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看着鏡子裏那個仙氣飄飄的自己,臉上也露出一絲羞澀的笑,那個表情竟看得蕭一涵微微一楞,恍惚間,他忽然就覺得,那個坐在門前吹着笛子的女孩又回來了。
但不一會兒,楊柳臉上的那抹羞澀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臉的惆悵。
蕭一涵端詳着微微皺着眉頭的楊柳,不解地問:“怎麼了?不滿意?”
楊柳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心有餘悸地接着說:“滿意是滿意,可是,要是這套衣服再被弄壞了,那可怎麼辦?”
蕭一涵看着楊柳的臉,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兒,才一臉平靜地說:“這有什麼大不了的,這裏的衣服多的是,你想怎麼穿,就怎麼穿,他們弄破這一套,你可以再換另一套,你即便一天穿一套,每天都穿不重樣的,這些衣服也夠你穿個一年半載的,所以,你根本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雖然蕭一涵說話的語氣很豪爽,但楊柳卻聽得有點憋屈,本來她還擔心,他會因爲昨天的事,而遷怒張明夏,放棄合約,而讓公司遭受損失,可現在聽他的語氣,好像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嘛,原來是自己想多了。
楊柳臉上的表情,馬上又由惆悵轉爲了灰敗,還輕輕地嘆了口氣。
……
下午的會議,其實不是正式的會議,只是雙方的代表,在一家咖啡廳裏見個面,談下具體的合作計劃一下而已。
張明夏帶着他的貼身保鏢趕到的時候,偌大的包廂裏,只有徐嫣然一個人,卻沒看到蕭一涵。
今天的徐嫣然可是盛裝打扮,一條藕色的連衣裙,外搭一件白色的外套,腳下穿着齊膝高的黑色長筒靴子,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整個人顯得既時尚又嫵媚性感。
看到徐嫣然,張明夏的臉色微微一愣,脫口就說:“然然,你怎麼來了?”
徐嫣然連忙站起來,走上前,親親熱熱地挽着張明夏的胳膊,一邊滿臉沾沾自喜地說:“張叔,蕭總讓邱祕書通知我來的,怎麼了?”
張明夏抬起頭,驚覺地看了徐嫣然一眼,一臉狐疑地問:“那蕭總怎麼沒跟你一塊兒來?”
徐嫣然搖搖頭,撅着嘴說:“沒有,我是從公司裏來的,蕭總今天沒來公司,所以,他沒跟我一起來。”
張明夏微微皺着眉頭說:“蕭總沒跟你一起來?然然,你沒覺得奇怪嗎?昨天的會議,蕭一涵沒帶你參加,今天爲什麼要通知你來?”
徐嫣然想了想說:“那個丫頭昨天丟了那麼大的醜,今天也沒去上班,應該是覺得沒臉見人吧,所以蕭一涵只好讓我來了,這很正常啊。“
張明夏走到房間裏,在一張椅子上坐下,然後用沉痛的目光看着徐嫣然,搖搖頭,說:“這件事恐怕沒那麼簡單呢,咱們還是得有點防備纔行。”
徐嫣然忽閃了兩下高高翹起的假睫毛,一臉疑惑地說:“張叔,你的意思是,蕭一涵是因爲昨天的事,開始懷疑我了,所以,才故意讓我來?你是說,他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張明夏的保鏢,倒了一杯茶,遞到了他的手中,張明夏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抬起頭,臉色沉沉地看了一眼窗外的馬路,說:“目前我也猜不出,他的心裏到底是怎麼打算的,但如果要想讓他打消對你的疑慮,你就得按照我說的去做,知道了嗎?”
徐嫣然裝着很乖巧的樣子點點頭說:“知道了。”
他們在包廂裏又等了半個小時,可蕭一涵還是沒有出現,張明夏的臉色漸漸變得陰沉起來,徐嫣然有點擔心地問:“張叔,你說蕭一涵會不會毀約?”
張明夏的眼神裏露出一絲捉摸不定的神色,頓了一下,才說:“這就要看在他的心裏,哪個比較重要了,如果他想替那個女人出氣,肯定就要有所犧牲了,但我覺得,他是個聰明人,不會那麼傻,這筆違約金畢竟不是個小數目。”
徐嫣然這才放下心來,兩個人坐在那兒又等了大概半個小時,就在徐嫣然考慮着,要不要打個電話問一下的時候,門外終於傳來了敲門聲。
一個服務員推開門,把蕭一涵迎了進來,徐嫣然立即站起來,笑逐顏開地剛要迎上去,蕭一涵忽然微微一側身,把原本站在他身後的楊柳讓了進來。
徐嫣然一看到楊柳,臉色立即就變了。
她的眼睛瞪得渾圓,簡直不相信,昨天那個趴在地上,衣不遮體的女人,現在竟然完好無損。光鮮亮麗地站在她的面前。而且,她今天穿着這套衣服,比昨天的那套還要顯得高端大氣上檔次,她走進來的那個姿勢,簡直就像明星在走秀一樣優雅端莊。
楊柳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地走到徐嫣然的面前,目光冷冷地落在她的臉上,淡淡地開口說:“怎麼那樣看着我?不認識我了嗎?”
徐嫣然這纔回過神來,她強裝笑顏地對楊柳咧了咧嘴,可惜那個笑比哭還要難看。然後,才用極不自然的語氣說:“怎麼會不認識了呢?主要是因爲你今天太漂亮了,一下子沒認出來。”
“是嗎?”楊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笑了笑說:“那與昨天的那套衣服相比,你覺得哪套漂亮?”
徐嫣然的臉色刷得白了,剛要說什麼,站在後面的張明夏忽然熱情地迎上來說:“蕭總,楊小姐,快進來坐。”
蕭一涵的目光不經意地落在徐嫣然的臉上,然後又不動聲色地移開了,對熱情迎上來的張明夏,也沒顯出多大的熱情,只是公式化地說:“抱歉,我們來遲了。”
張明夏立刻堆起一臉的笑,說:“沒關係,我們也剛到一會兒……”
然後,張明夏立刻把目光移到楊柳的臉上,裝出一臉的關切說:“楊小姐,我昨天後來聽說,你出了一點狀況,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蕭一涵皺了皺眉,看似無意地說:“張總昨天難道不在現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