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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女生言情 -> 穿成年代文的六嫂

68、0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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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不是老三的。

柳眉做出這麼丟人的事還有臉提!

唐紅梅要氣炸了。

要不是林白按着她, 她只怕要衝上去對柳眉動手了。

“娘,別亂來。”林白提醒道,“這可是公安局,你要是在這動手傷人,被抓不說, 還要罰錢呢。”

罰錢被抓四個字讓唐紅梅慢慢冷靜了下來。

撤案的事到底是沒辦成, 柳眉跟公安局的同志特意說過了,孩子是她的, 跟林家沒關係,她是絕對不會撤案的。

這件事她不會私了。

以後不管是誰,要是打着孩子親人的名義想把這糊弄過去, 請公安同志一定要告訴她。

柳眉看在林白的面子上, 沒跟唐紅梅再計較,不過從她知道這事是林秀秀使的壞之後,她是絕對不會這麼輕易放過林秀秀的。

小朝陽那麼小的一個孩子,差點就沒了。

林秀秀怎麼狠得下心對一個孩子動手!

這林秀秀的刀子都動到她兒子頭上了, 柳眉怎麼可能容忍,新仇舊恨,加在一起。

柳眉誓要追究到底。

人販子跟林秀秀的判決沒下來之前, 柳眉哪也不去,就在縣裏待著, 她要盯着這邊。

小朝陽看到林白倒是挺高興的。

不過看林白站得遠,他在他娘懷裏呆得舒服,也沒叫林白抱。

柳眉的娘道:“不早了, 我們走吧,在這耽誤半天了。”她怕唐紅梅又發瘋,人方醫生還在這呢,她可不想讓方醫生看到才能不好的畫面。

方醫生也溫和的對柳眉說道,“你晚飯還沒喫呢,應該餓了吧,我們去喫點東西。”

“好,好。”柳眉的娘幫着柳眉答應了,拉着柳眉就要走。

“阿姨,柳眉的腿還沒好,您慢點。”方醫生伸手扶着柳眉。

唐紅梅看方醫生跟柳眉拉拉扯扯的,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還是沒忍住,“我說你怎麼不願意跟我家老三在一塊呢,原來是攀上高枝了,聽聽,醫生。”唐紅梅語氣都酸得要滴醋了,“我就納悶了,這好好一個醫生,怎麼瞧得上你這種見錢眼開的女人?”

柳眉聽得腦門突突的跳。

又來了。

柳眉正要反駁,就聽方醫生說道:“你對柳眉一見鍾情,我喜歡她,不管她過去是什麼樣,我都喜歡。”這些天相處下來,方醫生早就摸清了柳眉的性子,柳眉根本就不是唐紅梅嘴裏說的那樣。

跟唐紅梅這種懷着惡意的人說話,解釋是沒有用的,方醫生索性就承認了,就是喜歡。

不管柳眉是什麼樣的人他都喜歡。

這纔是好最的反駁。

果然。

唐紅梅盯着他們直唸叨,不可能,不可能。

林白拽着唐紅梅就往外走,“娘,我們先回去,在這吵吵沒有用。”

方醫生跟柳眉一家人很快就離開了。

林白看了眼站在裏頭半天不吭聲的林家業,“爹,走了。”

林家業跟着一起出來了,他身邊還有一個老四林北。

老四這孩子是怎麼回事,那麼大個傻個子,都不矢知道幫他們說說話。

唐紅梅見柳眉一行人走不見了,這才哭喪着臉,拉着林白道,“老六,這可怎麼辦啊,他們不肯撤案,怎麼辦啊?”

