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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六章乾清宮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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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的浴室內,胤g閉着眼睛坐在浴桶內,張開手臂仍由一旁伺候的宮女擦拭。胤g的腦子放空,什麼都沒有想。

浴室中瀰漫的水汽打溼了胤g的髮辮。在朦朧的水汽中看不清胤g的面容,但是胤g身上散發出來的疲憊卻清晰的傳達到了康熙眼中,康熙站在乾清宮浴室的屏風內看着胤g,朦朦朧朧的只能聽得見水聲卻聽不見胤g的呼吸聲,一時有些擔心便走出了屏風。

一旁伺候的宮女看見康熙想要屈膝行禮,卻被康熙制止了,讓對方繼續。宮女有些奇怪的遵從了,繼續拿着手中的毛巾爲胤g擦拭。

宮女站在胤g的身後輕柔的擦拭着胤g的頸部,再到光潔的背部。胤g的身體在衣服的遮掩下已經顯得很瘦了,現今脫下了衣物更是瘦弱不堪。身上雖然不是皮包骨頭但是骨骼的輪廓卻模模糊糊的能夠看得清楚。在水下的腰肢甚至比女人的還要纖細幾分,顯得十分的消瘦。似乎只用一隻手就可以抱籠,盈盈不堪一握。因爲臉上的傷口,胤g的腦袋被一圈一圈的白色紗布所包住,只留下眼睛以上,鼻子以下的部位,少了幾絲冷清多了幾絲可愛而纖長的黑色睫毛在白色的映襯下到顯出了幾絲脆弱。

看着這樣的胤g讓康熙心存憐惜,心下的怒火便也少了很多。

沾過水的肌膚瑩潤白皙,好似上好的暖玉一般,讓宮女讚歎不已。依舊細心的擦拭着。

胤g的睫毛猶如蝴蝶的翅膀一般顫動着,輕輕睜開眼睛回過頭,胤g看着一臉溫柔的爲自己擦拭的宮女,以及站在自己面前的康熙愣住了,腦海中比之前的一片空白還要虛無,臉上卻是說不出的警惕,就像是剛出籠的小獸一般。

康熙見胤g睜開了眼睛,略帶疲憊的笑了笑,笑容之中有些苦澀。

胤g讓宮女停止動作出去後說:“皇阿瑪,兒臣失禮,請皇阿瑪先出去。”這個時候,胤g的話語依然沒有透露一絲一毫的緊張,仍然是平淡的。可是胤g緊繃的身體和微紅的臉頰卻揭露了胤g的緊張和不平靜。

康熙笑了笑看着胤g有些窘迫的表情,走到胤g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胤g說:“g兒!想不想知道,我是從什麼時候起覺得對g兒要好些,要做個合格的阿瑪的?”

胤g沒有開口,而康熙也不需要胤g開口說些什麼。康熙的臉上帶着一絲笑意,聲音溫柔的說到:“我對g兒有愧疚!很多都是因爲前世之過,昔年我爲了自己的名聲放任吏治敗壞,放任官員貪腐,只爲了那一句盛世名君,我把江山交給你說是信任也是無奈。但我未曾想到你竟然真的一挽狂瀾,和胤祥用自己的心血還了大清一個安寧,。阿瑪慚愧,但更多的是因爲你這一次的離宮,我未曾想到不過是區區的示好與疼愛,便讓你如驚弓之鳥。阿瑪真的覺得心疼了。”

康熙停了下來,看着一臉平靜的胤g,接着說到:“之前我將你禁足在鹹福宮,事想要看清楚你,想要想一想要如何的接近你。我雖然知道g兒不是一般優柔寡斷的人,但是也沒有料想到g兒竟會用離宮這種激烈的方法來反抗。這樣果斷的寧爲玉碎不爲瓦全的g兒反倒讓我慚愧了,無奈極了。當真覺得作爲阿瑪的心有些疲累!”

“既然皇阿瑪疲累了,那麼兒臣願意永遠不出現在皇阿瑪眼前。”胤g認真的看着康熙說到。

“莫要再說這種不着調的話,你的身上流着我的骨血,我又怎麼能不管不顧你呢?g兒你是個好兒子,所以給阿瑪一個機會好不好?”康熙溫柔的看着胤g說到,“還有g兒!我不希望從你的嘴中再聽到什麼‘青燈古佛了餘生’之類的話。你明白嗎?g兒也不希望阿瑪實在忍不住了給你一頓板子,對吧!g兒要好好的待在我的身邊,讓我再好好的看看你。”

康熙的語氣溫柔到了極致可是在胤g的耳中卻如同驚天的響雷,讓他震驚不已,康熙從未說過這般溫情的話,一時之間讓他有些無措。

“g兒可是洗好了?”康熙笑着問到,看着沉默思索的胤g說到,“說話。”

“洗好了。”胤g垂下眼臉,輕聲回答到,心裏面不可否認有很大的波動。

康熙看着胤g依舊乾燥的頭髮,笑了笑伸手拿起胤g的髮辮將其打散,爲胤g洗頭髮。康熙的動作很輕,輕到讓人覺得康熙手中洗的東西不是隨處可見的髮絲而是珍貴的金絲,但就算這樣還是顯得有些魯莽了,揪掉了不少的頭髮。

胤g的身體一直緊繃着,康熙爲胤g洗了多久,胤g的身體就繃緊了多久,胤g處於極度的緊張而之前因爲坦誠相見的害羞早已被緊張和濃重的無措所代替了。胤g是無措的,無措於康熙似乎真的不是說一說了事,而是在做事實,阿瑪給兒子洗頭髮這是皇家從來都不可能有的場景。

康熙看着手中清洗好了的黑亮的髮絲,自豪的笑了笑覺得自己在照顧人方面還是有些慧根的,不錯不錯!

