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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第三章 那猴子的眼神充滿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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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豬八戒感到頭頂上空有股極爲霸道的殺氣壓下來,接着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鳥影,這鳥影不知要比那些紋雕的影子大多少倍,而且愈來愈暗。巨鳥影的中心點是牛魔王,很明顯那鳥是衝他來的。豬八戒顧不得抬頭看那鳥的樣子就朝牛魔王喊道:“小心頭頂……”

可是牛魔王除了對“**”二字敏感之外,對其他一切事物都反應遲鈍,所以根本沒反應過來就已經感到背部捱了重重的一擊,忍不住慘叫一聲,整個人失去控制,身體斜着向前飛出,摔到地上又一連打了N個滾才停下來,而原先抓着的那把三戟叉也脫手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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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魔王皮粗肉厚,摔一跤根本不當回事,像只泥牛似的從地上爬起,咆哮道,他媽的哪個孫子偷襲老子,過來讓老子**一百遍!

一隻巨雕在金戈鐵馬面前降下。這隻雕大得像座山,以致金戈鐵馬等人在它的映襯下全成了螞蟻。這雕最神奇的地方在於有七個頭,而那些頭根本不是鳥頭,倒像是龍頭,但又不是十分像。牛魔王登時泄了氣,**這麼一隻龐然巨物,那難度比上蜀道還要高。

忻欣問:“這是龍鵬嗎?”

豬八戒點頭。龍鵬是龍和大鵬雜交產生的異物,據說在遠古時代非常多,近年卻因爲龍和鵬的減少而趨向絕跡。豬八戒只見過一次龍鵬。那時是在王母娘孃的蟠桃大會里,當時南極壽仙騎來一隻龍鵬,天界衆仙都沒見過這種異物,都把它當成宇宙飛船評頭論足。不過很遺撼,南極壽仙的那隻龍鵬一如仙界許多神物,都被神仙的森嚴教條管教得像只小貓,沒什麼意思。事實上龍鵬是天下間除龍外最兇狠最好戰的生物,據說它們每戰鬥一百次就能長出一隻頭,眼下這隻龍鵬有七個頭,可見是個戰場老將,非同小可。縱使豬八戒跟它相距足足有上百米,但仍然感到它身上發出的讓人窒息的霸氣。

剛纔牛魔王那一擊就是那龍鵬飛過時用其中一個頭撞的。

風中柳顫聲道:“難道是她來了?”

“誰?”

“天心月。國師。”

龍鵬背後跳下一個人,一個女人,一個穿金戴銀渾身珠光寶氣的中年女人,還好天上的紋雕大軍把太陽給遮住了,要不然所有人的眼睛都要被這女人身上的金銀反射的光晃瞎眼睛。這女人不算漂亮,首先是皮膚很黑,其次眼睛也太小,但卻極力裝出一副冷酷無情的樣子,大概想做冰雪美女吧--如果這世界上有黑色的冰雪而這女人也算美的話。

儘管這女人不漂亮,但這是從人類的審美觀出發的,若用牛的目光看……

“美女啊!”牛魔王流了?嗨?退酪壞羋煲希??皇竅氡3址綞齲?畹惆選罷嫦?*她” 的話也說了。

金戈鐵馬以及衆部屬一見這女人,紛紛下了獨角獸,跪拜道:“叩見國師。”

那叫天心月的國師點了點頭,也沒說話,手輕輕一抬。衆人這才平身。

天心月掃一牛魔王和唐僧他們一眼,然後轉向鐵馬金戈,說:“城東的萬壽山那邊還有一批逃民……”

鐵馬金戈道:“是,屬於馬上去把他們捉回來。”

天心月道:“不必了。你們帶五十步兵五十騎兵把眼前這批人帶回城去,由你的副手帶其他隊伍跟我去萬壽山。”

鐵馬金戈道:“可是國師,爲什麼不是我們去?這些人讓我們副手帶回去也行吧。”