林白道:“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她自個犯了錯,就得承擔後果。”

“老六,你怎麼這麼狠的心,秀秀可是你親妹妹。”唐紅梅抹淚道。

“我也奇怪呢,都是一個爹孃生的,她的心怎麼這麼壞啊。還知道找人販子賣孩子,娘,你怎麼教的?”林白看着唐紅梅問。

唐紅梅嘴硬道:“這是誤會,肯定是公安的同志弄錯了,秀秀那麼懂事的孩子,幹不出這樣的事。”她一邊說一邊看向林家業,“老林,你說呢。”

林家業點頭,“對。”

他肯定是站閨女這邊的,孩子還小,就算是做錯了事,改正就是了,怎麼能把那麼小的孩子關到公安局裏呢?

林白道:“你們跟我說沒用,人說跟公安局的同志說去,好了,別在這杵着了,該回家去了。爹,娘,那工分你們不要了?那地裏的活都耽誤多久了?”

林家業道,“你妹子還在這裏頭着呢,我們哪有那個閒功夫去幹活啊。”

老四林北道:“爹,那你們在這想法子,我回去幹活了,再不下地賺點工分,我以後娶了老婆都得餓死。”他也發愁成天被爹孃帶在這裏耽誤幹活呢。

秀秀那事吧,要是沒幹,那公安局肯定就放人了。這會秀秀被抓了,說明了什麼?

那就是犯錯了唄。

林北聽大哥分析過了,罪名這重,去少管所最多一年就出來了。

那還管喫管喝呢,沒啥不好的啊。

林家業聽到林北的話,有些不耐煩,“去,你白長那麼大個,一點眼力勁都沒有,要你有什麼用,回去幹活吧。”

林北求之不得呢。

一分鐘都不多呆,立刻就走了。

林家業又往公安局裏頭望瞭望,“老六,你想想辦法,我們想見見秀秀。”上次老大申請了,老大跟唐紅梅見了林秀秀一面,林家業沒見着人。

林白道:“我能有什麼辦法啊。”

林家業盯着他,“你怎麼會沒辦法,我看,你就是不上心。”

林白硬轉了話題,“你們喫了沒?”

唐紅梅還真搖了搖頭,“沒呢。”她看到柳眉後,一直在那跟人掰扯,午飯都沒喫。

林白帶他們找了個小館店,點菜的時候,林家業偷偷的問唐紅梅,“剛纔老六跟你說了什麼,你怎麼就不要孫子了?”要是把小朝陽給搶過來,有孩子在,柳眉說不定會有所顧忌,撤案呢。

唐紅梅一提這事,臉又黑了,她咬着牙,聲音還不敢放大,“那孩子不是老三的。”

“我就知道!”林家業雙眼炯炯有神。

看吧。

還是被他給猜中了!

他一開始就說了,那孩子不是老三的,柳眉那長相,怎麼可能會好好老三過日子呢?

想到這,林家業又想到了老六的那個漂亮對象。

這個陳玉,長得也太好了,也不太像好好過日子的人。

林家業嘆着氣,可老六喜歡那姑娘,他也沒辦法啊。

他又想到,那孫子不是自家的,那這拐的是別人家的孩子,撤案的可能性又小了。

難怪之前老三死活不肯來呢。

林白剛纔跟陳玉喫過了,就沒喫。

唐紅梅跟林家業喫完後,還想回公安局去。

那公安局幾個值班的同志應該都認得他們兩老口了,天天去,都不帶歇的。

林白硬是把他們老兩口送到二哥家去了,讓他們別去折騰了。本來林白想把這兩老口送到豐收大隊去的,回家多好啊。

可兩人心裏惦記着秀秀,不肯走。

林白也任由他們去了。

他們還想叫林白留在這,等老大林東來了,一起商量商量林秀秀的事。

林白可沒那閒功夫。

他道:“我剛出差回來,就過來了,後面的事多着呢,你們自個折騰吧。不過,爹,娘,你們可想清楚了,別鬧得太難看了。想想大哥的工作,再想想二哥,再想想我……,要是你們在那把臉丟盡了,我們這些當兒子在外頭也抬不起頭來,你說是不是?”

