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9章：我玩不起
趙言旭說完看了看青虎。
青虎咳嗽一聲，先環視衆人：“這次任務，大家都知道了，我就不重複了。老大讓我負責安全工作，希望諸位兄弟配合。我就把自己構想的安全措施說一下，等我說完，大家再提意見，咱們共同改正。”
說道這裏，青虎拿了顆香菸點着：“我覺得，咱們需要負責的安全有三個方面：客戶安全，貨物安全，交易安全。第一，那麼多大客戶來南華，我們總要盡到進本的地主之誼，保證他們的基本安全。到時我會按照人數，安排十幾個兄弟隨行。
第二：貨物安全，貨是聶珉老哥帶來的，我們暫時不插手，由老哥自己安排。
第三：交易安全。如此重大的拍賣活動，搞不好就會有人想打劫。大家都看過電影，黑喫黑的事多了去了。所以我想，交易的時候，咱們大家都到場，我想辦法弄幾條槍，一定要保證交易順利。
暫時想到的就這些，如果這個建議可行的話，接下來我就開始挑選能幹的兄弟，實在不行再從安保公司僱一批人來。”
青虎叼着香菸靠在沙發上，自信滿滿，看樣子對自己的安排很滿意。
趙言旭嘴角輕挑，看了看衆人：“大家補充一下吧。聶珉老哥，你先說說。”
“我就是一鄉下人，對於這方面不太懂，青虎兄弟說的不錯，讓其他人補充吧。”
聶珉看着大家，很低調的說道。
“謝飛兄弟，你的意思呢？”
謝飛猶豫一下：“我也不是太懂，目前看來問題不大。”
程剛緊皺眉頭：“趙總，這次倒是個什麼文物？值多少錢？”
趙言旭笑了笑：“一副畫，年代很久，應該能值個兩千萬吧。”
看到人家不肯說，程剛也不好再問。
第一次安全會議只進行了半個小時，就這樣草草結束，衆人紛紛離開。
“謝飛兄弟，我還有點事找你，跟我來吧。”
謝飛起身要走的時候，趙言旭喊住了他。
…………
兩人換了個小房間，服務員送來茶水和果盤。
“謝飛兄弟，今天把你留下，是因爲我好心辦了件錯事，特地給你解釋一下。”
趙言旭態度很誠懇。
“哦！趙總，我倒沒有發現。”
趙言旭笑了笑：“是這樣的。那次因爲你的事情，我特地找了弟妹蕭總監，讓她免了你的試用期。誰想到我這好心提醒，在她眼裏成了挖角啦。她還頂了我幾句！我是真怕這件事引起誤會，所以想給你說清楚。當然，如果她真的懷疑你了，你就來我這裏，放心！我絕對給你安排個薪酬高的好工作。”
謝飛淡淡一笑：“謝謝趙總，其實沒什麼的，蕭總監開始還有點懷疑，但很快就打消了，對我也沒什麼影響。”
“誒，謝飛兄弟還沒結婚吧？”
“哦！連女朋友都沒有，何談結婚，還早，還早。”
趙言旭笑着搖頭，從桌子上拿過手包，掏出一張卡，一張名片遞了過來：“諾！這是金都私人商務會所的白金卡，最近兩年我是很少用了。你拿着去用吧，還有這張名片，是會所陳經理的，你去之前打這個電話，他就都明白了。這傢俬人會年費要0萬，你沒結婚，就該好好玩玩，別辜負了大好青春！哈哈……”
“這麼貴的卡我怎麼能要呢？趙總……”
“誒，給你就拿着，我既然把你當兄弟，你就別跟我客氣。”
話說到這份上，謝飛也只好把卡收了起來。
趙言旭拿出香菸，給謝飛丟了一顆：“剛纔青虎說的那些措施，你覺得怎麼樣？”
謝飛楞了一下，猶豫了半天才道：“跟沒說一樣，純粹是胡扯。”
“呵呵……”
趙言旭開心的笑了笑：“好，兄弟真說了句實話。”
“嗯？趙總，當時你怎麼不提意見呢？”
趙言旭擺擺手：“今天留下你，也是爲了這件事，我把情況給你說一遍，你替我分析分析。”
謝飛點頭，端着茶水抿了一口。
“前年的時候，包括何奎在內，這些人我還一個都不認識。
那時弟弟剛去世，有大師指點我，給蕭雲卿找個陰氣重的老公。但別人的八字我怎麼能搞到？大師指點，讓我找盜賣文物的人，這種人陰氣重，能鎮得住。
於是我就認識了光頭何奎！這小子開着個古董店，暗地裏是從盜墓賊手中拿貨，然後轉賣，也因此結識了不少這方面的朋友。
認識何奎的時候，這小子總資產才二百萬，而且很多固定資產，搞不了大買賣。於是他就鼓動我，出資搞文物販賣，他有貨源，有人脈，只要我的資金。
