了低下的位置,不得不成爲仙魔大戰戰場,而心存不滿。”
“而這一次,魔族天降騎兵出現在四重天,此事震驚了神龍二族。前有四族作亂,後有魔族突襲,爲了聯合九族齊心抗敵,神龍兩族決定:三日之後,神族聖女軒轅玉致,下嫁於龍族太子龍敖奕。龍族爲了保持血脈純粹,一向不同外界聯姻,這一次爲了表示聯合誠意,可謂是大大的破例了。而歷屆神族聖女,也從未有過嫁於外族人的情況。這一次,神龍兩族可都是下定決心了。”
玥妖見君賴邪滿臉好奇,又看了一臉神色冰冷的君莫邪和不知所以的玄夜魅一眼。低嘆了一口氣,終是將事情徐徐道來了。
本來,神族、龍族聯姻,於九重天界也算一件好事。然而,這聯姻的兩個‘對象’卻實在是太過特別了。
靈族太子玄夜魅和龍族太子龍敖奕在百年之前的那件事,可是震驚了整個九重天界的。而這邊麼?君莫邪和軒轅玉致之間的種種糾葛,神經大條的邪兒不懂,難道他這個活了千年的人精兒還能不懂嘛!
“什麼!?奕要娶軒轅玉致?這不是笑話嗎!”
玄夜魅聽了這話,那俊臉徹底變了臉色。怒從心起,一貫溫潤如玉的他,此刻語氣卻是萬分冰冷駭人。
“邪兒,你現在知道大哥有什麼事了吧?軒轅玉致是我的女人,這聯姻,不能結!”
君莫邪心中也是一陣冒火,但他心中越是憤怒,那刀削斧刻的俊臉反而愈是冷酷淡漠。淡淡的一句話,語氣冰冷至極。但君賴邪等一幹炎黃同伴們,心中都是一震。他們很清楚,這樣的語氣,乃是莫邪大哥震怒的徵兆。
“絕不能結!”
玄夜魅滿臉認同的看了君莫邪一眼,隨即斬釘截鐵的加了一句。
“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夜魅的事,我身爲老大也不能坐視不理。不過,龍族和神族乃是九重天界最強二族,我們必須有所計劃。正好,如今還有三天時間,我還能先給陰陽冢裏的古青、宋甜、連城、瑾瑜、莫山他們煉製出解藥。順便,還能爲你們也準備一些丹藥。不知道,你們倆意下如何呢?”
君賴邪倒是無所謂什麼神龍兩族聯姻了,只是,大哥和夜魅兩人都說不能結,那她自然是百分百站在他們這一邊。
而且,她尋找了許久的孃親也正在龍族之中。她本來就打算治好古青等五人之後,立刻出發去往龍族。如此一來,倒是正好了。
“好!”
誰都知道,龍族、神族底蘊何等強大。君莫邪和玄夜魅也沒猶豫,齊聲道了一句好。
“若你們需要準備,或許,我能夠幫上那麼一點忙呢?”
聽到了君莫邪和玄夜魅的話語,一旁蘭若雪忽而勾脣一笑,俏臉帶着一絲意味深長。
一日之後,九重天。
神族巍峨的萬仞·乾坤宮顯得莊嚴又喜氣。因爲神族聖女軒轅玉致的婚事,也因爲即將來臨的九族聯合。但見,宮殿之中處處都是張燈結綵,每個身穿聖潔白袍的神族修真者身上,都彆着一朵象徵着喜事的璀璨紅花。
雖然,距離成婚之日還有足足兩天,但因爲神族距離龍族也有數十萬丈之遙。所以,幾天之前,他們就要開始準備好一切。
按照九重天界習俗,聖女應該要由神族出發,走到神龍兩族交界處,再由龍族派出迎親隊伍迎接過去。而神族、龍族兩族的長輩、證婚人,只需要在婚宴當日,以傳送之法出現在龍族之中。
一大早,八隊整整齊齊的神族護衛隊,早早的在乾坤宮之外等候着聖女的到來。
不多時,軒轅玉致出現在了乾坤宮門出。但見,她褪下了平日的聖潔白裙,換上了喜氣洋洋的紅色紗裙。一襲紅色的映襯之下,那素白秀雅的小臉更顯得紅潤迷人。
優雅的抬腳,她一步步的走到了乾坤宮前,透過遮蓋了自己臉容的珠簾,由這無盡高處俯視着下界的一切。心中騰起了一抹淡淡的悵然。
自從一年多以前,君莫邪從九族聯盟學院中離開之後。爹爹看到了那個他留下的火屬性陣法,之後便沒再過問那件事。對於當夜的一切他都是從淡處理,也沒有對自己做出任何責罰。
然而,她心中卻染上了一抹不知名的情緒。夜深人靜之時,她總是會不自覺的想起那個冷酷霸道、宛若狂魔般的男人。這種情緒一直持續了一年多的時間。
即便是如今,爹爹說爲了九族,真神決定將她下嫁給龍族太子。她心中卻一直恍惚,竟然有了點抗拒。
但是,身爲神族聖女以來,她就知道自己這一生都沒有理由拒絕族內的決定。
所以,她沉默的默認了。
任憑婢女爲她梳妝打扮,任憑自己被帶出乾坤宮,踏上了前往龍族的路途。
可爲何,自己心中卻總有種悵然若失之感?
這些想法,在軒轅玉致心中也不過一閃而過。坐上了龍族特有的飛龍車攆。在神族衆高手的守護下,浩浩蕩蕩的向着龍族出發而去。
由着乾坤宮前往神族、龍族地界相交處,大概需一天左右的時間。一天之後,紫海自然會有龍族之人前來迎親。
一天的時間,對於軒轅玉致來說,這每一步,都是決定她今後一生步伐。
大隊人馬,由着晨曦出發,一直走到第二天破曉。眼看着,那曠闊無垠的紫海,就要躍入視野。然而,在那紫海之前,卻有一人搶先躍入他們的視線中。
一人一刀!
一襲黑袍冷酷逼人,手持銀色偃月刀。
提刀而行,竟然步步生威。
每走一步,他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就灼熱上一分。而他的視線之中,唯有飛龍車攆上的那一人!
君莫邪!
軒轅玉致頭戴着鳳冠珠簾,即便如此,她卻一下子就感覺到了他的存在。
震驚無比的瞪大了美眸,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個單槍匹馬、步步靠近的男人。可是,這一刻她的心中,卻莫名的閃過他最後留下的兩個字
等我!
他的視線如此專注而灼熱,帶着無邊的霸道。那毫不掩飾的眼神,讓她心中宛若小鹿般‘砰砰砰’的直跳。身爲神族聖女數十年來,這還是她第一次情緒如此不受控制。
美眸不由自主的騰起了一股霧氣,就連軒轅玉致自己都不知道爲何會如此脆弱。但是,看着不避不讓的擋在路中的那一抹修長身影,她心中無法抑制的酸澀的厲害。
“來者何人?竟敢擋我神族的隊伍?”
送親隊伍中爲首的,乃是神族十大長老之一軒轅破。此刻,看着君莫邪一人擋在道路中間,而那灼灼的眼神還一眨不眨的盯着出嫁的聖女。
軒轅破憤怒極了,但是他卻不認識君莫邪,憋紅了一張臉,他冷冷的道了一句。
“我、要、她!”
君莫邪根本就沒打算理會這番問話,揚起手中的偃月刀,遙遙的指了指一身嫁衣、輕靈絕美的軒轅玉致,緋紅的薄脣裏霸道無比的吐出了這麼三個字。
聽到這直白霸道的話,軒轅玉致心中忍不住‘啊’了一聲,那雪白的俏臉滿臉紅暈,心中又是震驚又是羞惱。
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一個男子敢對她如此表示。更別說,眼下還是她出嫁路上,是當着他們神族的衆目睽睽之下。
“你你!你究竟是何人,竟敢褻瀆我神族聖女?!聖女即將要和龍太子成婚,你簡直是不自量力!”