林家業跟唐紅梅猶豫了。

唐紅梅剛剛還想着,實在不行,就去公安局那跪着求公安局的人,那些人說不定看在她這麼誠心的份上,會輕判秀秀呢?

結果,這條路也叫林白堵死了。

唐紅梅有些失落。

林白壓根就不知道唐紅梅的想法,要是知道了,他非把他娘揪回家去不可。

儘想着在外頭丟人現眼了。

林白把兩老送回二哥住的地方後,本來還想見一見二哥的,結果二哥送貨去了,不在。

林白又去了公安局,稍微問了一下人販子案子現在的情況。

當初報案的時候林白也參與了,負責這案子的公安也認識他,也把情況跟林白說了。

證據確鑿。

林白清楚了。

心裏很清楚,這件事已經成定局了,現怎麼折騰都沒用了。

林白是捱到陳玉下班之後再去找陳玉的。

“我明天要去找齊老,準備帶些東西過去,估計要兩三天呢。”林白先前的計劃是帶着陳玉一塊去的,可現在陳玉上着班,而是還是剛來,不好請假。

林白就放棄了帶陳玉一起過去的打算。

陳玉道:“你等會。”她回了宿舍,把林白送來近裙子一裝,然後帶了些東西,把宿舍的門一鎖,還有何主任說了一聲,晚上她回家去。

明天早上趕過來,不耽誤上班。

這會是下班時間,也不需要何主任的同意,陳玉也就是跟何主任說一聲,讓何主任知道自己的去向。

省得有什麼事找她。

陳玉提着東西,坐到林白的自行車後座,兩人一起回去了。

“走吧。”

林白笑着:“好。”

他問,“明天早上我送你上班。”

“我八點鐘上班,那你七點鐘過來,到我家一起喫個飯。”陳玉說道。

關鍵是現在不能借隊委會的自行車了。

家裏也沒買自行車,不是錢不夠,是沒有自行車的票,買不了。

陳玉從這裏走到縣裏的話,那得早早的起來,不然,就會遲到。

“沒問題。”

林白慢悠悠的騎着自行車,也不趕時間,經過一片油菜花田的時候,林白跟陳玉道:“要是在這裏拍照,肯定很好看。”

油菜花聽着不是什麼高雅之物,但是這一大片的油菜花田看着確實賞心悅目。

陳玉道,“等以後有了錢,我們買一個照相機。”

林白暗暗的把這記事記下。

天黑之前,林白總算把陳玉送到了家。

林白就在陳玉家一起喫的晚飯。

陳大隊長看到林白跟陳玉,顯得很高興,還跟林白喝了一小杯酒。

陳玉這是看她爹這些日子過得不順心,才同意兩人沾酒的。

這酒又不是什麼好東西,老喝它幹嘛?

林白走的時候,陳玉從屋裏拿出了一個包裹,她遞給林白,兩人小聲說着話,“這是給齊老的鞋子,還有一些衣服,是新制的,不過外頭我用粗布打了補丁,更耐磨一些。”

林白問:“有我的嗎?”

陳玉道:“哪有你的啊,這還沒多少天呢,我做衣服慢你又不是不知道,接下來就給你做。”

“好,那我等着。”

“路上小心些,慢點走。”陳玉叮囑道。

“好,我知道。”

“手電筒帶了嗎?”陳玉想到林白是眼她一起從縣裏回來的,那身上肯定沒有手電筒,於是拿了自家的手電筒,給林白用。

明天早上林白還要過來送她去上班,到時候把手電筒帶過來就行。

陳玉交待了一聲。

林白打開手電筒,然後騎着自行車回去了。

路過前進大隊操場的時候,隱約聽到一絲響聲,可能是看到手電筒的亮光了,那聲音一下子就沒了。

林白也懶得停,騎着自行車飛快的過去了。

他回了新屋子,把自行車推到堂屋裏頭,鎖上。

然後把陳玉的包裹放到櫃子裏,又從昨天新帶回來的袋子裏找了二妞的小裙子,又拿了一些糖果跟一個娃娃的玩具,鎖了門,往老屋去了。

門栓着。

林白敲了敲門,“二嫂,在家不?”