康熙看着一直緊繃的胤g,無奈的說:“我替你更衣可好?”說起來有些像是哄孩子。

“不用。”胤g淡淡的可是語氣卻微微顫抖的說到,胤g已經說不出別的話來了。只有兩個字卻好似用盡了胤g所有的力氣。

“嗯!那g兒自己來。我先出去了。”康熙說完果真走了出去,康熙離開的那一刻,胤g就像失去了脊樑的依靠和支持一般,癱軟在了浴桶裏,裏面的水很溫暖可是胤g卻覺得自己進入了未知的世界,整個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誕。

康熙出了乾清宮的浴室進入到處理政務的書房內,神情不再是面對着胤g的溫柔,威嚴而高貴聲音充滿了殺戮的對粘杆處的人問:“含香那些人在那裏?”

“回主子!含香、蕭劍、以及紅花會的人已被粘杆打昏於依蘭閣,聽候主子的吩咐。宮外的紅花會的人也已經被鄂敏帶的人緝拿。”粘杆處的人跪下來恭敬的回答到。

“將含香和蒙丹的屍首交給阿裏和卓和他的族人,將蕭劍和紅花會一網打盡,千萬不可有漏網之魚。”康熙聲音冷漠的說到,康熙果真只讓含香多活了兩個時辰。

“喳!”粘杆處的人領命。

康熙想了想問:“十二貝勒的人都逮住了嗎?”

“回主子!粘杆無能漏掉了一部分。”粘杆處的人聲音平穩的回答到。

“也罷!通知血滴子。退下吧!”康熙壓抑這心中的不悅,淡淡的對粘杆處吩咐到,血滴子一直被康熙用來做粘杆處辦不到的事情,因爲血滴子蟄伏的比粘杆處更深。

“喳!”粘杆處的人雖然無奈但還是恭敬的領命退下。

“高無庸。”康熙聲音緩和的叫到,但是氣勢壓人。

“奴纔在!”高無庸立馬從乾清宮門外進入裏面,恭敬的跪下來說到。高無庸覺得現在的皇上很恐怖比之前因爲十二阿哥生氣的時候還恐怖。

康熙看着跪在地上的高無庸說:“傳旨下去,將回子營的待遇往下降一降,令阿裏和卓迅速迴天山,派察福·福靈安陪同。”

“喳!”高無庸恭敬的答道。

“十二貝勒從浴室出來之後歇在偏殿,收拾一下,讓金鎖過來。你先去給十二貝勒帶路。”康熙淡淡的吩咐到語氣之中藏着淡淡的溫柔,康熙走到書桌旁邊坐下,翻看明日要用的奏摺。

康熙今天爲了胤g,耽誤了不少處理奏摺的時間,估計康熙要熬個通宵了。可是這會兒的康熙甘之如飴,因爲他發現胤g好像有所鬆動了。

“喳!”高無庸恭敬的應到,趕忙跪走到乾清宮的書房外才起身小跑到強情感浴室的門前候着胤g出來。

胤g整理好衣衫,緩慢的從浴室出來,高無庸看見了趕忙笑的像朵花似的說:“十二貝勒!皇上讓您在偏殿歇下,奴纔給您帶路。”

“嗯。”胤g應了一聲隨着高無庸往偏殿方向走去,路經書房,胤g看着依舊燭火通明的書房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停了一下復又繼續往偏殿走去,而燭火下的人竟也停了一下。

這一夜,過的極快。

康熙洗漱之後,伸開雙手,被乾清宮的宮女們伺候着更換朝服,準備上早朝。

“高無庸,十二貝勒昨夜睡的可好?”康熙看着一旁候着的高無庸問到。

“回皇上!十二貝勒到了寅時才入睡。”高無庸低着頭看着自己衣服上第二個紐扣,小心的回答到,生怕惹惱了康熙。依着皇上對十二貝勒的關心程度,昨兒十二貝勒這麼晚才入睡,指不定皇上要遷怒於我,高無庸在心中悄悄的想到。

康熙皺了皺眉說:“別叫十二貝勒起了,讓金鎖準備好早膳,你在一旁候着,十二貝勒走到那裏你便候在那裏。”

“喳!”高無庸稍微放心了一些,見着皇上已經穿戴好朝服,趕忙迎着皇上出了乾清宮。見着皇上出去了,高無庸悄悄的在心中舒了一口氣便又聽見康熙的聲音:“十二貝勒醒來之後,讓他去阿哥所見十一貝勒。”

康熙明白自己昨日將胤g逼得太緊了,所以還是讓胤g見一見胤祥的好,反正胤祥的身邊安插了粘杆處的人,不礙事。康熙在心中想到。

“喳!”高無庸趕忙回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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