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位和陸佑川交手的神祕人,此時眼神中不由閃過一絲慍怒之色,本來還想提醒他小心在意的,當下見他不尊敬兄長,那便給他個教訓。
此時卻見他淡淡地道:“也好,他就交給你了,爲兄就在一旁看着就是了。”
他說完果真閃向一邊,陸佑川見此心中的一塊大石也總算是放了下來,先前陸佑川還以爲他二人會一擁而上,那自己可真沒有什麼把握,此時只見他轉過身去,表情自然地望着這位方出場的神祕人。
那位猿臂蜂腰的神祕人,於那個螃蟹形的大怪物背上站着道:“好的,七哥你就看好了。”
他說完隨即又衝這陸佑川道:“想必陸幫主定不會率先出手吧?那在下便得罪了!”
陸佑川心中不由暗自生氣,心道“我什麼時候說過不會率先出手了!”
但那位神祕人話音剛落便勢若奔雷般地縱身掠了過來,
卻見他先是雙腳在水面上快速行走,最後居然弓身下來,“四肢着水”像動物一般在水面上快速前進,陸佑川見此心中不由驚詫莫名,猜想他是不是在手上和腳上穿了什麼特殊的東西?
猜想歸猜想,陸佑川出手可不含糊,刷刷兩記“劈刃掌”兜頭向他打去。
但那人身形奇快,頭一偏便即躲了過去。
而且那位神祕人此時圍繞着陸佑川在水面上快速奔跑了起來,準備伺機動手,陸佑川此時也收起了輕視之心,身軀也是隨着他旋轉起來,始終不敢將後背留給他。
那位神祕人見他絲毫不敢大意,隨他轉了好幾圈之後,好似焦急起來一般,不由大喝一聲“去!”
卻見他腳下急顫,震起好幾個形如“鉛彈”一般的水珠,直向陸佑川擊來。
陸佑川見那“水彈”來勢甚急,瞳孔不由一縮,雙掌也是在胸前陣陣飛舞起來,隨着他的揮舞,無數道“劈刃掌”迎面向那“水彈”切割而去。
雖然那水彈來勢甚急,但卻終究敵不過陸佑川的“劈刃掌”,被他的“劈刃掌”紛紛一分爲二,散落於水中。
不過雖說如此,但那位神祕人利用水爲媒介,縱使“水彈”被對手一一擊破,但下一時間又可再生,可謂是源源不斷,佔盡了天時地利。
陸佑川此時的眉間不知不覺間擰成了一個“川”字,這位對手的身法比之方纔那位速度更要快上幾分,再這樣下去,自己遲早會敗在他的手上,看來是要想個法子破解纔是,但急切間他還不知該如何破解之。
先前和陸佑川交手的那位神祕人,見此臉上表情也是憤恨不已,再這樣下去,說不定八弟還真能勝得過陸佑川這小子,到時候他還不得天天唸叨這事,那自己的臉還要往那擱啊!
陸佑川又擋下那人的好幾波攻擊,隨即大喝一聲“且住!”
那人聞言停下出腳,身形也慢慢開始向水下沉去,望着對手看他有何話說?
陸佑川見他果然天真停了下來,心中一喜,感覺那個計劃成功的幾率大大地增加了。
此時卻見清了清嗓子道:“依我看,我們也不用比了,陸某乾脆將頭顱奉上算了!”
那位神祕人知道他不會無緣無故說出這話來,必定還有後話,不由拿眼去瞅他,示意他繼續。
卻聽陸佑川此時續道:“你這位七哥,可謂是條好漢啊!和我硬碰硬居然還不落下風,而你....”隨即卻見他搖了搖頭。
此人的七哥聞此,口中不由嘿嘿一笑。
而那位神祕人聞此,露出的雙目直欲噴出火來,卻見他雙手一拍,那埋沒他腰身以下的湖水又重新退去,卻見他居然直接向着陸佑川衝了過來,打算和他正對面一絕高下!
他那位七哥心中暗呼“不好!八弟年輕氣盛,果然上當了!對手功力深厚,非他正面硬碰所能敵的了得!”
他本待上前,但卻轉念一想“哼,叫你平日裏目無尊長,眼下喫點虧對你也是有些好處的,大不了我關鍵時刻再行出手也就是了!”是以他此時仍是抱臂坐上觀。
而那陸佑川此時的嘴角不知不覺間卻流露出一絲笑意來,他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
說時遲那時快,那位神祕人此時已經奔到陸佑川的身前,跟着雙掌齊出猛地向陸佑川的胸前打來。
卻見陸佑川不閃不避,陰笑一聲“來得好!”也是雙掌齊推。
只聞砰的一聲大響!