田欣聽到聲音,過來開門了。

林白沒進去,直接把帶來的東西都交給田欣,“二嫂,這是給二妞的東西,你拿給她吧,時間不早了,你們早點睡。”

“不進來坐坐?”田欣問。

林白搖頭。

田欣壓低聲音道:“你三哥在家呢,晚飯都沒喫,又回屋去躺着了。”

林白想了想,往三哥的屋子去了。

屋裏就三哥一個人,四哥不在,四哥估計又去宋家那邊了。

林白關上門,進去了。

“三哥。”他喊了一聲。

林老三聽到了,但是沒動彈。

林白道:“我看到柳眉姐了,在公安局裏,娘在那裏跟她吵上了。”

林老三一下子坐了起來,他望着林白,“後來呢?”

林白道:“柳眉姐被娘罵了,她一生氣,本來想當着衆人的面告訴大夥孩子不是你的。”

林老三難色更差了,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林白道:“我攔了,沒讓她說,不過這事我告訴娘了,估計爹也知道了,你做好心理準備。”

林老三用被子把頭一蒙,“還準備什麼啊,就這樣吧。反正老五都結婚了,你也快結婚了。以後中,我就這麼過吧。”

林老三自暴自棄。

林白道:“你想怎麼過就怎麼過,我就是跟你說一聲,我走了。”

林白回新屋去了。

第二天一早,他早早的就起來了,給齊老準備的東西也全部收拾好了,好大一包呢。他先去了陳玉家,跟陳玉一塊喫了早飯。

還回來把這大包東西帶上了,這才送陳玉去了縣裏的糧店。

之後,林白就往齊老下放的農場去了。

林秀秀的判決下來了,要送到少管所改教一年。

要是表現好,就能出來。

要是表現不好,還得接着改教。

案子證據特別足,判得很快,那個人販子的罪更重,因爲不止一次拐賣兒童,判了二十年,直接就送到女子重監了。

林秀秀在看守所,聽到判決,不敢置信。

她被定罪了?

她爹孃呢,她哥呢,怎麼都不管管她啊?

林秀秀死活不肯去,“我要見我爹孃,我不走……”她抱着看守所的欄杆,死活不放。

公安局的同志過來拉,她就跟瘋了一樣的拿腦袋撞牆,非要見自己的爹孃不可。

林秀秀的情緒非常不穩定。

這情況特殊,唐紅梅跟林家業被公安同志帶過來了,他們老兩口總算是見到林秀秀了。

可眼前的林秀秀披頭散髮,坐在地上,跟個瘋子似的。

她見到唐紅梅跟林家業,這纔有了一點數神,她望着唐紅梅,“娘,他們給我定罪了,要我去少管所。娘,你不是答應幫的嗎。”騙子。

林秀秀追着問,“不是說撤案的嗎?我明明查過的,撤了案就會沒事了啊。”

是的,理論上是這樣。

可這案子沒法撤啊。

唐紅梅過來,想安慰林秀秀,可公安同志說不能靠太近,她只有站在那說,“這案子我在想法子,可撤不了。”

“怎麼會撤不了!”林秀秀的聲音越來越大,“三哥報的案,他撤了案就行了啊。”

“……孩子他媽不同意。”唐紅梅爲難的說道。

“誰?”

“還不是那個柳眉。”唐紅梅提到柳眉就有氣。

“我三哥還是孩子的爹呢,憑什麼就她說了算?”林秀秀眼睛都紅了。

唐紅梅看着身邊的公安同志,不好意思說孩子不是林老三的。

林秀秀道:“娘,你去找她,跟她說清楚啊。你跟她說,她要是不撤案,以後不許進咱們家的門,以後孩子也不給她見,你看她還同不同意。”

倉促之間,林秀秀也只能想到這樣的法子。

她也不是冷血的人,可是她爲了自己不進少管所,也只能委屈一下柳眉了。

唐紅梅嘆着氣,搖了搖頭,“這恐怕不行。”

“爲什麼?”

