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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第十五章 一萬年竟然無法瞭解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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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穿透赤練瀑布滲進水簾洞,映出一道模模糊糊的彩虹,灰塵在若有若無的陽光中飛舞,像精靈。

悟空在瀑布的轟鳴中睜開眼睛,看到那透明的陽光和灰塵,知道天亮了,重新閉上眼睛,昨夜所見所聞晰晰在目,悟空想那或許是夢吧,只是分不清這是美夢還是惡夢。那個發追影指勁的人居然是自己?世事竟可如此滑稽,但如果自己沒那麼做的話,那麼結果會是怎麼樣?也許裂風死,自己活着,可過去的自己還活着,現在的自己又在哪裏呢,或許根本不會有現在的自己。然事實上現在的自己是存在着的。

悟空覺得這世界真是非常奇妙,有時居然連自己怎麼會存在都一無所知,我們知道的僅僅是自己已經存在,原來生命就像座白色迷宮,你只知道自己在某一刻出現,而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進去的,更不知道怎樣才能走出去,當你努力去尋找時,最後找回的卻是自己。

睜開眼睛,悟空站起。

水簾洞不大,頂多像普通人家的大廳,裏面空蕩蕩的只有一張石牀。如果說這是花果山的禁地,那麼至少有一萬年沒有人來過了吧。儘管如此,洞裏卻整潔乾淨,連蛛網也沒有。也許這之所以是禁地,不是因爲不允許人闖進來,而是因爲沒人敢闖進來。

悟空看着那張孤零零的石牀,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竟然有點想哭,一萬年前無法習慣,一萬年後後依然無法不能。突然想到裂風,他竟然能習慣,所以麻木了,這點上他的確比自己強多了。

腦海裏隱約浮出兩張臉,一張寂寞的臉,正看着赤練瀑布出神,黑色的眼珠映出兩道白色,另一張猙獰的臉,沾滿鮮血,笑,獰笑。漸漸的兩張臉拉近,重疊,模糊,好像蒙了一層紗,那層紗不斷加厚,直到完全把那張臉隔絕。

悟空緩緩合上眼睛,兩線透明的液體從眼縫中溢出……

再次睜開眼睛時,看到的是洞壁上的浮雕壁畫,雖然有雕得糟糕,但總體上還能看清楚,周圍洞壁約摸有上百幅浮雕畫,內容基本上都是山山水水花花草草,每幅畫都刻有猴子,或是兩隻,或是兩隻以上,看上去讓人覺得很溫暖,可是當悟空看到最後一幅時,呆了,那浮雕被什麼利刃劃得亂七八糟面目全非,除了知道那曾經是一幅浮雕外什麼也看不見。

……

對面的懸崖有腳步聲,悟空問出去:“誰?魑魅長老?”

“是的。王。”

“你們進來。”

“……”

“怎麼了?”

“王,那是禁地。”

“這不是禁地。”悟空環視水簾洞,“這只是曾經的某個人找回自己的地方。”

“可……”

“進來吧。”

水簾洞洞口的瀑布晃了下,魑魅二長老飛了進來,他們看了看洞裏的光景,一臉訝然。

“沒想到你們偉大的王住的地方會是這樣子吧?”悟空問。

魅長老道:“這洞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謎。”

“可謎底卻是什麼也沒有。對他而言,這樣可能已經是天堂了。”悟空摸着那冰涼的石牀,“其實他很可憐,因爲他不能像裂風那樣習慣寂寞,只有以瘋狂的殺戳來麻痹自己。可這種麻痹跟酒精麻痹沒什麼兩樣,總會醒的,而清醒後原來的寂寞非但不能除卻,反而會變本加厲。於是他就躲進這地方,哭……”

魑長老囁嚅道:“我們一直無法瞭解王。一萬年居然無法瞭解一個人。”

“他自己都不瞭解解自己。何況你們。”

“……”

“人活着應該是一個瞭解別人的過程。但是所有人都希望這是一個被人瞭解的過程,於是永遠沒人去瞭解別人,所以越想得被人瞭解越會感到不被人瞭解。”

“……”魑魅二長老無言,只看着那在陽光中飛舞的灰塵,看它們被微風揚起,飄遠,然後重新落地,可惜的是它們一落地就分不清誰是誰了。

“你們見過這些畫嗎?”悟空指着那些浮雕問。

魑魅二長老搖頭,然後細細把那些浮雕看了一遍,魅長老說:“好像是渤雲山。”

“沒聽說過。”

魑長老說:“那是王的的故鄉。據說在很遠很遠的陸地上。當年有兩支人類軍隊交戰,其中一支被另一支圍困在山裏,糧草斷絕,就四處捕食野生動物,包括猴子。王所有的親人都被殺害,唯獨他一人挖地道逃了出去。後來遇上荊紀七世國王,兩人結好。”

悟空問:“那兩支人類軍隊後來怎麼樣?”

