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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第二十二章 始料未及陷雲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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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瀘州?”念着城門上的幾個字,易無憂思索了片刻問,“如錦,雲瀘州是哪裏?怎麼聽着這麼耳熟呢?”

“小姐忘記了,是爺的奶孃趙林氏的家鄉呀!”詩畫從馬車裏探出頭來,“我怎麼忘記了,去雲鑼城要經過雲瀘呀?希望不要遇見奶孃纔好。”

“你就那麼討厭她呀?”如錦也探出頭來,看着大街上三三兩兩的行人。

“那可不,”詩畫嘟着嘴,一臉嫌惡的表情,“看見她那張勢力的嘴臉,我連飯都喫不下呢!”

“好了,你們倆。我們找家店住下,明天一早就走。遇不上奶孃的。”躍下馬車,慢慢走着,易無憂尋找着客棧。知道了這裏是夏侯沐奶孃的家鄉,她也不想住下來。可太陽就要下山了,不住下來也不行。

俗話說:“怕什麼,來什麼!”

四處張望着,易無憂就聽見一個奸細的聲音有些疑惑地傳了過來:“是王妃嗎?”

易無憂微微一愣,轉頭循聲看去,就見後面跟着兩個丫頭的婦人正疑惑地看着自己。不是趙林氏又是誰?

確定了是她,趙林氏笑了臉走上前來:“王妃,原來真的是你呀!老奴還以爲看錯了呢?你們這是去哪兒啊?”

聽見聲音,如錦和詩畫也頭探出頭來。看見趙林氏,兩人無奈地對望一眼,躍下馬車,跟她打了招呼。

“我們去雲鑼,正準備找家客棧住下。”雖然不喜歡這個人,易無憂還是禮貌地笑着。

聽她這麼一說,趙林氏有些不高興:“王妃來了雲瀘,怎麼也得住到老奴家去呀!走,去老奴家吧。王妃金貴,怎麼能住那些個客棧呢?”

“不用,不用。”感覺到兩個丫頭在後面悄悄地戳了她,易無憂連忙堆了滿臉的笑,“怎麼好意思麻煩奶孃呢?我們住客棧就好。”

“王妃是嫌棄老奴是不是?”說道這裏,趙林氏已經板着臉,佯怒地看着她。

“怎麼會呢?”易無憂尷尬地笑着,“我們只是怕打擾了奶孃。既然如此,那今晚就住奶孃家吧!”

“哎,好!”聽了這個,趙林氏臉上立馬堆滿了笑,“金桂、芸香,還不快去替王妃牽了馬車。”

趙林氏身邊的兩個丫頭應了聲“是”,走過來牽了馬車。一路跟着趙林氏,三個人都是尷尬地笑着,只聽她眉飛色舞地介紹着雲瀘州,問了夏侯沐好不好之類的話。易無憂含含糊糊地答了幾句不願多說。趙林氏以爲她是不高興下人這麼沒規矩地問主子的生活,也就不再問下去,倒是讓易無憂喘了口氣。

到了趙家的時候,易無憂才知道趙林氏爲什麼說客棧不是她住的地方。趙家這樣的屋子怕是整個雲瀘州也找不到幾家了。趙家的老爺子在趙玉釧十二三歲的時候就撒手西去,夫妻倆也只得了趙玉釧這麼一個女兒,趙林氏一直寶貝的很。也難怪趙玉釧一直那麼趾高氣昂地把誰都不看在眼裏。

見到趙玉釧的時候,易無憂明顯地感覺到了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憤怒和敵意。不想理會這個自視甚高的大小姐,易無憂一直避開她那能殺人的目光。趙林氏的熱情款款讓易無憂覺得,她要是不那麼勢力也還是個不錯的人。

晚上喫過飯,躺在趙林氏吩咐下人收拾妥當的屋子的大牀上,易無憂懶得動一下。駕馬車真的比開車來累,雖然三個人會換着駕車,但一天下來還是腰痠背痛,易無憂覺得身上壓根沒一處不痛的。剛要睡着的時候,又被人推醒了。

極不情願地睜開一道縫兒,模模糊糊地就見詩畫一手搭在自己身上,一手指着自己的眼睛,跟發連珠炮似的說着:“小姐,我們還是走吧,不要住在這裏了,我這右眼跳地厲害,怕是會出什麼事情呢!你看那個趙玉釧,眼睛裏就跟要噴火似的,看的人心裏發慌。咱們,咱們還是走吧!”