“有一個城裏的醫生看上她了,她看不上你三哥了。”唐紅梅說道。

三哥怎麼這麼沒用。

林秀秀心裏生氣極了,一個二個都指望不上。

她抱着一絲希望問,“娘,要不您去求求她?”

唐紅梅道:“柳眉不會同意的。”

“你不求又怎麼知道柳眉不會同意,她心很軟的。”林秀秀低聲勸着,她看了看爹孃,又想起來,“五哥呢,他怎麼沒來?”五哥聰明,不知道五哥有沒有法子。

“你五哥接到了一封掛號信,好像要去城裏辦什麼事。”唐紅梅說道。

林秀秀都急了,“五哥真是的,這會還有什麼事比我的事更重要嗎。他真是分不清輕急緩重!”

公安看林秀秀能正常溝能字,情緒也穩定了,於是趁着林秀秀沒反應過來,直接把人帶走了,這一回,是真正的把人送到了少管所。

唐紅梅跟在車後頭,哭得嘶心裂肺,“秀秀,秀秀。”

“娘,救我。”林秀秀扒在車窗,大聲哭喊着。

兩人跟演情景劇似的。

周圍還有不少人呢,林家業站在唐紅梅身邊,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等押送林秀秀的車走遠了,唐紅梅還在那哭呢。

林家業拉着唐紅梅趕緊走。

周圍那麼多人都在看呢。

“老林,孩子進少管所了?這可怎麼辦啊?”唐紅梅六神無主,“你說柳眉要是撤了案,秀秀會不會就沒事了?”

林家業一臉愁苦,“我也不知道。”

老大今天也沒過來,唉。

唐紅梅思來想去,又發了一會呆,最後突然站了起來,匆匆的出去了。

她去了公安局附近一個平房那。

唐紅梅一去就看到柳眉一家人在收拾東西,林秀秀跟人販子的判決下來了,柳眉也不需要在這盯着了,她該回家了。

“柳眉。”唐紅梅喊了一聲。

柳眉看到唐紅梅,臉色就冷了,“你又來做什麼?”又來追着罵?

唐紅梅道:“柳眉啊,我們也做了兩年的婆媳,你就看在我們認識的份上,饒了秀秀吧,去把案子撤了吧。秀秀她還小,這案子可是在寫在檔案上頭的啊,這會跟着秀秀一輩子的啊,你就抬抬手,放了她吧。”

唐紅梅苦苦哀求,“以前我跟秀秀有不對的地方,你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別跟我們一般見識,成嗎?”

柳眉道,“我不會撤案的,你說什麼都沒有用。”

林秀秀已經幹出賣她兒子的事了,要是什麼教訓都不用受,林秀秀只怕不會把這事放在心上,下次還這麼幹怎麼辦?

柳眉可不願意去堵人性。

作錯事就得受罰。

林秀秀只用去少管所一年,柳眉還嫌罰輕了呢。

唐紅梅求了半天,柳眉壓根就不理她。

東西收拾好了,柳眉要走了。

唐紅梅突然兩膝一軟,跪到了柳眉的面前,“柳眉,算嬸子求你了,秀秀還有大好年華,你真的忍心毀了她嗎?”

柳眉怔了片刻,然後往後退了一步。

她道:“你別跪了,我是不會撤案的,你跪了也是白跪。”說着,就往旁邊去。

誰知道,她一挪,唐紅梅就跟着往她那挪,兩個膝蓋在地上磨擦,都沾上灰了。

柳眉腿還沒好,走動得不快。

唐紅梅一下子就過來了,還抱着柳眉的那隻好腿,哭着求着,“柳眉,是我錯了,我對不起你,你讓我磕頭都行,你能不能放了我家秀秀啊?”

