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懷安這時也笑了起來：“哈哈，就是跟你開個玩笑。”
龍四見狀，更是開懷大笑：“差點被你趙老哥嚇死，沒想到，趙老哥你還挺幽默的。”
兩人坐下，自有服務員倒酒。
喝了兩杯後，趙懷安單刀直入地問道：“不知道龍四爺今天請我來，有何指教。”
“醜話說在前頭，要還是爲了‘極樂香’的事，那還是免談。”
龍四呵呵笑道：“趙老哥，我不明白，你爲什麼那麼抗拒。”
“我這‘極樂香’有多受歡迎，你應該看得到。”
“現在這老城區裏，我這‘極樂香’是一香難求，多少人拿着錢上門來買。”
“這就說明什麼，說明我這香料有市場。”
“它提神醒腦，能夠讓人做場好夢，一覺睡到大天光，比什麼安眠藥都好使。”
“現在的人生活節奏緊張，特別是那些達官貴人，他們都想睡個安穩覺。”
“嘿，只要點上我這‘極樂香’，就能安安穩穩地睡個安穩覺，還能做個好夢。”
“這要藉着老哥你的渠道賣到城裏，這價格怕不是要炒上天去。”
“我已經想好了，咱們五五分，你要是覺得虧，你六我四也成。”
“怎麼樣，兄弟夠有誠意的了吧。”
趙懷安沉聲道：“龍四爺盛意拳拳，姓趙的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到。”
“可是龍四爺，我‘玉溪樓’做的是正經生意，你這‘極樂香’要往我城裏的門店銷售，倒也不是不行，但得有正規的手續。”
“只要你能夠提供正規手續，你的‘極樂香’就能上架銷售，我們打開門做生意，沒理由有錢不賺，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龍四呵呵一笑，嘴角聳搭了下來，拿起旁邊一根菸槍，吞雲吐霧了好一陣子後才道。
“趙老哥，你這就是爲難我了不是。”
“你明知道我這‘極樂香’是野路子，哪來的正規手續。”
“我要是有正規手續，我自己銷售得了，還有你‘玉溪樓’什麼事。”
“這樣，我用你的渠道，我給你讓利，你拿七成總成了吧。”
“再者，以你趙老哥的手段，給咱們這‘極樂香’拿個批文還不是輕輕鬆鬆。”
“你就當幫兄弟一個忙，往後虧待不了您。”
趙懷安看着對面這個麻子：“龍四爺，有些忙能幫，有些忙真幫不了。”
“能幫的，姓趙的絕不推脫。”
“但您這事，我真幫不了，真對不住您了。”
他站了起來：“你看，我這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龍四也站了起來：“趙老哥，這就沒意思了不是，咱們就不能交個朋友？”
趙懷安微笑道：“您這朋友我肯定交，但‘極樂香’這事，抱歉。”
他拱了拱手，便帶着幾個護衛離去。
龍四面無表情地坐了下來，端起酒杯，緩緩喝下杯子裏的美酒。
“趙懷安啊趙懷安，既然你敬酒不喝，那我就只能請你喝罰酒了！”
說罷，他把酒杯猛地往地上一砸。
酒杯頓時粉身碎骨。
翌日。
早上九點，羅閻穿着一身米色西裝，頭髮後梳，提着公文袋走進了老城區的主道。
這裏到處都是食肆和雜貨店，兩邊則是三四層的小樓，天臺上種滿了盆栽，搭着棚屋，充滿生活氣息。
街道上人流如織，兩邊店鋪的招牌五光十色，各種食物的香氣交織在一塊，然後撲鼻而來。
羅閻隨意看去，有賣涼皮的，店家用一把剪刀三兩下就將涼皮剪成片狀，放進塑料飯盒之後，便灑上炸料，淋上醬油，最後抖擻炒香的芝麻，就這樣塞給食客。
也有賣煎餅果子的，把準備好的麪糊往平底鍋上一倒，用鏟子把麪糊鋪開，往裏面打下雞蛋，接着撒上蔥花、香菜啥的。
最後往裏面放上火腿腸、油條，再把醬料一刷，紙袋一裝，客人就可以帶走。
至於肉夾饃、胡辣湯等各式早點小喫，更是比比皆是。
這裏販賣的食物價格便宜，用料十足，儘管衛生堪憂，但還是有很多居民光顧。
羅閻買了一份煎餅果子，邊走邊喫，隨着口腔裏食物的香氣擴散，以往的記憶便紛沓而至。
記憶的畫面和眼前的街道重疊，讓羅閻有些恍惚。
片刻之後，他來到了趙懷安名片上的地址，羅閻抬起頭，看着眼前這座不起眼的筒子樓。
以及門邊掛着的招牌。
‘玉溪樓採購辦。’
他拋開雜念，將手中油乎乎的紙袋揉成一團，丟進旁邊的垃圾桶，嚇跑了一隻流浪貓。
走進小樓，裏面是個辦事大廳，採光不行，光線昏暗，於是大白天的，這鋪着黑白地磚的大廳得亮着燈。
燈光下，前臺坐着一個年輕女孩，長髮披肩，穿着色彩鮮豔的春裝，成爲這個昏暗大廳一抹不可多得的亮色。
羅閻走上前，把趙懷安那張名片放到前臺。
前臺的女孩連忙站起來，接過名片看了眼便微笑道：“羅友先生，請跟我來。”
跟着女孩來到一個房間，羅閻走了進去，發現裏面或坐或站，足有七八人。
“請稍等，經理很快就來。”
前臺女孩說完，就退了出去。
這時一個坐在旁邊的年輕男人伸出手來：“你好，我叫馮揚，你也是玉溪樓聘請的採辦？”
羅閻點了點頭，看了這個二十七八，長相普通，有些黑眼圈的男人一眼，並且和他握了下手。
“怎麼稱呼？”
“羅友。”
“哦，羅先生，你瞧這次玉溪樓聘請了不少採辦啊。”
“嗯。”
“聽說玉溪樓要大幹一場，可能是跟最近風靡整個老城區的‘極樂香’有關。”
這個叫馮揚的採辦很健談，如果不是黑眼圈的話，他的形象應該會更好一些。
“你聽說過‘極樂香’嗎？”
“那東西簡直神了，我..........”
沒等馮揚把話說完，門就開了，一個油膩的中年胖子走了進來，乾咳了聲：“各位早，我是玉溪樓採購部的經理，我姓陳。”
“咱們玉溪樓接下來這段時間要大展拳腳，因此需要各位採辦多多走動，拿多一些訂單。”
“這裏我會給大家分配一些原料廠家的名單和相關信息，以便各位跟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