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忙碌漸漸過去,淩氏商會的熱鬧和喧譁亦是煙消雲散。[更新]隨着大拍賣會的結束,各方勢力無不退散而去,其中有滿足的,有失落的,但更多卻是興奮難耐的,所談論着的無不是那件百萬兩黃金成jiāo的四品地魂器魔極球。
伴隨着魔極球而一夜成名的,無疑是“豆豆”這個煉器師的名號,衆人無不猜測着他的身份,討論着他的來歷。
一個能煉製四品地魂器的煉器師,決不可能一直籍籍無名,放眼整個柳土郡,中級地魂師都已經是響噹噹的人物,無不是地位崇然,就算十個手指頭都能數得出來。
他,到底是誰?
誰都想知道,但沒有人可以回答,就是在淩氏商會中,豆豆的身份都是一個謎團。
五位長老的耳朵都快被問出繭來了,認識的,不認識的,無不想打聽這個神祕煉器師的真正身份。
但得到的答案都只有一個:不知道。
送走了客人,結束了這緊張而又刺激的拍賣會,剩下的便只有歡樂和輕鬆。爲了這十年一度的大拍賣會,商會衆人付出了太多的心血,眼下大獲成功,早已是開心的忘我。
拍賣會的場地已是成爲了歡樂的海洋,成爲了慶功宴的主場地,商會衆人無不在這舉杯共飲,歡笑連天。此時沒有上下級之分,沒有長老也沒有管事,所有人都爲了此次大拍賣會能圓滿成功而開心,而喜悅。
身爲商會掌權人的凌飛更已是喝的幾分醉意,其它人不知道,但他最清楚這次拍賣會的“艱辛”過程,先有拍賣品被劫事件,再有凌野內làn,最後臨近拍賣會甚至發生莫名被盜,可謂是一bo三折。
能圓滿舉辦,實屬不易。
“來,賢婿,今夜不醉不歸!”
凌飛面色微紅,厚實的手掌拍了拍齊天的肩膀,雙目閃光道:“你沒見到真可惜,一百萬,整整一百萬兩黃金啊!有近百年未曾出現過如此高昂的拍賣價了,你不知道,那一刻,所有人腦袋裏都是‘嗡嗡’作響”
滔滔不絕,凌飛眉飛色舞的講述着拍賣會的場景,整個人興奮莫名,絲毫不顧慮任何儀態。
齊天卻也沒打擾他,只是淡淡的靜坐在那兒喝着小酒,傾聽着這個嶽父“發泄”着心中那份舒爽和快意,他的自我調節能力相當的好,儘管白衣男子的出現在他腦海裏始終都是一個謎團,彷彿煙雲般揮之不去,但齊天很快便已是恢復了正常的心境。
以靜制動。
既然不知道,那便等待。
他相信,若然白衣男子是有心尋他,必然還會再次出現。
“爹,你醉了!”
凌雪菲擔憂的言道,靜美的臉龐上同樣浮現着喜悅的笑容,她不止爲大拍賣會能完美舉行而開心,更爲齊天沒生她的氣而喜悅不已,因爲誅心淚的事,她甚至不敢去拍賣會場,而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媳fu般在房裏等着齊天。
但等待她的,並非怒言和責罵,而只是溫柔的安慰和一串晶瑩透澤的誅心淚
“哈哈,放心吧菲兒,爹今天開心,就是醉,也醉的開心!”
凌飛豪邁的聲音四處環蕩,惹得商會中人無不側目以望,平日肅嚴的神情深刻入骨,見的掌權人如此形態確是難得,衆人無不掩嘴輕笑,倒也爲他開心,更添慶功宴幾分氣氛。,
然而在人羣中,卻是有一雙眼睛充滿着嫉妒和怨恨,讓人心生寒慄。
凌越。
這個面色醜陋的二少爺,孤單的坐在角落一旁,冷如寒霜的表情彷彿在告訴着周圍人‘生人勿近’,而事實上平日裏除了衆長老和凌飛,他幾乎不對任何人假以顏色,冷傲的表情彷彿在掩飾着他的自卑,令得他沉默寡言。
嫉妒,深深的嫉妒!
