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我”
杏兒只說了幾個字,便沉默了下來。
蕭一涵抬起頭,朝不遠處的山洞看了一眼,雖然看起來離他很近,但真要走過去,起碼也要十分鐘的時間。
他掃了一眼那個山洞,洞口很大,足足有一人高,裏面黑黝黝的,什麼都看不到,隨着天色的變暗,那個洞口更是顯得冷氣森森,彷彿隨時隨刻都會從裏面跳出一個妖魔鬼怪來,真的讓人感到恐怖。
蕭一涵盯着那個黑黝黝的山洞,看了好一會兒,才發覺電話裏的杏兒,好久都沒有說話。
他還以爲是電話的信號又不好了,然後,他又在電話裏餵了幾聲,電話的那一頭才,傳來杏兒有點遲疑的聲音:“嗯,哥哥,我在呢”
蕭一涵這才明白過來,根本不是電話信號的問題,而是杏兒好久都沒有開口說話。
蕭一涵接着剛纔的話茬,說:“杏兒,你的意思是不是說,就在我前面的這個山洞裏,有什麼危險?”
“嗯,”杏兒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纔在電話的那頭低低地說了一聲:“是的,哥哥,你不能再往前走了,那裏真的很危險”
這個山洞裏有危險?杏兒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蕭一涵的心裏,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覺,他握着手機的手,不由得加大了力氣。
一個小時前,刀疤臉在電話裏跟他說,他們發現了那兩個男人,然後,他們一路追擊,就一直跟在那兩個男人的後面,追到了這個山洞口。
然後,那兩個人進去了山洞裏,刀疤臉就把他們給堵住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刀疤臉的人,應該就站在這個山洞口纔對啊,可是,他現在就站在離山洞口不遠的地方,卻沒看到刀疤臉他們的身影。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刀疤臉和他的弟兄們,已經進去這個山洞裏了。
如果真像杏兒說地那樣,這個山洞裏有什麼危險的話,那刀疤臉他們豈不就已經遇到危險了嗎?但是,蕭一涵不知道,杏兒所說的危險,究竟意味着什麼。
蕭一涵忽然想起,剛纔在電話裏,刀疤臉是這樣跟他說得對,他說,他今天是在別墅附近看到這兩個男人的,然後,他們就一路跟蹤,跟到了那個山洞裏,
蕭一涵在聽到刀疤臉說到這裏時,還覺得這兩個人的智商有問題,他們夜裏剛纔從他家逃脫,白天竟然又在那一帶出現,這不是送死嗎?
可是,現在想起來,他忽然發現了疑點,難道說,這兩個男人是故意在那邊出現,故意讓刀疤臉他們發現自己,然後再把他們引到這個危險的山洞裏。
也就是說,刀疤臉今天是中了他們的計了,那些人只是想用這種方法,讓刀疤臉他們幾個上當,引他們上鉤,他們故意先進入這個山洞。
這個地方荒無人煙,如果他們在山洞裏設了什麼機關,那刀疤臉他們恐怕就很難逃脫了。
蕭一涵忽然覺得一股涼氣從後背冒出出來,他想到,刀疤臉在和自己通完電話之後,就沒有了消息,自己給他打電話,也一直打不通,難道說,他們此刻已經遇到危險了嗎?
蕭一涵盯着那個黑洞洞的山洞,只覺得渾身發冷,他在原地停留了片刻,忽然就邁開腿,衝着山洞高一腳低一腳地走了過去。
到了這個時候,他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刀疤臉是爲自己辦事的,如果他真有個什麼三產兩短,那自己對他的家人就沒法交代了。
所以,不管他遇到什麼危險,他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救他的。
蕭一涵在向山洞口走的時候,沒有掛電話,所以,電話那一頭的杏兒,清晰地聽到蕭一涵走路時發出的呼哧呼哧的喘氣聲,以及他踩斷路邊的樹枝時,發出的咯吱咯吱的斷裂聲。
杏兒變得更加焦急,她加重了語氣對蕭一涵說:“哥哥,不要再往前走了”
可是,蕭一涵非但沒有停下來,反而加快了速度。
杏兒在接到消息說,蕭一涵進了那座山之後,就不顧一切地趕來了,她連衣服都沒顧得上換,就衝出了家門,攔了一輛出租車,風馳電池地趕了過來。
雖然在這之前,杏兒一直隱藏得很好,但是現在,她爲了制止蕭一涵進去那個山洞,再也顧不上隱藏了,只是想快一些到那兒,阻止哥哥進去那個山洞。
因爲那個地方比較遠,就算一最快的速度開過去,起碼也要半個多小時,杏兒爲了慎重起見,還是決定先給他打個電話,提醒哥哥注意。
可是,她馬上發現,蕭一涵在接到她好心提醒的電話之後,非但沒有停住腳步,反而走得更快了。
杏兒聽着手機裏,哥哥走路太快而發出的喘息聲,簡直要崩潰了,所以,她不得不催促司機加快速度。
雖然出租車開得像飛一樣,但是,離那個地方還有一段距離,杏兒一想到,加入哥哥進去了那個山洞,一切就都完了。
她再次對着電話裏的蕭一涵,慌張地說:“哥哥,我再問你說一遍,千萬不要再往前走了,危險!”
蕭一涵聽到電話裏,杏兒說話時露出的恐慌,本能地減慢的速度。
然後,他才漸漸回過神來,杏兒怎麼知道自己在山上,還有,她爲什麼會知道前面有危險?這裏面,難道有什麼他不知道的祕密?
杏兒聽到電話裏的蕭一涵,依舊沒給自己回話,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她真的擔心自己還沒趕到,哥哥就進到那個山洞去了。
於是,立即用恐慌的語氣對他說:“哥哥,你沒聽我說嗎?你不能往前走了,如果你進去那個山洞,你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聽到這裏的蕭一涵,才忽然回過神來,猛地就頓住了腳步,他忽然覺得很奇怪,杏兒不但知道他在山上,還知道他要去那個山洞,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難道說,杏兒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蕭一涵頓了頓,才狐疑地問:“杏兒,怎麼知道我在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