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內,白敬酒歸來,將所見到的一切和那份整理好的名單呈於燕王時,燕王臉上無喜無悲,似對這件事根本沒什麼看法。不過白敬酒卻看見燕王很有深意的看了馬和一樣,馬和淡漠的搖搖頭。
這兩個動作很說明問題,在白敬酒眼裏,這就是燕王在向馬和詢問是不是他動的手而馬和否認。如果真是這樣,一切就奇怪了。最想殺寧王的肯定是朱棣,最明白朱棣心思的肯定是馬和,要是這對主僕一點貓膩都沒有,寧王總不會是自己拿了一把匕首給自己一下?
至於刺客之說,白敬酒笑了,燕王府是什麼地方?
最傻的此刻也不會挑這個地方下手,就算得手都無法安全撤退的地方不等於自尋死路?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趁着寧王回府的時候埋伏,如此既不用驚動太多人又可以一擊得手的辦法纔是高招。
對於這些江湖套路,白敬酒最爲熟悉不過,一打眼就能看出個大概,但是馬和與燕王的動作,又開始讓他看不明白了。
房內繼續談論着應對耿炳文的辦法,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張玉率兵沿駐紮甕城,由白敬酒帶丐兵策應。
這是最穩妥的辦法了,以燕軍現在的實力,就算有了兀良哈三衛,也絕對無法中央對抗,最簡單也是最爲以逸待勞的方法就是穩守。當年魏國穩守,任蜀國來攻,直打的邊境生靈塗炭,不也一統天下?如今燕王就是如此打算。穩固地盤,增強實力,並且不斷消耗中央兵力,金錢。
這是對於大明來說。損害最大的辦法,一旦燕王得勝,贏得天下,得到的將會是一個滿朝虧空的政府。不過朱棣也沒有辦法,如今被逼到這般田地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定下策略之後,燕王將手下大臣全部趕出,房內只留下了白敬酒。
這回輪到白敬酒意外,以往將自己留下總還有個道理可講。或者有什麼事情相商,今天這是要說什麼?
燕王在房內凝神看着白敬酒,嘴角咂巴兩聲,偶爾還傳出沉吟之聲。就是一句話都不說。
白敬酒一個勁納悶,燕王可是主動把自己留下的,反而玩上了沉默,這玩笑可開不得,兩個人在房內一句話沒有的坐一宿。每天早上要不傳出黑色緋聞那就算怪了!
“王爺,您是不是有什麼事和我說啊?”白敬酒忽然想起什麼改口道:“父王有話您就直說,我也不是那會繞圈的人,您這光出聲不說話。讓我猜您的心思,我可沒馬和那本事。”
燕王笑了一下。伸手指點道:“你呀,不是應該有話跟我說麼?而且我覺得你猜的挺準。但是時間算的不對。”
白敬酒一愣,這話聽着怎麼像是和尚的禪機,你得自己去悟?
自己有什麼要和燕王說的?還值得說的這麼神祕?
不能!
不會是認爲殺寧王的人,是自己安排的?
白敬酒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自己要是燕王,恐怕也得這麼想。首先,進出王府最方便的內戚就是自己,想什麼時候來都沒人攔着,哪有老丈人家攔着女婿的?隨後最方便安排人手的也是自己,誰讓你曾經代替燕王守衛過燕王府,還和燕王大部分護衛都混的非常熟,就連王府的精銳都見面後會和白敬酒開兩句玩笑,下邊的人一見面都是一臉笑意的‘白爺,白爺’稱呼着。最後,這件事一發生就主動去查看的依然是自己,可,
“下回乾點什麼偷雞摸狗的事就幹徹底了,別讓本王給你擦屁股。”燕王罵了一句之後繼續道:“馬和,明天去城門貼張告示,就說王府有賊人闖入,傷着了寧王,本王懸賞五千兩緝拿。一張紙幾點墨的事,反正本王的五千兩銀子也花不出,在城內多尋幾個地方,多貼幾張。”
馬和很有深意的笑了一下之後慢慢點頭。
“父王!”
白敬酒抬頭看着燕王。
燕王揮揮手道:“感謝的話就別說了,誰讓你是我女婿呢?難道本王真拿你當外人不成?自己兒子不懂事,本王要護着,自己女婿不懂事本王難不成推出去砍了?”
白敬酒急切的打斷燕王道:“父王,這事他不是我乾的!”
“行了,我一直也沒說是你乾的。”
“燕王!!!”
白敬酒大聲道:“我的意思是,這件事和我半點關係都沒有,無論是刺殺寧王的人,還是闖入王府的人,都不是我丐幫的人。”
燕王一愣,看到白敬酒的面容,忽然鄭重其事道:“敬酒,這件事本王並未打算怪罪誰,有些事情承認了反而大家都沒有芥蒂,你可要想好了說。若是這件事真和你丐幫沒有半點干係,那可就是燕京內隱藏着一股能夠隨時要你父王性命的力量了!”
“不然我因何而急啊!父王,你考慮一下,若此事和我有關係,我幹嘛不承認?由始至終在您這我可曾說過半句謊話?”
燕王靜靜的思考着,從椅子上站起,在房內來回踱步道:“依你看,會是什麼人?”
“不好說,如果我是朱允炆,手裏有用之不竭的資源,只要一張密旨下來,江湖人物中所有人恐怕都會趨之若鶩。父王可曾還記得逃離京師時候的那座小鎮?小鎮中追殺咱們的,百分之百都是江湖人士,他們可都穿着錦衣衛的官服。王爺,這件事不光要重視,還要成爲重中之重。”
燕王點點頭,又搖搖頭道:“難道你認爲本王還能讓大軍挨家挨戶的搜麼?這不可能,戰亂年代,百姓已經無比惶恐,若是在如此一搜,全城都亂了套,民心以失。”
“敬酒,本王賜你令牌一面,可退避三軍,調遣全城人馬,無論如何,要在張玉大軍開拔之前,將這毒瘤,給本王挖出來!”
白敬酒點點頭,他心裏明白這絕對是苦差事,不能挨家挨戶的搜,就只能靠消息最爲靈通的丐幫力量,可是現在整個北地的丐幫基本都有自己的事幹,誰沒事還在街上傳老婆舌玩?
“是!”儘管如此,他還不能不答應,有些事,總得硬着頭皮去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