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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節 彈劾張說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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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情況下,正四品已經是安祿山這個年紀這個身份所能授的最高品級了,除非皇帝破格提拔,再升幾級直接提拔爲宰相,或者外放成爲一方邊疆大員,臨時徵召成爲邊疆主帥。但現在太平盛世,人才濟濟,安祿山想要遇到這樣的情況顯然不可能,所以除了慢慢的從正四品下熬成正四品上,短時間內已經沒了其他的目標。

既然沒了目標,下面自然是喫喝玩樂,結交好友了。

剛好嶽父岐王範的正府本來就在洛陽,而這位岐王也一直以喜歡結交各類文人雅士而出名。很快,在他的介紹下,安祿山認識了當時名聲極響的書法家張旭張伯高、畫家吳道子、音樂家李龜年、劍器舞大師公孫大娘和將軍裴旻,其他的著名文人雅士,也是數不勝數。

當然,已經開始“出遊翰墨場”的少年杜甫,安祿山也沒忘了結交。只是此時的杜甫雖然有點才名,畢竟才十幾歲,還沒法讓安祿山欽服。安祿山只是送了不少的珍貴書籍給他,給他留下了一個比較好的印象,就算是結交了。

由於早就知道開元十三年(西元725年)是李白出蜀的日子,雖然不知道他的具體行蹤,但還記得他肯定會在安陸與許圉師的孫女結婚,所以安祿山一早就派人去了那兒,俱書招募他當自己的幕府參軍。最近終於有了回覆,已經成親完畢的李白,將在今年進京。一是爲了答謝安祿山的知遇,二則是爲了參加科舉。

這和歷史稍有不同,本來李白雖然從出蜀開始,就一路多次投書長吏,干謁求仕,但因爲名聲還不夠響亮,並沒有什麼人願意招攬他。等到他後來想通過到長安科舉入仕,已經是好幾年後了。現在突然聽說李白真要來洛陽,到是稍稍嚇了安祿山一跳。不過對於這樣的好事,安祿山還是高興多過驚訝。畢竟,就算李白沒有政治軍事才能,單憑他的詩歌藝術才華,也足以讓安祿山把他高高供起來。

本來這樣安安靜靜的過日子,安祿山也不想惹事,但禁中傳出的一絲密報,卻讓安祿山動起了報復張說的心思。

李隆基準備召河南尹崔隱甫,授予他御史大夫這個高位。但中書令張說認爲其人沒有文採,回奏認爲可以授他爲金吾大將軍,同時推薦和自己關係密切的前殿中監崔日知爲御史大夫。李隆基考慮再三,最終還是沒有聽從張說的意見。二月丙辰,任命崔日知爲左羽林大將軍,丁巳,任命崔隱甫爲御史大夫。

崔隱甫雖然成功的獲得高位,但聽說了事情的經過後,小肚雞腸的他,還是對張說產生了怨恨。

當一個御史臺的最高負責人對宰相有了怨恨時,就是宰相麻煩來臨時的時候。

安祿山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結合自己還記得的一點唐朝歷史,認爲如果妥加利用,或許可以扳倒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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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春三月,東都洛陽的景色,還要比長安的稍微美麗一點。

街上的行人已經開始脫去厚重的棉衣,換上輕便的春衣,迎着那帶着暖意的春風,行走在春意籠罩下的洛陽城。

不歸樓,是洛陽的一家酒樓。

不過他並不是什麼特別出名的酒樓,除了一些習慣了這個酒樓口味的老客,一般不會有太多新客人,只是作爲一家百年老店,靠着祖先傳下來的一些特色手藝,加上現在的太平盛世,店老闆還是能將酒樓撐下去的。

“呦!客官您來啦!裏面請!”

“恩!”一個身穿錦袍的大漢應聲,踏進了這家老店。

“客官你要點什麼?”店小二一邊隨意的擦了擦乾淨的桌子,一邊回頭問那客人。

“咦!這不是李兄和宇文中丞嗎!”錦袍大漢不理店小二,反而是拱着手,走向了裏面一桌身穿便服的人。

“呦!是安老弟!來!來!快一起來坐!”

