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志神祕的問道:“周老爺子,價格差知道不?”
“嫁個叉?”周老爺惱怒道:“我家兒媳是醜了些,可是也不至於到夜叉的份上吧!”
趙志抓了抓腦袋,解釋道:“比如你的天麻,這裏一袋子收來一兩,京城藥店裏三兩銀子一袋,這個就叫價格差啊。”
周老爺子恍然:“你的意思是我的車隊放出去,東邊收點東西到西邊去賣?然後再把西邊的東西搞點到東邊去賣?”
趙志急忙馬屁拍上:“老爺子真是慧及諸葛啊,我還沒說您老就明白了。”
周老爺貌似很久沒人如此直接的拍他馬屁了,受用的很,就跟撓貓的下巴似的,眼睛眯了起來,脖子也伸了出來。
“不對啊,那麼遠可劃算麼?”周監工忍不住插嘴。
“就你廢話多!”老頭又給周監工一訓,轉頭問趙志:“對啊,可劃算麼?”
趙志側頭看了周監工一眼,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了。
“劃算不劃算首先就要市場調查了。調查好之後商談下貨源,最後就可以動手了。”趙志收了話題。
“嗯,不錯,市場調查這個詞不錯。”老頭似懂非懂的樣子。
趙志嘿嘿一笑:“老爺子若想做的話,可以先看看扶風縣城可有什麼東西好賣去麟遊縣的。我手裏也有個想法,麟遊縣的貨源就不必考慮了。”
“哦?什麼東西?”老爺子來了興趣。
“石炭!”
“石炭?”
“不錯,就是石炭。”趙志解釋道:“現在陶場燒陶用的都是木炭和木柴,不但用量大,而且也浪費人手。麟遊縣有個地方似乎可以挖出石炭,挖出來賣給陶場就好了,官府現在也不管這些對吧,這個可就是無本生意啊。”
“石炭?”周監工疑慮。
“陶場那邊自然歸我說服,現在自然不會要多少,不過過得十幾日或者一個月,我看一天十車未必夠哦。”趙志暢想着。
老爺子和周監工對視一眼,周監工出言道:“趙兄弟如果能把陶場那邊談妥了,我看可以一試。”
“對,可以一試。”老爺子居然沒罵周監工,趙志失望之極。
喫過晚飯,周家父子送趙志出了村,趙志開着環保奔馳回到於家莊。
“菜芽?”趙志瞥見小院裏正在給自己收拾被褥的身影,驚訝的叫道。
“傻子哥,你回來了啊。”菜芽這回倒不羞澀了,轉身過來大方的笑道。
“你還沒回去啊,來,哥哥陪你說說話。”趙志栓好了馬走進棚子下面。
菜芽卻是一閃身貼着趙志的身子擠了出去,站在月光下眼睛彎成一道月牙笑着說:“不用不用,你回來了我也就回家了。”
趙志看了看左右:“於老爹他們倆呢?”
“他們和媒婆去我家了”菜芽低頭開始扭捏了起來。
趙志會意一笑:“既然這樣,咱們正好可以探討下理想人生啥的啊。來來,這邊一起坐下。”趙志猛拍自己身邊的牀板。
菜芽急忙擺手:“我我回去了。”轉身小跑着走了。
趙志遺憾的嘆氣,多好的機會啊,小丫頭就是臉皮太嫩,一定要調教,不然以後動不動就害羞,自己那玉女心經七十二式不是白搭了?趙志握着胸口惋惜的咂了咂舌頭,倒在牀上。
於老夫妻回來了,通知了趙志婚期已定,八月初六完婚。
“那麼晚!”趙志跳起來大叫。
“晚?”於大娘急忙附過來開始嘮叨:“我還多給了媒婆十個雞蛋好容易才說動了的,不然照着規矩,下聘後半年才能成婚,就要到十月底了。現在多好,八月成親,順利的話明年五月生個大胖小子,菜芽那丫頭身子骨解釋生娃肯定”
趙志算算日子來到盛世大唐已經快一個月了,今天是曹場主回來的日子,趙志需要向上級領導彙報工作了。過去的十幾天裏,趙志的新烘乾技術得到大量的推廣,現在烘乾工人每天幾乎都是半天砍柴半天烘乾了。
因爲烘乾技術改造導致的連鎖反應,上秞那邊的工人日趕夜趕也是沒辦法完成,導致許多幹陶坯大量報廢,可是上秞是技術活,一時之間也找不來工人,只好等曹場主回來再做打算。
燒陶窯那邊也是趕工不及,前日吳監工心急早開了一窯,報廢了許多,劉老心疼不已,把吳監工狠罵了一頓。
不過成績還是很明顯的,這半月燒製出來的上等瓷居然有四百多件!換在平時那可是兩月的量,這樣幹個五個月往日一年的瓷器也就有了。
曹場主風塵僕僕的下了馬車,在屋子裏聽了趙志和劉老的彙報,喜上眉梢,連誇趙志能幹。趙志又把嚴記的價格單遞了過去,曹場主更是歡喜:“趙監工這法子還真有效,幾句話可就給我省了八十兩銀子一年啊。換在往常,光砍價格怕也砍不下來的。”
趙志謙遜道:“雕蟲小技,雕蟲小技而已。”
曹場主唏噓一番,拋出問題來:“現在往下該怎麼做呢?趙監工教教我們?”