軒轅破被君莫邪這旁若無人的狂妄給氣的吐血,他身爲神族長老這麼多年了,還是第一次看到敢這樣和他神族對着幹的人。
眼前這個男人,年紀還年輕的可怕。
三十多歲,在九重天界稚嫩如同嬰孩,一介嬰孩,也敢在他神族第一長老面前大放厥詞?!
“我只要她,擋我者死!”
君莫邪從頭到尾都只凝視着軒轅玉致一人,冷酷無比的八個字。他根本就不介意這裏有多少高手,就像是他所說的,他只要她軒轅玉致。
話音落地,他一步步的逼近,背上的銀色偃月刀在陽光下折射出了凌厲逼人的刀鋒。一場廝殺,一觸即發。
“君莫邪,不要!你走吧,我和你之間什麼都沒有,你又何苦爲此枉送性命。”
看到這裏,那小臉通紅的軒轅玉致這才反應了過來。然而,反應過來後,她內心的一個念頭,就是要阻止他。阻止這個瘋狂的男人!
雖然一年多之前,她在九族聯盟學院曾和景仙大哥說過私奔之事。但在軒轅玉致的內心中,就連她自己都從未想過,真的會有這麼一天。
身在這神族之中,她早就看清楚自己的宿命。這麼多年根深蒂固的影響,又豈能說打破就能打破?她太清楚了,自由對於她來說實在遙不可及。
“不可能。我君莫邪,要定你了!”
軒轅破所說的話,君莫邪連理都懶得理會。但聽到玉致一臉激動的拒絕着,他那冰藍色的眸子卻毫不動搖。薄脣勾勒出了一絲霸道,淡淡的一句話,聽在軒轅玉致耳裏,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如此瘋狂的話語,就這樣的從君莫邪的薄脣中吐出。
然而,軒轅玉致卻知道,這個男人他是說真的。以他說一不二的霸道性子,既然這麼說了,今日之事絕對無法善了了。
想到這裏,她心中不自覺的騰起了強烈的擔憂。而情況發生的太急,她竟然未察覺自己竟然在爲君莫邪的安危憂心忡忡。
“哼,你這無名之輩,根本就是在自尋死路!給我上!”
軒轅破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又聽君莫邪如此霸道不留餘地的話語,心中頓時一陣冷笑。這廝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就憑他區區一人,也妄圖肖想他神族的聖女殿下?
手一揚,他對着身邊的神族高手一聲令下。
雖然,眼前的這個男子給他的感覺十分危險。但那又如何?他堂堂神族第一長老,難道還怕區區一個無名之徒不成?!
而神族的上千高手們,此刻也是滿臉不屑的看着君莫邪。別說是來一個人了,就是來十個百個這樣的無名之輩,他們也能三下五除二就拿下。
“神火赤炎麟,凌冰青浪斬!”
君莫邪也沒廢話的意思,修長的身體高高的躍起。赤紅的火靈神珠,出現他周身不斷的旋轉浮動着。他揚起手中的偃月刀刷刷刷的揮出了霸強無雙的三刀。
三刀當頭劈下!
彷彿將天地、天空都劈爲兩半般,這刀鋒的威力簡直驚天動地、勢不可擋。
好強!
這毀天滅地的絕殺,稍有遲疑,便只有一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太恐怖了!
“這這不是火靈神珠麼?爲何會在這無名男子手中?”
看着那突然出現的詭異神珠,還有這驚天動地的霸刀,軒轅破的臉色瞬間大變。不僅僅是軒轅破,就連他身後的一千個神族高手,他們的臉色都瞬間大變了。
衆所周知,神族聖女軒轅玉致以修煉水屬性的功法而聞名於世。神族之人,原本並不像是靈族、魔族、人族、龍族那般,神族乃是最末形成的族類,可以說是集結了八族體質迥異的修真者。但聖女軒轅玉致在神族之中可以算是一個特殊的異數。
從她出生開始,她就是最爲純粹的全水屬性。而待她長大之後,這種特殊的體質越發的突出。就連她的實力,其增長速度也是歷屆聖女之中最快的那個。
因爲這一特殊的體質,九族之中也有許多人都認爲玉致公主乃是水神轉世。
而一開始,神族族長軒轅央成之所以會讓獲得了火靈神珠認可的景仙,作爲玉致公主的夫婿對象。很大程度的原因,是因爲水火兩種屬性相生相剋,兩人若是一起修煉可以得到莫大的裨益。
只可惜,後面景仙走火入魔,這段婚事也在一年多之前不再作數。
可誰知道,一年多之後,這火靈神珠竟然出現在了別人手上。
而這個神祕男子,對於火靈神珠的掌控力,根本就不是當年喚醒火靈神珠的景仙可以比擬的。這般神威,簡直就像是傳說中的火神凌冰。
此人,究竟是誰,又爲何會身懷火靈神珠?這些,難道只是一個巧合麼?
這些驚愕,在軒轅破和衆多神族高手的心中,也不過一念之間。
“聖光神盾,開!”
在絕強刀氣的狂猛進攻之下,剛剛還底氣十足的軒轅破臉色徹底成了豬肝色,揚手打出了神族最強的防禦之術,他滾圓的身子更是躲之不及。
而那護衛隊的其他神族高手,一個個連出手反抗的力量都沒有,體內的氣血不斷的翻湧着。僅僅是霸絕無匹的刀氣,就讓他們有種支撐不住的感覺。
他們只能聚集全身的力量去防禦,即便如此,那種被很很壓制、無法翻身的壓迫感讓一貫驕傲自負的神族高手心中憋屈至極。
此時此刻,唯有軒轅玉致的飛龍車攆,還安安靜靜的立着。在那霸強無雙的刀氣之中,唯有她所在的方圓一丈空間,靜謐而安全。
就連她一身火紅的嫁衣,都依舊嫺靜優雅、並未受到半分影響。
軒轅玉致萬沒想到,區區一年多不見,君莫邪的實力竟然突飛猛進到了這種地步。俏臉震驚,就連那雙靈動的美眸都等的滾圓。
“跟我走!”
三刀出手,君莫邪飛身一躍,人已經來到了那飛龍車攆之中。他抓住她的手,不由分說便將她打橫抱起,瞬間便飛掠出了數十丈外。
軒轅玉致心中依舊震得離了魂,躺在他懷中半響,依舊沒有回過神來。
“賊子別走。敢擄走我神族聖女,你就等着被我神族剿滅吧!”
繃緊全身神經才險之又險的躲開了那絕殺一擊,還狼狽無比的受了點內傷。軒轅破心中可謂是憋屈極了,扯開喉嚨大叫一聲,他的臉色陰沉至極。
被擄走的可是他們神族的聖女,事情若是傳出去了,對於神族的威嚴會產生怎樣的影響?!雖然,這聯姻不過是走個過場,能夠保證神龍兩族聯合無間纔是重點。再加上最近九幽煉獄的魔族蠢蠢欲動,他們神族也只派了區區一千個護衛,他一個長老護送聖女。
但光天化日之下,被單槍匹馬一神祕男子擄走了聖女這對於身居九族老大的神族來說,絕對是一個天大的笑柄。
“君莫邪,你放開我。我們跑不掉的。”
軒轅玉致聽到軒轅破的大吼聲,心中頓時驚醒。即便是君莫邪的實力大大出乎了她的預料,但她太清楚神族的底蘊和規則,他們就算是走得了一時,也走不了一世。
低低的道了一句,她也開始不安分了,在他懷中掙扎了起來。
“軒轅破,你以爲你們還有叫囂的資本麼?”
君莫邪沒在意懷中女人的掙扎,一隻手輕輕鬆鬆的將她纖細的時雙手抓住。他俊眉一挑,對着那不斷叫囂着的軒轅破冷冷的道。
“你你怎會知曉我的名字?你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軒轅破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黑衣男子,聽到了他們神族的名頭之後,不僅沒有畏懼,反而說了這麼樣的一句話。聽到這裏,他心頭浮上了一抹不詳的預感。
“你很快,就知道了!”
