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發生的事可多了……東哥你是要先聽好的,還是先聽壞的?"他說。
我皺了皺眉頭,說:"難不成還有好事發生?"
"其實也不算好事吧……算了算了,我按時間順序一件一件說吧!"他說。
"那你丫趕緊說啊!"我說。
周勝在電話那頭慢慢說了起來:"是這樣的,你走了之後沒多久,有一次,高一的幾個混混跟高三的一個學長起了一點小摩擦,後來那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就把那個高三的學長打了一頓。那個學長平時很低調的,但其實跟敬天昊玩的不錯,這件事情他就跟敬天昊說了,敬天昊現在可是真正的高三老大了,估計是早看高一不慣了,畢竟今年高一的太躥了。但敬天昊這人還挺理智的,並沒有帶人去高一挑釁,而是自己一人下了一樓去找高一的新老大,誰知道還沒見着高一那個新老大呢,就被幾個小弟給打了一頓,當時有不少人都看見咱們學校的高三老大被幾個高一的混混打的抱頭鼠竄,狼狽的跑上樓,這件事情當時就傳開了,敬天昊覺得特沒臉面,就帶人親自去高一抓那幾個小混混,當時高一新老大還在呢,本來這種事情也不大,會做人的人說幾句好話就成了,誰知道那個老大躥的很,直接就說了句有我在你不能動我兄弟!然後就這樣高一高三開戰了……後來揚天的人不知怎麼的也被牽扯進去了,有一次三個年級的人碰在一起,在操場上打了一起特大的羣架,學校還象徵性的抓了幾個人開除以示警告呢。"
他這一堆話雖然說的很繞,但我還是聽懂了,無非就是高一高二高三已經開始大混戰了唄,那這可真是夠刺激的!不過我纔剛剛興奮沒一會兒,突然又想到我現在已經被學校開除了,這學校裏的人怎麼爭也不關我的事了,情緒又低落下來了。
周勝在電話那頭接着說:"不過你知道嗎東哥,我見過高一的那個新老大,我艹!竟然是個妹子,而且還有幾分姿色呢……"
女的?這可是大大出乎我意料了,我也起了興趣,問:"女的?女老大?"
"那妹子好像叫什麼……江維吧,她平時挺神祕的,古城走了之後她就帶人開始混了,不過一直都是她的一個異性朋友在幫她處理事情什麼的,別人都以爲她那個朋友纔是老大,後來那次三個年級混戰的時候,她纔出現過一次,別人才知道她是真正的老大。"周勝說。
這可真是有意思了,畢竟這個年齡段的女生都是忙着打扮自己,注意力都在哪件衣服好看、哪種化妝品便宜又效果好,要麼就是學霸。女混混都少見,更何況是這種混到年級老大的女生了。
有機會我得會會她,但我估計是沒機會了。
說完我不在時發生的那些事以後,我才問他:"周勝,咱們那幫兄弟,沒散吧?"
"沒散!就是有幾個人反叛了,跟着揚天他們混去了。咱們這一撮勢力,現在也閒了下來,揚天那幫人最近跟高一的打了幾次架,動靜也不大,不知道是在準備什麼事。據別人說他們好像是打算是高三聯合吧……我尋思也是,咱們這幫高年級的要給新生欺負成這樣子,那多丟人啊。"周勝說。
我笑了笑,說:"不過我倒是覺得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沒準高一那幫崽子們的狂妄,還能幫到咱們南路高中呢。"
"幫?東哥,你這話我怎麼聽不懂呢,這還能幫到咱們學校?"周勝的聲音帶着困惑。
我本來打算跟他解釋解釋的,但我也懶得解釋了,現在在我還不能確定能不能夠回學校之前,他們只需安定好,坐山觀虎鬥,這就夠了。
現在看來這幫兄弟還挺忠心的,真是出乎我意料了,也讓我無比的感動。
我是老大,動腦子的活交給我,而他們,只要夠忠心夠聽話就行了,其餘的都無所謂。
對啊,我是老大,一種野心的東西突然又在我心裏瘋長了,血液也沸騰起來……
"到時候看吧,周勝,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你就管好兄弟們,你們大傢伙一定要儘量低調,這個關頭別惹事,就會很麻煩的。"我說。
周勝不滿的說:"東哥,我怎麼感覺這樣子有點慫呢?"
我笑了笑,說:"慫個jb!兄弟,記住我的話就成了,咱們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應付那些麻煩……"我猶豫了一下,說:"這不叫慫,這叫隱忍,轉告其他兄弟們,等我回去,我保證咱們的生活肯定又會熱血起來,等我回去,我一定要掀翻半個南高!"
周勝那邊頓了頓,隨即語調也變得激動起來:"等你了,東哥!我是肯定信你的。"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促使我說出這麼一番豪言壯語來,但我的確說了,說了就得做到,哪怕我回不了學校,也肯定要實踐我的諾言。
掛了電話,我點上一根菸,開始慢慢的分析了起來,其實周勝說的還算是細緻了,讓我明白了高一高二高三目前的矛盾,而我之所以說高一那幫狂妄的b崽子們可能會幫了我們學校,是因爲如今三個年級已經開始混戰了,這一戰結束之後必定會出現一個校霸。
而我之所以會這麼篤定的認爲,是因爲我明白一個道理:贏的人,不可能沒有野心。
只不過具體的情況我還了解的不清楚,所以我無法暫時去想一個詳細的計劃,事實上現在連我能不能回學校,都是一個未知數。
我覺得有點渴,下了牀,打開房門,走到客廳裏打算倒一杯水喝,時間已經不早了,但老媽還沒有睡覺,她坐在客廳裏看着電視。
我倒了一杯水,喝了兩口,突然想問問我媽關於我能不能回學校這件事。其實我覺得要回學校不是很難,畢竟我們背後還有個馮建成相助嘛,馮叔叔那麼厲害,難道還不能擺平這事?
想到這我心中也有了些底,我輕輕喊了一聲:"媽!"
老媽頭都沒回,就那麼嗯了一聲。
"媽,我想問件事。"我說。
她回過頭來,精神氣色仍然不好,大概是太累了,從我從少管所回來開始她都沒怎麼責罵過我,也不知道是因爲什麼原因,只是她臉上的憔悴讓我感到很不安,那比罵我打我更使我難受。
這麼一想我心裏真的很不是個滋味,情緒也受到了影響,我怯怯的問:"媽,我能回學校上學,還有機會嗎?"
我媽的眼睛在一瞬間恢復了神採,但僅僅那麼幾秒又變得暗淡無光,她點了點頭,很肯定的說:"當然有機會,你才幾歲啊,不回學校讀書能幹什麼?"
我的心落回了肚子裏,但隨即我又特別的難受,讀書?老媽哪裏知道,我回學校不是爲了讀書,而是爲了混。我的心疼得要死,我甚至在那麼一瞬間想,算了,回學校還是好好讀書吧,混個幾把混,但是我又忘記不了自己的承諾與剛剛那種熱血的感覺。
年少輕狂,我在一瞬間莫名其妙的想到了這個詞。
"我想回原來的學校,行嗎?"我說。
老媽皺了皺眉頭,說:"你原來那個學校挺亂的啊,不怎麼好啊,給你換個學校怎麼樣?"
我擺了擺手,大腦迅速的編織了一個謊言:"哦,習慣了,習慣了以前那學校的教學方式和老師什麼的,換個學校會很麻煩,也會很難適應,還是原來那個學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