天心月說:“不必說了,按我的命令做。這些人都不簡單的,你小心點。還有,第二騎士團剛纔在流金河旁邊追上一個逃民,但那傢伙挾持了一批人質要跟軍隊談條件,我叫石徑斜儘量拖住他。一會兒你回城經過那時,記得把事情給解決了。對方是個退伍兵,不是其他老鼠蟑螂之類的小輩,你們小心點。”

“……屬下明白。”

忻欣大概覺得眼前這女人穿得太過華麗,可能出於妒忌可能出於正義,飛上前道:“喂,你說抓我們就抓啊,我還不讓你抓呢。”

天心月冷冷地望着她。豬八戒怕忻欣像牛魔王那樣,一時衝動又把場面弄得不可收拾,伸手一把將忻欣抓了回去,接着朝天心月陪笑。天心月像是接受不了豬八戒的帥樣,急忙把頭轉向其他地方。

忻欣剛纔被風中柳抓得幾乎要斷氣,現在又被豬八戒折磨,正要發火,豬八戒連忙向她使了個眼色,忻欣不笨,登時明白了什麼,也不說話了。

唐僧覺得是時候上場表演了,於是說:“姑娘,我跟我徒弟是東土大唐來的取經人,不是強盜,今天只是偶然路過你們的地方,請把我們放了吧。如果你不信,我可以把我們大唐王親自簽名的公文書讓你過目。其實你抓我不要緊的,我也不是怕被你們捉,只是面子問題,和尚很愛面子的你知道嗎,出家人本來與世無爭,要是碰上官司那多不好,人家一定說我們是因爲耐不住寂寞而勾引良家婦女犯了罪,當然我徒弟可能因爲相貌原因大家不會懷疑他,但會懷疑我啊……”

天心月一揮手,“不必羅嗦,不管你是什麼人,有什麼等到了城裏再說。”

牛魔王感情豐富,像是愛上天心月了,說:“喂,美女,我告訴你,如果你不跟我們一起走我可不會跟這些臭當兵的回食城的。”

天心月冷笑,說:“你還能怎麼樣?剛纔那一擊我順便把你的力量封了,現在你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十二個時辰內不會恢復正常。不信你運力看看。”

牛魔王愕道:“我不信,媽的老子就不信你有那本事!”言畢抬腳往地上猛跺,本以爲能把地面跺出幾條裂縫,結果只踩死了幾隻蟻螞,其他動靜全無。

“哼,我沒空跟垃圾糾纏。”天心月輕輕一躍,上了龍鵬。那龍鵬七隻頭同時長鳴一聲,振翅飛起,帶着天上那紋雕大隊往東南方向飛去。

牛魔王望着龍鵬遠去的影子,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說,我……我失戀了。

金戈鐵馬叫出副手,要他帶一些部隊火速趕去萬壽山,副手領命而去。接着鐵馬金戈說了聲“得罪”就叫人拿出繩子把唐僧豬八戒牛魔王等人綁了,又收了大家的兵器, 然後帶着五十步兵五十騎兵押着他們返回食城。

本來忻欣可以獲赦離去的,因爲金戈鐵馬也不想捉她。自然界裏精靈族一直以協調和和平著稱,他們跟任何一種物種都能相處得十分融洽,所以即使以惹是生非著稱的人類也沒得罪過精靈,金戈鐵馬當然亦不想開此先例。可是忻欣彷彿犯賤似的,把進監獄當成旅行,死命要跟着走,金戈鐵馬沒法子,只好答應了。

約摸走了半柱香的時間,部隊來到了那一條河旁邊。那河不寬,河身像蛇似的彎彎曲曲,河水出奇的清澈。時值黃昏,夕陽的餘輝灑在河面上,金光燦爛,彷彿河底埋了一批寶藏。

風中柳告訴豬八戒,“這就是流金河。”

豬八戒笑道:“看得出,河如其名。”

流金河兩邊都是很寬的沙灘,河上架有一條還挺新的大木橋,豬八戒道:“這裏不久前剛下過一場大暴雨吧。”

風中柳問:“豬先生何以得知?”