“詩畫!”易無憂聲音拖地老長極不情願地坐起來,依舊閉上眼睛苦着臉,“我已經沒力氣走了,反正就住一晚,明天一早我們就走。眼皮跳那是眼周肌肉跳動?是你休息不夠、睡眠不足造成的。不是什麼災不災的,那些神棍騙的就是你們這些個迷信的人。”

說完話,易無憂不再理會詩畫的叫喚,倒頭就睡。

早晨起來洗漱之後,三個人就準備離開。然而趙玉釧的到來,讓幾個人都覺得十分訝異。

“王妃,娘讓我來給你們送早飯!”趙玉釧的聲音溫溫軟軟,放下一鍋粥,凝眸看着易無憂。

幾個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麼藥。看慣了她囂張跋扈的樣子,突然之間轉了性像是變了個人似的,還真讓幾個人覺得十分地不習慣。

“呃”易無憂剛要開口說話,就見趙玉釧嘭地一聲跪了下來。

慢慢地抽泣着說:“昨兒晚上娘狠狠地教訓了我一頓,說我們做奴才的,再怎麼也都是奴才。王妃是主子,主子說的話,咱們做奴才的只有聽的份兒。王妃,以前是奴婢不好,處處惹了您生氣,當初還出言侮辱過張小姐。王妃您大人有大量,饒恕奴婢的不敬之罪。”

“起來,起來。”看她哭地梨花帶雨的樣子,易無憂皺了眉趕緊拉了她起來,“我不喜歡人跪着說話。其實你沒錯,沒有人生下來就是當主子當奴才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脾氣、自己的喜好。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都是性格使然,沒什麼對與錯。”

趙玉釧的臉上滿是淚痕,有些疑惑地看着易無憂,不明白她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可依舊笑着臉爲幾人盛了粥:“王妃,你們先喫了早飯和娘打個招呼再走吧!你們若是這就走了,娘還以爲自己做錯了什麼呢!”

看着趙玉釧滿是期待地眼神,易無憂看瞭如錦和詩畫,率先坐下來喫起來。就着小菜草草喫了那碗粥,易無憂抬起頭卻發現那憤怒和充滿敵意的眼神,又重新出現在趙玉釧的眸子中。

“別喫了!”易無憂大喊一聲,推翻了詩畫和如錦手中的碗。然而趙玉釧冷笑着的臉和那雙滿是仇恨的眸子漸漸模糊起來,終於黑了下去。

“王妃,王妃。”迷迷糊糊之中,易無憂就聽見有人在耳邊焦急地叫喚着。掙扎了很久,易無憂才勉強睜開眼睛,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閃着寒光的匕首。一驚之下,易無憂徹底醒了過來,抬起頭就看見拿着匕首的趙玉釧正冷笑着看着自己。一邊的如錦和詩畫背靠背被綁着坐在地上,正努力地掙扎着。

剛想站起來,易無憂就發現自己被結結實實地綁在椅子上,掙扎着想要站起來,趙玉釧忽然拿着匕首貼在她臉上,癡癡地笑起來。

“王妃?我呸,”趙玉釧忽然一臉惡相地瞪着她,“你還真當以爲自己是王妃呢?誰不知道王爺已經不要你了,大概也就我娘還當你是王妃。易無憂,真是沒想到,你也會栽在我趙玉釧的手上。”

看着那柄在臉上不停轉來轉去的匕首,易無憂心裏有些發慌,不知道這個女人會做些什麼。

“趙玉釧,你瘋了是不是?你快放了我們,告訴你,你要是敢碰王妃一根毫毛,王爺絕對不會放過你!”詩畫努力地掙扎着,朝着趙玉釧喊着。

“你給我閉嘴!”猛地轉了頭用匕首指着她,趙玉釧像是發了狂一樣。瞪了她一眼,又轉過來看着易無憂,繼續用那把匕首在她臉上蹭來蹭去,“你說你怎麼就那麼好命呢?有個做相爺的爹,還嫁給了王爺。易無憂你知道麼?我最討厭你這雙眼睛,看誰都是滿不在乎的樣子,你說你清高個什麼?長的不好看,脾氣更臭,沒了那些個身份,你什麼都不是!”

聽着這個人慢慢地自說自話,易無憂盯着她的眼睛:“趙玉釧,你不要這麼激動,有什麼話我們慢慢說好不好?你先把匕首放下。”

“你說我是劃花你的臉呢?還是直接戳瞎你的眼睛呢?”然而趙玉釧像是聽不見她的話一樣,微微笑着盯着在易無憂臉上蹭來蹭去的匕首,忽然變了臉色拉着易無憂的右手,猛地就是一刀劃下去,“就是這隻手,曾經打的我。”

易無憂倒抽一口氣,忍着痛看着手上瞬間冒出的血水順着之間淌下去。

“趙玉釧!”如錦和詩畫異口同聲地尖叫着一聲怒吼,高喊着,“救命。”

那此起彼伏的呼救聲,似乎更加刺激了趙玉釧,抬起匕首對着易無憂的臉頰,毫不猶豫地用力地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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