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的腳步,猛地就頓在了原地,滿臉震驚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子。
這眼睛…這嘴巴,…這張臉真是太熟悉了……可是,她又記不得在哪裏見過。
女孩子看到楊柳盯着自己看,也微微怔了一下,然後,便快速地轉過身,衝着對面的電梯走去。
她在走到電梯門口時,回過頭來,看了楊柳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楊柳總覺得那一眼,似乎帶着某種情緒,看得她的心臟,微微收縮了一下。
電梯到了一層,門嘩啦一聲打開,女孩子匆匆走進了電梯,並伸手按了一個數字鍵,電梯的門徐徐關上,就在合上的一剎那,楊柳這才注意到,女孩子的手裏握着一樣東西,她定睛一看,竟發現是一支笛子。
楊柳的呼吸,猛地屏住,一瞬間,全身的肌肉都跟着狠狠地繃緊。
她終於知道爲什麼會覺得女孩子很眼熟了,因爲,她長得很像蕭一涵的妹妹杏兒。
這幾天,她睡在杏兒的房間,天天看到杏兒的照片,所以,在看到女孩子的第一眼,她就覺得得很眼熟。
如果不是她知道杏兒已經不在人世,她幾乎以爲她就是杏兒了。
難道世界上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而且,這女孩子手裏竟然也拿着一支笛子,她站在那裏的樣子,和蕭一涵家牆上掛着的杏兒的照片,簡直如出一轍。
電梯的門關上了,女孩子消失了,楊柳站在那兒發了一會兒呆,才緩緩地離開。
一直到了醫院裏,楊柳還沒有點愣愣地,大叔看到楊柳的神情不對,不由得問:“小柳,你怎麼了?”
楊柳回過神來,淡淡的說:“沒什麼,就是在你家門口看到一個奇怪的女孩子。”
“女孩子?”大叔的神情有點怔忪,。
楊柳隨即把做的飯菜拿出來,擺在病牀的牀桌上,伺候大叔喫飯。
雖說她做的幾樣都是家常菜,卻別有一番特色,大叔兩眼就看直了。一邊高興地說:“嗯,看不出你年紀輕輕還這麼能幹,要是我有個你這樣的女兒就好了。”
楊柳一邊盛飯,一邊隨口說“大叔,你家沒有女兒嗎?”
大叔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楊柳以爲說錯話了,趕緊閉上嘴巴,偷眼看着大叔,只見他剛剛還笑逐顏開的臉,忽然就陰沉了下去。
不過,幸好楊柳做的紅燒肉太美味了,大叔喫了幾塊後,心情才終於變好了。
喫飽喝足的大叔,看着忙前忙後的楊柳,忽然問:“小柳啊,你難道都不用不上班嗎?”
楊柳收拾碗筷的動作微微停滯了一下,她不知道該怎樣和大叔說,如果說自己在別人家做保姆,大叔肯定有想法,那就說酒吧那邊的工作吧。於是,迎柳對大叔笑了笑說:“我是上夜班的……”
大叔臉上就不淡定了,微微皺起了眉頭,上夜班,什麼人只上夜班?
看到大叔的神情,楊柳這纔回神,心想他一定是誤會了,所以連忙解釋說:“大叔,我是在酒吧裏上班的,就是吹笛子,所以一般只在晚上上班。”
聽到楊柳的話,大叔放在被子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抬起眼睛問:“你也會吹笛?”
楊柳點點頭,大叔忽然又沉默了下來,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過了一會,他像是對楊柳,又像是突然自言自語地說道:“好巧……“
楊柳不知道大叔這句話的意思,但看他的情緒低落,也就沒敢多問什麼。畢竟,她和大叔還不是很熟,自從他住院後,沒有一個親人來看望過他,而且,在他的家裏楊柳也沒看到別的家人。
楊柳就猜,大叔一定有着什麼苦衷。她不想戳到大叔的傷口,也就沒有多問。
蕭一涵說,他會有很多的條件,讓楊柳心底擔憂了一段時間,怕他再想出什麼花招羞辱她。
可是,好幾天過去了,楊柳都沒見到蕭一涵,聽瀾瀾說,他帶着蕭伯母去了外地。楊柳這纔鬆下一口氣,這樣一平如水的日子,過得飛快,轉眼間,就過去了一個星期,
大叔也終於出院了,楊柳纔鬆下一口氣。
這天晚上,楊柳從夜未央回到蕭家別墅時,已經是後半夜了。
因爲主人不在家,瀾瀾也回了鄉下的老家,整個別墅裏只有楊柳一個人。
楊柳緩緩上了二樓,剛走到客廳裏,忽然看到落地窗前站着個人影。
是蕭一涵?他怎麼突然回來了?
楊柳的腳步猛地頓住,身子下意識地抖了一下,一個星期沒見,她幾乎都快忘了自己口頭簽訂的那些喪權辱國的條約了。
她一下子緊張起來,在原地僵立了一會兒,才緩緩走上前,走到他的身後,站定了,用有點發顫的聲音說:“蕭大哥,你回來了。”
蕭一涵一言不發地站在那兒,別說回應楊柳的話,就連看都沒瞄看她一眼,當她是透明人一般。
他越是不說話,楊柳的心裏越是七上八下的,她提心吊膽地看了他一眼,才說:“蕭大哥,請問還有什麼吩咐?”
他仍是沒有說話,眉心輕皺了一下,忽然轉過身,看向了身後的楊柳。
站在那兒的楊柳嚇得手一抖,拿在手裏的手機咚的一聲掉在地上,楊柳慌張地蹲下身去撿起手機,然後就聽到蕭一涵若有似無地吐出”夜宵“兩個字,轉身就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夜宵?他要喫夜宵嗎?楊柳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這才慢慢地下了樓,去了廚房。
冰箱裏沒有別的菜,只有雞湯,楊柳就熱了一碗,用托盤端着,上了樓,在門口敲了敲門,然後推開門進去,看到蕭一涵半倚在牀頭,看着一份資料,楊柳就把雞湯放在一張小桌子上,再把桌子端移到他的牀前。
蕭一涵的臥室裏只開着一盞檯燈,楊柳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手裏雖然拿着一份資料,可好像根本沒有在看,那神情完全像是在發呆。
楊柳放好桌子後,輕輕說了一聲:“蕭大哥,這是雞湯,你乘熱喝了吧。”
回應她的仍是一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