豬八戒說:“這河兩邊不是泥地而是沙灘,說明這裏非常容易發生水浸。而這條橋是新的,很明顯是上次下雨發生水浸把那條舊橋衝跨了才搭這條的。”

風中柳驚不自禁讚道:“豬先生果然智慧非凡。”

豬八戒笑道:“呵呵,那你們人類以後就不要再以豬來比喻蠢人了,那是非常不科學的。這世界上只存在蠢人,不存在蠢豬,因爲你們不是豬怎麼知道豬蠢?你們人蠢就往我們豬身上賴,那多不公平!”

金戈鐵馬領着大家過了橋,然後命令後面部隊停下來。這邊的沙灘上圍了一圈官兵,而被圍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他身邊還有幾個人被綁得像木乃伊似的躺在那。老頭坐在地上,手中的軍刀架住一箇中年婦女的脖子,不停地喊:“別過來,要不我殺人質了……”

鐵馬金戈來到包圍圈旁邊,一個長相頗爲俊俏的青年走了出來,向鐵馬金戈行了個半跪禮,說:“兩位將軍。”

鐵馬金戈道:“你就是第二騎兵團團長石徑斜吧,現在裏面的情況怎麼樣了?”

石徑斜道:“談判專家正在跟他談判呢。”

金戈鐵馬示意石徑斜起身,問:“知不知道那老頭叫什麼名字?”

石徑斜說:“不知道,他也不肯說自已叫什麼名字,但聽說他是個退伍軍人。”

“沒傷人吧那傢伙?”

石徑斜站起來說:“沒有,只是一昧恐嚇。剛纔國師來過,要我們穩住他,等你們來。”

豬八戒踮高腳往圈裏看了看,突然露出十分詭異的笑意。

金戈鐵馬問:“你笑什麼?”

豬八戒說:“沒什麼。”

金戈鐵馬吩咐手下看緊豬八戒等人,然後下馬和石徑斜一起進了包圍圈。

風中柳剛纔見豬八戒笑得詭異,很是奇怪,忍不住也踮腳往裏面看了看。豬八戒問:“風先生,看出什麼了嗎?”

風中柳呵呵笑道:“要不是豬先生你那一笑指醒我,我還真不知道呢?”

豬八戒笑道:“那好,我們都別出聲,看他們怎麼解決。”

那挾持人質的老頭見金戈鐵馬來到,一怔,然後喝道:“別過來,給我停下!”

金戈鐵馬唯有停步。這時那談判專家還在滔滔不絕地發表演說:“老伯,你這樣做又何必呢,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是是犯法的啊,犯法是要坐牢的,坐牢是不好的……”

金戈鐵馬鐵馬問石徑斜:“這是誰?”

“談判專家啊。”

“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是。”

那老頭朝金戈鐵馬鐵馬道:“兩們將軍,我不是故意想跟你們作對,只是想離開這裏罷了。我知道你們的武功很厲害,但是我想你們無論怎麼快也快不過我的刀吧。我當過二十年兵,殺人殺得比誰都熟手,所以希望兩位不要輕舉妄動,別逼我做出我不願意做的事。將軍也要爲人民負責的對不對?你總不忍心看着這幾個人死吧。”

金戈鐵馬說:“老伯,既然人當過兵,那應該比誰都清楚什麼是該做什麼是不該做的,放下手,跟我們回去吧。”

老頭嚷道:“我死也不回去。那座城快完蛋了!所有人都快要完蛋了!要不怎麼會有那麼多人逃跑?遲早你們也會跟我們一樣--不,可能你們還沒來得及逃就沒命了!”

