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間,林南再次睜開了眼睛。
首先看到的,是站在牀前滿臉淚痕的母親方雨燕,以及在他身後,半攬着她肩膀的父親林學堂。
“兒子,你醒了!”方雨燕一見林南醒來,急忙迎了過來。
“嗯爸、媽。”林南略有些虛弱的抓住母親的胳膊:“你們怎麼來了。”
“你都這樣了,媽能不來麼。”方雨燕說着眼淚又流了下來,這時在她身後的林學堂低聲勸慰道:“好了,別哭了,醫生不是說小南沒什麼大問題麼。”
“就你個沒心沒肺的,懂什麼!”方雨燕抹着眼淚瞪了丈夫一眼,這時,又一個身影在林南的右牀邊迎了上來,卻是已經換了身衣服的杜秋月。
“林南,你感覺怎麼樣。”
“沒什麼事。”林南看着杜秋月又反問道:“杜老師,您也還好吧。”
“我沒事。”杜秋月說着輕輕嘆了口氣:“只要你沒事,老師就放心了。”
“哼!”方雨燕在旁邊不自禁的臉色變了變,卻被身後的林學堂晃了一下,林南知道母親可能是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有些責怪杜秋月,便對母親說道:“媽,你和爸先出去一下,我有話和杜老師說。”
“嗯?”方雨燕一楞,這時旁邊的林學堂卻點了點頭道:“好,你和你老師說吧。”然後拉着方雨燕,出了病房門。
隨着病房門關閉,林南發現自己現在身處的這個雙人病房中,已經沒有其他人了,便低聲問杜秋月道:“杜老師,您到底是怎麼被綁架的,是和你前丈有關麼?”
“嗯。”杜秋月點點頭:“就是他找我出來,然後把我綁到了那個房子裏。”
“那您現在的處境就更危險了。”林南說到這皺眉道:“你丈夫現在是通緝犯,一旦被抓着,很可能就是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在這之前,他很可能會對你施行報復。”
“隨他吧。”杜秋月頹然的搖了搖頭:“大不了讓他殺了我,我們一命換一命。”
“您可千萬別這麼想。”林南瞅着她道:“和這種喪盡天良的人換命,實在不值得。”
“好了。”杜秋月似乎不怎麼想再談這個問題,轉而用溫柔的眼光看着林南道:“傻孩子,今天這樣的事以後不許再做了,老師都活了小半輩子了,而你才18歲,如果拿你的命換了老師的命,那老師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沒那麼嚴重。”林南呵呵一笑:“您纔多大啊,哪就半輩子了,還早着呢。”
“你呀”杜秋月寵溺的摸摸他的腦袋:“林南,以後別再您您的了,要是沒有外人的時候,你就叫我杜姨,或者姨就行,姨的命都是你救的,你的恩情姨這輩子都不會忘。”
“杜老師您太嚴重了”林南傻笑了一下。
“還您?”杜老師嘴角翹了翹。
“呃”林南乾咳了一聲:“那杜老師你”
“還杜老師?”
“呃”林南抿了抿嘴:“那杜姨”
“嗯。”杜秋月點了點頭:“我聽你母親叫你南,以後不在學校的時候姨也叫你南吧。”
“哦,好。”林南不好意思的一笑。
“那好。”杜秋月點點頭,逐又輕輕摸着林南的腦袋:“不過林南,姨還有最後一件事想問你,你必須如實回答姨,可以麼?”
林南微微一楞,點頭道:“好,您問吧。”,
杜秋月目光閃爍着沉思了兩秒,逐慢慢開口道:“姨就是想問你,你是不是真的特別喜歡慕言?”
“啊?蘇老師?”林南一呆,苦着臉摸了摸鼻子:“這個我,我也不知道。”
“嗯,還算你誠實。”杜秋月淡淡的嘆了口氣:“我知道以慕言的容貌、身材、再加上老師的身份,對你的誘惑力會很大,但是,姨還要提醒你一點,慕言其實在背地裏還有另外一個男朋友,那人是個公司的副總,條件非常出衆,所以我想她和你,也許只是嗯,你,明白麼?”
“杜老姨您真的想多了。”林南苦笑了一下:“說真的,我和蘇老師其實真的什麼都沒有,那天的事真的只是碰巧。”
“好了。”杜秋月搖了搖頭:“說不說在我,聽不聽在你,馬上就要高考了,我想你還是以學業爲重,雖然我不知道你的英語水平是怎麼一下子提升了這麼多的,但是,僅憑這一點,我就相信,你絕對是一個天才,只要肯用功,在半年之內,或許真的能考上一個好大學,甚至能考入瀚海也說不定。”
“我儘量吧。”林南訕訕道。這時,杜秋月忽然張開剛纔一直半握着的手掌,一張sim卡出現在了她的手心之中。
“這是你的電話卡,姨剛纔幫你撿回來了,至於電話姨明天幫你去買一個。”
“不用不用。”林南接過電話卡:“其實我要電話也沒什麼用,有沒有都無所謂。”
“那怎麼行。”杜秋月搖搖頭:“你放心,姨一定給你買一個一模一樣的。”
“您就甭破費了。”林南一皺眉:“實在不行的話,這電話就當是姨你以後給我補習英語的家教費了,像你這樣的高中班主任,一個小時怎麼也得300吧,幾天就把手機錢補回來了。”
“哎”杜秋月感嘆着,最後無奈的點點頭道:“既然你這麼說,那姨也就不推辭了,其實姨現在也真的沒什麼錢。”
“歸根到底都是因爲那個王八蛋何元軍。”林南咬了咬牙恨恨道:“別叫我逮着丫的,不然非弄死丫不可。”
“好了,我們不提他了。”杜秋月說着輕輕整理了一下林南的領口:“時候也不早了,你也早點睡吧,醫生說你最好在醫院觀察幾天,那這幾天你就在醫院好好養養吧。”
“我沒什麼事杜老師。”林南說着擔心的看着杜秋月:“倒是姨你,這幾天,千萬別一個人走,也千萬別回家。”
“姨知道了。”杜秋月點點頭,又深深看了林南一眼,回身道:“那姨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好,那姨您小心點。”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