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娘卻沒有打算就此放過周大奶奶。
既然打狗就要直接一棍子打死,省的她有了喘息的機會,在反過來咬你一口。
“還有,我想提醒周大奶奶一件事兒,我們家確實是一門兩侯爵。但是這是我們家侯爺用功勳,用鮮血自己拼命掙來的,一點兒都不丟人。所以你不必口口聲聲提醒大家。想必周大奶奶一直忘記了,我們家侯爺之所以受陛下器重,那是因爲我們家侯爺和老侯爺兢兢業業的爲聖上辦差,排憂解難。而且如果我們家侯爺和老侯爺真的對周家做了什麼,那麼也一定是聖意,難道周大奶奶也覺得,聖上不夠聖命嗎?這可是你今天第二次質疑聖上了。”
慧娘掃了眼打聽,見衆人臉上露出沉思的神情,滿意一笑,輕輕的問道:“周大奶奶,我婆母說的沒錯,話不可亂說,小心禍從口出,您今兒所說的話真的可能把周家推入萬劫不復之地。”
慧孃的話很輕很輕,可是大廳裏寂靜的一根針落下都能聽到,衆人自然更是聽得清清楚楚。
各家夫人一時都怕被周大奶奶牽連,都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退。
吳夫人更是眼睛噴火,恨不得把周大奶奶吞下去。
周大奶奶聽了慧孃的話,本來就恐懼萬分,又感覺到衆人對她的怒火,不安的挪了挪腳步。
吳夫人的手掐的她胳膊生疼,她有些忍不住呻吟出聲。
慧娘卻沒有露出勝利的笑容。反而是秀眉皺了起來,強忍痛苦般的撫摸着小腹,對着周大奶奶道:“周大奶奶。我的疑惑你不解不要緊,但是你不管不顧的往我跟婆母身上潑髒水,這實在是讓人既憤怒又委屈。你既然知道也是生過孩子的人,應該知道孕婦最忌情緒不穩,如果我的孩子出了事兒,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慧娘最後的話聲音陡然淒厲起來,衆人心裏‘咯噔’一下。朝她看去。
果然見她緊咬着下脣,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一副痛苦不堪的樣子。
有那反應快的夫人連忙道:“錢大夫人,長平侯夫人趕緊請大夫啊,勇毅侯夫人這是動了胎氣了!”
錢大夫人和侯夫人反應過來,心裏大駭。
錢大夫人雙手忍不住顫抖。好不容易拉着王媽媽道:“快。快去請大夫!”
侯夫人連忙扶着慧娘,焦急的問:“慧娘,你怎麼了,哪裏難受?”
慧娘搖了搖頭,攥着侯夫人的手微微用力。
侯夫人臉色一變,對齊嬤嬤和晚秋道:“快,扶了慧娘內室歇息!”
齊嬤嬤和晚秋連忙攙着慧娘離了大廳。
侯夫人也腳步踉蹌的跟着離開了。
慧娘一走,錢大夫人也微微冷靜下來了。
長平侯府好不容易有了子嗣。要是在錢府出了事兒,他們可就憋屈死了。
錢府跟長平侯府的關係更是尷尬了。
她更心疼慧娘。
慧孃的身子能有個孩子多麼不容易。她是知道的。
這要是沒了孩子,又傷了身子,以後......
錢大夫人不敢想。
她扭頭看上呆愣在那裏好像是嚇傻了的周大奶奶,眼裏的寒光一閃而過,語氣冰冷的道:“我們家姑奶奶因周大奶奶動了胎氣,周大奶奶就再此待着吧,我會派人去周家討個說法!”
周大奶奶渾身顫抖,卻沒有在出口反駁。
她知道此時要是再說話,她們很可能立馬就把她綁起來。
錢大夫人沒有在搭理她,而是一臉歉意的對着仍坐在那裏觀望的各家夫人道:“對不住大家了,發生了這種事情。今兒錢府就不留大家了,改天我親自登門道歉。”
衆夫人聞言紛紛擺手。
她們倒是一點兒都不介意宴席不攪。
像他們這樣的人家根本不會在意這一頓席面。
反而是天天困在內宅,寂寞空虛,一大把的功夫不知如何打發。
今兒看了這麼精彩的一出大戲,往後幾天都不用無聊了。
她們高興都來不及。
最重要的是她們今兒從周大奶奶的話裏知道了周家要倒黴了。
說不定過不了多久,盛京的官宦圈兒裏就沒有這個周家了。
雖然周大奶奶今天的所作所爲看似無禮而惡毒,卻未必不是真事兒。
盛京這圈子裏從來都是無風不起浪。空穴纔來鳳。
“錢大夫人客氣了,這種事情您也預料不到,怎麼能怪您呢。您家姑奶奶身子不適,想必您也擔心,咱們就不留了,先回了......”