金戈鐵馬沉默。倏地,兩人身形突然左右交叉移動,那老頭只看到眼前到處都是相同的人影,好像平地長出了無數個金戈鐵馬,接着抓刀的手像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軍刀馬上被人以奇異的手法搶了去;幾乎是同一時間,老頭又當胸捱了一掌,不禁向後幾個踉蹌,摔得四腳朝天。正待爬起,眼前馬上又出現了五六個金戈鐵馬,他們像風車一樣圍着自己轉圈圈,老頭看得眼花?怕搖5鵲講輝傺芻?怕沂保?捶⑾腫砸馴簧?硬?思甘?Γ?幕鼓芏?K?哉飫賢紛釵薰嫉牡胤皆謨詬?靜恢?雷約涸趺椿岜蛔サ摹?

旁觀衆人情不自禁地鼓起掌來,大聲喝彩。

風中柳讚道:“好一招移形換影,都練到登峯造極的地步了。”

豬八戒道:“沒兩下子怎麼做將軍啊,不過凡人能把這功夫使得這麼出神入化的我也沒見過,可能因爲默契的緣故吧。”

這時那幾個躺在地上的人質紛紛爬起來,他們一站起來那身上的繩子都嘩啦啦地往下掉,幾個人質哭喊着向那老頭跑去,邊跑邊叫什麼“爹爹”“公公”。在場人初時一頭霧水,但很快都恍然大悟,大呼上當。

解決了這一“流金河事件”後,金戈鐵聯同石徑斜,一同押着牛魔王豬八戒及那老頭等人回城。

途中。金戈鐵馬問豬八戒:“其實你早知道了,是不是?”

豬八戒笑了笑,說:“其實要識破這把戲一點也不難。你想想,那老頭當了幾十年兵居然沒死,可知他在沙場上不知殺過多少人--打仗是每死一個敵人自己就少一分危險,這你們當兵的應該比我清楚……”

“那沒錯,然後呢?”

“殺人需要狠,那老頭殺過那麼多人,那狠勁可想而知,可是他抓了一幫人質卻都疼着呢,居然連人家一點皮都不肯劃破。很明顯就是一夥的嘛。還有,地上那些人質中,所有男的都是趴着的,也就是說他們不敢讓人看到他們的樣子,是兒子都有幾分像老子的--老婆偷漢子生的除外--他們怕被認得呢。”

金戈鐵馬心服口服,連連說:“佩服,佩服!”

豬八戒笑道:“你看你們,連豬的智慧都沒有,當什麼將軍?”

金戈鐵馬聽了自卑得直想做豬。

豬八戒道:“好了,你問的我都答了,輪到我問你了--禮尚往來嘛!”

“……”

“第一,你們食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沒事。”

“從你們談話裏我多次聽到逃民這詞,逃民是什麼?是逃跑的人們,對嗎?如果你們城裏沒事,爲什麼那麼多人要逃走,鬧得要出動軍隊四處攔截逃跑的人。”

“……”

“有些事是不能隱瞞的,有些事隱瞞了也沒用。有時還可能因爲隱瞞而使事態愈發嚴重。聽過諱疾忌醫這故事吧,蔡桓公就是因爲隱瞞自已的病情導致無可救藥的。”

忻欣飛到唐僧耳邊,說:“師父,你要我怎麼相信一頭豬居然會說出那些話呢?”

唐僧說:“見慣不怪聽慣不奇,慢慢你會像習慣他的相貌那樣習慣他的思想的。其實他們說的話有什麼好聽,我看我們還是繼續上一次的話題,認真討論一下聯合國到底是一座大樓還是一個國家吧……”

豬八戒又說:“考慮得怎麼樣?告訴我吧。興許我能幫上一點忙。”

金戈鐵馬一齊搖頭,“實在不能說,這事我們做不了主,除非得到上頭的允許--純粹是原則問題。所以,請多多體諒,況且假如你們真的是東土大唐來的,那麼我所說的一切都涉及到外交問題,那我可擔當不起。”

豬八戒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繩子,說:“這樣對待我們還談什麼外交使節,靠,豈不是屁話!”

