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麼人。有種就出來。”趙若飛到底是將門之女。即便心中害怕。可是也沒有失了風度。反而一臉凜然地看着四周。冷聲開口吼着。
這場婚禮儘管倉促。但是羅晉也沒有委屈了她。新房是經過精心佈置的。四周張貼的喜字妖嬈奪目。明滅的燭火跳躍不停。
閃爍間。卻見一道黑影不知從何處竄出來。落在趙若飛的面前。
黑衣黑袍。整個人彷彿埋在那巨大的黑色中。讓人無端端生出一種恐懼。那人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陰冷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慄。
“你……你是誰。”趙若飛問着。覺得自己的牙齒都在打哆嗦。
“我。更多更快章節請到。你不必知道我是誰。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來救你的人。”那黑衣男子說着。桀桀地笑了幾聲。隨即點了趙若飛的穴道。
趙若飛本想努力地去看看這個人到底長什麼樣子。卻沒想到還未有所動作。便被人制住。目光盯着那個不知來意的男人。心中千迴百轉。
“救我。我什麼事情都沒有。爲何要你救。”趙若飛不明白。
“傻丫頭。你被人利用了。卻還不知道。你以爲那羅晉是真的想娶你嗎。他不過是利用你。爲他妹妹鋪路而已。”黑衣男子開口說着。“不信。我帶你去看一看。你就知道了。”
那黑衣人說完。更多更快章節請到。便將趙若飛一把攔腰抱起。從窗戶掠了出去。如疾飛驚燕。很快消失在蒼茫的夜色中。
黑袍和紅衣在暗夜裏交相輝映。可是誰也不曾發現。原本應該等在新房的新娘子已經不知蹤影。
“你放開我。你以爲就憑你的一面之詞。我就會相信你嗎。”趙若飛試圖掙扎。可是她被點了穴道。根本動彈不得。一切掙扎都是徒勞。
“是不是一面之詞。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我是在幫你。不希望你被不值得的人騙了。”那男子繼續說着。“來。我們就在這裏看着。這地方視線好。能看清楚很多事情。”
那黑袍男子將趙若飛放在南郡一處高樓的房頂上。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居高臨下。看着沉浸在一片夜色中的南郡。卻發現整個南郡。除了異姓侯府燈火輝煌之外。還有另外幾處。透着隱隱的燈光。
趙若飛的心中升起絲絲疑惑。今日是南郡小侯爺大婚的日子。所有的人都去了異姓侯府參加婚宴。爲什麼還會有大片火光出現。而且出現火光的地方。還分佈地如此奇怪……似乎。將整個異姓侯府夾雜在中間。成合圍之勢。
“怎麼樣。可看出什麼沒有。”男子的聲音在趙若飛的背後響起。如同鬼魅。
“你什麼意思。”趙若飛身體僵硬。不能動彈。可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看向那黑袍男子。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問着。
“若是趙姑娘有耐性。不如就在這裏看好戲。放心。我會陪着趙姑孃的。”黑袍男子說着。便伸手解開了趙若飛的穴道。讓她在這屋頂上坐了下來。
趙若飛看了那男子一眼。竟然沒有反抗。而是任由他拉着自己坐在高高的屋頂上。看着南郡城中奇怪的一幕。
羅晉急着成親。她心裏知道肯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但是和羅晉相處那麼長時間。她相信羅晉的爲人。也相信羅晉不會利用她。更不會用這件事情來利用她。所以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了羅晉的求親。
心裏的不安在這三天一直壓着她。她一直想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可是卻一直沒有機會。但是現在。卻讓一個明顯別有用心的人來告訴她。這件事情另有蹊蹺。
趙若飛知道。眼前這黑袍男子肯定不懷好意。她的理智告訴她。不應該相信這個人。不應該就這麼離開。然後坐在這裏看好戲。而是應該回去向羅晉問清楚。
可她是個女人。成親是終身大事。她不想讓自己生活在一片陰謀之中。所以。她的感情戰勝了理智。讓她選擇坐在這裏。瞭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黑袍下的男子嘴角泛起一抹得逞的笑意。稍稍抬頭。目光幽幽的看向那燈火通明的異姓侯府。人聲鼎沸。所有的人還在喝酒喧鬧。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但是他知道。好戲很快就來了。