淡漠的一句話,君莫邪薄脣勾勒出了一絲冷酷的弧線。
神族和上古君家之間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怨,而一心想坐穩老大位置的神族在九重天界的名聲算不得多好。既然如此,他也無需對這個道貌岸然的族類客氣什麼。
君莫邪是何等聰明之人,又怎會不瞭解,一旦他帶走了軒轅玉致,會在神族之中掀起怎樣的風浪波瀾?原本,他是打算等自己實力足夠強大,並且等玥妖、冰皇等人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後,去和軒轅央成明說的。
只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
神族真神既然已經決定將玉致兒作爲一枚穩定局勢的棋子,下嫁於龍族太子。那就算是他拿出再誘人的條件,也不可能將她換回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神族高高在上的真神是不會允許有任何變數的。
但他君莫邪又豈能放棄自己的女人?既然如此,那他唯有將她徹底奪回了。不僅僅是要奪回,更不能留下一絲一毫的線索。
而護送軒轅玉致的這一百個神族守衛還有這軒轅破,就成了礙事之人。
君莫邪所留下的霸強刀氣連綿不去,一幹人被刀氣所阻,畫地爲牢,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聖女軒轅玉致被君莫邪帶走。然而,他們心頭的憤怒還未持續多久,地底上忽而湧出了無數詭異恐怖的黑色蠱蟲。還未等他們發覺,便神不知、鬼不覺的鑽入了他們體內。
“這、這不是那傳說中的妖蠱麼?!我的老天!”
軒轅破看清了那地面鑽出的東西,頓時被嚇得肝膽欲裂。這個東西,已經有千年沒有出現在九重天界了!傳說中,這種蠱蟲可以將人徹底控制,宛若行屍走肉的傀儡木偶。
在軒轅破等一幹人面對無數蠱蟲之時,君莫邪已經帶着軒轅玉致飛出了數千丈之遠了。
早在送親的神族隊伍過來之前,他就已經在那一段路上撒下了很多妖蠱的蟲卵。這種蠱蟲是蘭若雪交給他的,無色無味,一旦聞到活人血腥味,就會以極快的速度孵化而出。
“君莫邪,你放開我!”
軒轅玉致雖然不知道君莫邪做了一些什麼,但心中也隱隱約約知道定然不是什麼好事。雖然她這麼多年一直受制於自己的一層‘神聖身份’,然而,軒轅玉致畢竟也是神族聖女。有些事,她無從逃避。
“放開?以前的你可不是這樣的。那個日日夜夜一言不發,睜着楚楚可憐的美眸跟着我的女人。那個默默無言、自以爲掩藏的很好,其實自己的行爲已經被所有人看在眼裏的笨女人。不過換了一具身體,難道你就全部忘得一乾二淨了?嗯?”
懷中的柔軟身體不斷的掙扎着,雖然那點力氣對於君莫邪來說實在是太弱。但她這種截然不同的態度,依舊讓他劍眉微皺。
淡漠中帶着幾分戲謔的話語,由着那性感無比的薄脣中徐徐道來。
那帶了三分冷凝的語氣,讓軒轅玉致心頭莫名的一緊,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聲音、這語氣,在哪裏,到底在哪裏聽到過?!
卻又聽到,男人剛陽的氣息越靠越近,他在自己的耳邊冷酷又危險的‘嗯’了一聲。
心莫名一顫,她聽得俏臉通紅,心頭不自覺染上了兩分懼怕。
懼怕什麼?!
怕這個冷酷淡漠的男人不悅?
可是,她爲何要在意這冷酷霸道、莫名其妙男人的情緒。
“我的耐心一向有限。你是不是該給我甦醒了?我的水神。”
君莫邪也沒管她美眸睜圓、驚愕萬分的模樣,那貼在她耳邊的薄脣,毫不遲疑的落下。一個霸道的吻,落在了軒轅玉致的紅脣之上。
“唔唔,君莫!”
嬌嫩的脣瓣被他吻住,剛陽又霸道的氣息撲面而來,被他烙下過痕跡的敏感身體不自覺的軟了。她的心頭更是混亂無比,雖然想不起來,但君莫邪的話語卻給了她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
想喚他,但話一出口卻全部變了音。空氣中,只留下脣齒交纏的曖昧氣息。
不知何時,君莫邪尋了一個無人深山的一個山洞中落了下來。將俏臉緋紅的軒轅玉致困在自己懷中,脖頸交纏、纏綿親吻。
另一方面,八重天龍之淵。
龍族的龍宮之中,龍敖奕一身平日的金色錦袍,正在自己的房間內坐着。想着再過兩日,就要和神族聖女軒轅玉致成婚,他那張俊秀精緻的臉龐上卻沒有半分的喜氣,反而有些黯然。
若非,這一次在仙會決賽中,親眼看到夜魅。只怕,早在百年之前,他已經心如死灰,再難有半分情緒。
可如今,百年之前的故人再一次出現在他面前。
想着當年所發生的事情,又想想如今自己所面臨的處境,龍敖奕眸光黯然,忍不住又嘆息了一聲。
“奕,我真沒想到,百年之後,你的選擇竟然還是這般冷血無情!”
就在這時,一個修長的身影鬼魅般的竄入了這個房間。看着自己萬分熟悉的那個人在唉聲嘆氣,來人忍不住心頭的憤然,當下直截了當的質問道。
這個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百年之前從極兇化魂池中死裏逃生的玄夜魅!
“夜魅!”
自從大元界仙會決賽一別,他和賴邪小妹一起去了妖族,龍敖奕心中就一直記掛着玄夜魅。如今,突然見到他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他先是被嚇了一跳,接着俊臉便露出了驚喜之色。
“奕,當年,我們之間的事情不被兩族所容。就是因爲你們龍族要保持血統正統,所以世代不同其他族內聯姻。可如今,我們倆之事纔過去不過百年。你竟然就和神族之人定親不說,還是要主動‘娶’他人。你可記得百年之前,你對我所說之話?!我只想問你,我們之間的感情,究竟算什麼?!”
玄夜魅此刻卻是憤怒之極,百年之前的種種遭遇,並沒有讓他灰心退縮。但是,他無法忍受的是,自己所深愛之人,竟然如此對待他。
“魅,我!”
看着如此激動的夜魅,龍敖奕心中亦是痛苦極了。他當然也不想,不想讓魅再多受一絲一毫傷害。可是,魔族在前、神族在側,他身爲龍族太子,又怎能自私的考慮自己一人的幸福。
“奕,爲了保全神龍兩族聯盟,你就不惜以女兒身去娶一個女子嗎?!你可知,你這樣做對於軒轅玉致來說有多不公平。當年,我與你還有鴻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不知不覺中對你的感情變了。我想自己堂堂八尺男兒,竟然戀上一個男子。爲此,我還苦惱了十餘年,甚至成年之後都不敢再見你。直到,我那次無意撞破你女兒身的祕密。”
“百餘年來,即便是我被兩族大帝圍攻之時,我也從未將你這個祕密泄露出來。一直到現在,我都爲你守口如瓶。可是,百年之前我已經經歷了一次死亡,百年之後,我玄夜魅再不想留下一絲一毫的遺憾。哪怕是讓我將這天大的祕密公之於衆,我也定要破壞你們兩族聯姻!”