卻見陸佑川此時向後退了兩步,而那位神祕人此時卻是退了五步方止。
他此時露出的雙眸中滿是悔恨的眼神,自己果然還是太年輕了,居然被他給激住,此時自己依然身受重傷。
對手方纔趁着和自己拼掌,卻暗地裏將他那“劈刃掌”的勁力給導了過來,這股陰損的勁力,沿着他的手少陰心經直上向他體內的心房擊去,他嚇得渾身一顫,要是被其得手,自己定難逃心脈俱碎而死的下場。
是以他不得不將全身的內力調集起來,阻止這股外力的侵蝕,但想要再行出手已無異於是癡人說夢了!
此時他的七哥,向他道:“怎麼樣,這下你可知道厲害了!”
但他卻梗着脖子,兀自嘴硬道:““截脈斷流”也不過如此,我還能再戰!”
“好,好好....”卻見他的七哥連說了幾聲好,但渾身卻氣的抖動不停!
陸佑川見他兄弟二人此時居然窩裏橫,心中實是狂喜無限,心道“那我便趁機結果了一人!”。
此時卻見他哈哈一笑道:“好樣的,這纔是英雄本色嘛!好,再接我一掌!”他說完便縱身而來,並且舉掌便往那位神祕人頭頂上拍去。
那位神祕人,此時正在全力抵禦他體內的那股刃形內力,別說迎戰,就是想要躲避也是來之不及。
而他的那位七哥,本來心中對這倔脾氣的八弟生着悶氣,但此時見敵人居然想要下殺手也是大驚失色,急忙趕來想要將他的八弟從敵人手下救出,但由於他此時距離較遠,眼看是來不及了。
他的雙眼不由瞪得老大,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裏“要是被大哥知道我沒能保護好八弟,那我,我....”
就在這危機關頭,突然從水下升起一丈多高的水幕來,砰的一聲!將那陸佑川給高高的衝撞的飛了起來!
“咳咳咳....”陸佑川揉了揉那被撞的發麻的胸口後,抬頭向眼前望去,只見眼前不知何時又多了一位渾身被水靠包裹之人。
他回想起方纔的情形,不由脫口而出道:“這是水雲七式的“尺水丈波”,你是公堅....”
但他忽然瞪大了雙眼,連忙將自己的嘴巴給捂上了,並且於這湖面上連連彎腰作揖道:“我什麼都不知道,還請你們放過我....”
難道說此人果真就是公堅飛龍嗎?
但此時卻見那後來出現得神祕人,居然手掌用力“嗤啦!”一聲,將他頭上罩着的水靠給撕了下來。
但見他年齡四十左右,頭髮和鬍鬚也都是灰白參半,卻是黃龍幫的二當家黎擎蒼到了。
陸佑川見此表情不由震驚起來,臉色也開始變得毫無血色起來,他既然撕開水靠露出真正的面目,那便沒有打算叫自己活着離開啊!
就在這時陸佑川又聽到兩聲慘叫!
他扭頭一看,心肝不由又是一顫。
此時的湖面上算上先前的那兩隻“大螃蟹”總共有八隻,而他帶來的那些手下此時也已經全部被斬殺殆盡了。
這最後的兩聲慘叫則是元朗和竹箐臨死前所發出來的,將他二人擊殺的則是一位鐵塔一般的大漢,他的頭部用水靠包裹住了,那渾身散發着野獸般氣息的軀體則裸露在外。
方纔他故意買了個破綻,引元朗和竹箐來攻,他二人的兵器在此人的身上只是劃出兩道淺痕,並不能對他造成什麼傷害,元朗二人心中正自震驚時,卻被此人一手一個掐住脖子提了起來,砰地一聲!將他二人腦袋撞在一起,直是鮮血飛流。
但那人卻沒有一絲憐憫之情,木魚一般碩大的拳頭又左右急揚打在他二人的胸膛之上,他二人的胸膛頓時塌陷,遠遠地摔落在湖面上。
陸佑川看到的正是他二人慘死的畫面,心中不由後悔不迭,幫中還有八九位好手,早知道全都帶過來了,但要是能算到今日,他也不會去趟這趟渾水。
過了今日,金蛟幫可謂是名存實亡了。
他不由睚眥目裂衝黎擎蒼吼道:“你們黃龍幫不是自詡爲名門正派嗎?爲什麼要對我金蛟幫下手?”
“呵呵”卻見黎擎蒼冷笑一聲道:“是人都有兩面性,你們金蛟幫做過的惡事想必不用我一一說明了吧!再則此事大哥他毫不知情,要怪就怪你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不該看到的東西?”陸佑川腦海中頓時生出先前他在水底看到那些“大螃蟹”攻擊自己的船隻,偷運糧食的情景,原來都是因爲這個!
他想通了此節,連連向黎擎蒼叩首道:“我明白,我一定不會向外人吐露一個字的,還請你放過我好嗎?小人此生定當做牛做馬以報黎,黎,大人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