酒樓靠裏牆一桌坐着三個便裝男子,其中正對着那人,正是深得李隆基信任的御史中丞兼戶部侍郎宇文融,剛纔第一個出口應答的正是他。轉過頭正回視安祿山的也是熟人,是剛剛因爲宇文融的舉薦,被李隆基提升同列御史中丞的李林甫,剩下那人,則是上月被李隆基升爲御史大夫的崔隱甫。

兩個副官中丞,外加主官大夫,簡直就是御史臺開閉門會嗎。安祿山臉上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對!對!安兄快來一塊兒坐!店家,再添一副碗筷!”李林甫的臉上也是一片和煦的笑容,客氣的招呼安祿山。

他雖然已經是正四品下的御史中丞,但是安祿山也不比他差,所以臉上還是十分客氣。

“好!好!多謝!”安祿山順從的在兩人拉扯下,坐在崔隱甫對面的椅子上。

和崔隱甫介紹相識完畢,大家一起喝了一杯酒,安祿山笑道:

“今日這麼難得,竟然能在酒樓中一下子看到三位御史!實在是安某的榮幸呀!”

“呵呵!”作爲正三品的御史大夫崔隱甫,聽到安祿山這句話明顯有點尷尬。

大唐雖然不禁大臣結交,但是像現在這樣,三位最喜歡風聞奏事的御史,一起便裝出現在酒樓中,還是會有非常多的大臣願意議論的。

“哈哈哈!李老弟高升中丞,今日就是我們御史臺的幾位同僚聚在一起,一起祝賀他一下,順便聯絡聯絡感情,也好方便接下來的共事!”宇文融是非常圓滑的老臣,臉上沒有絲毫異樣。

“林甫初來乍道,今後自然是還要多多仰仗幾位前輩!”李林甫臉上配合的露出感激神色。

哼!這個御史中丞宇文融,曾經建議檢括天下遊戶及籍外佔田,設置十道勸農事,分行郡縣督責檢查,張說擔心擾民,屢次從中阻止。今年他又請求吏部設立十銓,與蘇頲等分管選舉,張說又極力抑止,“於是銓選失序”。凡是宇文融奏請,張說都不贊同,宇文融憤怒已極。什麼方便共事,我看是方便共同對付張說吧!安祿山內心冷哼。如果不是我早就知道你們御史臺會在今年進行倒相的活動,特別派人加以盯梢,根本不可能知道你們今天會在這兒聚會。

內心是這麼想,面上卻是一臉欽佩,大說“佩服!”

接下來,幾個人彼此虛僞的敬着酒,看起來很熱鬧,實際上卻並沒有多大的感情。幾杯酒下肚,安祿山佯裝半醉,嘴上的話就多了起來。

“唉!幾位御史,當今的張相,雖有才智,但好賄,百官每事有不合者,便當面折辱,有時甚至於是直接叱罵!今日兄弟我,就因爲手下幾個兄弟隊列沒站好,被他當面辱罵爲‘進退無度,敗軍之選’,這等傲慢無肚之舉,豈能配得上‘宰相肚裏能撐船’這話!”安祿山搖晃着酒杯道。

崔隱甫和宇文融對視了一眼,暗暗點頭。

“呵呵!安老弟喝多了!當今張相雖然苛責,那是爲人嚴謹之故,他應該……”

“嚴謹?”安祿山高聲說道,打斷了宇文融下面的話。“嚴謹他還能讓他女婿鄭鎰,從九品升爲正五品,這樣的提升速度,就算是天皇貴胄,也不過如此吧!”

說完還有意無意的瞟了旁邊的李林甫一眼,細聲說道:

“我們李老哥都這麼大年紀了,不是還只是一個正四品嗎!”

李林甫面上大爲尷尬,這可是他一直的痛。

“此事……呵呵!”宇文融笑着朝崔隱甫點點頭。

因爲張說的身份,現在官場上已經沒什麼人敢再提當初鄭鎰的事情了,安祿山現在這樣說,毫無疑問的表明瞭他和張說的不對頭。

“安兄!”李林甫不愧爲李林甫,對於安祿山的話,除了稍稍尷尬了一下,立刻恢復了正常。察言觀色,猜出了兩位同僚的意思。“聽說張兄本來非常受當今張相器重,不會因爲今天的幾句辱罵就這麼恨他吧!”

“哼!器重?李兄!你可知那人的二兒子是誰?”

“張相的二公子不就是衛尉寺張衛尉丞嗎?”

“呵呵!李兄!你久在京中,難道就沒聽說過他和小弟的事情!”