玄夜魅情緒實在是太過激動,足足百年時間在下界大陸的顛沛流離,不僅沒有磨滅他內心的渴望,反而讓她心思更爲堅韌不拔。
然而,就在他滿心以爲還能再見到她,還有機會爭取自己所愛之人。可是,見面不到幾日,竟然就傳來了這樣的消息。
“不!你不可以這麼做。關於我性別的祕密,關係着整個龍族的根基。我乃女兒身的消息一旦傳出,根本就不用神族和魔族出手,我們龍族的根基立即搖搖欲墜!龍族在上古時期子嗣就稀薄、血脈稀少。如今歷經了百萬年的傳承,神龍一脈的血脈更是越來越稀薄。早在十萬年之前,我們龍族就擔心龍神一脈將會斷絕。然而,幸好我爹爹依舊爲男兒身,並且還成功得到了龍神傳承。只可惜,輪到我這一輩之時,血脈越發的稀薄。爹爹的五個子嗣中,竟然無一男兒。”
聽了這話,龍敖奕心中大驚,被那雙漂亮綠眸中的瘋狂火焰所攝。就連聲音都維持不了平日的僞裝,帶上了一絲柔弱顫抖。
“衆所周知,我龍族龍神傳承,必須以神龍血脈的雄龍之軀才能承受。一旦被九重天界其他八族得知我們龍族無人可繼承龍神傳承。那後果你很清楚。”
“是的,這些我都很清楚。因爲知道你多在乎龍族,我才一直幫你守口如瓶。但是,數百年以來你一人揹負這一切,犧牲了自己所有的自由。若你龍敖奕和我毫無瓜葛,那也就罷了。可你卻是我此生唯一心愛之人,就算是要逆天而行,我也要打破囚禁你的牢籠!”
玄夜魅看着露出脆弱之色的龍敖奕,那瀟灑俊逸的俊臉忽而平靜了下來。漂亮純粹的綠眸,定定的注視着她。彷彿,是看到了多年之前的光景。
半響,半響,他才動了動薄脣。而那雙綠眸中,也染上了一抹堅定決絕之色。
“玄夜魅,你深夜之際,突闖我龍太子之府。你可知,這龍宮內外有着無數高手,還不快走?!”
龍敖奕被他眼眸中的炙熱瘋狂所駭,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但那張俊秀精緻的小臉上,卻也染上了一股撞上南牆也不回頭的倔強決然。
就連那脆弱的神態和語氣,都好似一瞬間消失無蹤了。他冷冷的看着玄夜魅,修長的身體隱隱帶上了一層龍威金光。
“唔,奕,你想通知外面的守衛和你爹龍敖真麼?只可惜,沒有用的。此刻,你爹應該在會見我老大君賴邪吧?而這周圍的守衛麼?你應該瞭解我的性格,若非有萬全之把握,我是不會出現在你面前的。”
玄夜魅勾脣笑的溫潤,但那溫潤之下卻染着一絲極致的霸道腹黑。他定定的看着她,深沉的眸光中滿滿的都是志在必得。
他甚至是自顧自的坐了下來,動作那叫一個優雅飄逸、瀟灑淡然。
對於她的房間,他到表現的和自己的地盤一樣。
這一番動作舉止,已經表明瞭玄夜魅的意思。今夜,他定然是耗定她了。
“你你你!該死的。”
被他這一臉優雅痞樣給氣得不輕。從以前到現在,也就這麼一個人,能有那個本事讓她破功。太瞭解他對自己的深愛、的付出、的成全。
就是因爲這一份感情那般的沉重,才讓她如此心顫心折心動。
可是
龍敖奕本來有些氣惱,然而卻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那漂亮臉龐忽而變了神色,她臉上出現過氣惱、掙扎、無奈,最後定格的,卻是一抹黯然絕望。
“魅,太遲了”
低低的,她忽而吐出了這麼一句話。那聲音極輕極輕,卻帶着一抹痛入骨髓的傷。
“什麼?”
看着這樣的龍敖奕,玄夜魅心立刻就痛了。他實在太瞭解她了,一定是出了什麼大事,否則,以奕的堅韌強大,她絕對不會露出如此神色。
“就算是你再和我怎麼說,都已經太遲了。我之所以會和神族聯姻,不是因爲未龍族考慮而結盟。我是不願意的。我親眼看着你經歷了鎮吉極兇之勢的天罰,我親眼看着你死了一次。我怎麼能再一次將你撇開哪怕是要結盟,我也不願意娶神族聖女就是因爲我知道,一旦消息傳出,你定然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逆天而行。”
他來了,她心中是何等的歡喜。只要再看他一眼,於她來說都是上天的恩賜,是她最寶貴的記憶。
百年之前,他死去了。經歷了那般漫長恐怖的天罰之後,被生生折磨至死。而這天罰,不僅僅是懲罰在了他的身上,更像是一個噩夢,狠狠的罰在了她的心尖。
“可是,神族真神什麼都知道了。他知道了我龍族無人再能繼承神龍傳承。他拿着我是女兒身這個祕密,威脅了龍族。一切都太遲了,夜魅,你知道嗎?已經太遲了。我們本來還有一線機會的,可如今,最後一絲的希望已經徹底破滅。你乃靈族太子,而我是龍族太子。一直以來,神龍力量乃是真神最爲忌憚的存在。你以爲,那高高在上的真神,會讓你和我在一起麼?”
低低的嗓音,帶着無窮無盡的絕望黯然。
百年之前,她愛他,但是她根本就不敢越雷池一步。結果,她親眼看着他爲自己拋卻一切、受盡天罰而死。百年之後,她歷經日夜思念和悲傷,她越來越愛他了。爲了他,她也想邁出那一步。
然而,上天卻根本不給她那個機會。
從上古時期開始,就在開天闢地萬物蘇生之際。那個時候,九重天界並沒有名字,而這一片廣闊的土地和空間也沒有任何族內劃分之時。在漫長的和平歲月中,九重天界這才逐漸繁衍出了不同的族內,就在九族格局初步形成之際。
自稱神明的真神異軍突起,以傳教的方式不斷地收斂信徒,由此誕生了神族。因爲真神的實力登峯造極,再加上神族的勢力不斷的擴大。區區萬年時間,神族就變成了九重天界的第一大族。
然而,從古至今的定律從無更改。一個族類的崛起,也就象徵着其他族類的衰落。神族的不斷崛起,也是因爲以古老神龍一族爲首的八族逐漸勢微。
而神族,最初並非是任何一族,它就像是一個後天形成的異族。雖然凌駕於所有族內之上,但實際上卻被其他八族內心不容。
九族之中,看似平靜的表象之下,卻是無盡的勾心鬥角、明爭暗鬥。
若非是因爲對神族的高高在上心懷不滿,人族、妖族、邪族、魔族四族也不會聯合起來,犯上作亂了。
八族之中,神族最爲忌憚的就是龍族,而他們心中最爲垂涎的,也是龍族世代傳承的力量。只不過,龍族從古至今都並無野心勃勃之輩,再加上血脈稀少,光是傳承繁衍問題就足以讓他們自顧不暇。
龍敖奕的心中,閃過這些殘酷的現實。身爲龍族太子,光是抵禦着神族的虎視眈眈就已經極其不易了。更何況,如今神族已經清楚她的底細,再加上魔族還在虎視眈眈着整個九重天界。
以後龍族還想繼續過和平無恙的日子,只怕很難了。
“終於和我說出真心話了?”
看着她滿眼絕望,甚至還直截了當的向着自己吐露出心聲,哪怕是爲了和神族結盟,她也爲了他不願意娶神族聖女。
如此眷戀不捨的神情,這數百年來只怕也就這麼獨一無二的一次。
玄夜魅本也極其配合的瞪大眼睛、一臉震驚。然而,越看着她傷心難過的小模樣越是心疼。待他心中那種惡趣味被滿足了,他這才走到她身邊,霸道的攔住她的纖腰。
“放心吧,我們不能從你身上下手,難道還不能在神族聖女軒轅玉致身上下手嗎?你放心好了,軒轅玉致是不可能到達你們龍族了。瓏,能不能別再穿這一身彆扭的男裝了?我想看看你。”
勾脣笑的腹黑又得瑟,玄夜魅在她的耳邊低低溫柔的呢喃着。
什麼?!
