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璐璐詫異回頭, 正想揭開蓋頭,腦袋還趴在她頭頂鳳冠上的‘弟弟’忽然雙手重重壓了下她的肩膀,得到明示, 賽璐璐也敢動了。
伊蓮娜突兀的舉動也讓所有的人和鬼一起齊刷刷看向了她,人多半是詫異的, 鬼的表情卻是異常冷漠, 可奇怪地是, 沒有一個鬼上前阻止伊蓮娜,鬼婆也只是陰森森看着這一幕。
伊蓮娜卻完全沒想過她的擅自行動會會激怒鬼婆和其他鬼, 這個名字已經讓她徹底失去了理智,她憤怒大叫着,衝過去就伸手去拽賽璐璐的紅蓋頭。
“你能叫這個名字!你把名字還給!”
賽璐璐被‘弟弟’拽着後退了一步, 避開了伊蓮娜的拉扯,可伊蓮娜這一副認定她是小偷的咄咄逼人吻卻是讓賽璐璐快了, 她反駁道。
“你你纔是賽璐璐?那別人叫你伊蓮娜你也沒否認啊,你記憶是恢復了成?就這麼確定自己叫賽璐璐?”
她是什麼都記得, 也確定賽璐璐這個名字是是她的名,可既然都用了,自然希望這名字莫名其妙就被別人搶走了。
伊蓮娜氣勢弱, 理直氣壯。
“伊蓮娜是的名字, 只是村裏那些紙紮人這麼叫而已, 想起來的名字,但聽到你的名字, 就突然知道了,這纔是的名字!你呢?你敢打包票這是你的名字!?”
賽璐璐語塞,她怎麼可能知道。
伊蓮娜爲了證明自己話的正確性,還轉頭看了看在場的其他活人, 急切問道。
“你們呢?你們肯定也想起自己的事情吧!現在這個名字難道是這些鬼東西叫出來的嗎?你們就這麼肯定自己用的是正的名字?”
西索看了一伊蓮娜,又看了賽璐璐,突然陷入了一種若有所思的狀態中。
山哈德亞皺眉瞅瞅伊蓮娜,又皺眉瞧瞧賽璐璐,中樣藏着一抹疑惑。
帕裏斯通臉色有趣地望着伊蓮娜,沒開,這趟渾水他想趟,反正名字只是一個號,誰叫什麼又有什麼關係。
託姆恨毒了伊蓮娜,而且重傷也讓他精神極差,所以也完全理會這個發問。
扎伊特多一事如少一事,樣垂着皮保持緘默。
威爾遜神情冷漠,和一衆鬼的臉色簡直如出一轍,完全是脫離事的無動於衷。
伊路米在蒙着蓋頭的賽璐璐和滿面急色停尋求周圍人認的伊蓮娜看了個來回,陷入了無言的糾結中。
可否認,他對伊蓮娜有種出的好感,可前叫做賽璐璐的少女也讓他有種清道明的奇怪感覺,讓他想爲難這個少女,更況,這還是他想抱的大腿,所以,明哲保身、兩相幫纔是最好的選擇。
可衆人的沉默卻讓伊蓮娜急的跳腳了,都快哭了出來,迭聲追問。
“你們爲什麼都話?難道錯了嗎?難道是那些鬼東西叫出你們的名字嗎?”
看着伊蓮娜閃着淚光的委屈神,伊路米心頭一動,鬼使神差就開了。
“是這樣的,可以證明,是紙紮人是伊路米,但想起來這是是的名。”
伊蓮娜驚喜感激地回頭看看伊路米,激動地破涕而笑。
“看吧!就的沒錯!”
對於那名貓美青年的出相助,賽璐璐並意,這人對伊蓮娜另相看可是明擺着的,所以,她只是陳述了另一個事實。
“可是,的名字是紙紮人叫出來的。”
頓了下,作爲佐證,她道。
“而且,西索大哥在被紙紮人叫出這個名字前,已經知道自己叫西索了。”
西索要笑笑地看了賽璐璐一,卻出了出人意料的一句話。
“呼呼,西索是的名奧~”
“是名?”賽璐璐霎時一怔。
伊路米側目,其他人也滿面驚訝,大都知道自己的名字,憑什麼西索就知道?
