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他打算,偷偷抓住一名皓月天的弟子,換上對方的衣服,然後再將修爲收斂起來,這樣他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了。
沒想到,纔剛剛鑽出山洞,就察覺到一絲危險。
這是他經歷了這麼多兇險之後,形成的一種本能反應。而且,或許是修煉了天眼神通的緣故,他的目光比平常人銳利許多,一些蛛絲馬跡,或許別人可能忽略,但他卻能輕易的看出來。
但在發現危險之後,他卻很快冷靜了下來,仍然做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直到自認爲走到了一個安全距離之後,才陡然出手,想殺對方一個出其不意。
只是他很快就發現,這人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
他幾乎可以肯定,對方沒有料到他會這麼快就出手,但其反應之快,簡直駭人聽聞,居然接連破掉了張毅兩個殺招,仍然一副應付自如的樣子。
“這次遇到了高手!!”
這是張毅腦海中唯一的一個想法。
他二話不說,就朝落塵島外圍竄去,只是對方的速度太快,若是單純的比速度的話,他根本跟那名黃袍修士不是一個檔次。
不過,令他奇怪的是,對方似乎也在忌憚着什麼,並不敢發出聲響。這樣更好,也符合張毅本身的心意。
於是,兩人在這片密林中相互追逐着,每當黃袍修士即將追上張毅的時候,他都會立刻轉向,並充分利用地形來拉開彼此間的距離。
本來,黃袍修士有很多手段可以擒住張毅,比如直接用大神通將周圍的障礙物全部移除,只是因爲可能弄出大的動靜來,驚動了他人,他才一再忍住,沒有動手。
“小子,在這樣跑下去,你早晚會落入老夫的掌中。所以我勸你,趁老夫現在還沒有生出殺你之心前,最好乖乖的停下,否則,就休怪老夫心狠手辣了。”那名黃袍修士聲音低沉的說道。
張毅心中一凜。
對方明明看上去十分年輕的樣子,卻自稱老夫,而且修爲高得可怕,難道也是奪舍之人?
他驚疑不定的想着,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判斷。
若是對方真實奪舍的這具軀體,應該會竭力保守這個祕密,絕不會自己說出來。畢竟奪舍這人受到軀體原來修爲的限制,實力大打折扣,正是最虛弱的時期,一般都會抓緊時間將修爲提升上去,再去做其他事情的。
想通了這一點,張毅心中猜測,他極有可能是用了其他祕術,佔據了這具身體,而修爲卻沒有降低多少。
一想到背後追逐自己的,是某個成名已久的老怪物,他就一陣的發苦。
“前輩,我看你也並不像是此島上的人,來到此地,應該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做。咱們萍水相逢,你又何必苦苦相*,不如各走各路,豈不是更好?”張毅一邊飛馳,一邊苦苦勸說道。
想讓他束手待斃,那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況,他剛剛被皓月天的白髮老者出賣了一次,這個時候正處於最警惕的階段,就算這名黃袍修士把天說塌下來,也決計不會停止的。
而且,他已經下了決心,若對方一直緊追不捨,大不了衝出密林,直接往皓月天的人最多的地方去,來個魚死網破,這樣說不定還能留下一條活路。
“嘿嘿,你想得倒美。如今老夫的行藏既然已經被你發覺,豈能讓你這麼容易離開?不如你暫時跟隨老夫,等此事一了,老夫保證放你離開,絕不出手阻止。”黃袍修士嘿然一笑,煞有介事的說道。
張毅心中暗罵,信你纔怪,到時候你翻臉不認賬,自己豈不是白喫虧了。
二人沿着銀杉林跑了數圈,張毅感覺身上的靈氣急劇消耗着,好幾次都有不濟的跡象。但現在正是拼命的關鍵時刻,他怎能停下,所以只有咬牙堅持住。
“啪!!”地一聲輕響,從黃袍修士袖口中陡然爆射出一道金色的光箭,直接射穿了前方的一棵巨樹。
那樹轟然倒塌,正好攔住了張毅的道路。
張毅避之不及,身形頓時一頓。
黃袍修士低吼一聲,驀然間加快了速度,大手一抓,將張毅抓在了手中,然後用力一提,將他真個人提了起來。
張毅只覺得背後某個穴位上被針紮了一下,接着,體內的靈力彷彿被施了禁制一般,流動得速度驟然降了下來。
他不禁大驚失色,卯足了勁想要掙脫,只可惜對方的手掌如同鐵箍一樣,死死的抓着他,哪裏能掙得開。
“嘿嘿,小子,落入老夫的手裏還想逃走麼?你就別做夢了。”黃袍修士森然一笑,得意非常的說道。
張毅果然停止了掙扎,沉着臉道:“你究竟想做什麼?我並非皓月天的人,如果你與皓月天有什麼過節,不妨去找他們。如果你將我殺死,他們說不定還會感激你呢!!”
