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發生了一件更衰的事情,只見我們的班主任--一個和藹的中年男人快步從樓上走了下來,見到我站在軒哥面前,朝我們走了過來,問道:"王老師,怎麼了?"
軒哥指指我,說道:"趙老師,這是你們班的學生吧?太不像話了!在一樓大廳裏公然吸菸,簡直不把校規校紀當回事!"
班主任看了看我,皺着眉頭說道:"怎麼又是你啊,任東,你最近怎麼這麼不老實,跟我到辦公室去一趟!"
我心中暗暗叫苦,這下可麻煩了。
軒哥直接把我交給了班主任,我跟着班主任上了樓,到了他的辦公室裏。
他喝了一口茶,對我說道:"任東,你以前在班上是個很有潛力的男生,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我看見你經常跟着曾海濤那幫搗蛋的男生一起玩啊,是不是被他們帶壞了?"
"沒有啊老師。"我說道。
班主任嚴肅的說道:"任東,我希望你能在今後的日子裏面自律,不要再跟曾海濤王宸那幫男生一起玩了,希望你不要讓我對你徹底失望。"
"我知道了老師。"我敷衍着。
"下次你如果再不守紀律的話,我就要打個電話跟你家長好好談談了。"他說道。
他這算是擊中了我的軟肋,要是讓我老媽知道我天天在學校不學習,還抽菸、打架,不是扒了我的皮就是把我趕出家門從此不認我這個兒子。
我連忙說道:"趙老師,我知道了!我保證以後不給你添麻煩了,我媽她身體不好,你還是不要……"
班主任點了點頭,說:"這次我就暫時不找你家長了,如果再有下次的話我恐怕就不會給你這個機會了。"
我嗯了一聲,然後問道:"趙老師,我可以走了嗎?"
班主任點了點頭,揮蒼蠅一樣揮了揮手,我扭頭走出了辦公室。
媽的,今天真是倒黴……我暗歎道。
我剛剛走到教室門口,身後就傳來了曾海濤的聲音。
他小跑了上來,一臉討好的笑,問道:"東哥,剛剛趙老師把你叫進辦公室是爲了什麼事兒啊?"
"別提了,晦氣,我在一樓大廳裏抽菸被王瑞軒那傢伙給抓到了,媽的還得罰錢,倒黴!"我憤憤的說道。
曾海濤立馬就口袋裏拿出五十塊錢來,遞給我,說道:"東哥,這錢你拿着!我這剛好有五十,你拿去交罰款!"
我不好意思的說道:"這怎麼好意思拿你的錢……"
曾海濤湊近一步,輕聲說道:"東哥,這可不是我的錢,是你的!"
我疑惑的問道:"這怎麼變成我的錢了?"
曾海濤指了指我們班的教室,說道:"這錢是我替你在班裏收的保護費啊,今天纔開始收的,剛打算把錢交給你呢!正好,你拿去交罰款。"
我當即把臉拉了下來,我最痛恨的就是收保護費的人了,記得原來上初二的時候我就被隔壁班那個長得跟胖虎一樣的混混給打劫過,搶了我二十塊錢,我還爲了這二十塊錢跟他打了一架,結果被虐了一頓,因此對於這種事情,我一向非常的牴觸……
曾海濤見我臉色變了,嚇了一跳,問道:"東哥……你怎麼了?是不是我哪裏惹你不開心了?"我舒了一口氣,說道:"沒啥,把錢拿來吧……"
我從他的手裏接過了五十塊錢,我又不是傻子,這有錢放在眼前,爲啥不拿呢?更何況,混混收保護費,這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我忍受着良心的煎熬,把錢交去了學生處……
晚上下了晚自習之後,我跟揚天一起離開學校,他突然說他肚子有點餓,便一溜煙的跑到路邊燒烤攤上去買烤串喫了,我也跟着走了過去,買了瓶可樂喝。
就在這時,揚天的一個小弟忽然指着不遠處大聲說:"揚天哥,那邊來了一幫人……"
我們幾個人的目光齊刷刷的往他手指的那邊看去,只見一羣人,得有十七八個人直接朝着這邊過來了,領頭的是一個紅毛,我認了半天才認出來,那不是陳杰嗎?
他何時又染了一個紅髮?紅毛獅王?不過確實挺醜的。
揚天忽然就笑了,看着那幫人說道:"哎喲你們看,領頭那sb,那頭用紅墨水染的吧?真醜……"
我推了推揚天,說道:"那是八中的陳杰!"
揚天臉色一變,終於意識到了他們好像是朝我們過來的,一口喫完了剩下沒喫完的,說道:"是來找咱們事的,趕緊躲學校裏面去!"
學校裏面有老師有校領導,他們即使敢打也不敢下重手。
不過我們還來得及跑回學校呢,那夥人就朝我們跑了過來,情急之下我連忙指指燒烤攤旁邊的一個小巷,說道:"來不及了!從這邊跑!"
