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人家可是搞搏擊的,你不會想去挑事兒吧……” 裴宇深吸了一口煙,吐了口菸圈說:“這又怎麼了,他們這麼欺負人,遲早要遭報應。咱們過去,怎麼也得給阿武要一個說法!至少,工錢,還有醫藥費他們都得出了。阿武家裏,就阿武一個頂樑柱,他一傷,家裏就出不了一個能當家的人了,所以,只能忍氣吞聲。但是咱們當兄弟的,這個時候不得挺身而出?放心吧,搞搏擊的多個雞把?我心裏有譜,肯定出不了事兒。” 我說:“你說的也對,阿武的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宏遠俱樂部怎麼也得給個說法。” “就是這個道理。踢館子,咱們是幹不了,但是給豹子他們一個教訓,還是可以的。 我點點頭,叼着煙,跟着裴宇往宏遠俱樂部那邊走。 說實在的,清河城是個武術之鄉,搏擊俱樂部、武校之類的東西,還是挺多的。在南關,類似宏遠俱樂部的,得有三四個。不過,宏遠因爲出過一個全國冠軍,也算是這一塊地界的魁首,平時來練拳的學員非常多。 我跟裴宇到地方之後,就看到了宏遠巨大的招牌。招牌兩邊是兩個拳套,看起來很有氣勢。 裴宇往旁邊吐了口痰,說:“走!”我點點頭,和裴宇一起進去了。 進門,就是一個身穿職業裝,大約二十來歲的女性接待,站在服務檯後面,笑吟吟地說:“歡迎光臨,請問兩位是來報名的嗎?” 裴宇直截了當,說:“不是。前幾天我朋友在你們這裏當陪練,捱了打,結果你們直接把他開了,連醫藥費都沒有,我來這裏,是想要一個說法的。” 那個女接待臉色一變,但隨即又恢復了笑容,說:“對不起,先生,您說的情況,我們宏遠俱樂部應該沒有發生過。” 裴宇笑了笑,說:“我不難爲你,把你們的負責人找來,還有一個叫豹子的學員,這事兒,我跟他們理論就行。” 女接待說:“對不起先生,我們這裏的負責人不在,要不然你們改天再來吧。” 我一聽就知道,負責人不在什麼的,都是放屁,這就是在拖,拖到我們沒有耐性管這事兒了,這事兒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生氣地說:“那你們這裏那個叫豹子的呢?據說他現在是職業訓練的學員,應該在這裏吧?” 女接待說:“這個我也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麼?!”我拍了一下服務檯,旁邊保衛科那裏,立馬就出來幾個抄着電棍的保安。 裴宇按住了我,笑着說:“別激動,咱們可不是來鬧事兒的。小姐,讓你們的人先回去,不然搞出事兒來,對你們宏遠的名聲也不好,對吧。” 女接待點點頭,擺擺手,讓那幾個保安回去了。 “二位,如果你們繼續鬧事兒的話,我們可就真不客氣了。” 裴宇笑着說:“那好,今天我們就先回去了,等你們負責人回來了,告訴他,如果他想找我,賠給我朋友醫藥費的話,可以給我打電話。”說完,就在服務檯上,隨便找了張紙,寫下了自己的手機號,然後拍了拍,笑道,“最好好好保存着,不然,等你們想找我的時候,就找不到了。” 說完,也不顧這裏不讓抽菸的標識,直接就掏出煙來,點了。他還給了我一根,我也沒什麼心情抽,就沒接。 宏遠店大欺客,也算在我意料之中了。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是我們這次來,什麼都沒做成,連個能負責的人都沒見到,還是感覺挺不爽的,這一股悶氣,就這麼憋在我胸口了。 我跟裴宇兩個人就往外走,這時候,外面也進來一羣人。一個是三十多歲的男人,穿着運動服,一臉冷冰冰的樣子,看着就讓人不爽。還有一個比我們略大一些的青年,留着雞冠頭,同樣穿着運動服,嘴裏還嚼着口香糖,走起路來身體一晃一晃,挺囂張的。其他的人都走在這兩個人身後,相比之下就比較普通了,互相之間有說有笑的,明顯是宏遠的學員。 我們要出門的時候,他們兩個也要進來。就這麼身體交錯的時候,那個留雞冠頭的青年一下子就撞到了我的肩膀。這個雞冠頭力氣不小,我跟他撞了一下,他沒什麼事兒,我倒是倒退了半步,肩膀被撞的生疼。 雞冠頭看了我一眼,直接就罵出來了:“沒長眼嗎?!” 我頓時就生氣了,剛剛想要罵回去,那個帶頭的男子就拍了一下雞冠頭,說:“豹子,注意着點,這裏已經是宏遠了,讓別人看到,影響不好。” 我楞了一下,立馬就明白過來了——這逼就是豹子! 看着豹子不耐煩地點點頭,不屑地看了我一眼的時候,我立馬就握緊了拳頭,抬手就朝豹子的臉打了過去。 “啪!”我這一拳沒打到豹子臉上,被那個男子給抓住了手腕。豹子楞了一下,然後就把嘴裏的口香糖吐出去了,罵了聲:“你敢跟我動手!”說着,一耳光就抽過來了。 這一巴掌也沒落在我臉上,而是被裴宇擋了下來。裴宇同樣抓住了豹子的手腕,豹子似乎也是沒想到裴宇竟然擋住了他這一巴掌,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裴宇。 這邊一動手,後面那些學員也反應了過來,叫嚷着就圍了過來。 裴宇跟那個男子同時鬆開了手。 男子吼了一聲:“別鬧事兒,都後面去!”那些學員被他這麼一吼,都老實了,回到了他身後。不過,嘴裏還是罵罵咧咧的。看得出來,他們跟豹子關係都挺好的,關係應該跟以前的趙剛、大毛差不多,屬於狗腿子那一類。 裴宇叼着煙,咧嘴笑了笑,說:“這麼點小事兒,不至於動手吧。” 男子冷着臉,說:“是你這個朋友先動的手吧。這事兒,就這麼着了,別在宏遠鬧事兒。還有,把煙掐了!” 裴宇笑道:“不用,我們這就該走了。阿尋,走!”說完,就把我拉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