聽了這男人的話,龍敖奕心中一驚,漂亮的赤金眸子瞪得老大。
軒轅玉致是不可能到達他們龍族了?難道,賴邪小妹他們竟然直接搶了神族的送親大隊麼?!這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你放心好了,就算是神族,也沒有那個太平洋時間去追究了。如今,看魔族的勢頭,他們定然會趁着四族作亂的氣候還未盡之前,全力侵入九重天界。兩天前,我們在四重天人族就親眼看到大批魔族大軍從空間甬道中過來。既然人族大帝姬冷玄膽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將魔族大軍引入九重天及。可以推算,邪族、魔族兩族帝皇十有八九也被魔族蠱惑利用了。仙魔大戰,已經是箭在弦上。就算是你們聯姻未成,到那個時候也容不得大家再有絲毫異心了。”
見她櫻脣微張、瞪大美眸,漂亮的臉龐露出難得的喫驚之色。玄夜魅愈發憐愛,想着她剛剛那一番難得的真情流露。他也不再賣關子,將自己心中的推算一一道來。
同時,龍宮另一處。
爲了配合夜魅的行動,君賴邪等人從正門而入,引開實力最強的龍帝。
深夜之中,他們來到了龍淵之中,剛剛入內,立刻就有龍族的守衛前來問話。君賴邪等人本來就是正式登門拜訪,倒也淡然坦蕩。一番交談之下,立刻有個龍族守衛入谷稟報去了。
不多時,那谷口的大門便徐徐的打開,走出了兩人。
一人身着金色錦袍,身形修長完美。五官深刻、俊美異常。雖然神色溫和,但那隻有一番不怒自威的龍威。
想來,此人便是威震九天的龍族帝皇現任龍神龍敖真了。
“邪兒,你可算來了!我可等你許久了。”
龍帝正欲發話,然而他身後的一人卻是急不可耐的越過了他。不由分說便霸道的抓住了君賴邪纖手,這邊卻在她耳邊邪魅溫柔的道。
一身聖潔如雪的白衣,襯着他那緋紅邪肆的薄脣愈發迷人。薄脣之上,卻是一張熟悉至極的銀面。
此人,正是在仙會決賽中和君賴邪別過的夙尊鴻。
“鴻!昨兒聯繫之時,你也沒說你會來這龍宮啊?”
君賴邪感覺那熟悉的氣息,心中頓時一喜。妖族、人族的事情告一段落後,她立刻就聯繫了這男人。得知他將襲月、滅月兩位姨娘也安置到了龍宮這邊,她自然迫不及待的就過來了。
可沒想到,這本該呆在神族的男人,竟然也來了龍族。
“其實,因爲玉致兒同龍太子的婚約,我昨日就來到龍宮這邊了。神、龍兩族既然要聯姻,那神族也自當要派上一人過來打點事物。若是提早和你說了,也就看不到你這難得驚喜的表情了吧?邪兒,你以爲,神龍兩族聯姻之事,是誰提早給你們通風報信的?”
見她漂亮的小臉露出喜色,夙尊鴻勾脣一笑,卻是將自己爲何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一一道來。
“原來,是你給玥和小妖兒通風報信的。”
聽到這話,君賴邪這纔想到這麼一層。也是了,神龍兩族雖然是要聯姻,但也並未提早昭告其他七大族。否則的話,在他們從玥和小妖兒口中得到消息之後,人族不會一直沒有得到消息。
想來,神族、龍族知道夜魅一直在她身邊,而大哥和玉致之間也有一段糾葛。所以,他們這才謹慎的沒有放出消息,是不想事情橫生枝節。
“沒錯,我已經在龍宮這裏,等了你足足一天一夜了。走,我帶你去見你孃親。”
夙尊鴻見她黑眸一動,知道她已經明白了一切。卻又想到了,龍宮之中一直等待着她的三位親人。狹長紫眸裏染上了一絲凝重,連語氣都變得沉重了不少。
“好!”
君賴邪一聽這話,立刻用力的點點頭,跟在了男人的身後。
“請,大家也隨我一起入龍宮吧。”
對於神族聖皇夙尊鴻如此‘越俎代庖’,龍帝並未露出半分不悅。對着君賴邪身後的玥妖、小妖兒、霍玉等人微微一笑,他彬彬有禮的將衆人迎了進去。
入了谷口,便是一條寬十餘丈的大道。衆人隨着大道走了半柱香的時間,一座極其雄偉的宮殿映入眼簾。
但見,雪白的海玉石和巍峨的山石,交錯疊砌,構成雄偉巍峨的城牆與宮殿。珊瑚琉璃檐角,層層疊疊,猶如萬千烈火在靜靜燃燒着。交錯林立的城樓亭閣上,水晶窗鑲嵌在巨大的玉石間,折射出流離幻彩,說不盡的玲瓏剔透。
正中心的千丈龍門上,一塊玉石大匾以紅寶石鑲出“龍宮”二字。
君賴邪和衆人入九重天界也有快十年之久了,從最初所見宏偉驚人的九族聯盟學院到後來精緻氣派的天煌城,乃至飄然優雅的大元界、古樸渾厚的鳳凰城,這些無不都是一些極其雄偉恢弘的城池。
然而,當他們見了這傳說中的神龍宮殿之時,卻發現這龍宮之繁華瑰麗,竟然還遠在那些城池之上。
而這神龍一族的底蘊,也由此可見一斑了。
君賴邪等人心中均是震撼無比。一行十餘人緩步而行,周圍瑤宮玉宇、水晶石山、恍若人間仙境。
就這麼一路進了兩道大門,君賴邪這纔看到了恢弘雄偉的硃紅大殿。
不過,她心中記掛孃親和兩位姨娘,對於這些景物都沒有太過在意。跟着夙尊鴻七拐八繞,終於來到了龍宮一處極其僻靜清幽之處。
“邪兒,因爲你孃親的乃是君氏一族之後,即便是龍族也必須小心謹慎。所以,他們將你孃親一直安置於這個小院裏。你看,湖中潭心處的小樓,就是她所安睡之處。”
夙尊鴻狹長紫眸凝視着君賴邪,那眸光頗爲溫柔。進入了這個院子,他遙遙的伸手一指,對着君賴邪徐徐道。
但見,碧綠的草坪猶如地毯般綿延鋪展,巨石點綴,花樹零星。
其間一條水晶小徑婉蜒曲折,通向中央幽碧清湖。水晶路下乃是一條三尺溪渠,月光之下,更顯的水光瀲灩、搖曳生姿。
水晶路連著精巧的九曲橋,直達湖心小樓。
那方圓十丈的小樓如出水芙蓉,無所依傍。以特殊的紫海寒冰巖、水晶石等所構建,亭亭玉立,宛若睡蓮。
“孃親。”
想到能夠看到自己追隨了整整數十年的孃親,君賴邪心中也騰起了一抹激動。低聲呢喃了一句,她抬腳便往那潭心處的小樓而去。
小樓看上去寧靜安和至極,但君賴邪一來到門口,便發現這裏的守衛並不少。
那門口處的守衛看到君賴邪一行人,立刻就主動將大門打開了。
君賴邪大步踏入,一眼就看到了襲月、滅月兩位姨娘,正神色擔憂的坐在兩側。而她們倆之間,卻是靜靜的躺着一個精緻的七彩水晶牀。
而那秀雅精緻的晶牀上,躺着一個容貌絕麗的女子。
那女子的臉容和君賴邪有五分相似,此刻雙眸緊閉、面色慘白的陷入了無休無止的沉睡,正是她癡癡尋找了多年的孃親聖月兒!
“娘!”
想着兒時的記憶,君賴邪心中‘轟’的一聲,就像是被什麼狠狠擊中了般。沒錯,這就是孃親,這就是她君賴邪尋找了多年的強捻。
低低的一聲呼喚,由着君賴邪口中道出,她不自覺的伸出手,想要碰觸自己孃親的臉頰。
“邪兒,你看了。快看看聖月兒是怎麼回事?爲何,她的心脈會如此虛弱。”
一旁的襲月看到君賴邪,那雙美眸頓時溼潤了。時隔整整三十多年,她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親妹妹。然而,這種詭譎的狀態,卻超乎了她們的想象。
滅月雖然沒有說話,但一直就用灼灼的眸光盯着君賴邪。顯然,就在前不久被夙尊鴻送到龍族之後,她們也一直在爲聖月兒的事情憂心忡忡。
“孃親不是中毒,中毒不是這種模樣。鴻,你真的知道,我孃親到底是爲什麼而陷入沉睡?”