帕裏斯通已經感興趣地問了。
“西索君怎麼確定這是自己的名呢?有什麼理由嗎?”
西索聳肩,恣意開。
“用確定,在鬼公車開走後,就突然想起了的名字是西索。”
“你你想起了自己的名字?”扎伊特喫驚道。
帕裏斯通對另一個點感興趣,解笑問。“鬼公車?”
西索似乎也想求證什麼,所以反問道。
“你們恢復意識的時候就是在這個人溝嗎?”
帕裏斯通點頭。“沒錯,難道西索君是?”
西索脣角微勾。
“是奧~們在來人溝前,可是還經歷了一次鬼公車事件,一車鬼想把們拉下懸崖,但被們識破,中途逃離了鬼公車,人溝已經算是們經歷的第二個場景了奧~”
他完,次看回了山哈德亞和賽璐璐,笑眯眯問。
“所以,你們呢?鬼公車事件過去後,你們就沒想起自己的名字嗎?”
山哈德亞立刻跟着點頭肯定。
“和西索你一樣,逃離鬼公車沒多久,就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名字是山哈德亞。”
他前懷疑沉默,也是因爲山哈德亞發覺伊蓮娜和賽璐璐的情況其實和自己並一樣。
過,既然到了這份上,山哈德亞也介意透露更多一點目前想到的推測可能了。
“當時就在猜測,如果把這裏經歷的一切當做是一場遊戲,那麼是是每成功活過一個場景,就能想起自己的一些事情呢?”
這個法很有可能,西索就是這麼想的,所以,他前才若有所思,因爲他分清究竟是自己是特殊情況,還是賽璐璐是特殊情況。
但顯然,照目前的情況來看,賽璐璐纔是那個特殊情況。
兩人的證詞推測也讓所有人都懷疑、探究地望向了賽璐璐,如果西索和山哈德亞推測屬實,那就顯得想起自己名的賽璐璐頗耐人尋味了,也讓伊蓮娜的證詞變得可信起來。
伊路米頓時升起了警惕心,也暫時熄了接近賽璐璐的想法,因爲定這個賽璐璐其實也是個鬼呢?這地方要區分清楚人和鬼並容易,而且這樣也就能解釋爲什麼會有鬼幫她了,這可能是兩撥鬼在內訌也一定。
賽璐璐此時也有些慌了,她也想知道爲什麼,爲什麼就她依舊記憶一片空白,也沒想起自己的名字呢?
伊蓮娜更是趁勢追擊,氣勢洶洶逼問。
“看吧,賽璐璐根本是你的名字!你啊,你這個名字是哪來的!”
“····”賽璐璐心神微亂下,由就喃喃出了。“···是從隨身揹包裏的筆記上看到的····”
“筆記?在哪裏?”伊蓮娜更加急切了。
“筆記···在····”
賽璐璐纔剛想在她身上,連揹包一起通通落在了前紙紮人的屋子裏,結果,啪地一聲,她身上忽然就掉出了一個紙質本子。
賽璐璐驚訝地戛然而止,紅蓋頭底下的視野裏,地上,躺着一本翻開的筆記本,上面清晰寫着中二五班賽璐璐這幾個字。
“爲什···”
賽璐璐震驚喃喃,她很確定筆記本肯定在她身上,所以,現在突兀出現的這個本子只可能是背上的鬼‘弟弟’做的。
可是爲什麼?爲什麼要這麼配合伊蓮娜的拿出來?這個寫着她名字的本子有什麼講究嗎?