這又哭又鬧的,聲音挺大的。

周圍不少人都往這邊看呢。

“你放手!”柳眉急了,她家人趕緊過來幫忙,把唐紅梅的手掰開,唐紅梅拽得太緊了,柳眉又抱着孩子,差點沒站穩摔到地上。

方醫生請了假陪她,剛纔是去叫車了,車叫回來,看到這邊鬧哄哄的,趕緊過來幫忙。

柳眉看到方醫生,跟看到救星似的,“我們快走,她非要跪在我跟前,還抱着我的腿不放。”

方醫生接過小朝陽,然後扶着柳眉上了車,柳家其他人道:“你們先走。”柳眉跟方醫生是要去城裏的,柳家的其他家人可不住那邊,不用跟他們一起走。

唐紅梅眼睜睜的看着柳眉離開,她被要柳家人拽住了,沒追上柳眉。

唐紅梅急得胸口都疼了。

這柳眉不撤案,她家秀秀可怎麼辦啊……

林秀秀進少管這件事,最先知道的是學校那邊,那天那麼多人看到林秀秀被公安局的同志帶走,又好些天不回學校,後來案子判了,有人從報紙上知道了消息。

林秀秀具體犯了什麼事,學校的同學並不知道。

只有林美美跟林清跟學校的幾個老師知道。

林美美被林清的一些小玩意給買通了,想着他家跟林家的交情,到底是沒說出來。

林美美的心還是沒有林秀秀狠。

林秀秀被學校開除學籍了。

也就是說,以後林秀秀不能來這上學了。

前進大隊那邊還是傳出了些風聲,林家的幾個兄弟都挺有本事的,他們買肉買磚啥的還要求人家,林家的日子也不算難過。

就是老兩口,從縣裏回去,就開始病了。

尤其是唐紅梅,天天躺在牀上,嚷着胸口疼,活也幹不了。

這下好了。

田欣只能帶着孩子住在這裏,侍候着。

婆婆病了,她決不能不管吧。

這事林南都不會答應。

林中把肖媛從城裏接回來了。

肖媛看林中情緒不太高,問,“是不是家裏出了什麼事啊?”

林中點點頭,跟肖媛提了一嘴林秀秀的事。

林秀秀接下來的一年都在少管所過,回不來,肖媛是自家人,這事根本就瞞不過。既然瞞不了,林中就直接說了。

當然了。

他還爲林秀秀找了一修美好的修飾詞,年紀小,被人騙了,後來幹了不該乾的事……

肖媛驚訝極了,“秀秀進了少管所?還要一年?不是說是小案子嗎,還犯罪未遂嗎,怎麼要這麼久啊?秀秀還不滿十五歲吧!”

還有未成年人保護法呢。

林中道:“這事都這樣了,你也別想了,以後有空,去少管所看看她就行了。”說到這,林中又加了一句,“要是有孩子就別去了。”

“爲什麼?”肖媛不懂。

林中沒跟她說林秀秀是拿自家侄兒換錢當了從犯所以才被抓的。

這事林秀秀做得太難看了,林中根本就說不出口。

林中道:“以後有了孩子再跟你說。”他可不想把肖媛嚇跑。

肖媛挑了挑眉,“什麼事還生了孩子再說,稿得神神祕祕的。”

林中笑着。

肖媛伸手,去揉林中的臉,“你這笑怎麼這麼難看啊,來,好好笑一個?”