“一夜之間兩座城池一同被王掃蕩,屠城!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王殺人,也是第一次看到他身上染有別人的血,之後他就不斷地殺人,不斷地用別人的血來把自己染成紅色。每次殺人王都會笑,那笑聲讓所有人心膽俱裂。”

“……”

魅長老凝望着那幅被劃花的浮雕,雙脣翕動,悟空問:“怎麼?”

魅長老說:“這幅畫只有一個人。”

悟空儘量排除那些糟糕的線條的視線干擾,隱約辨得出那浮雕的是一條大河,河邊坐着一隻猴子,其他浮雕內容無不是兩隻猴子或者兩隻猴子以上,唯獨這幅例外。

“王有一個故事。”魅長老說,“他原來有一個哥哥,王五歲那掉到河裏洗澡,誤入深水區,他哥在旁邊,毫不猶豫就撲過去救王,可等他陷入深水區才記得自己也不會遊泳,他沉下去的時候奮力把王往上頂,後來有人來救,王被救醒,他哥卻溺死了。”

悟空注視着那幅亂七八糟的浮雕,想起美猴王對戩刎的樣子,口裏喃喃道:“難怪,難怪……”

“難怪什麼?”魑魅二長老齊問。

悟空笑笑,“難怪我會說難怪,難怪你們會問難怪。”

“……”

經過時間的沉澱,沙僧對小沙的死的悲傷減輕了許多,第二天在貴賓府一醒來就化悲傷爲力量,一口氣把洞裏五十多顆夜明珠全部塞進了自己的百寶袋裏,但因爲能力所限,怎麼也提不動那袋子,沙僧沒想到人有錢了還是那麼麻煩,爲了解決這一高深的哲學問題,沙僧索性坐在那袋上抱頭苦想,想到底是有錢好還是沒錢好呢?如此一耽誤,就被送早點進來的猴子發現了,沙僧一氣之下衝到洞口要跳崖自盡,幸好唐僧等人從內洞出來,豬八戒上前一把拉住沙僧,說你不能死啊,你跳下去我看不見你死的樣子多可惜啊,這樣吧,我給你刀子,你割手腕吧,電視裏的人自殺都這樣的。

忻欣以爲他還在爲小沙的事傷心,忍不住哭着了起來,一個勁地說“人死不能復生你節哀順便。”

沙僧咆哮起來道:“不是那回事!他媽的我做賊做了幾百年,今天居然被當場發現,那多沒面子,我活着還有什麼意思!你就讓我死吧!”

那棒着早點的猴子訝然道:“幾位客人在玩什麼呢?早餐來了,你們過來拿吧,我瞎子,看不見桌子在那……”

“……”

早餐畢,悟空和魑魅二長老來到貴賓府。悟空道:“大家都用完膳了吧,是時候回望風號了。”

唐僧一邊用牙籤剔牙一邊站起來,說:“今天天氣好啊,花果山又美,我們好歹也要誑幾圈再走吧,難得有個不需要門票的自然保護區……”

“船已經準備好了,大師。”悟空道。

“八戒,你說你師父今天氣色棒不棒,不在花果山誑一會怎麼對得住自己那麼好的心情……”

悟空微笑,道:“船在18號碼頭,你們打那走吧。”

豬八戒忍不住道:“猴子你是不是在逐客,是也輪不到你呀!”

悟空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說:“走就走吧,那麼多廢話。”

唐僧還想說話,悟空已轉身,大步走開,踏繩過了對面懸崖,道:“你們還傻着幹什麼?走吧!”

唐僧和忻欣望着豬八戒,豬八戒道:“靠,看我也沒用呀,這是人家的地盤,哪輪到我們說話,奶奶的,等豬爺爺有錢一定把這裏給買下來,蓋樓!開飛機場!看你們猴子往哪蹲!”

巳牌時分,唐僧、豬八戒、忻欣和沙僧在花果山一百猴子五艘戰船的護送下離開了花果山,一路西航,速度非一般的快,天黑前應該可趕上望風號。

唐僧等人乘坐的是一艘被花果山猴子們喚作“流風號”的怪船,又用船帆又用人力槳,駛起來快得讓人在船上站也站不穩,沙僧說花果山的猴子真牛啊,居然把船當飛機開。

流風船上,因爲船急浪高,時不時有浪花飛上甲板上,忻欣嚇得咿哇亂叫,到處飛竄,豬八戒本來睡得好好的,後來被忻欣吵醒,老大不高興,就用眼睛去瞪忻欣,但忻欣只顧跟浪花打鬧,壓根兒沒把豬八戒的目光放心上,豬八戒只恨沒有目光殺人這功夫,否則忻欣死上一百遍了,終於忍無可忍,霍地站起,鐵耙一豎到地,喝:“餵我說……”

“哇豬,你這姿勢好帥啊!”

