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看着‘孫媳’那慘死的模樣,自然不會多想,怎麼也要爲孫媳出這一口氣。於是自己便幫了那人一個大忙,所以這些錢財便不是施捨而成爲了答謝!
而現在,就算是自己想明白了,可‘孫媳婦’之死卻已是板上釘釘的事,揭也揭不下去,再去揭就成了欺君之罪,自己還就得拿着這些錢財帶着孩子們隱姓埋名過日子去!
可是,他一輩子還從來沒有被人這麼利用過,他心裏揪的不舒服!但該拿的可以拿,卻不能拿太多,所以他叫住了她們。
“既然是答謝,老朽就代家人收下,可是這些金子,我們小門小戶的卻是用不上的,還請姑娘拿回去吧……”
“閣老,我家主人就知道您會這樣說,所以命奴婢告訴閣老,銀子是答謝閣老的,而金子,卻是留給孩子們的,畢竟從此後,少夫人卻成了一個活死人,不能活在人前,算是給少夫人的補償吧。在下的話已全部帶到,告辭!”
那丫頭說完話,拉着另一個轉眼間離開了靈堂,不見了蹤影!
張閣老看了看桌上的錢財,垂頭又看看重孫那瘦弱的模樣,明明三歲了,卻好似乎一個兩歲的娃,怎麼也長不大,再去看看孫子夫妻間那種大難後的珍惜,微微的嘆了一口氣,算了,自己這般大的年齡了,身邊也唯有這幾個親人了,只要他們過的好,他便好!
所以,張閣老家的喪事辦的極其簡單,隨後,張閣老舉家離開了京城,去了哪裏便無人知曉,就是後來上官鈺又着人去找,可卻像是從人間蒸發一樣,無影無蹤!
永和宮
“小姐,您說那位閣老是不是太過愚昧了?”青檬撇嘴。
狂仙兒嘴角挑起老高,隨後淡淡的說道,“曾經我特意去瞭解了這個人,確實是清正廉潔。他的一生可以說是一個傳奇,他一個人從鄉下走出來娃子,什麼背景都沒有,能拼到瞭如今的地位也很不容易,更何況不是得到先皇的認可,成爲了皇子的啓蒙老師!可惜他卻長了一個不思變通的腦袋,他覺得他的子女想要榮耀,也應該如他自己那般,自己努力去掙,所以,他退出朝庭後,便將爲數不多的家財,給散了個精光,過起了貧民生活。結果官場豈會沒有仇人?他娶妻又晚,生子自然也晚,他告老還鄉,他的子女還都沒有長大,結果有兩個兒子死於非命,一個女兒失蹤,只剩下一個小兒子,可惜,命也不長,獨留下了這麼一個孫子了。這張子軒到算是勤快,可也架不住閣老年齡大,身體越來越壞,喫藥的銀子遠遠超過了喫飯的錢,張家便入不敷出,那少夫人陪嫁來的錢財也早用光了,所以纔會揹着家人出來唱曲以帖補家用!只是昨天確是把人家少夫人嚇到了,好在木靈醫術還好,不然我可就要做孽了!”
“呵呵,只是小姐,您怎麼就相中了張閣老呢?”
“笨,不然怎麼會讓上官鈺重視,怎麼能讓蘇晚珍親自下了斬殺令,嘿,瞧她那一臉死灰的樣子,可是這個女人的心還真是又狠又冷,她還真的只是爲了她自己!”卻沒有想到,這話竟是一向話少的木靈說了出來。
青檬看了她,“你又知道了。”
“我只是不願意說而以。對了,公子,如今,蘇晚珍的身邊只剩下了春萍還有一個高遠,您要怎麼做?”
狂仙兒笑了一下,“不做,等!”
“等?”
“春萍,我在看看,如果確定下來是上官鈺的眼線,那就留着,還有用,至於高遠,會有別人出手的!”
狂仙兒說完這話便躺了下去。
而這夜裏,蘇晚珍很安靜,她什麼都沒有做,像一個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的人一樣,用藥敷着她的腿睡着她的覺。
只是沒過幾天,蘇晚珍便請了戲班,請衆宮妃前去觀戲!
“小姐,咱們要去嗎?”青檬待高遠離開後問了一下,她總覺得這戲不會是什麼好戲!
狂仙兒點頭,“去啊,爲什麼不去!”
“可是小姐您現在和以前不一樣嘛……”
青檬意指她懷有身孕一事。
“所以,更要去啊,我若沒有這個肚子,她許還不會這麼快的行動,我現在有了,她又怎麼會不借我的肚子向他人發難!”狂仙兒抿緊了嘴,看着青檬,“一會你走一趟慶安宮吧,拿些安胎的補品送給柳昭容。”
青檬點了點頭,“,奴婢知道了,奴婢這就去。”
青檬這廂剛離開,那邊安德全便走了進來,“奴纔給皇貴妃娘娘請安。”
“安公公,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狂仙兒柔柔的笑了一下,從榻上站了起來。
“奴纔是來給娘娘送禮物的,您瞧,這些都是皇上親自挑選擇出來,吩咐奴才送來的……”
安德全笑的見牙不見眼,反正只要皇上高興,讓他做什麼都行!
可是狂仙兒卻知道,想要將他拉到自己的身邊,還真不是那般的容易!
當日在王府,自己是王妃他對自己雖然恭敬,可卻不忠心,他的心,只有一個上官鈺!