走進去之前我回頭看了看學校那邊,那邊有個門衛走了出來,不過隨即就走回去了。我狠狠的咒罵,媽的一幫食屎的門衛!
不過鑽進小巷之後我們就後悔了,小巷原本是通的,但是那一頭因爲施工,居然被封死了!
於是我們相當於鑽進了一個死衚衕,我腸子都悔青了!
我們這邊只有六七個人,我、揚天跟於茂以及幾個小弟,我心想看來我們今天只有捱打的身份咯!
揚天扭過頭,對我說道:"任東,我現在想抽死你。"
"還是留着力氣打敵人吧!"我一邊說一邊環視着小巷,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防身的東西。
小巷裏面有一個垃圾桶,還有兩塊磚,這時我卻注意到小巷被封死那邊的牆邊放着一把鐵鏟。
我跑了過去,飛快的抓起鐵鏟,然後跑了回來。
我把鐵鏟給了揚天,然後去撿起巷子裏的那兩塊磚,跑回了揚天身邊。
我手裏拿了一塊,掂了掂,有點分量。
我猶豫了一下,遞給了於茂一塊,於茂把雙手抱在胸前,一副死人臉,沒接。
我尷尬的收回手,然後把磚給了揚天的一個小弟。
就在這時,那羣人已經堵在了巷子口,領頭的陳杰見到我時就笑了起來,他晃了晃手裏的鋼條,指着我說道:"任東,前不久你栽在我手裏過一次,今天你又要栽在我手裏了,哈哈!"
臉上都是得意的笑容,越看越噁心。
我從牙縫裏擠出一口口水來,吐在地上,然後用力的踩了一腳,說道:"栽你mb!"
陳杰看到揚天時也笑了:"這不是大帥哥揚天嗎?也在?剛好,我今天也一起廢了你。"
揚天握緊手裏的鐵鏟,冷笑道:"你有種就來。"
這時我突然聽見巷子外面似乎有一個女生不停的在罵着"艹尼瑪",然後一個女生就被推進了小巷,這個女的正是關妍,她戴着帽子,即便是到了這個時候還在罵着人。
一個理着短髮塗着口紅的女生衝了上來,直接就給關妍臉上甩了一個耳光,罵道:"嘴巴給老孃乾淨點,再叫讓人lj你!"
"我輪你奶奶!"關妍一個耳光甩了回去。
她的彪悍折服了我。
我注意到這幫人裏居然有好幾個女生,不過都是小太妹那種類型的,她們衝了上來開始對關妍推推搡搡,關妍一邊還着手一邊問候着她們的直系女親。
陳杰有點看不過眼,對那幾個女生說道:"行了!"
那幾個女生都停了手,我注意到關妍的帽子掉到了地上,衣服也被扯歪了。
而那幾個女生一個頭發被扯的亂七八糟,一個脖子上有指甲劃的痕跡,顯然也不輕鬆。
我表示再次被折服。
陳杰咳嗽了兩聲,然後對我說道:"任東啊,今天可沒人能救你了!這個時候,你如果願意給我下跪喊聲爺爺的話,我或許還可以考慮放過你啊哈哈……"
我冷笑着說:"是嗎?那先打上?"
一個計劃在我心裏形成,不過我需要揚天於茂他們的配合。
陳杰冷哼一聲,然後說道:"你小子很狂嘛!那行,就讓你嚐嚐什麼是爺爺的滋味……"
我拉了拉揚天,然後對他輕聲說道:"等下你跟於茂,把那羣小弟們引到巷子深處,先拖一段時間!我想辦法出去單搞陳杰!"
揚天擔憂的問:"陳杰打架很厲害的,你能行嗎?"
"可以!"我說道。
屬於男人的血液在我的血管裏翻騰着,陳杰,等着吧!這次絕對是我證明自己的好時機!
揚天說道:"我相信你!"
就在這時只聽陳杰喊了一聲"上",一羣小弟們頓時往小巷裏湧,但小巷畢竟窄,一次只能進來三四個人。每個人手上都拿着鋼條,我悄悄閃到揚天後面,他手裏的鐵鏟絕對夠他擋一陣的,而我要尋找時機接近陳杰!
揚天拿着鐵鏟不停的揮舞着,而那幾個混混也拿着鋼條揮舞着,鋼條跟鐵鏟碰到一起,砰砰的響,有種刺激的感覺。
揚天很快就拿着鐵鏟把他們引到了後面,而隨着他們的前進後面又進來了一批混子,手裏都拿着鋼條,於茂直接就從我的手裏搶過磚扔了過去,沉甸甸的磚落在一個人的額頭上,碎成了幾塊,那個被砸中的人暈倒在地。
我看的目瞪口呆,這時那幾個混混已經衝了上來,於茂上前一腳踹在領頭的人的身上,那人被踹到直接倒在地上,接着後面的幾個也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