打從齊天和凌雪菲出現後,他本是不穩定的位置更是搖搖玉墜,凌飛對他的態度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原先的器重似乎在一瞬間消失,父子間的聊天甚至不如以前十分之一,更是爲了妹妹當衆斥罵他,絲毫不留情面。
“看你們能得意多久。”
嘶啞的聲音低沉而出,凌越目lu寒光,緊盯着齊天和凌雪菲,將手中水酒一飲而光。
“對了賢婿,拍賣品出售的價錢正在結算,明日一道給你。”
“好。”
齊天也不加推辭,他雖然沒打算問凌飛取討,但凌飛既是開了口自然也不會拒絕。虛僞的做作一直都不是他喜歡的,錢這種東西,必然會有用處,自是多多益善。
“替我向豆豆大師問個好,有機會再合作。”
“沒問題。”
見的齊天答應的如此爽快,凌飛更是高興幾分,就算他不認得豆豆大師但齊天認得卻一樣,與一箇中級地魂師打好關係自是有利而無害,就像這一次,關鍵時刻便能助商會一臂之力。
而最令他開心的是,沒多久他也能擁有一顆魔極球!
那可是價值百萬兩黃金的存在
“好,很好!”
凌飛面帶着欣慰笑意,重重拍了拍齊天和凌雪菲的肩膀,雙目流lu出十分的滿意。
調轉頭去,雖然帶着分酒意,但凌飛的步伐依然沉穩自如,絲毫沒有任何晃悠,大跨步的走向臺上,那原本是拍賣師所站立的地方,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隨着輕咳聲,會場漸漸變的安靜了下來。
“今天,是個值得高興的日子。”
凌飛面帶着寫意的笑容,大聲道:“拍賣會的成功,離不開大家的努力,在此,我代表商會感謝大家!”
煽動人心的話語使得每個人臉上都是帶着微笑,鼓掌聲一bo接一bo,清脆的響聲此起彼伏,迴盪在會場中央久久未曾散去,雖然是簡單的話語,但此刻卻是聲聲入情,動人心絃。
“在這裏我要向大家介紹兩個人,我的女兒凌雪菲,以及我的女婿齊天!”
隆重而自豪的聲音徹然響起,可見凌飛心中那份欣慰之色,能在大庭廣衆之下承認齊天的身份,便已證明了一切。
衆人面色微lu驚訝,順着凌飛手指的方向望去,衆多目光無不聚焦在兩人身上,凌雪菲霎時面色一紅,情不自禁的靠近了齊天一點,反倒是齊天淡然以對,卻是並未有任何不自在的感覺。
或許在他而言,凌飛會這麼做早在他預料之內
“謝謝他們,可以說這次大拍賣會能夠順利舉行,他們的功勞最大!”
凌飛激昂的話語讓場內所有人都冉起了好奇心,不明所以然的表情充滿着錯愕,眼巴巴望着這如此“年輕”的小兩口,卻是猜不透他們到底貢獻了一個什麼樣的功勞。
齊天莞爾一笑,倒也是明白凌飛的心思,想要乘勢讓商會所有人接受他們,眼下無疑是最好的時機。,
用意是好的,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我不同意!”
短短的四個字,如雷鳴般炸響,瞬時間讓所有人的表情再是變化,嘶啞而低沉的聲音是如此的熟悉,令的他們腦海中猛然浮現出一個對應的矮小身影,還有那好似烙印般深刻的醜陋臉龐。
凌飛面色發青,卻是怎麼也沒想到凌越竟會在這個時候“作làn”,但現在卻不是在家中,在大庭廣衆之下他的身份是商會掌權人而非一個父親,自是不可能公然斥罵。
“畜生!”
咬牙的低罵聲足見凌飛心頭怒意,但卻絲毫阻擋不了凌越所要做的事。
儘管畏懼父親的威嚴,但凌越依然跨步走向了臺上,面色平靜,但眼神中卻是透色着濃濃的狠辣,他既是走出了這一步自然不會後悔,因爲現在這一刻,他已經部署了很久
凌飛,要藉着如此多的人捧齊天上位;那他,就要當着他的面將齊天拉下無底深淵!
“此次大拍賣會之所以能圓滿成功完成,功勞是屬於商會所有人的,你們是商會的基石和棟樑,沒有你們就沒有這次拍賣會的成功!所以在此我建議,每人以其職位和貢獻而犒賞,以長士氣,讓大家更加齊心爲商會賣力!”
“譁!”