而如今的他,金錢不缺,地位也不缺,要什麼都有人捧着往跟前送,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要拿什麼來栓住他爲自己辦事!
卻在這時,爾來端着茶走了進來。
“安公公請喝茶!”爾來長的小巧,卻很機靈,將茶端給了安德全,裂開嘴笑了一下。
安德全忙接過了茶杯,“爾來姑娘辛苦了……”
然就這麼一句話,狂仙兒卻眯起了眼睛,這個安德全,雖不能說是對所有的宮人高高在上,可是也沒見他對哪個宮女太監這般低氣過,今兒卻對爾來道謝……有點意思!
於是狂仙兒的目光微閃,一抹深思閃過。
隨後伸手扒拉着安德全送來的禮物,卻被一隻小小的金飾花釵吸引住了目光!
隨後順手拿了起來,這麼一個小家碧玉的東西,是上官鈺拿來給自己的?
不可能吧,不是說狂仙兒瞧不上這個東西,實在是與自己現如今的身份不符!
隨於眼角餘光掃向了安德全。
而安德全在看到狂仙兒手中的釵,突然僵了一下,伸手摸了一下懷裏,隨後有點懊惱的放下了手,卻未吱聲,只是心中微嘆,怎麼那小東西就掉出來了呢?一定是剛剛幫忙的時候,不小心掉的。
這一幕,卻被狂仙兒看在了眼裏,隨後道,“爾來……”
“娘娘,奴婢在!”
“這花釵,還是你這個年級的丫頭戴着好看!”卻是狂仙兒將那釵插到了爾來的頭上。
爾來頓時有些不知所措,然,看着狂仙兒將那小巧的花釵戴在爾來的頭上,安德全卻偷偷的鬆了一口氣,隨後安心喝茶。
狂仙兒嘴角微微翹了起來,誰說閹人就不懂愛了,她現在瞧着這安德全,對爾來那綿綿之意,想來是有些時日了。雖然宮中有制,太監宮女要恪守本分,可是主子賜下的婚姻也不是沒有過。
“娘娘,這禮物是皇上送您的,奴婢不能要……”
爾來的話卻讓安德全身子緊了一下,豎起了耳朵聽着。
“呵呵,爾來,你戴着吧,這個釵想來也不是皇上送本宮的,安公公,你說是吧!”狂仙兒突然叫了一下安德全。
安德全聽着這話,一激靈,差一點將手中的茶杯摔到地上,於是“呵呵”的笑了兩聲,“這個,是也不是啊,呵呵……”
狂仙兒搖了搖頭,“你啊,今天怎麼了,怪怪的。”
說完這話,狂仙兒便要爾來下去了,隨後又看向這些禮物。
有簪,有釵,有耳飾,有項鍊還有手鐲,只是卻都是玉的,各種各樣的玉製品,擺了滿滿一個盤子,不說狂仙兒喜歡不喜歡,卻個個價值連城!
狂仙兒伸手拿起一個白玉鳳簪,細細的看了看,只是隨後皺起了眉頭。“安公公,你剛剛說,這些珠寶首飾都是皇上挑選的,是嗎?”
安德全急忙起身,“娘娘,您也瞧見了,這些可都是珍品,當然都是皇上親自挑選的。皇上還特意吩咐奴才一定要告訴娘娘,這玉呢,養人,正適合娘娘現在配戴,更是讓娘娘從今兒起,將首飾都換成玉的,而且皇上還說了,今兒皇後宴請大家,娘娘一定要戴着這枝白玉簪,因爲這白玉戴在娘孃的頭上,顯得特高貴,也只有娘娘戴着,才能顯出它的價值……”
狂仙兒聽了這話卻是笑了,“皇上有心了……只是,安公公在來的路上,可是遇上了什麼事?”狂仙兒看着手中的九尾鳳簪,目光閃了閃。
“這個……哦,來的時候,遇上清寧宮的春萍姑娘,她帶着戲班的人進了戲院,中間有個戲子摔倒在奴才的腳邊,奴才還躲了一下,怕他不小心碰了奴才手中的盤子呢。只是,聽娘娘這話,難不成這些首飾出了什麼問題?”
安德全也不傻,聽得狂仙兒這般問他,他急忙湊了過來,看了看盤子裏的首飾也沒有什麼不對的,而狂仙兒手中的白玉簪也還是那白玉簪,一時還真沒看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一頭霧水的看着狂仙兒。
狂仙兒笑了一下,這白玉簪上的鳳尾,要弄的多,自然就有些密集,所以,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更何況這支簪她可是有記憶的。
看着安德全那不明的表情,便將鳳簪遞到他的面前,“安公公數數看,這是幾尾?”
安德全接了過來,細細的看了一下,隨後猛的跪了下去,“娘娘,這……是奴才該死!”
這德全也不是糊塗的人,若說這是皇上拿錯了,打死他,他也不會相信,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皇上送給皇貴妃的禮物中有一枝白玉鳳簪的消息傳到了有心人的耳中,然後,藉着剛剛自己那麼一躲,快速的換過,自己當然不知道……
這麼一想,安德全突然對春萍產生了不滿,大家都是從王府出來的,你何必這般害自己!
“娘娘,那奴纔將簪子拿給皇上吧,讓皇上來定奪……”
狂仙兒搖了搖頭,“許是皇上自己弄錯了,別這麼大驚小怪的,你看,若是將這兩尾拿掉,瞧,比原來還要好看是不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