既然明知掙脫不了,他乾脆不再做無謂的掙扎,該做用言語說動對方。
“噢,這麼說,你與他們有過節?”黃袍修士神色一動,露出感興趣的樣子。
見對方如此表情,張毅心中頓時大喜,但臉上仍然不流露出半點:“這個自然,否則,他們也不會將我囚禁起來。
剛纔在後山,就是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剛剛從囚禁之地逃出。這一點,想必前輩也應該有所洞見纔是。”
黃袍修士看了張毅一眼,目中一道精光閃爍着,似乎在思索着什麼。
張毅神色平靜的看着對方,等待着對方的決定。他現在後悔不已,早知如此,他寧願自己多飛行幾日,也不會到落塵島上來坐什麼傳送陣。
過了許久,黃袍修士似乎想通了什麼,對張毅說道:“老夫可以解開你的禁制,不過,你必須保證,無論任何情況下都不得離開老夫左右,否則,你就等着承受抽魂煉魄之苦吧!!”
張毅心中一凜。
抽魂之術,可是一種相當邪惡的法術,據說乃是從人的七魂六魄中抽出一部分精元,煉製成爲威力強大的魂絲。
而被抽魂之人則要承受九九八十一天的火焰煉魂之苦,從此煙消雲散。
這種功法,只能在一些典籍上才能見到,根本不是平常人可以接觸的。所以當張毅聽到此法時,縱然是他,也不禁有種背心冒汗的感覺。
黃袍修士見張毅如此模樣,頓時知道已經達到目的。他滿意的一笑,然後伸手在張毅身上連拍數下,幾乎是在片刻之間,就將他身上的禁制解除了。
靈力再次如常運轉起來,張毅一陣欣喜。別人的保證再好,也不安全,唯一能確保安全的方法,就只有靠自己的實力去爭取。
這是他這些年總結出的一條經驗。
不過,他相信,暫時算是沒有生命之憂了。但還要防範着成爲黃袍修士的炮灰。
“前輩,不知你現在要去什麼地方,需要晚輩做些什麼?”張毅不動聲色的問道。
“你無須多問,只要按照我的吩咐行事就行了。”
黃袍修士似乎不願意多提,亦或是並不完全信任張毅,所以只是冷冷的說了一句,就向前方走去。
張毅無奈之下,也只好跟了上去。
途中,二人遇到了兩名皓月天的低階弟子,都被黃袍老者舉手投足間收拾乾淨,然後剝下其中一人的衣服,讓張毅換上。
這樣一來,兩人的服飾跟皓月天的一模一樣,若是不經盤問的話,根本沒有人能辨認的出來。
令張毅心驚的是,黃袍修士在混入了一羣皓月天的人羣中後,並沒有打算離開落塵島,而是向島嶼的內部走去。
外面雖然霧氣瀰漫,但從裏面來看,卻是風景宜人,一片祥和的樣子。只是眼前的一排排修士急匆匆的進出,才能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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