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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屍跡(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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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點陰,連帶着村舍鄉屋也顯得鬱郁沉沉的。

老天爺算是很給面子了,一連大半個月的晴天,直等整座古村遺址的挖掘完畢,纔有了點陰雨的徵兆。

遺址四個方向的挖掘已經全部貫通,靜默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的平底土坑,坑底在最後一遍清理後,橫豎相交的古村街道和規律分佈的房基輪廓清晰顯露出來。靜立其中,神回百年,灰暗的土質加上陰鬱的天氣,總給人一種重重的感覺。

雖然遺址中挖出的遺物並不多,大部分都是些古人生活常用的陶罐瓷具殘片,和一些紅色碎瓦地基磚石。

但細心專業的小輕、小靈卻從這些清代風格的生活用具和地基明磚碎瓦等相雜情況斷定,古村從建立到滅亡橫跨了明清兩大朝代。

這恰巧把阿光、婉姨同姐妹花家族間的記憶差距拉在了一起。假設這古村真的就是猜測中存在的五行村的話,那很可能意味着五行族和六甲旬都同牧家村的起源一樣——明代。

但爲什麼六甲旬的記憶可以追溯到明代,而五行族的記憶卻只停留在了清代,遭受了同樣的滅頂之災,但卻整整晚了百年之多,這其中又存在什麼可能性?

衆人各說不一猜測不停,朝歌幾乎把每個人的推斷都仔細的想了一遍,得出比較統一的看法是,之所以兩族人的記憶不同,很可能是六甲旬先遭受了一次致命的打擊,然後輪到五行族。

這樣的結論應該是最容易想到最表面化的了,但其中卻存在一個很大的漏洞,那就是如果脣齒相依的兩族人其中一個遭受了滅頂之災,沒理由另一族的記憶裏卻毫無痕跡。

如此突兀的差距,除了真的存在一些不可知的原因外,最大的可能就是在各自的家族敘述中有人隱瞞了重要東西。

靜聽着每個人的一言一語,留意着每個人一舉一動,沉悶如一的土守形,談吐機巧的婉姨,陽光而又淡泊的阿光,純真而又聰慧的小輕小靈…。他們每個人都揹負着一段悲苦而有撲朔迷離的家史,雖然都是爲了一個目的而來,卻又不動聲色的互相防範着。

他們真的隱瞞了什麼?還是朝歌僅僅的多慮猜測?再加上那深藏不露的隱身人,讓眼前的每個人看起來都朦朦朧朧的各揣詭異。

朝歌忽然又有了一種看大戲的感覺。

梁庫早聽煩了衆人對着那堆破瓦殘片進行的極其枯燥無味的推理猜測,挾持着老賭頭在巨大的坑底東悠悠西逛逛,無論是言語還是神情,都給人一種強烈的感覺——他很不爽。

的確,偌大個古村遺址,耗時費力的這麼一大通,卻只挖出些破磚爛瓦來,怎麼能讓極端熱愛着挖古事業的梁庫爽起來呢!

真是俗話說的好,希望越大失落也就越大的一塌糊塗。等逛完了一大圈再回到朝歌身邊時,竟然發現他們還在時而靜靜沉默、時而七嘴八舌中,梁庫就連不爽的心情也沒有了。

他一屁股坐在旁邊的一片磚地遺址上,隨手抓起一把小土塊,一個一個毫無目標的亂扔。

奇怪老賭頭卻表現的很感興趣的樣子,湊近衆人的討論圈,大家沉默的時候他沉默,大家議論的時候他議論,不知道是真聽懂還是假聽懂,不管是誰說出來的推測他都先要大大讚同一番。

這不免讓梁庫撇出一嘴角的不屑:“我說老賭頭,你要是不懂千萬別再那裝懂!噪音懂不懂!”

老賭頭馬上也撇回一副不屑神情,不過不是嘴角,而是整張嘴:“不懂?不懂才更要聽!哎!真搞不懂現在的年輕人…。”

對年輕人的失望,確切說應該是對年輕人梁庫的的失望,已經越來越成爲老賭頭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梁庫早聽的麻木了,只是撇了撇嘴,又去漫無目標的亂扔小土塊了。

又過了一會,衆人開始漸漸理出一條脈絡來:雖然這次挖掘沒有太多發現,但除了更加指向古村遺址就是推測的五行村之一外,更重要的是發現了村子橫跨了明、清兩個朝代,雖然還有很多解釋不清的地方,但從某種程度上,已經開始有把兩族散失的記憶漸漸穿起來的感覺。

下一步要做的,就是要根據遺址與牧家村和土行村的相對位置,依五行陣衍的分佈規律,看能否找出其他的幾個村子。如果一旦按照陣衍的規律真的找出了其他的幾個村子,不但完全可以確定幾百年前真的有五行村的存在,而且也許能發現更多的失落線索。