“這個,好像是說兄弟和玉真公主……”

“唉!不說也罷!那張說歷來護短,我在他那裏,哪能真得到他的重視!”安祿山大嘆道。

聽了安祿山這樣的答覆,崔隱甫和宇文融再沒了疑問,反而笑着拍了拍安祿山的肩膀:

“老弟放心!那張說雖然貴爲宰相,但天子置御史臺,本來就是牽制百官枉爲,他要是真有任何違制之舉,我們定然能你討回公道!”

宇文融看到安祿山酒醉,存心從安祿山嘴裏掏一點機密。

“哈!違制之舉……”安祿山大叫着站起來,卻被宇文融李林甫手忙腳亂的按下,防止他胡言亂語,被別人聽到。

看了看外面喝酒的衆人都沒注意到他們這個角落髮生的事情,三人才偷偷的鬆了口氣,同時對安祿山是否真的是願意說出張說事情不再懷疑。剛纔安祿山的舉動要是被外人看到,至少可以被治一個不敬上官的罪,應該沒人會冒着自己治罪的危險,前來屈身投敵。

“呵呵!這有何可懼!”安祿山佯裝不在意的道,但也悄悄的壓低了聲音:“那張說曾招引術士王慶,祠禱解,而奏表其閭,還引僧人道岸窺詗時事,冒署右職;他的親吏張觀、範堯臣依據張說權勢,市權招賂,又擅自給太原九姓羊錢千萬……”

由於張說不拘小節,經常會有當着下人面受賄納賄的舉動,在安祿山的有心查探之下,很快就從不少張府傭人嘴中搞到了大致的情報,雖然沒有具體的場景,但經過猜安祿山用心分析,不難從中判斷出大致的事情。

而且安祿山也沒安好心,他可不認爲宇文融他們是好的宰相人選,所以給的情報,基本上是半真半假,適當誇大。畢竟以後還要共事,爲了不讓他們覺得自己是故意誤導他們,必須讓他們知道自己現在是因爲恨張說,所以說出的話帶有發泄色彩,不能完全相信,但又能從自己的話中,分析出大致的走向。反正御史本來就是風聞奏事,自己提供內容的十分之一,也足夠他們把張說推d審判臺前了。

最後,已經被灌得爛醉如泥的安祿山,是被李林甫送回府裏的,至於另外兩人,則是早就回自己府邸,寫摺子準備彈劾張說去了。

到是李林甫送安祿山回府的路中,似乎無意識的一句話,讓安祿山大感有拆穿的可能。

“安老兄!你現在醉成這個樣子,應該可以壓倒一片人吧!”

這個李林甫,確實是一個需要時時提防的人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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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元十四年(公元七二六年)夏,四月壬子,御史大夫崔隱甫、御史中丞宇文融及李林甫,共同彈劾張說“引術士佔星,徇私僭侈,受納賄賂。”

李隆基聽了大驚,一般的事情可以原諒,和天象有關,就決不能姑息,立刻敕令侍中源乾曜及刑部尚書韋抗、大理少卿明珪與御史大夫崔隱甫等共同在御史臺鞫審張說。

源乾曜等鞫審張說後,回奏李隆基,說張說確實有佔星的跡象,但證據不足,其他的事情,則基本上確有其事。

李隆基大怒,想不到自己最看重的臣子,竟然還有這樣不儉的行徑。立刻命令高力士去張說府邸,質問他還有什麼話可說。

張說混跡官場多年,對於這樣的事情早有準備。在崔隱甫他們上奏時,就知道不好,當高力士去看他時,只見他蓬首垢面,坐在草地上,使用的是瓦器,喫的是粗食,以表示“自罰憂懼”。見到高力士,又大談當初一起誅除太平公主的事情,讓高力士這個老宦官也大爲感動。

高力士將看到的情況回報李隆基,並說:“說往納忠,於國有功。”李隆基聽後又開始猶豫了,想想自己這麼種愛的一個臣子,現在竟然是這副落魄樣,也很憐憫。僅罷去他的中書令職務,命在集賢院專修國史,但又誅殺了王慶則等人,受株連者十餘人。隨後,任命戶部侍郎李元紘爲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代張說執掌中書。

張說一倒,安祿山立刻大爲高興,終於算是清除了一個威脅。

不過,有句話叫做禍福相依,就在安祿山偷偷準備慶祝張說罷相的時候,四月丁卯,太子太傅岐王範薨,贈諡惠文太子。

安祿山想不到,他表面上靠山剛倒,他真正的靠山也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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