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城。
巨獸戰略府，司令部。
“行啦，不要再噴啦。”
“再噴我都要被你殺死了。”
白紹棠用一塊手帕捂着鼻子，無奈地看着自己的同學兼同事，看着戰術部長拿着一瓶酒精消毒液到處噴灑。
最後，白紹棠實在受不了，把窗戶打開，讓風吹了進來，這才鬆了口氣。
銀風用戴着手套的手在桌子上抹了下，接着說道：“你把我叫過來，是找到天鬼了？”
白紹棠放下手帕道：“那倒沒有。”
“不過，倒是挖到了一些信息。”
“你還記得，之前我們調查非法採血的事情嗎？”
銀風閉眼想了片刻：“好像有這麼一回事，怎麼，有新的進展？”
白紹棠咳嗽了兩聲，點頭道：“當時我不是說過，讓長城基地那邊睜隻眼閉隻眼，好麻痹那些非法採集點的神經。”
“讓他們的神經別繃太緊，然後再讓我們的人以居民的身份去接觸。”
“沒錯，這件事有結果了。”
“通過我們最近幾個月來的調查，我們發現，那些非法採集點的輸送鏈，最終都集中到一家名爲‘金橋集團’的地表公司手上。”
“有趣的是，這家地表公司從事的並非血液相關的東西，而是機甲戰車零部件的拆卸和走私。”
銀風愣了下：“他們轉行了？”
白紹棠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繼續道：“另外，我們還查到，‘金橋集團’的老闆宋金橋，在一年前就被醫院下了死亡通知單。”
“他身患惡疾，從之前的診斷數據來看，他活不過今年夏天。”
“現在是冬天了，前幾天宋金橋還在一座長城基地出現過，你覺得這意味着什麼？”
銀風嘆了一聲：“最好的結果，是宋金橋找到了續命的辦法，他挺過來了。”
“最壞的結果，是他成爲了血裔。”
“一個做機甲戰車走私的地表公司，突然搞起了血液採集，如果結合這一點來看，恐怕他是那個最壞的結果。”
“宋金橋成了血裔。”
白紹棠說道：“我也是這麼想。”
“所以接下來，我們需要調查金橋集團，找到他們和天鬼聯繫的渠道。”
“這種事情你比我擅長，所以我打算把這件事交給你負責。”
銀風一口答應：“沒問題，不過關係到天鬼，而且還可能涉及王座，甚至魅魃。”
“我手下的人恐怕不夠看。”
白紹棠微笑道：“我會讓‘天劍小隊’配合你的計劃。”
銀風站了起來：“那就沒有問題了。”
最後，他指了指桌子說：“該擦桌子了，髒。”
白紹棠揉揉眉心：“昨天剛擦過。”
銀風走了。
敲門聲響起。
“進來。”
得到白紹棠的許可，門打開，有人走了進來。
是白紹棠的祕書。
這個女性關上門，然後把一個杯子放到白紹棠前面。
“該喫藥了，司令。”
白紹棠點點頭，從抽屜裏取出一個分裝藥盒。
就在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祕書走到他的身後，接着壓低聲音道。
“適可而止吧，病秧子。”
白紹棠拿着藥的手抖了下，然後輕聲道：“青蓮？”
“放心，你的祕書沒事。”
“她也不是我的血裔，只是我被人盯得緊，只能用一點小花招，給你送個‘傳聲筒’。”
身後的祕書繼續說道。
白紹棠深吸了口氣，把藥片扔進嘴裏，用水服下，然後道：“你出現在這裏，說明我們的調查方向是正確的。”
“你們果然在暗中採集鮮血。”
“是爲了‘魃魅’嗎？”
祕書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噓，‘母親’的尊名，可不要隨便放在嘴邊，搞不好會被那個王座知道的。”
白紹棠點點頭：“告訴我，青蓮，你們躲在哪裏？”
祕書輕嘆：“我不能說。”
“這次不一樣，我不能背叛我的族人。”
白紹棠說道：“那你爲什麼來這裏？”
“你是來殺我的嗎？”
祕書沒好氣道：“笨蛋，我要是來殺你，我幹嘛提醒你。”
“你聽好了，病秧子，你們放棄吧。”
“放棄對抗，我會想辦法幫你們周旋，讓你們最終有個好的結果。”
“就像這次，原本上面是想大開殺戒的，但最終他們聽從我的建議，選擇了比較溫和的做法。”
“結果你也看到了，我們達到了目的，而你們也沒有死人。”
“只要你們照我說的去做，我有信心，你們不會死，至少大部分人不會死。”
白紹棠笑道：“爲什麼幫我們？”
祕書看了看窗戶：“我也不知道。”
“也許是因爲，你們人還算不錯？”
“也許是因爲，炸雞挺好喫？”
“也許是因爲，我還挺喜歡塵世？”
“總之，你們如果不想死，就最好聽我的，不要再調查下去，不要再跟我們對抗。”
“這是我最後的忠告。”
白紹棠沉默了片刻，然後道：“謝謝你。”
“謝謝你暗中爲我們做了那麼多，我替原本那些應該會被你們殺死的人，謝謝你。”
祕書道：“那你決定採納我的建議了？”
白紹棠微笑道：“你覺得呢？”
祕書一陣沉默，接着嘆了口氣道：“你知不知道，你有時候很討厭啊，很多時候我都恨不得把你的零件一樣一樣拆下來，看你還能不能那麼得意。”
白紹棠說：“你現在就可以這麼做。”
祕書搖搖頭：“算了，我也知道，結果註定會是這樣。”
“只不過沒試一試，我不甘心。”
“好吧，隨便你們好了。”
“我只能保證，我不會插手你們的事情，但要是你們被宰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那個，病秧子，這應該是我們之間最後一次心平氣和的談話了。”
“下次再見，我會殺了你。”
說完，祕書身體晃了下，從她耳中鑽出一條小小的青蛇。
那東西落到地上，就迅速化成一灘清水，轉眼就沒有了痕跡。
與此同時。
遠在千裏之外。
一座小鎮的三層小樓裏，青蓮站在窗戶，看着金戈城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
突然，紅妝的聲音響起來：“哎喲，青蓮妹妹，這是在跟哪個人類暗通款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