說着,衆家夫人紛紛告辭。
錢大夫人雖然心裏着急,還是親自送各夫人離開。
等衆夫人都走了,錢大夫人已經滿頭大汗,渾身溼津津的。
這時,一身灰色長袍的中年男人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後面跟着跑的氣喘吁吁的王媽媽。
錢大夫人認識此人,正是錢家慣用的大夫,孫大夫。
錢大夫人連忙迎上去,焦急的道:“孫大夫,你可來了,快這邊走!”
說着親自領着孫大夫進了內室。
錢大夫人進來的時候,慧娘正躺在貴妃榻上,侯夫人守在她身邊。
齊嬤嬤端着茶盞正要放下,顯然是慧娘剛喝完水。
媛娘、薇娘、堯娘還有不放心留下來的姚星兒、宜雅、偲聰等人圍在慧娘旁邊。
慧娘見錢大夫人進來,掙扎着要坐起來。
錢大夫人和侯夫人連忙上前把她按了回去。
“母親,真對不住。讓您跟着擔心了,我沒事兒!”
慧娘一臉歉意的道歉。
其實,慧孃的狀況並沒有看上去的那麼糟糕。她確實是因爲情緒波動太大,小腹有些墜墜的疼痛。
不過,卻沒有她看上去的那般嚴重。
她故意如此這般,一是想報復一下週大奶奶,讓她知道怕,另一個也是想擺脫着尷尬的境地。
畢竟,盛京的貴夫人好不容易有如此精彩的話題打發多的可憐的功夫。怎麼會有輕易離開。
“看你說的,不是讓母親更 難受嗎?在家裏都讓你動了胎氣,是母親沒用。護不住你!”
錢大夫人內疚的道,又連忙招呼孫大夫,“快來給我們家姑奶奶看看!”
孫大夫給慧娘行了一禮,麻利的準備妥當。就給慧娘診脈。
片刻後。他收了手,對盯着他的侯夫人和錢大夫人等人施了一禮,才沉穩的道:“各位夫人、姑娘放心,貴府姑奶奶只是有些激動,引得胎位震動纔會感到不適。只要心緒平穩下來,略作歇息就沒有大礙了。不過,貴府的姑奶奶最好要多做活動,要不生產的時候就得遭罪了!”
侯夫人和錢大夫人聞言先是鬆了口氣。然後又提了起來。
她們不禁嘆氣,慧娘這胎可真是不容易。
錢大夫人跟孫大夫道了謝。然後讓王媽媽帶他去結賬。
這時,平溪站在門口,焦急的往裏張望,一臉的欲言又止。
錢夫人忍不住心裏‘咯噔’一下,不會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吧!
今兒可是夠亂的了,可別再出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兒了。
“怎麼了?”
錢大夫人想了想還是走了出來,問道。
平溪連忙回道:“回夫人,剛纔那周大奶奶趁亂偷偷的跑了!”
錢大夫人這才鬆了口氣,接着又是冷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她跑了,周家還在!周家還沒倒呢!明兒我就帶人上門討個說法。我倒是要看看周家夫人怎麼給我交代。”
說着她又囑咐平溪,“中午大家都沒喫好,宜雅郡主,姚姑娘都還在呢,人家頭一次登門總不能讓人家空着肚子回去。你去廚房那些喫食過來。”
平溪剛要行禮退下,錢大夫人又叫住她:“對了,讓廚娘特意準備些孕婦的喫食,慧娘也沒喫兩口。她現在可是一個人喫養活兩個人,可不能餓着。”
平溪笑着應道:“奴婢省得了,大夫人對六姑奶奶真好!”
錢大夫人聞言無奈一笑:“慧娘這胎懷得不穩,又是長平侯府唯一的子嗣,怎麼能不操心些!”
慧娘在錢府歇了一個時辰,又喫了些東西,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就慫恿着侯夫人:“娘,咱們回吧,要不待會兒侯爺他們就着急了!”
侯夫人聞言從鼻子‘哼’了一聲,“她們還知道着急?那真得讓他們急急纔好!”
“你這懷相不穩,還不是他們爺倆給作的?今兒就讓他們來接咱娘倆,要不然,你今兒就歇在孃家吧!”
慧娘聞言朝着錢大夫人無奈一笑。
人家都是求了婆母才能回孃家一趟,算起來她自己這回孃家的次數算多的了。
現在侯夫人更是主動讓她留宿,這算不算是一項福利呢!
侯夫人是真的氣了長平侯和趙弘毅,不過她卻不能當着侯夫人的面說趙弘毅的壞話。
只能傻傻一笑。
這話錢大夫人也不好搭話,只能附和着道:“我們自然是求之不得,慧娘離家這麼久,薇娘和堯娘倆丫頭都想的不得了。只是姑爺他們會不會生氣?”
侯夫人聞言拍了拍錢大夫人的手道:“親家母,他是你的女婿,也算是半個兒子,在你們面前不敢擺什麼侯爺的譜,你不用那般客氣。再說,他憑什麼生氣。今兒這事兒還不是他鬧出來的!不給他個教訓,我咽不下去這口氣。明兒我跟慧娘娘倆就成了盛京的一景兒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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