君賴邪上上下下的仔細打量着靜靜躺在水晶牀上的聖月兒半響,那晶瑩的黑眸閃過一絲的肯定。她忽而輕輕的開了口,眉宇之間卻多了幾分憂慮。
不是中毒,這一點她可以肯定。
但是,她這個藥帝傳人都看不出是什麼緣故,孃親到底遭遇了一些什麼?爲何只剩下了呼吸和軀殼,她的五臟六腑和奇經八脈,都受了極重的傷害。
“邪兒,昨日我過來了之後,便被襲月、滅月兩位姨娘帶到了這裏。其實,我我已經看出你孃親一直沉睡的原因了。”
夙尊鴻見她黑眸晶瑩、神情激動,想到自己前不久得到的結論,心中愈發的心疼了。
什麼?!
夙尊鴻的話,頓時驚得襲月、滅月兩人面色一變。
“真的麼?鴻,我娘她到底怎麼了?”
君賴邪也是一驚,隨即露出了一絲狂喜。哪怕只有一線的希望,她也一定會緊緊的抓住。
“她被噬魂了,靈魂被吞噬了。所以纔會陷入沉睡之中,噬魂,不僅僅會毀壞她的神智,對於她的身體傷害也是極大。施展噬魂和被噬魂對象的實力差距越大,那被噬魂的對象所受的傷害也越大。我想,她應該是被某個實力極強的高手,強制噬魂了。”
夙尊鴻狹眸露出了一抹肯定之色,將自己所知道的一一道來。
“噬魂?那要如何才能救回我的孃親呢?是不是,我想辦法找到孃親的魂魄,再以附魂之法將靈魂附上她肉身之上,就可以?”
君賴邪一愣,她還是第一次聽說有‘噬魂’這種傷人的方式。不過,既然是鴻親口說的,自然是不會錯的。
“邪兒,被噬魂的人,神仙難救。即便是我,也從未聽說過有救回之法。你孃親的魂魄,乃是被一個通曉魂術的極強高手給強行吞噬了。而冰帝早在魂魄離體之前,就已經修成了不死冰神之體,他的魂靈乃是不死不滅的。就算是當年姬冷玄想要毀滅,也是毀滅不掉的。所以,他只能將其囚在驚邪魔刃之中。”
看着她越說眸光越亮,夙尊鴻心中愈發的心疼。沒錯,即便是他知道這是噬魂的後果,但是他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將其救起。
他都不能,更枉論別人了。
“什麼?!那,那我孃親只能永遠沉睡了嗎?”
君賴邪眼瞳一僵,呆愣了半響,這才低低的道了一句。
“除非你找到將她噬魂之人,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見她如此神情,夙尊鴻伸手將她帶入懷中,輕輕的保住。然後,在她耳邊很輕很輕的道。
“我,明白了。龍帝,我可否問您一個問題?你,爲何要如此保護我娘?又爲何要龍太子在仙會決賽上,認我爲神族公主?”
君賴邪聽了夙尊鴻這話,心中又燃起了一抹希望。雖然,這希望很是渺茫,但只要還有一絲的希望,她也永不放棄。
沉默了半響,君賴邪終於恢復了原本的神色。轉過頭,她那雙黑眸卻是看向了保護了孃親多年的龍族帝皇龍敖真。
“君賴邪,你們君氏一族在千年之前和我龍族有舊。特別是君傾凰,當年她和我的交情也匪淺,還曾經救過我小妹一命,可謂是至交也不爲過。然而,因爲神族所公佈天下的罪名和殺無赦命令,一夜之間,君氏一族就死的只剩下了一點微末血脈。”
聽到君賴邪的問話,龍帝那張俊美迷人的臉龐也染上了幾分滄桑。轉眼之間,千年已經過去了。但是,他卻清清楚楚的記得傾凰當年風華絕代的模樣。
想着當年君家所發生的一切,他心中就說不出的愧疚。可是,當他知道一切的時候君家已經覆滅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爲君家安頓了僅存的血脈。
“當我得到傾凰所傳來的消息,君氏一族已經幾近覆滅。我唯有暗度陳倉,將你們君氏一族僅剩的血脈送往了炎黃大陸。當時,爲了我龍族的大局,我並未在明面上站出來爲君氏一族說上一句公道話,這讓我一直覺得心中有愧。所以,當前不久有人送來了身受重傷的你母親之時,我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收留她。還有你,君賴邪,千年之前我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君氏一族覆滅。千年之後,我又怎能再對不起我的摯友。”
“龍帝,你的意思是,我孃親是有人特意送到你們龍族的?那人究竟是誰?我若是想要查清楚,孃親受傷的真相,那人乃是我們唯一的線索。”
君賴邪一聽這話,頓時就抓住了關鍵點。黑眸一動,她立刻就向着龍敖真追問道。
“沒錯,五年之前,是有一個黑衣人趁着夜深人靜之時,將她送入我龍宮之中的。當時,那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摸到了我龍敖真的寢宮之中,還讓我對其忌憚了一把。可是,我也不知道那人是何身份。他穿着一身黑衣,還遮住了臉容。指着你娘說了兩句話,便鬼魅般的消失了。”
聽到君賴邪這麼說,龍敖真也是正了臉色。想到五年之前所發生的事情,他也是頗爲驚異。
畢竟,放眼整個九重天界,能夠無聲無息的潛入他龍宮心臟地帶的高手,可謂屈指可數的。不過,從那人的言行舉止中,並未有過半分的敵意。
“他說了什麼?”
君賴邪此刻是不放過任何細節,哪怕是再細小的事情,也有可能成爲關鍵的線索。
“他說‘聖月兒乃是君氏一族之後,希望你好好照顧。他日,我定會回來將她救醒’。”
龍帝略略一回想,便想起了當晚那人所說的兩句話。當下將這兩句話,一字不改的說給君賴邪聽。
“他真的這麼說?”
那人竟然還說了,會回來救醒孃親?難道,他知道救回孃親的辦法?君賴邪心中閃過數個疑問,心中更是頗爲激動。
若是如此的話,孃親之事似乎又有了轉機。
“邪兒,我已經將玉致帶回來了。再過一個時辰,就能到達龍之深淵。不過,神族那邊卻是有壞消息傳來了,神族的反應比我們想象中還要迅速。就在剛剛,若雪就已經以蠱蟲探知,神族族長軒轅央成已經知道我們的所做之事了。現在已經離開了神族,正趕往龍族呢!”
她正欲再說些什麼,就在這時,她手中的空間戒指中傳來了大哥君莫邪清冷的嗓音。
“什麼?!軒轅央成要過來了?我們先離開這裏吧,孃親的存在絕不能讓神族之人發現。兩位姨娘,爲慎重起見,委屈你們繼續呆在這裏了。既然那雲飛揚能夠查出你們倆的身份,難保神族之人會知道一些眉目。”
一聽神族的軒轅央成要過來了,饒是慵懶淡然如君賴邪,也是變了臉色。神族,自從她邁入九重天界以來,神族就一直是她最後的目標。一路的成長,一路的變強,都是爲了有朝一日能夠爲君氏一族徹底正名。
對於這個連龍族都不敢小覷的強大族內,君賴邪也從來沒有輕視過。
“好!”