“……”

“不說是嗎?真的不說,我問其他人,風先生……”

“不知道。”

“連你也不肯說?”

風中柳瞟了眼金戈鐵馬,苦笑道:“他們都不能說,我能嗎?”

豬八戒點頭,“好,那我問其他的,你們菜刀幫爲什麼跑到那地方打劫?那裏荒涼得像墓地,稍有點常識的強盜都不會那麼傻X做那麼傻X的事!”

風中柳還沒答話牛魔王就憤憤然道:“媽的你以爲我想那樣啊?好幾處關口要道這些天都讓其他同行佔了,我們實在沒地方可去纔到那裏想碰碰運氣,靠,誰知他奶奶的結果碰了一身黑!”

“哦?什麼時候打劫這一行也變得這麼喫香了?”

風中柳說:“逃民多強盜自然多了,就像強盜多官兵也會跟着多起來一樣。這道理豬先生你不會不明白吧。”

“明白,明白。城裏的人既然決定逃離這城,那麼一定會帶上值錢的東西。難道逃跑的人真的那麼多嗎?”

“是的,多着呢。”

“以前沒有吧。”

“沒有。”

“哈,你說現在的人怪不怪,住得好好的逃什麼呢?爲什麼逃啊他們?”

風中柳笑笑,說:“豬先生你就別套我的話了,我要一不小心說漏嘴可是要殺頭的。”

豬八戒本來不想提一下關於龍的問題的,但一想這問題可能牽涉到城裏的問題,要是自已一不小心說中了什麼,隨時會被殺人滅口,於是不再說話。

出了沙灘,穿過一片樹林,然後進入一片平原地區。在這裏豬八戒見到了那座叫食城的城市。一看那長滿青苔的暗灰色城牆就知道這是座屹立了數百年的古城,都幾把烏龜年紀了。這應該是座和平之城,好像從來沒發生過戰爭--至少沒在這裏發生過。所以那城牆雖然很舊但卻相當完整,彷彿一件完美的古玩。

此時夕陽斜照,整座城的影子被拉得又遠又寬,襯托得原城無比宏偉和壯觀。

豬八戒正在疑惑這麼一座城市哪能發生什麼讓人聞之喪膽的事,忻欣飛了上來,問:“餵豬……”

豬八戒火了,“你要叫喂就叫喂,要叫豬就叫豬,求求你別兩個字一起叫行不行?”

忻欣喫喫地笑了一陣,說:“不叫就不叫,有什麼了不起。喂,你有沒有看到什麼?豬!”

“我看到什麼了?”

“那城的上空--你看!”

豬八戒抬頭望去,“什麼呀,除了幾片雲什麼也沒有。在耍我是不是?”

忻欣瞪着眼睛看着他,“你真的沒看見?”

豬八戒同樣瞪大眼睛看她,“你看見什麼了?我又看見什麼?”

“你真的沒看見?”

“真的沒看見,告訴我,你看到什麼了?”

忻欣望向食城的天空,喃喃道:“是心眼,不是肉眼……”

豬八戒問:“你在胡謅些什麼?再不說你看見什麼小心我叫牛魔王那樣你!”

忻欣說:“你有沒有聽說過,精靈都是近視的。”

“那我知道,所以才奇怪爲什麼你看到什麼我卻什麼也沒看到。”

“我們精靈有兩雙眼睛,一雙是肉眼,一雙是心眼。肉眼是用來看凡物的,視力的確沒有你們人類好,但如果我們看到一樣東西而你們人類看不到的話,那麼一定是使用了心眼,心眼看到的東西都是非凡物,簡單點說就是非物質的東西,更簡單點那隻好說,我有時能看到風和氣,你們能嗎?”

