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老五居然是個紙紮,可之前菲姐說過他是個實實在在的人啊,不過我轉念一想也不奇怪,這袁老五每次出現都不怎麼說話,言談舉止動作也幾乎沒有,要是有人老遠看見常姑姑,不和她長期接觸,應該也不會認爲她是個紙紮。
這時就聽身後的少祺說:“怪不得這兩個傢伙跟鐵打的似的,原來是這麼回事,這八成是高人做的紙紮,小豐,千萬別讓他們跑了!”
此刻站在一邊的苗老闆臉都綠了,他怎麼也沒想到我居然一瞬間變得這麼厲害,我乘勝追擊,既然這袁老五不是人,再也沒什麼好顧忌的,反正殺鬼也不犯法,他少了條胳膊後,就癱倒在了地上,幾乎就沒有反抗能力,我三下五除二就把他大卸八塊,那個袁老七也是一臉的恐慌,手握百鬼玉的我就猶如砍瓜切菜般又把袁老七給解決了。
就連我自己也沒想到,幾乎在幾分鐘之內,我就不費吹灰之力把此前讓我忌憚無比的兩個黑衣人給徹底剿滅了,我站在原地,衝已經一臉慌張的苗老闆笑了笑說:“苗老闆,你剛纔口氣那麼大,怎麼這會兒一個屁都不放了?”
苗老闆哆嗦着說:“小子,你可別……衝動……我和他們倆不一樣,我可是活生生的人……你要是把我殺了……公安局可不會放過你。”我一聽這苗老闆說的也對,但是總不能因爲這樣我就輕易放過他吧。
這時身後的三虎見我已經把苗老闆逼上了絕境,就也腰板直了起來,走過去就朝苗老闆大腿根上一腳,一下子就把他踹的坐在了地上,只聽三虎罵道:“他媽的,你剛纔不是還挺狂嗎?現在怎麼慫了?”
這時候,我手中的百鬼玉突然停止了震動,我低頭一看,百鬼玉發出的白光也漸漸暗了下來,我手裏也沒有了之前力拔山兮氣蓋世的感覺,好在苗老闆已經被我徹底嚇懵了,我就神不知鬼不覺的把百鬼玉放回口袋,笑着說:“苗老闆,現在能告訴我是誰想殺我了嗎?”
我話一出口,苗老闆就玩命的搖起了頭,連聲說道:“我不能說,不不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誰要殺你!”這傢伙已經語無倫次了。
我故意在他面前晃動了幾下拳頭,意思是你不說我可就不客氣了,苗老闆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嗚咽着說:“我是真不知道,我也是受人所託,哪裏知道別人爲什麼要我殺你,我們只管殺人掙錢?”
這時,旁邊的少祺冷笑一聲說:“沒那麼簡單吧,看你這樣子,絕沒有本事做出袁老五、袁老七這樣的紙紮,八成是有高人給你做的,你要再不說話,可別怪我麼你不客氣。”還是莫少祺說話抓得住重點。
那苗老闆一聽就知道自己再也隱瞞不住了,哭喪着臉說:“你們別逼我,我真不能說,說了我可就沒命了!”這壞人往往就是這麼可恨,平時牛逼閃閃,真被打倒在地了就是這種德性。
我見他變臉比翻書還快,氣得我牙根發癢,但是我心裏還是有好幾個疑問,就問道:“苗老闆,既然你這麼說,我還真有幾個疑問想問問你,首先你們爲什麼要殺人?爲什麼你們要殺了網吧裏的中年人和兩個學生?”
苗老闆扭着嘴說道:“殺人?我也是受人所迫,要不隔三差五弄點魂魄,我也活不了,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得罪人了,別人花錢要我除掉你,當初本來是想讓女鬼去殺你,但是卻被你給收了,我以爲你是行裏人,因此才讓老五老七又去你身邊試探,連抓了那個中年人和兩個學生,也不見你有什麼反應,這纔在黃河邊動了手……”
接下來的事我就明白了,這麼說起來,也是我間接害了別人,可是他們爲什麼一定要殺我呢,難不成真像爺爺說的,我是被他的仇家盯上了?這苗老闆始終不願意交代的那個人就是我爺爺的仇家?
三虎可沒我這麼好的脾氣,一看苗老闆還不老實徹底交待,一腳就踩了下去,這時,我就發現苗老闆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狡黠,糟了,這混蛋八成有什麼陰謀,我剛想伸手攔住三虎,就見苗老闆一把抓住三虎往下跺的腳,緊接着往前一拉,三虎就成了劈叉狀態,疼得他齜牙咧嘴,苗老闆迅雷不及掩耳,一下子就掐住了三虎的脖子,接着抬起臉來,一臉詭笑地說:“沒想到啊沒想到,你這小子還真不簡單,居然把老五和老七這麼輕易就給滅了,看來我們小瞧你了。”
我怕他傷害三虎,趕緊往後退了幾步,示意我絕不會傷害他,少祺也沒想到苗老闆如此狡猾,也跟着我往後退了幾步,我連忙說道:“苗老闆,你最好想清楚,今天你要是敢動三虎一根汗毛,我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把你殺了!”