我當時沒考慮那麼多，畢竟以我的身價，拿個幾百萬出來很輕鬆。於是就以資本入股，開始接觸這種生意。光頭負責拿貨出貨，我負責資金，青虎負責安全。至於那個盜墓賊聶珉，我也是前幾天剛剛見到的，以前從來沒有接觸。
就在兩個月前，光頭告訴我，聶珉這夥人盜了一座宋代王侯大墓，出土了一副帛畫，是吳道子的真跡。”
‘啊！’
謝飛還真嚇了一跳，吳道子的真跡什麼概念？唐代大畫家，一代宗師的作品，那已經無法用金錢來衡量。放到任何國地方，都是鎮館之寶。
“能確定真假麼？”
趙言旭搖頭：“我不懂收藏，當然不能確定真假。但話說回來，宋朝大墓裏出土的東西，就算不是真跡，那也是宋人臨摹，照樣價值連城。
以前他們弄來的貨便宜的幾萬，貴的一二百萬。最貴的一次，是從漢代古墓裏出土的一批文物，在香港賣了100多萬。
這次的帛畫，何奎的意思是我出一千萬買下了，然後拿到香港交易，這樣風險最小。但聶珉不肯出手，再說一千萬對我來說也不算小數，不能確定真假的東西，豈敢輕易投資。於是大家經過一個多月的僵持，最終妥協，決定共同完成此次交易。
帛畫在聶珉手中，買家是光頭聯繫，青虎負責安全，我來承擔這件事的運作資金。從開始運作到現在，光從大陸、香港找鑑定師的費用就已經超過了一百五十萬，以後的接待、安保也都是我來支付。其實花點錢沒什麼，關鍵是現在消息已經傳了出去，買家越來越多，我們這夥人就開始了彼此提防。
聶珉的老家來了五個人，今天那個唐瑜就是其中一個，你也見到了，絕對是個厲害角色。青虎幾十號兄弟還不放心，又請了散打教練程剛！唯獨我這邊，還是隻有你一個。
謝飛兄弟，我這邊的情況可是都告訴你了，毫無隱瞞，你有什麼想法就說出來。我不是吝嗇的人，只要你把我當兄弟，我不會虧待你的。”
謝飛放下茶杯：“趙總，抽身出局，放棄吧。”
趙言旭瞪了謝飛一眼：“爲什麼這麼說？”
“因爲你這是在玩火！如果這幅帛畫真的是吳道子真跡，那就是當之無愧的國寶，這種東西不是你們玩得起的。往小處說，至少會引來大財團，大黑幫的注意，往大裏說，很有可能驚動各國的特工。到時候，別說賺錢，連命都得搭進去。”
趙言旭撇嘴一笑：“你想的太多啦，你知道每年有多少文物從國內流失出去嗎？那絕對是個你想象不到的天文數字，也沒聽說有哪件文物驚動特工的。圓明園十二生肖不是在國外買家手中，也沒聽說國家派人搶回來。”
謝飛點點頭，把剛纔收起的那張會所白金卡放到桌子上：“那好吧，趙總！不是我不幫你，而是我趟不起這趟渾水，這張卡你收回去。”
“你！”
趙言旭眉頭緊鎖：“謝飛，我推心置腹，把所有的祕密都告訴了你，你覺得你還退的出去嗎？就算我不計較，也有人不會放過你的。”
謝飛站起身：“趙總，不要威脅我。我能向你保證的是，這件事我不會泄露出去，僅此而已。”
‘等等！’
看着謝飛要走，趙言旭也是急了，站起身道：“那要怎樣你才肯幫我？”
“趙總，沒人幫的了你。從一開始，你們就錯了。這麼貴重的國寶，要麼交個國家，做個遵紀守法好公民。要麼快速出手，哪怕是一千萬也趕緊賣掉。何奎居然讓人在香港放出風去，吸引大買家來競拍，這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對不起趙總，我玩不起，再見……”
看着謝飛走出房間，趙言旭揮手把桌子上的茶杯打落地面，摔了個粉碎。
“謝飛，你個不知進退的混蛋，老子會讓你順從的，總有一天你會跪在老子面前求我。”
…………
漢華電機代理公司，總經理辦公室。
謝飛在老闆椅上坐下，看了看對面椅子上拿着日記本翻開的袁新民。
“說說吧，你這些日子都搞到了哪些有用信息？”
袁新民把手裏的日記本遞過來：“姐夫，這些日子我可下了功夫了，你看看我記錄了三十多頁。”
謝飛翻開日記本掃了一眼：“喲，你還會寫日文？”
袁新民嘿嘿傻笑：“姐夫你真搞笑，我哪懂日文。好吧，我挨個給你解釋一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