豬八戒說:“我看你還是快點告訴我你到底看到什麼?答案對我來說很重要!”

這時那第二騎兵團團長石徑斜突然策獨角獸奔上來,問:“你們說什麼?”

忻欣張口剛要說話,豬八戒急忙朝他噴了口氣(因爲手被綁着),忻欣立即回頭罵:“你有口臭你知道嗎?豬!再惹我信不信我叫牛魔王那樣你!”

可憐牛魔王IQ有限,在那邊聽了兩次關於“那樣”的話都沒聽懂是什麼意思,只好歪脖子側腦袋想得一頭霧水。

忻欣罵完豬八戒,然後對石徑斜:“沒事,沒說什麼。”

金戈鐵馬一行人來到護城河河邊,石徑斜扯開嗓子往城頭上喊:“上面的人聽着,你們已經被包圍了--對不起,說錯了--下面是金戈鐵馬兩位將軍和捉回來的逃民,快開城門!”

因暮色漸濃之故,城頭上的守衛可能看不清城下麪人的樣子,道:“你們真的是金戈鐵馬兩位將軍嗎?”

金戈鐵馬答:“沒錯!”

“那你們背後跟的是什麼人?”

“有逃民,也有強盜。”

“都長得怎麼樣啊?人品如何?”

石徑斜吼道:“你孃的,用不用連他們拉的屎是什麼顏色也要告訴你?你他媽的是哪個龜兒子在裝大爺!是不是皮癢了想挨板子!”

“對不起!對不起!職責所在,問清楚點而已。這就開城門。”

吊橋放下,城門開啓,金戈鐵馬帶着唐僧等人一併進了去,進到城裏首先看到的是一條大街,街上雖然亮着一列魔法燈,但路上行人稀少,只有幾個可能剛剛從礦山裏回來的矮人默默地走着。街上垃圾雜物很多,顯然是好幾天沒清理了,秋風掃過,捲起遍地沙塵和碎屑,在空中漫無目的地打着轉。大街旁的店鋪十間有九間是關了門的,只有鋪門前的招牌在被吹得“嘰呀嘰呀”亂響,要不是樓上亮着燈,還真讓人誤解那店是早被人遺棄了的遺蹟。

風中柳慨嘆道:“幾個月沒進城,現在什麼都物非人非了。”

豬八戒問:“以前這不是這樣的嗎?”

“不是。繁華着呢。一到晚上,那些小販都會三三兩兩地出來叫賣小食,還有耍雜技的,賣唱的,說書的,不知有多熱鬧。”

豬八戒斜看了眼金戈鐵馬,見他們雖然一臉嚴肅,但眼神卻有種掩飾不住的感傷。

大家經過一間裁縫店時,突然聽見裏面傳出鬧哄哄的打罵聲,一會兒,一箇中年男子拿着尺子追着一個猴子跑了出來。那猴子身上穿着一件人的衣服,但穿反了,弄了不倫不類的。估計中年男子是裁縫店的老闆,一邊追那猴子一邊叫罵:“不要臉的紅屁股,老子我冒那麼大的風險開門,錢沒賺上幾個反而讓你偷了衣服,看老子不把你宰了下酒!”罵歸罵,裁縫店老闆終究是趕不上那猴子,猴子邊走邊回來做鬼臉,此牙咧嘴笑得十分得意,突然見前面起來一隊官兵,嚇得連忙竄上一間古玩店屋頂,然後回過頭來好奇地望着那些走在官兵中間身上不纏着繩子的人。

裁縫店老闆也看到有官兵,忙上前,氣喘吁吁地說:“各位爺,幫幫忙……”

石徑斜道:“對不起,我們趕着交差,沒空。有事到衙門告官。”

老闆無奈,悻悻走了,邊走邊罵那猴子,罵的話很粗俗--大意都是想跟那猴子的祖宗--也就是猴子發生性關係!

