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懷仁自覺大度,李悠然也認爲明子能做到這份上很難得了,然而他們處理問題時,卻是從上位者的角度出發,這並非他們刻意,而是一種習慣,習慣到連他們自己也沒注意。
從他們的角度來看,雖然蘇念是馭聖,但孔懷仁更是明子,未來的明堂之主,身份比蘇念只高不低,能用這樣謙和的語氣對蘇念說話甚至道歉,已經可以說是破天荒的事情,也許只有上古賢君們才能做到。
更何況,明堂要與人分利,從未退讓過,如今孔懷仁答應不再伸手索要第二世界的利益,這簡直就是對道宗最大的恩賜,也是孔懷仁給蘇念最大的利益。
雖未明言,用意卻明,看在你蘇念是馭聖的份上,我堂堂明子,不僅道歉了,連利益都不要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再有不滿,那就是你蘇唸的問題,而不是我明子的錯了。
他們的想法,放之五疆皆準,畢竟明堂的威嚴,數千年來早已深入人心,縱然三教那等勢力,也不敢輕鋝虎鬚,一直老實安分的守着各自領地。
但這套思維理念,用在蘇念身上卻完全沒用,蘇念來到這個世界,不過才一年多,思維受到前世的影響,遠比這一世深刻,明堂那籠罩世人千年的威嚴,他感受並不深,不久前感受了一次還讓他特別不愉快。舉個簡單的例子,這個世界的下屬,通常對主子自稱奴才,但在前世,只要是正常人,哪怕面對身份最高的元首,也不會自覺是奴才,更不會三跪九叩。
除此之外,蘇念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那就是馭天塔的宿主,儘管他自己都沒注意到,但這個身份,的確讓他的形成了一種不下任何人的心理,甚至還微微有些俯視衆生的潛意識。
所以看到孔懷仁送來的信後,他笑了,當然不是開心歡快的笑,而是不屑嘲諷的冷笑。孔懷仁信中,將道歉當成大度,可在蘇念看來,道歉值幾個錢,至於把不插手第二世界當成賞賜,更讓他嘲諷不已,第二世界本來就是道宗之物,你來插手本就不對,不插手纔是應該,如今竟把這當賞賜?而這些,不足以讓蘇念冷笑,頂多不屑嘲諷,他冷笑的是,信中隻字未提此次襲殺之事,對一個殺自己的兇手,且對方不肯付出丁點代價就想讓自己不計較,這種虧本且對不起心情的事,是個地球人都不會幹。
此時此刻,蘇念很想當着孔懷簡和風雪舞的的面諷刺那位大殿下幾句,遺憾的是,他只能放棄,一是維持自己的風度和形象,二是他腦海裏傳來了塔界法則那冷冰冰的聲音。
在第二世界天道抹殺了四大強大的本識,蘇念又在崑崙上擊敗三位巔峯宗師,暴露出自己是“馭聖”這個祕密後,第二世界人氣大增,道宗影響力暴漲,自己的信仰力也在瞬間飆升。
“信仰之力達到三百萬芥,緣於宿主已推延過一次,不得再推延,即刻覺醒上一枚金烏之羽!”
第一次,信仰力沒有經過蘇念答應,自發的炸開,前所未有的浩瀚信仰力,在蘇念識海瀰漫,然後在塔界法則的作用下,凝聚成一片鮮紅中夾雜幾許金色的羽毛。與此同時,在金烏之羽反饋出來的能量灌注下,蘇念靈池中靈力急速暴漲,修爲由馭將後期,直接提升到馭將巔峯。但這還沒停止,大量靈力在靈池內肆虐衝擊,最終三大靈池承受不住過多能量的衝擊,轟的一聲炸碎開來。,
隨後,蘇念從大漢那瞭解到,這個世道的確很混亂,處處有兇魔邪怪,而鐘山村之所以能如此平和,是因爲處在羊舌部落內,而羊舌部落,是當世最大的部落之一。
蘇念終究沒有在大漢家呆多久,不說喫住問題,單是大漢家有個少婦就頗爲不便,心中一動,就朝那鐘山走去。
不久後,蘇念來到山下,往山上走了數里,詫異發現路邊有個三歲小孩,正滿臉悲憫的看着地上一隻死去的小鳥。
蘇念心頭微慟,上前說道:“小傢伙。”
小孩回頭看了眼蘇念,神色沒多少變化,嘆息道:“這天下衆生,爲何有生老病死,那年年戰亂,又是爲了哪般?”
蘇念大奇,竟真有這種小孩,這麼小就懂得關心天下衆生,簡直和前世聽聞的一些傳說一樣,並且他看的出,這小孩真的是三歲,而不是那種奪舍的老怪物。
“生老病死,是自然法則,年年戰亂,或許是上蒼要磨練衆生。”蘇念不知爲何,竟忍不住開勸了一句。
“磨練衆生?”小孩明亮的眼睛目光一閃。
蘇念覺得這屁點大小孩實在有趣,忍不住問道:“你叫什麼?”
小孩心不在焉的回答:“公良昊陽。”
蘇念還想和公良昊陽多談會,不料山下竟來了一羣人,面帶焦急之色,似乎在尋找小孩,且只聽小孩的名字,便知其來歷不凡,連忙隱去身影。
果然,這羣人上山後,對小孩頗爲恭敬,蘇念也放下心,繼續上山,他有種直覺,此山不凡,也是心界考驗關鍵所在。
看到這一羣人,公良昊陽小臉微苦,正想和蘇念辭別,不料轉身一看,蘇念已經消失不見,當下只好悵然若失的隨衆人離去。
這兩章,既是考驗,也是在講故事,很重要的故事,大家耐心看下去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