趙志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曹場主這話可不是要折殺小人?小的也就是運氣好纔有些微末的成就,這一切還是全賴曹場主和劉老的英明領導。”
劉老聽了這話又好氣又好笑,一腳踹在趙志屁股上:“油嘴滑舌!我們兩個不喫那一套!”
趙志捂着屁股尷尬一笑,心裏鄙視道:不喫那套?你們咧嘴幹啥?虛僞!
曹場主笑着道:“趙監工有什麼想法就說嘛,我們陶場自然不會虧待你的。”
這纔是問題關鍵所在嘛!趙志暗暗給曹場主讚了個,老傢伙就是識相.
“既然這樣,我就提點淺薄的意見。”趙志看了看劉老的腳,繼續道:“首先,我們要明確未來陶場的方向,技術提高了,效率自然提高,效率提高了產量自然也提高。可是產量提高後呢?曹場主是想自己賺錢還是想爲國家多做貢獻?這個就是決定了陶場未來的大方向的關鍵所在。”
曹場主微微一猶豫,看了看劉老,劉老幹笑道:“別賣關子了,都說說。”
趙志點頭,繼續說道:“要是爲自己賺錢,咱們就動手燒私活,要是爲上面幹活,咱可以幹半年休息半年了,那麼多人天天砍柴,亂砍亂伐要破壞生態環境的!”
“生態環境?”劉老插嘴道:“什麼東西?”
“那個就是說,再這麼砍下去,以後您的第幾十代孫子就不曉得樹是啥樣子了。”趙志鬱悶的回答。
曹場主開口道:“趙監工的意思是還要燒粗瓷?”
趙志擺手道:“什麼瓷無所謂,咱現在的場子稍微改造下產量不是問題,到時候交四千上去,其他的都自己處理掉,掙點零花錢使使。對上有交代,對下面的也能多發點工錢,皆大歡喜,有什麼不好?”
“你說改造場子,怎麼改?”劉老對於什麼錢不錢的他都不在意,自己兒子是縣太爺啊,錢?人家天天都喝參湯了。
“知道這個世代什麼最值錢麼?人才!”趙志擺着譜子道:“我們陶坯加工那塊缺人,要多多增加,起碼要多一倍的人手來!燒瓷那邊要多窯,木炭通通換成石炭,砍柴的都下來上烘乾窯!然後要跟外面的賣陶的聯繫,都來這裏拿貨,價格大大滴便宜!”
曹場主一聽,曬然一笑:“陶坯上釉和繪製花鳥都是細活,找人怕是不容易啊。石炭那東西換木炭,哪裏搞的來?價格太便宜了,我們能賺錢麼?”
“自己培養也好,去別的地方挖也好,人才就是用來挖掘的。石炭這方面我已經聯繫了個車隊,保證劃算。價格便宜?不怕,我們需要的是先把市場站住了,擠兌別人。咱有優勢啊,怕什麼?”趙志侃侃而談,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以前這麼能說。
曹場主與那劉老又進行了一番眼神上的交流,隨後曹場主點頭道:“嗯,趙監工的建議很好,今天先就說到這裏吧,改天咱再議。我車馬勞頓,想歇息下了,趙監工去忙吧,人老了,不中用了啊,呵呵。”
趙志點頭告退。
“這傢伙不是個普通人啊!”曹場主對劉老道。
“嗯,你不知道,日前他還寫了篇什麼記的文章,我兒子看了是讚不絕口啊,直誇他是奇材。那文章,說是沒個十幾年苦讀的人寫不出來的。偏偏平日裏他卻總說些顛三倒四的話,真是叫人有高深莫測的感覺啊!”劉老唏噓。
“哦?還有這事?”曹場主有些興趣:“那你看這人說的話可信不可信?”