豬八戒回頭去看那猴子,發現那猴子也正看着自己。忽然豬八戒覺得那猴子的眼神很--智慧。然後又爲自己這個感覺感到可笑。猴子怎麼會智慧?要說豬智慧那還說得過去,像自己。

唐僧說:“八戒,你有沒有覺得那猴子的眼神充滿智慧?”

老和尚也這麼說!豬八戒再往屋頂上看時,發現那猴子早消失在暮色之中。

牛魔王說:“那猴子算什麼智慧?你看着我,看我的眼神,多智慧!”

豬八戒說:“沒錯,的確很智慧。腦袋長在頭髮上的人,哦不,是牛,都是很智慧的。”

這時隊伍經過一間飯館。那飯館的老闆和小二正無聊得在數腳毛,裏面只有兩三個食客,而且這些人明顯把飯館當成了聊天室,光顧在那裏說話,面前的飯菜動也不動一下。豬八戒看了心裏說,多浪費!

唐僧說:“八戒,好像我們今天沒喫過東西,是吧?”

豬八戒一喫到“喫”字肚子馬上叫了起來,響得像打雷。突然在飯館門口看到幾隻被繩子綁着腳的雞,豬八戒恨不得撲上去把它們活活吞了。

咦,綁着腳的雞?豬八戒這才發現好像很不妥。於是問身邊的石徑斜,“喂,兄弟,那些雞爲什麼都綁着腳?”

石徑斜奇怪地回望他,說:“爲什麼不綁着腳?養雞當然要綁着腳啦。”

唐僧問:“綁着腳幹什麼?綁着腳他們怎麼走動?那不是沒有自由了?”

石徑斜啼笑皆非,周邊的一些士兵了忍不住笑了起來,金戈鐵馬勒停馬問:“笑什麼?”

石徑斜指着唐僧他們,笑道:“沒,只是他們說話很有意思!他們說養雞要讓雞走動,給雞自由呢。”

金戈鐵馬也相視而笑。

豬八戒和唐僧被笑得一頭霧水,說:“好笑嗎?”

金戈鐵馬道:“看來你們真的是外地來的。”

豬八戒道:“靠,我早說過了。”

“你們那地方是怎麼養雞的?”

“……瘋子。”唐僧搖頭嘆道。豬八戒也覺得如果答了這個問題,那麼自己明顯就像是牛魔王之類腦袋長在頭髮上的人了。

唐僧慈悲大發,看着那幾只被綁着腳的雞,說:“多可憐,你們生來就任人宰割,那還不算,就算你們活着也沒自由,生死都不得其所。那麼做雞跟做一棵樹有什麼分別。人爲什麼都喜歡把自己的權力強加在其他其他生命身上,以此來剝奪人家的自由和生命呢。”

唐僧越說越感動自己,於是往那幾只雞走去,試圖向他們說幾句安慰話。殊不知他剛剛靠近,那幾只雞就像事先早有預謀似的飛撲而起,狂叫着張嘴就向唐僧啄去。要不是它們都被繩子綁住,唐僧身上早被啄穿了幾個血洞。

唐僧嚇得退也退不急,變色道:“怎麼……怎麼了?它們怎麼了?”

金戈鐵馬道:“現在你明白爲什麼我們要綁着它們了吧。”

豬八戒問:“你們這裏所有的雞都這麼兇嗎?爲什麼會那樣?”

金戈鐵馬問:“爲什麼?爲什麼你這樣問?雞一直都是這樣的,不是嗎?”

唐僧道:“不同地方種的桔子味道不同。沒想到連雞也一樣。比我們大唐的老虎還兇!”

豬八戒看了看身邊的忻欣,問:“進城之後你好像一直沒說過話。”

忻欣看着天,說:“豬八戒,其實我們真的不該進這城的。”

豬八戒也望起天,但見天空一片深藍,心裏說,翼精靈,你到底看到了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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