“……”

“真的不騙你!”

“那還不趕快去拿相機過來。”

……

唐僧雅興很高,竟然坐在甲板邊沿釣魚。沙僧看了覺得奇怪,不敢想象世界上會有魚爲了喫魚餌而跟着一艘船瞎跑的,如果真有,那一定不是一條普通的魚,而是一條極有恆心和毅力的魚。

“師父,出家人不是不殺生嗎?”沙僧問。

唐僧說:“當然。“

“那你還釣魚?“

“我釣魚不是殺生,我把它們釣起來,再放它們走,是放生。懂嗎你?”

“……”

“沙僧,”唐僧跟沙僧說話但眼睛卻盯着手中的魚杆,“爲師的問你,在花果山你有沒有偷什麼東西?”

沙僧忙道:“沒偷,我不可能會偷夜明珠的。”

唐僧回過頭來,道:“可你的胸部怎麼一下子那麼挺拔了,比葉子楣還厲害。”

“我……我隆胸。”

“那還好,我以爲你生乳癌呢。”

這時護航的那些猴子突然亂了起來,忻欣連忙問:“怎麼了?”

豬八戒感到身體一陣不適,一抹額頭,滿手是汗,周圍的氣溫不知不覺高得驚人。

“暖流?!!”豬八戒臉色突變,大喝,“小心美人魚--”

*

中午,慵懶的陽光無力地掉下來,片片枯黃的樹葉慵懶地懸浮在風裏旋轉,不捨落地,這樣就可以表明它還是樹葉,清澈見底的水裏有魚在遊,慵懶而安靜,只在樹葉飄落水裏才驚起一波翻騰,嘩啦啦的水聲響成一片。

悟空靜靜地躺在湖邊的草坡上,雙手枕頭,口裏叨着一根狗尾草,微笑着看着天上的流雲,看它們一朵變一團,一團變一片,一片變一團,一團又變一朵,一朵再變一團……

旁邊那湖叫夜光湖,花果山二十七個淡水湖之一,傳說在很久以前這湖一到晚上就會發光,那光從湖底一直透到湖面,再四向散射,極爲美麗,這一神奇現象激起了一些有科學精神的猴子的興趣,它們組成專項研究小組進行調查研究,結論是湖底的石頭能在白天吸收陽光晚上釋放陽光,於是就把那些石頭全挖上來,打磨成了一顆顆夜明珠。打那以後這湖再也沒有發過光,人們也漸漸把它的全名淡忘,以前叫它夜光湖都改叫夜湖了。這樣反而引起後一輩們的誤解,以爲那湖叫“夜壺”。所以大家都養成了到那裏撒尿的習慣。一些有環保意識的猴子對此事表示強烈的抗議,那湖邊原來有一警告牌,上書“嚴禁在此談情說愛”,後來修正爲“嚴禁在此談情說愛和大小便”。蒙此恩惠,夜光慢慢恢復了清轍。悟空此時就躺在那塊“嚴禁在此談情說愛和大小便”的牌子下面。

遠處有腳步專用傳來,人走路的聲音猶如人的指紋,絕不雷同,悟空不必看便聽出來人有三個,魑魅長老在其中,還有一個……沙僧!

沙僧?!他不是走了嗎?怎麼又跑回來了?悟空一下子彈起,未等沙僧開口,悟空便問:“出事了?”

沙僧渾身漉漉的,整一落湯雞,來到悟空面前只顧瞪着兩隻眼睛喘氣,好幾次張口欲說話,卻被壓進喉裏的空氣頂了回去。

魑長老告訴悟空:“我們的船中途遇襲,三藏大師和豬先生他們都被美人魚抓走了。”

悟空奇怪地看着沙僧,“你怎麼逃掉的。”

沙僧嚥了口唾液,說:“媽的我不能打還不能跑嗎?這本事普天之下就我老沙一個人有了!”

魅長老說:“我猜美人魚是故意放他回來報信的,據說負責帶隊的偷襲的是沉煙,世上能在她箭下逃掉的人屈指可數。”

“老頭你這話什麼意思?敢情是不把你沙爺爺放眼裏了!”沙僧捋手捋腳,“來來來,跟你單挑一百米!”