一聽到又要有的挖,一邊的梁庫立時來了精神,不過又馬上擔心起來。讓他興奮的是,又有新的希望可以讓他期待了;擔心的是,一旦又和眼下的結果一樣,那豈不又空歡快一場。

興奮並擔心着,一時讓梁庫百感交集中。直到發現衆人開始準備離去,才反應過來,站起身,下意識的拍了拍屁股上粘的碎土,魂不守舍的跟着衆人走。

可剛走了一步,就忽然覺得哪裏不對,順着衆人目光,梁庫很快發現了異樣,原來是老賭頭不知道爲什麼,正一手指着梁庫剛纔坐的那片磚地遺址,一手不懷好意的捂着嘴笑。

梁庫一時搞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讓老賭頭這麼好笑,還以爲他又在發神經,於是火道:“今天我心情不好,你是不是想惹我發火!”

梁庫的警告並沒對老賭頭起多大作用,通過多日的激烈鬥爭,這到不出梁庫意料。不過讓梁庫更加奇怪的是,看着衆人的神情,好象也怪怪的被老賭頭傳染了。

這讓梁庫不得不認真對待起來,他再仔細看了看那片磚地,才忽然發現就在自己剛剛坐的那幾塊青磚上有一灘陰影,看上去隱隱的有點像是汗漬,又有點像小孩子尿牀後曬乾的痕跡。

再結合一下老賭頭此時的一副幸災樂禍狀,梁庫馬上耳根一熱,不自覺的轉頭看了看自己褲子的後屁股位置,好在除了有些殘餘的黏土渣,在隆起的廣闊部位上還是乾乾淨淨爽爽的,於是懊惱之餘又不免鬆了口氣,轉身把屁股朝向大家擺了擺:“大家看看,大家看看,那磚上的東西可不是我…出的!”

梁庫不解釋還好,這麼一說相反到把大家給逗樂了。這一老一少當真是一對大大的開心果。

連朝歌眼角裏也不免泛出一絲笑意,該怎麼說自己的這位兄弟好呢!每每沉悶時刻,他都會出其不意的逗大家笑上一笑,七分認真中卻有三分是故意裝成。

梁庫自然少不了對老賭頭一頓狠批,一片輕鬆氣氛中,衆人又開始一起往坑外走。

此時天陰的更加嚴重了,雖然才下午兩點多鐘,但四周陰暗暗的卻如同黃昏,又在偶爾吹進來的微風中,充滿了雨前的潮潮溼氣。

衆人已經走出十幾步遠了,朝歌忽然發現人羣裏不見了婉姨的身影,身邊每個人的細微變化,幾乎成了朝歌思維的一部分,一有異常,立時就會引起注意。

朝歌邊走邊在人羣裏不動聲色的搜尋了一遍,當他向後掃視的時候,才忽然發現,婉姨正遠遠的獨立在剛纔的那片青磚地旁凝神不動。

婉姨怎麼了?

朝歌停住了步,梁庫停住了步,衆人也漸漸的都停了下來。他們一同向遠處的婉姨望去。

當衆人又莫名的走回來的時候,婉姨沒抬頭一直凝視着那片磚地上溼跡樣的陰影靜靜的說了句:“你們有沒有注意到,那的確不是梁庫的痕跡”

衆人莫名其妙的又一起低頭看去,他們這才驚然看到,剛剛被梁庫坐出來的那片痕跡,此刻正在慢慢擴大,而且這種擴大並不是很規律的向四周擴散,竟然是沿着某種形狀,漸漸的浮現出來。就像是一張落在水面上的白紙,漸漸被溼透的樣子。

梁庫瞪大一雙眼睛:“難道那磚底下有水?”

老賭頭也異常認真起來:“不像。陰過來的水跡沒這麼淡。”

朝歌已經站在了婉姨身側,近距離中他凝神注意着眼灘陰影很痕跡的變化,如老賭頭所說,那正漸漸擴大浮現的痕跡的確不像是水漬。

衆人紛紛驚奇中,立在人羣中的小輕小靈,神色凝重中若有所思,稍傾小靈茫茫道:“那痕跡是不是遠看有形,近看卻淡?”

婉姨應道:“是!雖然初看上去很像水漬溼氣,但仔細看卻完全不同。”

小輕又緊接到:“那痕跡是不是按着某個形狀若隱若現的浮透出來?”

姐妹花眼睛先天早盲,雖然利用感覺和風能非常清楚的辯出一些東西,但此刻眼下磚地中的影子,就算是明眼人也很難完全辯的清是什麼,而此刻的姐妹花卻如何給人的感覺就像比親眼看到還清楚?

婉姨不禁緩緩抬起頭看向人羣中神情濃重的兩姐妹,驚奇中只應了句:“是。”

衆人也同婉姨一樣,驚奇不解的看向這對姐妹花。

巨靜中,小靈慢慢道:“那很可能就是考古記載中,非常罕見的屍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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