其他人都點點頭,神族來者不善。今日之事,還不知道會發生一些什麼。
夙尊鴻狹長的紫眸閃過一絲的厭惡,軒轅央成,這老狐狸若真是單純的爲了聯姻之事而來,那都是最好不過的了。
衆人立刻離開了湖心小築,前往龍宮的主殿。而龍族的守衛,立刻十分隱祕警惕的把守着這一片安靜平和。
君賴邪等人來到了龍宮的主殿不久,君莫邪便帶着軒轅玉致出現了。
“我已經讓若雪操控那軒轅破將玉致在龍宮的事情告之軒轅央成了。這事情,總要有一個了斷。等下,我就和他來個了斷。”
君莫邪的聲音依舊冷酷淡漠。然而,他身後的軒轅玉致至始至終都帶着一抹揮之不去的擔憂之色。
“大哥,你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了吧?”
別人或許只覺得君莫邪冷酷至極,但唯有君賴邪最爲了解他。大哥若非有了萬全的把握,就絕對不會直接帶走玉致。
冷酷的外表之下,大哥那一顆溫柔又堅韌的心,卻是比誰都要純粹。
他,是不會允許自己給任何一個自己關心之人帶來困擾的。
“你們都到齊了,似乎就只剩下我們倆了吧?”
就在大家集合之際,玄夜魅卻是拉着龍敖奕也來到了龍宮主殿中。
也不管他拉着龍敖奕在龍宮之中驚掉了多少人的眼珠子。玄夜魅就這麼不躲不閃的帶着恢復了女裝的龍敖奕,大大方方的出現在了龍宮主殿。
“是你!”
看到玄夜魅,龍帝龍敖真的眼神裏閃過一縷驚疑。旋即,他便明白了什麼。將眼神在君賴邪等人身上掃了一眼。
“是我!”
面對龍帝之威,玄夜魅不躲不閃,就這麼從容淡然的直視着他。
“玲瓏,看樣子,你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了。”
龍帝看着絕美的俏臉還帶着一絲憂慮的女兒,心中卻是輕輕一嘆。百年之前,他懲罰了這個膽敢覬覦他女兒的臭小子,結果自己的女兒也因此心碎魂離了足足百年。百年之後,這臭小子依舊如此毫不猶豫,可內心開始猶豫的,反倒是他這個長輩了。
“爹爹,女兒從未忘記自己的責任!但是”
龍敖瓏心思一震,那俏臉變了臉色。她想也不想,便輕聲道了一句。心中的酸楚忐忑,卻已經不是旁人可以體會的了。
“罷了,若是你們能夠平安度過這一次大戰,再和我來說罷!”
龍敖真見狀,心中也是一痛。若非是玲瓏的天賦乃是所有女兒中最強最高的一個,他也不會對她寄予如此厚望。
想到自己所感覺到的風雨欲來,龍敖真揮了揮手,打斷了龍敖瓏要說的話。
“哈哈哈哈!龍帝,你這裏可真是熱鬧非凡呵!”
就在衆人齊聚一堂之時,那巍峨的主殿之外,卻是傳來一個爽朗又威嚴的笑聲。神族族長軒轅央成!
“我神族誠意與你們龍族聯姻,你們龍族倒好。讓人半路把人給劫走了不說,現在龍太子又和靈太子糾纏不清。你們龍族,究竟是何意味?”
軒轅央成眼眸深邃的好似無邊無際的大海,他靜靜的掃過眼前的每一個人,眼神之中沒有半點的起伏和驚愕。就連他說話的語氣,都顯得從容有禮。
若非是字裏行間的意味,一般人只怕都不會覺得,他這是來興師問罪來了。
然而,那一身白袍周圍所凝聚的恐怖威壓,卻是壓制的大家心頭沉悶的說不出話來。
“神帝,如今我們所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小輩們之間的事情,就等到大戰結束之後,再談不遲吧。”
龍敖真也是一笑,似是無意的上前兩步,頓時他周身騰起了一股強大的龍威。瞬間和軒轅央成的絕強威壓,形成了分庭抗禮之勢。
“沒錯,也是時候了。我今日一來,可不就是在找你麼?”
軒轅央成點點頭,宛若多年的老朋友一般對着龍敖真道了一句。這一次,他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君賴邪等人,好似已經將他們完全遺忘了一般。
君賴邪等人一時之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就連君莫邪都皺了皺眉,他都已經想好如何讓這老傢伙鬆口了。爲何,他竟然像是絲毫不追究了?
而軒轅玉致更是滿臉驚愕,沒有人比她更瞭解自己爹爹的性格。若是平日,別說是逃婚,就算是壞了一個極小的規矩,他也是一定嚴懲不貸的。
“魔族封印已經徹底暴動,我們也該去維持那鎮魔大陣了!”
龍敖真卻很是坦然,淡淡的一句話,帶着一股說不出的語氣。似乎是從容,又似乎帶着憂慮。
然而,就這麼一句話,足以讓在場所有人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深淵魔族,徹底爆發了!
九重天界,即將面臨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機。若是一個不察,可能就連九族的存在都要徹底覆滅。
“叛亂的兩族已經被我神族制住了,真神會以一人之力維持九重天界的保護結界。然而,深淵魔族的封印被打開了,但是我九重天界鎮壓魔氣的魔靈之陣卻需要維持。我們這些老骨頭,都必須要集結起來了。從現在開始的一天一夜之內,魔族會全線爆發。”
能讓軒轅央成來的如此迅速的,絕非一般的事情。像是聯姻這種過場,還不至於讓軒轅央成如此急不可耐。
“我跟你去!”
龍敖真對此毫不喫驚,只是點了點頭。身爲九重天界的頂尖強者。他們比任何人都要更深刻的感覺到深淵魔族的蠢蠢欲動。上一次加固封印,他們幾個老傢伙心中早有了一種若有似無的明悟,這一次的魔族,只怕來勢會比任何一屆仙魔大戰都要恐怖。
兩人說完,軒轅央成就準備離開。
“你們幾個,也跟着我們一起去往九重天吧!戰鬥即將拉開,我們必須鎮守魔靈之陣,能夠擔當大任的,也只有你們這些年輕人了。”
而龍敖真卻是叫出了君賴邪他們。平淡的語氣,說的話語卻顯得極其嚴重。
九重天、封神臺。
出了龍宮之後,君賴邪等每一個人都感覺到了九重天界之中的異變。空氣中的靈氣不知何時充斥着詭異的暴虐之氣,腳下的大地滲透着絲絲黑氣。就連天地都顯得愈發的暗沉壓抑,彷彿有什麼魔魅的東西,馬上就要破土而出了般。
彷彿是末日降臨,開始對軒轅央成態度不理解的衆人,眼下心中均是一片清明瞭。
正當所有人以爲世界末日降臨的時候,這種異化卻漸漸被壓制。
九重天的封神臺上,來自九族的老一輩最頂尖的強者們全數被聚集了起來。九族的帝皇,包括一些隱世不出的絕世強者,一眼看去足足有數百個之多。
此刻,他們正盤坐在巨大的魔靈大陣之中,陣中央的是神帝軒轅央成、龍帝龍敖真、魔帝莫無鋒、魂帝魂幽紀、靈帝玄靈仰、邪帝皇甫裂天、木帝沐千藤。四周則是九重天界各大門派已經隱世的強者,龍族的五系巨龍王,妖族的十大妖王,每個人都雙手結印,源源不斷的向着魔靈大陣中輸送着力量。
聚集了九重天界數百個超級強者,這才堪堪的鎮壓住了那一股暴戾無比的魔氣。
“我們必須穩固這個陣法,否則的話,一旦魔氣侵入九重天界,後果不堪設想。而九重天界的安危就交給各位太子了。”
陣法之中,九族帝皇齊聲對着身邊聚集的九族太子道。那聲音宛若驚雷,直衝天際,震入雲霄。
九重天界的未來,就掌握在了神族夙尊鴻、夙冥夜、軒轅玉致;龍族龍敖奕;妖族玥鳳、妖凰;人族冰帝;靈族玄夜魅;魂族魂幽尋;魔族莫天邪;木族木千命;邪族皇甫寒炎的手上了。
而其中,龍族、妖族、人族、靈族因爲君賴邪的緣故,形成了一支極其有利的四族聯盟。而剩下的四族,則是各自爲政。但有了君賴邪所在一個強有力的聯盟,基本上大局上的佈置和攻勢,都是君賴邪他們一行人說了算了。
魔戰開始,第一重天的九族聯盟就成了戰火燃燒的第一站。
故地重遊,君賴邪等人萬萬想不到從逃離九族聯盟學院到一年多之後的返回,竟然是爲了抵禦無窮無盡的魔族的進攻。
因爲,神族打從一開始就打算將九族聯盟學院變成一個臨時的輸出庫和戰場。所以,早在千年之前,神族就下令在第一重天的九大要害處建立了九大重要的城池。
九大城池之後,纔是九族聯盟學院這個超級大本營。
唯有守住了這九大城池,才能保證魔族能夠不入侵到九重天界的府邸,才能將戰爭的損失降低到最小。
可以說,九大要塞的鎮守,對於仙魔之戰至關重要!