苗老闆一手掐着三虎的喉嚨,慢慢地直起身子,把三虎也拽了起來,只聽他嘴角冷哼一聲說道:“老子最煩的就是別人威脅我,別以爲你殺了這兩個紙紮我就怕你,今天算你運氣好,下次見面,你可就沒這麼走運了!”
他話說完,就把三虎朝我這邊一推,緊接着一個轉身,居然朝牆裏紮了進去,原來周邊的一切都是假象。
一時間周圍的環境都變了,原來我們現在正站在一個類似於廠房一樣的地方,苗老闆已經不見了蹤影,這廠房我以前從外面看到過,但是從未進來過,看樣子,一定是此前苗老闆僞裝成王大頭引我們到這的。
我長出了一口氣,雖然跑了苗老闆,但我們三個最起碼毫髮無損,三虎心有餘悸,但是嘴上還是不饒人,叫囂着下次碰到苗老闆要把他碎屍萬段,我們怕在這裏呆的久了又有出什麼事,三個人急急忙忙就出了廠院,原來這廠院早已經廢棄了,距離學校還真不遠,看樣子應該是我們方向感出現了偏差,這才被引到了這裏。
等我們回到洪奶奶家把這些事告訴大家時,他們都傻了眼,尤其聽到我一個人撕了袁老五和袁老六兩個人這段,都瞪大了眼睛,連不可一世的安易也瞥了我一眼,少祺似乎猜到了什麼,就問我:“小豐,你那塊玉是不是什麼寶物啊?”
大家一起死裏逃生,也算是患難之交,何況說到底都是行裏人,我也沒什麼可隱瞞的,就說這玉是一個世外高人送我的,至於我下陰間拜師那段就掐了沒播,大家一聽,都把百鬼玉拿在手裏把玩,可是誰也看不出門道。
這事結束以後,生活算是恢復了平靜,大家都覺得苗老闆雖然可惡,但是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出來作惡,於是就相約以後再聚,菲姐也搬回了她家,我們這些人都各有各的去處,唯獨三虎無依無靠,洪奶奶看在眼裏,就借給了三虎一筆錢,讓他在學校附近找個店鋪,做點小生意,以後有錢了再還給她,三虎也沒客氣,很快就找了個小店面,進了些盜版的阿迪耐克,生意就這麼做了起來。
我和洪奶奶抽空把苗老闆的事跟徐警官說了,徐警官說這事太懸,每次都是袁老五袁老七出手,又沒有苗老闆直接參與的證據,因此他們也毫無辦法。
沒過一陣子,我就聽說,苗老闆沒再露面,把手裏的鋪面房產都託人賣了,說他是房地產公司老總也是瞎掰,其實就是個空殼子,網吧和新房東續了約,楊哥的生意得以繼續,在街上碰到我們偶爾還寒暄幾句,而那個酒吧的劉老闆則被新房東趕了出來,不知道去到哪裏了。
人總是學着成長,經歷了這麼多後,我在電話裏跟老爸沒說幾句話,我老爸給我講了半輩子爺爺的故事,可是到自己身上,卻難得有幾次這樣的經歷,我畢竟也長大了,有很多事應該學着藏在心底,省的讓家人擔心,因此只是報了個平安。
常姑姑來找我的時候,我把發生的事都跟她說了,還把我發現的百鬼玉新功能告訴了她,她也替我高興,還說要是有機會在下面碰到師傅,會替我謝謝他,我又問她那兩個紙紮是不是和她一樣,常姑姑說行裏確實有些高人能把鬼魂打進紙紮裏,因此那些紙紮沾了人氣,漸漸有了血氣,雖然沒有自己的思維,但只要平時不近距離頻繁接觸,很難發現。
而她這種屬於陪葬品,之所以有自己的思維是因爲在陰間生活,加上又帶有陽間人對故去死者寄託的精氣神,所以才能近乎於人,而這些正是《通天靈訣》識鬼篇當中的內容,只要我多多研讀,多多經歷,日後一定會懂的。
回到學校後,熟悉的生活就又開始了,三虎的生意也走上了正軌,時不時的還讓我去給他幫幫忙,由於我愛踢球的緣故,學校裏大部分體育生都和我很熟,因此也給三虎介紹了不少生意,三虎也隔三差五開始請我喫飯,有時候要去外地進貨,還託我照看他的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