賽璐璐還在疑惑,可伊蓮娜卻是猛然睛一亮,瞬爆發般就一把撲過去搶起了本子,然後,四處回頭一看,在發現井地磚上成直線狀擺放的兩排長長的燃燒綠幽幽光芒的白燈籠後,她立刻衝了過去,拔起一個燈罩,就將筆記本放在了鬼火上。
鬼火雖是冷火,燒了大東西,但燒一本紙做的筆記本還是夠了,尤其這裏的鬼火還頗爲特殊,長燃滅,所以,綠色的火苗很快舔舐上了紙頁。
看着慢慢變成灰燼的筆記本,伊蓮娜露出了興奮和如釋重負的笑容,聲音彷彿含在嘴裏般輕聲自語。
“終於,名字是的了。”
因爲伊蓮娜動作太快,直到筆記本都快燒沒了,賽璐璐才反應過來驚愕質問。
“你幹什····”
可纔出了幾個字,她就忽然抱住了頭,渾身顫抖了起來。
“怎麼回事?”山哈德亞和扎伊特都警覺地微微後退了一步。
伊路米和帕裏斯通還有西索,卻是突然覺得心頭重重一震,甚至一瞬微微恍惚了一下,片刻,才醒過神來。
剛纔發生了什麼?人都心頭疑惑警惕地掃視了周圍一,卻沒看出什麼大變。
西索環視一圈後,最後還是看向了此時異狀明顯的賽璐璐,他眉頭微挑,試探問道。
“小妹妹,你這是怎麼了?”
賽璐璐聽見了西索的問題,卻沒辦法回答,她忽然發覺,周圍的一切突然變得極度實起來,連她自己也實起來。
她知道自己是誰,雖然本來也知道自己是誰,可前知道自己是誰妨礙她依舊正常地應對界事物,積極處理問題,可現在這種知道卻是對自的徹底陌生,或者,她開始陷入了一種停追問‘是誰、在哪裏、要做什麼’的深刻自質詢中。
每當她想作出回答時,就會下意識開始恍惚,然後自問。
這是在話嗎?爲什麼要這些話?這些話的目的是什麼?可以出其他回答嗎?哪個回答纔是正的的呢?或者哪個都是?
強烈的異己感讓她迷茫困惑,也無所適從,的回答表着的處事方式,也表着的性格和人格,可她卻找到正的她自己會有的回答。
而且,她自己又是什麼?她應該是人,可是人又是什麼?她周圍站着鬼和人,可人和鬼到底有什麼區別?
在她中,界的人和鬼慢慢了,時也慢慢異,逐漸變成了一種她完全理解的東西。
這裏又是哪裏?她爲什麼會在這裏?爲什麼是在那裏?這裏和那裏又有什麼區別?
賽璐璐張結舌,渾身冒出了一層又一層冷汗,只覺得大腦思考極其發散,也極其分散,時極其混亂,概念性的事物理解起來很困難,直觀性的事物理解起來也很困難,甚至她根本做到集中精力去應對界的事物。
賽璐璐的精神界在經歷着嚴重的人格崩解和人格選擇,可在人看來,她卻像是突然羊癲瘋發作了一樣。
活人們彼此還是陌生人,所以每個人警惕心都很高,沒人上前關心詢問賽璐璐到底怎麼了,就連西索得到回答後,也離賽璐璐遠了幾步。
在這個知道誰是鬼、誰是人的界裏,誰又是懷疑着一切呢,尤其賽璐璐的表現又是那麼的可疑。
過,鬼婆卻像是終於睡醒了般,忽然次高聲唱喏,也打斷了一幹人的猜測,讓所有人的神經次繃緊了起來。
“新郎新娘拜堂了~~~~~請新娘賽招娣璐璐入祠堂~~~~~~~~~~請新娘···小丫···入祠堂~~~~~~~~~~~”
這聲唱喏讓所有活人次驚訝地看向鬼婆,這是連鬼都承認了這種名字的過度嗎?
但是,失去了賽璐璐這個名字,這個蒙着蓋頭的新娘居然連替的名字都沒有了?鬼婆唱喏時明顯刻意留出了名字的空白停頓。
帕裏斯通、西索還有伊路米微微若有所思,如果名字是紙紮人或是鬼隨意取的,那爲什麼給這位曾經的賽璐璐取一個其他名字?或者,直接拿現在的賽璐璐過去的名字伊蓮娜給曾經的賽璐璐也可以嗎?
