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底徹底慌了……蕭一涵明明不喜歡自己,爲什麼會做出如此舉動?
難道他這是男人本能反應嗎?
她清清楚楚地記得,在他們簽訂結婚協議那一天,他用那樣鄙夷的語氣和她說:“我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不會有實質上的行爲,這一點你大可以放一百個心……”
那一刻,她心裏感到的是屈辱,更是哀傷。現在,對他的這樣的行爲,如果她還有一點點骨氣的話,是不是應該立即把他從自己的身上推開,再甩他兩個耳光?
可是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別的原因,楊柳只覺得自己的手重如千鈞,怎麼也抬不起來。
同時,另一個聲音又在她耳邊說,這樣不是更好嗎?雖然是假結婚,但生米已經做成熟飯了,那他們的夫妻關係也就名副其實了。
想到這裏,本想掙扎的楊柳,忽然就安靜了下來,在蕭一涵的脣就要吻上她的脣時,還配合地微微閉上了眼睛。
楊柳以爲接下來,一切都會自然發生。
可是,就在蕭一涵的脣距離楊柳的脣只有一毫米的距離時,他卻突然停了下來。
他盯着楊柳微微閉着的眼睛,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楊柳等了一會兒,期待中的那個吻卻遲遲沒有落下,她不由得睜開眼睛,就看到蕭一涵剛剛燒熱的眼神已經冷卻了下去,嘴角還掛着一絲冷笑。
兩個人就那樣保持着一個奇怪的姿勢,一動不動,四目相對,神情卻各不相同。
楊柳不清楚他爲什麼停下來,用困惑不解的的眼神,緊盯着眼前這張俊美的臉。
蕭一涵沒說話,只是目光冷冷的望着楊柳,氣息微微有點重。
然後,他忽然扭過頭,移開了目光,眼底有着濃重的哀傷和煩躁
楊柳的有點發怔,她不知道蕭一涵爲何忽然是這個表情,難道是因爲自己沒有配合好他嗎?
楊柳猶豫了一下,便把心一橫,伸出兩隻光潔的胳膊,緩緩撫上男人的胸前。
男人的胸膛寬闊結實,在接觸到楊柳的柔滑的指尖時,不由自主地打了個顫,就是他的這個反應,給了楊柳一點勇氣,她的手在他的胸前撫了一陣,然後緩緩摸向他的小腹。
蕭一涵的身體繃得緊緊地,他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身下的身體在輕輕地顫抖着。
女人似乎更緊張,他感覺到她的漸漸不穩的氣息,隨後,楊柳就微微抬起頭,顫抖着雙脣,印上了他的脣。
她的動作很生澀,但卻很虔誠。
蕭一涵微微有些暈眩,突然間一個翻身,就重新把她她壓在了身下。
楊柳的呼吸聲也加重了,在他往死裏吻她的時候,她也努力的回吻着他。他的脣從她的臉上移到她的脖子上,再慢慢移到她飽滿的胸前。
楊柳只覺得一種很陌生的感覺,侵襲了自己的全身,她不由自主地抱緊了身上的男人,嘴裏微微發出一聲很輕的呻吟。
可是蕭一涵吻着吻着,突然間就停了下來。他的雙眸微微眯了眯,然後整個人忽然就從楊柳的身上爬起來。
又一次停止了,這一次自己可是配合了呢?他爲什麼又是這樣?楊柳困惑不解地睜開眼睛,落入眼底的竟然是蕭一涵冷笑着的臉。
蕭一涵已經站起了身,看着躺在地板上的楊柳,冷笑了一聲,說:“動作挺熟練的啊!你費盡心思地接近我,想方設法算計我,今天又脫成這樣,睡到杏兒的房間裏,目的就是引誘我睡你,對嗎?”
蕭一涵的話像一把鋼刀,一下子戳在楊柳的心窩上,她還沒緩過神來,看着蕭一涵的表情有點震驚。
蕭一涵卻毫不留情,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頓的問:“楊柳,也只有你才能想出這種齷蹉的辦法,我還真看不出,原來你是這麼齷蹉?”
楊柳的眼睛猛地睜到了最大,她盯着蕭一涵愣了十秒鐘,有點不行相信這句話是從他的嘴裏說出來的。
“我,我沒有……”楊柳因爲太過震驚,一時間竟然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解釋。
蕭一涵肆無忌憚地盯着楊柳半裸的身體,冷笑着說:“你對付男人是不是都會用這一套?你以爲脫光了衣服,就一定認爲男人想睡你?”
楊柳的面色變得有些蒼白,她盯着蕭一涵,脣瓣動了兩下,卻說不出一個字。
“剛剛我只是配合你演了一齣戲,你引誘男人果然輕車熟路。”
蕭一涵無比鎮定地站起來,起身離開,走向不遠處的浴室,在快到浴室門口時,他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又回頭說:“還有,那是杏兒的房間,你以爲在我妹妹的房間裏,我會跟你做那種苟且之事嗎?”
楊柳坐在地上,面色蒼白如紙,睫毛顫抖得十分厲害,眼底有着一大團霧氣瀰漫了上來。
“所以,你剛剛主動對我投懷送抱,你真以爲我稀罕碰你?”蕭一涵說完之後,就猛地關上的浴室的門。
蕭一涵站在淋浴器下,讓水流衝了好一陣,身上的那股燥熱才慢慢散去。透過浴室的玻璃門,他看到楊柳依舊坐在地板上,白皙的身體上,還印着幾個深淺不一的吻痕。
她的眼底有淚,但強忍着沒流出來,蕭一涵覺得心裏莫名就疼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楊柳呆呆地坐在地板上,似乎還沒從剛剛的震驚中緩過神來,她有些不明白,蕭一涵爲什麼要用這樣的方式羞辱自己。
楊柳的整個人像虛脫了一樣哆嗦着,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強撐着地爬起來,一聲不吭地撿起散落在旁邊的的浴巾,胡亂地裹在身上。
她還從來沒有受到這樣的羞辱。而且,這個侮辱她的人還是自己喜歡的人,原來自己在他的眼裏,竟是這樣的不堪,他不惜用這樣的殘酷方式來踐踏她,傷害她。
眼睛越來越酸脹,她竭力忍着,生怕自己一下子崩潰而痛哭失聲。
她站起來,跌跌拌拌地快速離開,拖鞋只穿了一隻也渾然不覺。
蕭一涵的手微微握起,手指關節有點泛白,像是極力的壓抑着什麼。他盯着掉在浴室門外的一隻紅色拖鞋,眼神微微變得有些恍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