而眼前這個女人。這個看似精明卻依舊爲感情所累的女人。將會是他手中一個很大的籌碼。
趙若飛無心理會身邊的男子在打什麼主意。因爲她根本逃不掉。於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盯着有些不同尋常的南郡。似乎發現了某些端倪。因爲她看到那些原本不應該出現火光的地方。似乎有人影在層層移動。
而與此同時。異姓侯府中。酒過三巡。所有的人都有了些微醉意。包括異姓侯和羅晉。而那些前來參加婚宴的百姓們。和南郡城內其他有名望的鄉紳望族。也都迷迷糊糊。言語間已然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緊接着。有一個人快步走到羅晉的身邊。附過身在他耳邊低語着什麼。卻見羅晉微微點頭。朝着那人努嘴示意。而後那人恭敬地退下。
就在那人離開後不久。整個異姓侯府中宴席上的人。也都陸陸續續地放下杯子。眼前迷濛。有的人甚至將酒杯摔在地上。腦袋一歪。便昏了過去。
隨着這些人接二連三地昏倒。羅晉嘴角邊的笑意更甚。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隨即轉頭看着異姓侯。因爲按照時間算。異姓侯體內的藥性。也快要發作了。
“怎麼。以爲我會像那些人一樣。喝下你準備的藥酒。然後暈過去。”異姓侯見客人都倒下的差不多了。第一時間更新只剩自己和羅晉。便開口問着。
羅晉的眼神中閃過一抹驚異。詫異道:“您都知道了。”
“你忽然間要和趙姑娘成親。我便心中有疑惑。你不是那種急躁的人。對趙姑娘也還未到非你不可的地步。可是你的表現卻像在告訴我。你有別的打算。”異姓侯說道。“也許和趙姑娘成親是一個很好的藉口。但是也許是因爲時間來不及。你表現的太過急躁了。”
“原來父親什麼都知道。這三天。不過也是配合我在演戲而已。照這麼說。不僅父親沒有喝下我準備的藥酒。就連那些士兵。他們也沒有喝下去。是嗎。”羅晉問道。
“不錯。我已經將你準備的酒都調換了。他們喝下去的。只是再普通不過的酒。”異姓侯說道。
“可是侯爺卻忘記了。這府中還有無數高人。比如擅長醫毒的懷瑾。還有握瑜。”忽然間。樓惜玉的聲音響起。如此說着。“即便侯爺將那些酒調換。也無濟於事。因爲那些酒中。也一樣被下了蒙汗藥。”
“是嗎。可是你們怎麼就覺得。這件事情一定能成功呢。要知道。南郡之所以這麼固若金湯。這麼多年來從未放敵人越雷池一步。不知是因爲南郡有強大的防守。而是因爲南郡還有一支永遠不爲人知的精銳之師。”
隨着異姓侯話音落下。異姓侯府外便響起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樓惜玉和羅晉互相對視一眼。兩人知道外面已經被人包圍了。可是樓惜玉的兵馬還在距離異姓侯府更遠的地方。
“父親。得罪了。”羅晉說完這話。便伸出手。似乎是想要對異姓侯動手。
“啓稟侯爺。皇上有請。”握瑜的聲音忽然出現。阻止了羅晉的動作。卻如此對異姓侯說着。
“皇上。”異姓侯有些詫異。現在這種局面。明顯是自家兒子藉着成親的名義。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整個南郡送人。而他沒有忘記。這場婚事也經過皇上的同意。
他不宜離開。因爲除了他。沒有人能調動那支軍隊。也沒有人能穩住南郡的大局。可是……皇上傳召。而且如今皇上身受重傷。他身爲臣子。不能不去。
想到這裏。異姓侯冷冷的看了羅晉一眼。似乎在讓羅晉不要衝動。於是便跟在握瑜的身後。朝着蕭逸住的地方走去。
當異姓侯的身影離開的那一刻。羅晉和樓惜玉同時下令。一個拿着從異姓侯那裏剛纔順手牽羊拿來的腰牌。去了門口。讓包圍着異姓侯府的那支軍隊撤退。而樓惜玉則趁此機會。將手中的信號彈升上天空。
一切都在暗夜中進行。南郡的人們還沉浸在醉生夢死中時。南郡便悄然無聲地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遠處高樓上的趙若飛眼中露出驚異的神情。出身將門世家。她自然知道這一切意味着什麼。只是她沒有想到。羅晉竟然真的利用了這場婚禮。甚至到現在。還沒有發現她的失蹤。
“怎麼樣。看到了吧。今夜。你註定不會成爲羅晉的新娘。因爲他的心思。都在顛覆南郡這件事上。即便你沒有被我帶走。你也只能獨守空閨。而且……這通敵叛國的罪名。還得你擔着。”黑衣人向趙若飛解釋着這件事情的真相。
他每說一句話。趙若飛的心裏便冷了一分。等他說完時。趙若飛便已經明白了事情的所有真相。
雖然她也很想自己的父親早日拿下南郡。早日攻下凝月。然後安定下來。不用揹負着叛國將領的身份這樣虛耗着。但是她沒有想到。羅晉會利用他們的婚禮。給南郡所有的士兵都下藥。讓他們毫無抵抗之力。然後讓南郡輕而易舉地落在天星國的手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