這種出的細節合理讓3人一時心頭多了一絲古怪。
伊蓮娜那種如鯁在喉的感覺消失了,恐慌感也消失了,此時聽到鬼婆在名字處的空白停頓,頓時升起了一陣歉意。
她剛纔這是怎麼了?居然言語、行爲這麼有攻擊性,就算是自己的名字,也用那麼咄咄逼人吧,明明這個蒙着蓋頭的新娘自己也知道這個名字屬於她嘛,她的語氣應該更客氣一點的。
伊蓮娜好意思衝賽璐璐開。
“對起啊,剛纔太激動了,沒有名字很方便的,如果介意,在你想起自己正的名字前,如用伊蓮娜這個名字如?”
“要··這個··名字!”
一聲彷彿極其艱難才從喉嚨裏發出以至於顯得異常咬牙切齒的聲音從前新孃的紅蓋頭底下一字一頓斷續傳出,她身體依舊在微顫着。
伊路米眉頭微蹙,片刻又鬆開,雖然感覺這個新娘識好人心,過領情就領情吧,一個名字而已,她愛叫小丫還是愛叫伊蓮娜都隨她自由。
伊蓮娜版賽璐璐心態也很平和,笑着道。“是多事了。”
鬼婆陰森森又喊了。
“請新娘賽招娣璐璐入祠堂~~~~~~~~~~請新娘···小丫···入祠堂~~~~~~~~~~~”
伊蓮娜頓時臉色度緊張起來,轉頭看了看所謂的祠堂。
整個房空蕩蕩的,盡頭處,擺了一張四方形的供桌,背後牆上,掛着一個大大的黑底白字的‘奠’,供桌上兩支細長的白色蠟燭緩緩燃燒着,燭火的暗淡光芒斷跳躍閃爍,讓房裏的一切也沉浸在一種昏暗搖擺的陰森氣氛裏。
但至少,肉所見,沒什麼恐怖東西埋伏在裏面,所以,這次伊蓮娜沒讓那些紙紮人‘請’自己進祠堂,而是鼓起了勇氣,自己大步走了進去。
賽璐璐渾渾噩噩,連身體怎麼支配都感覺很陌生,只是,她背上的鬼‘弟弟’推了她一下,她就自覺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然後,一個推,一個走,雖然有些步履搖晃,但賽璐璐還是也走進了祠堂。
兩位新娘入了祠堂後,鬼婆和一衆紙紮人冰冷無感情的視線就瞄上了西索幾人,一幹人都很識時務,利索地跟着進去了。
所有活人都進了大廳後,鬼婆和已經變成鬼的個妾也墊着腳尖輕飄飄進了門,紙紮人都留在了面,最後,黑色的棺材憑空浮起,緩緩飛了進來,落在了祠堂正中央。
大門吱呀一聲自動關上,所有人立刻警惕回頭,好在,門沒人把守,所以,西索、伊路米和帕裏斯通、扎伊特、山哈德亞都動聲色地微微後退,往大門處稍稍靠近了幾分。
以他們的身手,他們很確信可以在出事的一瞬打破大門衝出去。
鬼婆卻彷彿沒看見他們這種小動作,越過他們,站在了四方供桌前,陰森森又喜氣地唱喏道。
“新郎新娘一拜祖宗~~~~~~~~~~~~~~~~”
賽璐璐還處於神志混亂狀態,然一定會吐槽,一拜該是地嗎?這也就是欺負懂風俗規矩的西索他們了。
黑漆棺材在唱喏聲結束後,突然猛地垂直豎起,伊琳娜驚地立刻往旁邊站了站,可下一刻,她啊地突然尖叫了起來,這次是被嚇着了,甚至蹬蹬就往後退了好幾大步。
直面着供桌的西索和伊路米、帕裏斯通樣瞳孔微縮,扎伊特和山哈德亞已經忍住嘶地倒抽一冷氣了,只有威爾遜和重傷以至於無力做出反應的託姆看着還算平靜。
知時,牆上的黑底白字奠已經掉了下來,後面,居然是一個巨大的凹陷深洞,甚至這洞大的讓伊蓮娜懷疑剛纔那塊奠字布是怎麼能夠把這洞給遮的一點都看見的。
凹陷深洞裏呈現出一節節向上的階梯狀,每個階梯都擺滿了無數的靈位,每個靈位旁邊都點燃着一根白色的長明燭,靈位和蠟燭看着都足足有上百個多,照着這片階梯明亮又陰森,過,越上面的階梯,靈位數越少,最高處,就只剩兩個靈位了,顯然是這個族的始祖牌位,但這是讓衆人喫驚的原因。
而是,在每個靈位後面,都坐着一個臉色慘白髮青的陰沉沉‘人’,或者,鬼!