在九族的率領之下,最初的混亂很快就得到了控制。而第一重天中,慘烈的殺戮也打響了。死亡,成了其他人存活所付出的不可避免的代價。
這是生與死的戰場,這是鮮血澆灌的土地。
時光飛逝,轉眼間便過去了整整兩年多。
兩年多的廝殺,讓九重天界和煉獄魔族進入了一個僵持的狀態。而對於君賴邪等人來說,這兩年多的時間真的是給他們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同於當年在邪魔空間中的生存戰,這一次的戰鬥更加慘烈而直接。在這種環境下生存,讓每一個人都以恐怖的速度成長成熟了起來。
從深淵流竄出來的魔物讓整個九重天界都充滿了危機。即便有着真神的結界,但是魔神的甦醒讓這些結界並不處於永恆穩定的狀態。說不定,就會從幾重天的空間中撕裂出一個空間甬道,湧入一堆的魔族大軍。
魔族異常的強大兇狠,每一次的偷襲都會給前線後發造成不少的麻煩。但是,他們佔領九重天界的終極計劃卻也沒那麼順利。
魔靈大陣對於魔氣的鎮壓,讓魔族失去了最有利的武器。而在第一重天的九族聯盟學院中,人類修真者的準備也相當充足,無論是從人手上還是從資源上,魔族雖是狂猛進攻着,但九重天界同樣是有備而來。
第一年的廝殺是最爲慘烈的,爲了擊破魔靈大陣的壓制,搶佔主動權。九幽魔族的魔王級別的高手死傷無數,而九重天界的修真者同樣不好過,很多晉入了仙皇級別的高手在激戰中隕落。而九大要塞的指揮者也幾經易主,若非是從下面的各小大陸中源源不斷的爲九重天界輸送着新鮮血液。只怕,九重天界會在這場慘烈廝殺中墮入下風。
這一年,雙方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九族帝皇雖然拼進全力卻最終沒能穩住魔靈大陣,再一年之後的某夜,魔靈大陣被魔族打開了一絲縫隙。雖然只是一絲,但是缺口一旦打開,想要彌補就要付出更多。
開始被阻擋在外的魔氣,也開始一點點的入侵。
而魔族雖然拼死打開了魔靈大陣的一絲縫隙,卻也沒有衝破修真界在的設防。爲了打開陣法的一絲縫隙,魔族已經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
而大前線那邊,九重天界所建立起來的九大城池易守難攻。每當魔族瘋狂進攻之時,大家就儘可能的利用城池的優勢,頑強抵抗。而等魔族攻勢變弱,甚至是開始停歇之時,九重天界就會派出一些精銳強悍的小分隊前去偷襲。
這種敵進我退、敵疲我打的遊擊策略,正是出自君賴邪之手。正是因爲這種策略,很大程度的遏制了數量恐怖的魔族進攻。
第二年和第三年,氣勢洶洶的魔族也發現了這一點,他們本以爲憑藉大量的魔物做先鋒,配合魔族的強大可以一舉消滅九重天界的修真者,卻沒想到等待他們卻淨是難啃的硬骨頭。
不但這些堡壘城市易守難攻,而且強大的龍族和各族精銳所組成的偷襲分隊,讓他們大感喫不消。魔族雖然強大,面對這種無賴的騷擾戰術也是束手無策。
戰鬥,也因此而僵持了下來。
而另一方面,在一年中的攻防戰,魔族也發現了一種十分噁心的方式,讓九重天界十分頭疼。
那就是魔氣能夠影響一個正常修真者的神智。
一些被魔族俘虜人類修真者在魔氣的影響下,有部分也會逐漸失去理智,變成魔物。但是他們無法徹底轉化,其體型外貌還保持着修真者的模樣,但內心已經徹底墮落。
因爲這種墮落半魔的出現,讓九重天界十分頭痛。因爲半魔的外貌和同族無異,但他們卻也具有智商,一旦坑起爹來,簡直比魔族的殺傷力還要大。
若不是佔據天時地利,九重天界能否取得這場大戰最後的勝利,還真是一個未知之數。
兩年多的戰鬥,雙方對彼此都有了一定的瞭解。
戰爭無疑是能讓人迅速成長的,第一年的戰鬥主要是以皇甫寒炎、冰帝、玥鳳等長老和將軍爲主力。但是最艱苦的第一年,這些老牌的高手死傷無數。皇甫寒炎和一些長老們也紛紛重傷閉關。後面一年多,幾乎都是以君賴邪、夙尊鴻、夙冥夜、妖凰、玄夜魅等年輕一代高手爲核心而展開的防禦戰。
九大要害城池能夠最終堅守得住,與君賴邪等人的堅持守護密不可分。
冰帝鎮守九大城池之一天一城,在最初戰鬥的第一年中,魔族十大魔將之一的魔妖率領十萬大軍進攻天一城,冰帝出其不意的直接放棄了守城。率領全部精銳在半路伏擊魔族大軍。一招空城誘敵,讓以爲天一城必定死守不出的魔族措不及防。
冰帝本人更是單槍匹馬擊殺魔將魔妖,導致魔族大軍徹底潰敗,在他戰神威名之上,又增加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之後的一年多時間裏,冰帝也以出其不意、詭譎莫測的神之兵法不斷擊敗着魔族的入侵,天一城也被稱之爲不死冰城。
靈族太子玄夜魅坐鎮天二城,擁有不死不滅之體的天賦,再加上他本人謀略也是不低。雖然不及冰帝那般用兵如神,但也絕對比智商普通的魔族要強上數倍了。
雖然他身邊擁有的力量並不是特別多,但是,以最小的兵力最大程度的打壓敵人。乃是玄夜魅的口頭禪。
夙尊鴻坐鎮的乃是天三城池,夙尊鴻那光暗雙修的體質對於魔氣剋制極強。而夙尊鴻本人更是一個邪魅莫測的男人。基本上,大舉進攻的魔族大軍就沒有在他手中討到過半分便宜,基本上屬於賠了夫人又折兵。所以,一年之後,魔族大軍基本上都不敢妄動了。
君賴邪所坐鎮的乃是天四城池,君賴邪身上的魔珠之靈,對於任何魔氣根本就好不畏懼。然而,魔神也曾經想要召喚回魔珠。但現在魔珠對魔神也早生了異心,再加上被天地規則大鎖壓榨的翻身機會都沒有。它只能苦哈哈的繼續爲君賴邪所用的。
以君賴邪的手段,魔族在她這裏喫癟也是喫的最多的。基本上,只有被坑的下場。
玥鳳妖凰所在的是天五城池,以兩人一個上古神凰傳承,一個神凰之體。基本上,神凰之火燃盡所有的妖魔蛇神,對付那些狂湧而來的魔族大軍根本就不在話下。
以龍敖瓏(龍敖奕)爲首的天六城池,一開始,魔族在第一年對此處投入了重兵。但結果可想而知,不說打不破半點防線,就連魔氣也影響不了巨龍。除了源源不斷的死傷,魔族毫無收穫。但同樣的,面對數量驚人的魔族大軍,龍族考慮到自己的血脈繁衍問題,也是不敢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