悟空閉目半響,睜眼,盯着魑魅二長老,魑魅二長老眼神不定,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把視線移開。

悟空笑笑,沒說話,但已經明白了一切:護送老和尚一行離開是花果山內部消息,而且抉擇倉促,美人魚不可能神通廣大到一夜之間完成探消息、確定消息、引暖流、調軍等一系列過程,唯一可能就是花果山方面早在昨晚就把風聲放了出去。難怪魑魅長老昨晚無端端開晚會,搞那麼多事都是想引開悟空他們的注意,然後乘機把老和尚翌日離開花果山的消息當成流行歌曲四處亂唱,好讓美人魚有所準備。而今早負責護送唐僧等人離開的也非精銳部隊,甚至算不上常規軍,悟空當時就覺得奇怪,搞不懂怎麼精銳軍士竟然衣衫不整,好些猴子還把底褲穿在外面,一看就知道是超人迷。

悟空心裏很清楚,魑魅二長老這麼做只是出於故意而不是惡意。他們欲把此事當成導火線,讓自己重當花果山之王,率軍大舉進攻百慕達,以報萬年家仇雪萬年國恥。

“這招真絕啊!”悟空看着魑魅二長老,冷笑,“糊里糊塗竟被你們將了一軍。”

魅長老搖頭不語,魑長老偷望悟空兩眼,吱唔道:“我們……對不起。沒辦法只好出此下策!”

悟空笑笑,道:“罷了,誰叫我許下過一個承諾。”樹下又有一片枯黃的葉子掉了下來,悟空攤開手掌把它託住,“一萬年,一萬年了!我拖了一萬年,你們等了一萬年,一萬年改變了世界的一切,唯獨我們似乎還是原來的樣子,什麼也沒有變!”

“我們都很執着,王。執着是唯一不會因爲改變而改變的東西。”魑長老道,“希望王能履行一萬年前的承諾,我們老了,等不到下一個一萬年了。”

悟空凝視着腳下的夜光湖,手一震,掌中枯葉疾飛出去,在透明的湖面打了十幾個水漂,鋸入一塊石頭裏。

“王……”

“我說過一定做到,不管是一萬年還是一百萬年!悟空昂起頭,”我從不失信於任何人!”

魅長老說:“裂風他們目的只是十字寶石,不盡早作出抉擇我怕豬先生他們有性命之危。”

悟空道:“還不是時候,給我三天時間。”

“三天?爲什麼?”魑魅二長老同時問。

“這事不必花果山出一兵也卒也可擺平,裂風是天庭逃犯,玉帝知道他的下落不可能坐視不理。”

“你想利用天庭勢力對付裂風?”

悟空道:“兩虎相爭往往是兩敗俱傷,花果山和美人魚勢均力敵,打起來誰也佔不到便宜,會死很多人的,而我不想看到血流成河。天地間最牛最強的莫過於天界,若說美人魚是虎,天庭就是龍,龍能輕易制服虎,避免見血。”

“……”魑魅二長老互望,無言,良久,魑長老道,“王,我們很失望!”

悟空笑笑,說:“失望也許是件好事,我不是他,他在的話,一定會揮軍殺進百慕達,不把西海染成紅海絕不罷休。可惜啊,爲什麼我不是他呢?”

“……”

悟空看着魑魅二長老,說:“給我三天時間。在這三天時間裏,花果山一切照舊,不可妄自出兵--如果你們真把我當王的話。三天後我從天庭下來。”

“如果天庭不出面幹涉呢?”

“這是天庭的一個傷疤,把它揭了天庭不可能不理!”

“萬一不行呢?我是說萬一……”

這語氣?悟人猛然想起荊紀七紀問美猴王的情形,頓了片刻,斬釘截鐵道:“三天後,不管天庭是否出兵,我一定會讓美人魚在百慕達徹底消失!”

“那我們再等三天,王,希望這個承諾不必再等一萬年。”魅長老道。

微風掃過夜光湖,湖水輕蕩,看似天上的魚鱗雲。

悟空按下雲頭,告別魑魅二長老,起。跟頭雲像高速電梯般往天上飆升,升到一定高度,悟空突然發現有什麼不妥,低頭一看,嚇了一跳。

“沙僧!你怎麼跟來了?”

沙僧爬起,嘿嘿笑道:“不是去搬救兵救老和尚他們嗎?我是他徒弟,怎麼也該做點事吧。”

悟空恨不得一腳把他踹飛出去,好氣又好笑,問:“你能幹什麼?”

“笑話,我除了不能打架什麼都能做。上天庭是要拍馬屁的,沒我你能行嗎?”

“爲什麼要拍馬屁?”

“猴子我真是高估你了,現在你是去見領導呀,見領導不帶手信不拍馬屁能行嗎?”

“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什麼意思?你不要誤會,我可不是想去偷天宮的珠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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