上百個鬼在忽明忽暗的飄搖燭火裏,面無表情、瞳孔泛白地居高臨下齊齊盯着你看,這感覺,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鬼婆似乎很滿走神的兩位新娘,僵着臉次陰森森喊。
“新娘一拜祖宗~~~~~~~~~~~~~~~”
鬼‘弟弟’壓着賽璐璐脖頸的力度重了重,然後,賽璐璐就迷迷瞪瞪彎了背,看着就像是行了一個禮。
伊蓮娜卻依舊滿面驚恐地直直站着。
鬼婆冰冷盯着伊琳娜,高聲拉長了調子喊。
“妾上前~~~~~~~~~~~扶妻行禮~~~~~~~~~~~”
前去的位紅衣厲鬼妾——薩曼莎、凱特琳和羅卡夏時上前,人白慘慘的臉上都露出了惡毒猙獰的笑容,聲音飄忽地嬉笑開。
“賽璐璐姐姐,妾薩曼莎來伺候您了~~~~”
“賽璐璐姐姐,妾凱特琳伺候您了~~~~~~~”
“賽璐璐姐姐,妾羅卡夏伺候您了~~~~~~~~”
人拉着扯着伊蓮娜,嘻嘻尖聲怪笑着,但逼着伊蓮娜得低下了頭顱,也彎下了腰,甚至還被人按着直接趴跪在了地。
伊蓮娜驚叫止,狼狽堪,卻掙扎掉,結結實實給所有的鬼祖宗們來了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看禮成了,個妾這才嘻嘻笑着退開了。
這期,伊路米好幾次指尖微動,但最後還是被他給忍下了,現在衝上去,他並沒有信心能硬碰硬,硬磕掉那上百個鬼祖宗。
冷靜,這過是無傷大雅的戲弄,伊路米對自己,這個讓他頗爲在意的少女她能自己撐過去的。
西索也是有些難耐地好幾次眉頭微蹙,可最後樣沒動手。
帕裏斯通看了一伊蓮娜,卻似乎對她這個表現頗有些失望。
鬼婆喜氣陰森地次高聲唱喏。
“新郎新娘二見妻妾~~~~~~~~~妻行平禮~~~~~~妾行敬禮~~~~~~~~~~”
話音落下,西索發覺昏暗的祠堂裏忽然亮起了耀目的紅光。
哪來的紅光?疑惑的念頭才升起,下一刻,西索次瞳孔微縮。
本來除了四方供桌空無一物的房,忽然多出了無數把黑檀木太師椅,每張椅子上,都坐着一個紅衣的鬼新娘,是這無數的猩紅色嫁衣,將這燭火都反射成了祥的血色光。
鬼新娘們只留出了中的一條過道供他們站着,每個新孃的蓋頭都掀了起來,露出了下面或是七竅流血,或是慘白髮青,或是腫脹流血,或是黑色腐爛的恐怖相,她們帶着陰森森的詭異笑容,齊齊注視着他們。
空氣中湧動着濃郁的血腥味和劇烈的人腐臭味。
託姆離一個鬼新娘近,頓時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連忙蹬着腳拼命往後面大門處縮,可退了沒幾步,就感覺後背抵上了一個物體。
他懷着祥的預感慢慢地一格格轉動脖頸往後看,一張沒有五官的慘白臉低頭盯着他。
託姆靜靜地看了她兩秒,兩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伊路米幾人都回頭看去,本來的退路——大門前,也坐着前後整整排鬼新娘,足足有二十幾人多。
看到他們回頭,排新娘笑的越發詭異瘮人,相也愈加恐怖猙獰。
幾人面色凝重,帕裏斯通大致數了數,這鬼新娘居然也快有個上百位了,加上供桌上的上百位鬼祖宗,他們這是徹底被這羣厲鬼軍團成一個u字型給團團包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