林中的臉都被肖媛給擠變形了,“笑啥啊,回去你可笑了,我娘因爲秀秀這事都病了。”他可笑不出來。

政審沒通過。

上頭查出來林秀秀有案底了。

他被打回來了。

林中最近不開心正是因爲這事呢。

這事他得慢慢消化,消化完了再好好規劃一下未來的路該怎麼走。

農場。

“這鞋子挺合腳的。”齊老又試了試新衣服,“很舒服,你對象有心了。”這新衣服上頭還打了補丁,鞋底也做得厚厚的,暖和得很。

林白把一些罐頭往地下埋,又蓋了一層草,他跟齊老說,“慢慢喫。”

大米帶了一些,他帶得更多的是雜糧,還有富強粉(麪粉),麥乳精也帶了,一堆的東西。這邊農場的人還行,林白一年來兩回,還給農場的人送東西,一來二去的,那些人就睜隻眼閉只睛不管齊老的事了。

林白道:“這是大襖子,厚實得很,可以當棉被用的,以後冬天用。”

“夠了,夠了。”齊老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出來了,“你啊,我這東西都夠用,你都帶了多少東西了,以後少拿一些。你都是快要結婚了的人了,要爲自己打算,以後還有孩子呢,用得地方多了。”

這句話剛落,林白就從身上掏出了二百塊錢來,都是零錢。

三張十塊的塞到桌角底下,再把典桌角的石頭壓上去,還有二張塞到衣服的夾厚裏,再有就塞到磚逢裏。

林白把二百塊全分開藏了,當着齊老的面藏的。

“小白,你把錢拿走。”齊老有些生氣,這孩子,怎麼越說越不聽了呢。

林白道:“老爺子,這些錢不是白給你,就當是你幫我存着。”又道,“這關鍵時間能救命的,你這邊要是有急用,只管去用。”

說完,還留了一些糧票,布票什麼的。

這些他塞到齊老的手裏,讓齊老自己處理。

齊老住的是牛棚,後來叫林白改成茅草屋了,本來想做成泥屋的,那些人不讓。做了就砸,以前鬧得最厲害的時候,還有屋裏亂翻亂搖呢。

一點好東西,都被搜颳走。

林白現在是學聰明,會把一些貴重的東西藏起來,那些人就找不到了。

當然,看農場的跟打砸東西的可不是一批人。

林白幫齊老挑了水,還去砍了兩擔子的柴,整整齊齊的碼在廚房旁邊,那裏有一個草棚子遮雨。

他還給齊老把屋頂也弄了弄。

下放農場的可不止齊老一個,都是些年紀大的,林白這次來了二天,幫着那些老人也倒騰了一下屋頂,起碼不漏雨了。

還幫着人鋪乾草,曬被褥。

反正,林白來到這兩天半,全在幹活,就沒歇下的時候。

這些老人太辛苦了。

林白是被齊老闆着臉‘趕’走的。

林白騎着自行車走了,笑着跟他們揮手。

齊老謹慎的揮了一下手。

林白騎得看不見人了。

齊老才望着林白的背影發呆,許久,才慢慢回神,回了自個的茅草屋。

被鬥得最嚴重的時候,齊老曾過想過,這樣活着有什麼意思?

爲什麼他要活着呢?

是林白將他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林白就在這陪着他,不肯走。

齊老摸着林白送來的衣服,笑着。

陳玉知道林秀秀進少管所的事,還是從報紙上看到的。

上面寫寫,人販子x某,從犯林某,涉嫌拐賣兒章……未成年,不管十八歲,進了少管所,判處一年有期徒刑。

糧店的人並不知道這個林某就是來找過她的林秀秀。

林秀秀進了少管所,就算是未成年,也是會留有案底的。

不過,未成年人的案底是永久密封存的,成年之後是無法查詢未成年犯罪的記錄的。也就是說,林秀秀這種情況不會影響正常生活,當然了,這犯罪檔案公安局還是會保存的1。

林秀秀的案子陳大隊長跟劉巧雲肯定是知道的。

陳玉一開始就沒怎麼瞞他們,更別說賀伯伯是公安局的副局長了,賀伯伯跟陳大隊長一直都有聯繫,尤其是這次陳大隊長被人舉報的事,賀立國也是知道的。他知道這事後就說了,想把陳大隊長調到他那邊去。