此言一出,底下頓時轟聲一片,所有人無不竊竊si語,喜悅不已。
凌飛氣的直咬牙,卻是沒想到在大庭廣衆下會被自己兒子倒打一把,若然不同意他則失人心;若然同意,則變相爲凌越加分迎人心,無論選擇哪一個都是弊大於利,凌越這招不可謂不毒!
“大家說對不對?”
凌越臉上帶着一絲起鬨般的笑容,正是唯恐天下不làn。
“對!”
“說的沒錯!”
衆人頓時藉着酒意哄擡起來,眼下如此多的人完全無所謂,就算有什麼事也大可推脫,一時間口哨聲嚎叫聲不斷,霎時間整個會場好似開演唱會似的變的嘈雜萬分,難以控制場面。
“安靜,安靜!”
凌飛沉聲怒喝,咆哮般的聲音漸漸控制了場面,畢竟是商會的掌權人,平日裏的威嚴深入人心,就算此時是慶功宴,就算眼下人多口雜,但誰也不敢太過放肆。
凌越嘴角冷冷一co,眼底深處lu出一抹jiān計得逞的笑意,一閃即逝。
“商會賞罰分明,到時自有定論!”
凌飛聲音冷冷的傳遍大堂,頓時將衆人剛是冉起的那片火焰吹熄,霎時間失望的嘆息聲此起彼伏,竊竊si語聲更是漸漸放大,一場歡喜一場空,發發牢sāo確也是人之常情,怪不得人。
所有人的臉上都略帶不快,心中的怨氣不由加重幾分,但卻只得打落牙齒吞肚裏,頗爲無奈。
看着衆人的表情變化,便可知其心中那份不滿,早已是將慶功宴的那種歡樂氣氛沖淡的一乾二淨,凌越心中正是得意,前戲的鋪路非常之好,輕咳了幾聲,剛是準備入正題,耳邊卻突然傳來一聲轟然巨響。
“蓬!”
“蓬!”
順着聲音的來源處望去,衆人的目光無比聚焦在一個熟悉的身影上。
齊天!
在他前方不知道什麼時候竟出現了兩個碩大的箱子,帶着鋁金色的光澤,散發着迫人的力量,光是聽那落地沉甸甸的聲音便知內中所藏之物必然相當之沉重!
卓然而立,齊天的表情顯的平靜而自在,回過頭瞥了眼凌飛,微微點了點頭:“大家稍安勿躁,商會有商會的規矩,一切要以商會的大利益爲先,斷不可胡làn爲之,切記不要受有心人挑撥。”,
最後一句話別有深意,不少反應甚快的武者更是回過頭望向凌越,略帶着疑o的目光。
“今天大好日子,我們不要被其它心情所影響,在此,我代表我嶽父,代表商會,以個人名義好好犒賞大家!場中所有人見者有份,決不落空,每人賞一錠黃金!”
“唰!”
伴隨着話音落下,兩個箱子彷彿早已準備好了似的同時彈開,金燦燦的光芒霎時間將衆人的雙目刺激的睜不開來。落入眼眸的是足足兩大箱的黃金,一錠錠的元寶散發着mi人的光芒,亮澤無比。
凌越瞬時面色大變,怎麼都沒想到精心策劃的前戲最後竟是爲齊天鋪路,一番人氣盡歸他所有。
眼下場內早已成爲了歡樂海洋,每一個人都是興高采烈,喜氣洋洋,無論其在商會是何職務,齊天都是平等對待,足足一錠的黃金賞賜對他們而言就好似一頓大餐似的,喫的極是美味。
對這些處於商會底層的武者而言,一錠黃金足以讓他們雀躍不已,歡喜好一陣子,但對齊天而言,就是這分發完的整整兩箱黃金,都只是九牛一毛,光是那已是拍賣的一顆魔極球便已價值百萬
只要能籠絡人心,ā些許錢又如何?
望着齊天那貌似得意的笑容,凌越不禁氣不打一處來,眼前的情況就彷彿是兩軍對壘士氣已是完敗,然而這場風煙瀰漫的戰鬥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怎麼都不會讓齊天贏了這場戰鬥!
“大家別受他蠱o!”
凌越大聲喝道,面色無比的肅然:“你們可知手上的黃金是從何而來?那是賊贓!”
“什麼?”
“賊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