“雖然有些浮躁,可是做事起來,還是值得一信的。”劉老點頭。
二人合計了個把時辰,纔算把事情定了下來。
趙志越來越閒,作爲陶場的高級管理人才,類似於小型國企的二級領導了。除了吳監工偶爾的怒目而視和範賬房那既敬又畏的眼神之外,陶場裏基本沒什麼煩心的事。房子明天也就可以上樑釘木加瓦了。
趙志晃悠了一圈感覺渾身不自在,老曹和那劉老顯然對自己心存疑慮,這些自然可以理解,但是如果這事情真不成的話難道自己就要在這場子裏二兩銀子幹一輩子?趙志可是收了n本穿越小說的毒害,志存高遠的來穿越的。自然不甘心就這麼娶妻生子過上一輩子,等老了跟自己孫子說那二十一世紀的故事也沒人信啊,弄個不好還要受孫子輩的鄙視,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想了一會,趙志胸口有些堵的慌,昨日菜芽跑來告訴自己那雜交稻的苗子長勢緩慢,根莖瘦弱,趙志可是心情大壞,急忙追過去一看,果然完全沒一點二十一世紀的派頭,趙志看了看土壤水分,菜芽都按照自己吩咐照顧的十分妥當。最終趙志把這些定義爲水土不服了。袁隆平前景堪憂,李嘉誠的運輸業也即將夭折,趙志遭遇空前危機。
那算命先生說的好,富貴二字缺一不可。趙志這些天來每日見紅的臭毛病已經改善了不少,這些日子來最嚴重的一次也就是燒火時一走神順手把火鉗子拿反了燙了手,再就是昨天喫魚卡了喉嚨,其他都是平靜的很。估計就是最近自己稍微有些富貴給自己掃了掃晦氣吧。
趙志瞎想了好一會,劉老急步走來,遠遠的叫喚:“小趙?過來!”
“不去!”趙志煩躁的一甩頭。
“不來我叫我兒子找你麻煩!”劉老繼續揮手。
“”如此赤“果果”的威脅趙志記得的也就是上小學的時候自己打彈珠被自己座前的小女孩看見,最後以“報告老師”爲要挾奪去了自己最愛的“小紅花橡皮”這件事了。
“趙監工,坐。”曹場主的眼神依舊是那麼的奸詐。
“不坐了,有什麼事情吩咐吧。我那裏還忙着呢。”趙志如同受氣的小媳婦一般。
“忙什麼?忙發呆吧。”劉老絲毫不給趙志面子。
“思考!思考懂不懂?”趙志忿忿的辯解。
“呵呵,趙監工既然忙,我就長話短說了。”曹場主一點也沒短說的意思,慢慢的給自己倒了杯茶。
“我們商議過了,決定把場子交給你打理。”曹場主語出驚人。
“嚇!”趙志眨巴眨巴眼睛。
“場子裏現在有九十六名工人,具體花名冊在這裏。”曹場主丟過來一本賬簿:“另外,場子裏我剛剛查了,還有兩百六十兩銀子。一會你可以去範賬房那邊查驗下。另外,因爲場子裏許多事務需要用錢,我決定多加一百兩給你,讓你放手做事。”
“嚇!”趙志繼續眨巴眼睛。
“我也掏五十兩!”劉老大手一揮。
“以後場子裏大小事務都交給你管理,你說怎麼改就怎麼改,我們只有一條要求:四千件上等瓷器年底上交,一件都不能少。你看可以嗎?”曹場主的條件還真是誘人。
“給我多少錢?”趙志直接的很。
“,你要多少?”曹場主眯起眼睛。
“這樣吧,年底收入的三成。”趙志伸出四個指頭,看着倆老頭古怪的眼神,急忙縮回一個。
“要是年底沒收入呢?”劉老倒是爲趙志着想的很,生怕趙志餓肚子。
“沒收入我就不要啊,這麼簡單的問題。”趙志晃了晃腦袋:“我只要三成技術股,其他的兩成給工人們分攤,其他五成交給你們二老,你看如何?”
“好!就給你先幹一年!”曹場主立馬拍板。
“一年不幹!十年!”趙志牙一咬,心道過河拆橋的事情見的還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