陳大隊長不止立過一次功,本來就該提上去了,轉業後,都能分到城裏,是陳大隊長不肯去。

當初。

陳大隊長是特殊部隊的,當初是跟着小組去執行一個極爲艱鉅的任務,九死一生纔回來的。

陳大隊長談的那個女朋友,就是以爲陳大隊長死了,纔跟謝長生好的。當時傳回來的消息是任務完成,但是小隊全滅了。

信息有誤。

這陰錯陽差的,陳大隊長就跟他當時的女朋友錯過了,後來他女朋友知道他活着後,沒立刻選他,而是猶豫了。

因爲謝長生是個情場老手了,特別會追女人,陳大隊長的對象就動了心。

陳大隊長自尊心強,加上當時身體受了傷,就退伍回了。

再說這會。

賀立國是想要陳大隊長來公安局當刑警的。

陳大隊長不想離開家鄉,賀立國就一直沒提這事,眼看這次有了機會,賀立國當然想着再使使勁,勸一勸。

陳大隊長要是去了他公安局,那就是他這派的,還是鐵桿,完全不用擔心忠心。

陳大隊長也在猶豫呢。

大兒子去了縣裏工作。

女兒也在縣裏工作,還有小兒子,也在縣裏讀書。

就在陳大隊長拿不定主意的時候,陳海回來了,又是好事,“爹,娘,玲玲的父母要見你們,說要商量結婚的事。”

陳海一聽這事,就喜滋滋的回來告訴他爹孃了。

陳海問,“你們啥時候有空,我去跟他們說一聲,到時候定個日子,兩家一起喫喫飯。”

商量彩禮還有婚期。

劉巧雲高興問道:“最近我跟你爹都有空呢,你爹這大隊長最近停職了,你看他們傢什麼時候有家,我們按着他們的時間來。”又問,“在哪喫?縣裏定個館子還是啥的?”

陳海道,“去飯店喫。”

說到這,他有些不好意思,“爹,娘,最近我談朋友花了不少錢,這要去大飯店,我手裏的錢只怕不夠,你們能不能給我補貼補貼。”

劉巧雲一口就答應了。

又說,“阿玉跟阿焰都在縣裏,要不這樣,定個週末,把你弟弟妹妹都帶去,一家子人見一見?”

“好啊!”陳海立刻就同意了,“等我回去,就跟玲玲說。”

這孩子急得很,飯都沒喫,騎着自行車就走了。

蹬得飛快。

到了縣裏,田玲還在書店,沒下班呢,陳海等不及,直接就找過去了。

“玲玲,我爹孃說了,這週末就行,我弟弟跟妹妹都在這邊,到時候大夥一起喫外飯,你覺得怎麼樣?”陳海興沖沖的說道,一雙眼睛裏滿是田玲的身影。

田玲在整理書呢,頭都沒抬,“好啊。”語氣淡淡的,聽不出高興不高興。

“好,那就這麼說好了,你記得跟你父母說啊。”陳海想到馬上就能跟田玲結婚了,心裏別提多美了。

田玲道:“我還有工作呢,你先回去吧。”沒看她在整理書嗎。

“我沒事,就在這等你。”陳海道,“我幫你啊。”

田玲拍開他的手,“我一個人能行的,你出去吧,郵局那邊應該還有信,你去看看吧。”她好說歹說才把陳海弄走。

可算是鬆了一口氣。

這陳海,太黏人了。

田玲有些煩。

可是她到了年紀,家裏又催得緊,沒辦法,只能將就了。

陳海雖然在縣裏有工作,可家裏是鄉下的,田玲覺得沒什麼,可她娘似乎因爲這事對陳海不太滿意,還在背地裏託人對她找個條件好一點的對象呢。

田玲知道這事,不過也沒說什麼。

陳海除了出身之外沒什麼毛病,對她挺好的,田玲也不是挑剔的人,也沒嫌棄陳海。

而且,陳海的父親還是大隊長,算是個小官,也是因爲這事,田玲的娘這纔沒那麼嫌棄陳家,才提出了約着見面相商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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