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之子于歸 12
“給爺爺請安,爺爺福壽安康。”龍濬焱見到樂文翰的第一件事就是跪下請安,母後說的話可是不能給母後丟臉。
“快起來讓爺爺看看。”要是凌恪見到龍濬焱,看他還說嘴。他的孫子還在襁褓中,自己的外孫卻是神氣活現還知禮會給自己跪下請安,又是生的眉清目秀叫人一見就心生歡喜。只怕凌恪羨慕還羨慕不來呢!
“是。”龍濬焱一下跑到樂文翰懷裏:“爺爺,您還認不認識我了?”
“焱兒啊!”方纔看到龍濬熠就是有些認不出來,畢竟抱走的時候還不是很會說話。眼前這一個就是不一樣了,這可是女兒自從懷上他以後自己就是日夜懸心的寶貝孫子。那次還只是週歲牙牙學語的時候就在東暖閣趴在自己懷裏叫爺爺的。
“是,我叫龍濬焱。”龍濬焱很討喜地答應了一聲:“爺爺,您想不想焱兒?”
“那焱兒想不想爺爺?”樂文翰抱起他:“只怕不記得有爺爺了。”
“想,渾身都想呢。”龍濬焱一臉誠實的樣子,估計是想哄着眼前的人眉開眼笑。
樂文翰果然很配合地笑起來,趙玉始終低眉順眼侍立在一旁。除了方纔龍濬焱跟樂文翰行過禮後,他也跟着行禮外壓根就不敢有些微的放肆。內廷裏當差的人都知道,樂文翰對待內侍是相當嚴厲的。說是爲了防範歷代仕宦之禍,故而不論說話行事有時在帝後面前偶一放肆都是可以通融的。但是樂文翰面前要是有絲毫的不妥,是會送到慎刑司活活打死的。據說曾有過這樣血淋淋的例子。因此從趙希和他而下,說話行事總是謹慎小心便沒有過錯了。
龍濬焱坐在樂文翰懷裏:“爺爺,娘說您進京來住了。還以爲是娘騙我的,因爲爺爺之前都不肯來京裏住。”
“你母親沒說爺爺爲何不肯來?”樂文翰笑着用頜下長鬚蹭蹭龍濬焱的臉頰。
“因爲父皇和娘都讓爺爺不高興,所以爺爺歡喜來。”龍濬焱抬起頭:“爺爺不來,難道就不想焱兒麼?”
“爺爺這不是來了。”樂文翰抱着他起身:“焱兒,你母親要你出宮來做什麼?只是給爺爺請安?”
“娘要我來接姐姐和弟弟回去,說我是皇太子要做自己該做的事情。”龍濬焱從小就是被父母和所有人寵壞了的,不過大的規矩禮儀卻是絲毫不敢錯了半分。爲此事錯了,父母說什麼都饒不過的。
樂文翰點頭:“知道皇太子要做什麼?”
“娘教過,說是皇太子又叫儲君。是除開我父皇以外的天下之主,以後也要君臨天下的。所以不論做什麼都要懂規矩知禮儀,不能被人笑話了去。”龍濬焱有模有樣地說道。
樂文翰慈愛地撫摸他的頭髮:“焱兒,等你進了學就該學到更多做人的道理。知道君臨天下是要怎樣做纔是一個合格的皇太子,雖然爺爺跟你說這些還是爲時尚早。只是對你來說,只怕也是要明白的事理。從你出生開始就已經註定你要肩負的擔子會比你的兄弟姐妹要多得多。”
“爺爺,父皇以前也是這樣的嗎?”龍濬焱隱隱聽說外祖是父親的門生這一類的話,問起來倒是絲毫不覺得突兀。
樂文翰點頭,龍濬焱歪着頭想了想:“爺爺,要是父皇能夠做到焱兒也一定能夠做到。”
“嗯,好孩子。這纔是皇太子應該說的話也是應該有的心胸。”樂文翰很是高興:“看來你母親也教了你不少東西了。”
龍濬焱很是乖覺地點頭:“爺爺,我娘老是兇我的。姐姐還有弟弟妹妹都不被娘兇,怎麼只是兇我一個?”
“下次爺爺見了你母親,替你罵她。”樂文翰笑道。
“好,謝謝爺爺。”龍濬焱一蹦三尺高:“爺爺,我去看姐姐和熠兒了。”
樂文翰點頭,龍濬焱這才帶着趙玉往後面去了。
樂暉盈仔細審視着趙忠拿上來的內宮冊本,很多事柳心跟烏雅都寫得很清楚。尤其是很多的品軼較低的嬪御很多還是不曾承歡過得。柳眉微蹙,彷彿心底有很多事都不便與人明說。
“娘娘,萬****還住着兩位小寶林。”趙忠打量着樂暉盈的神色:“纔不過是十三歲的年紀,去年選秀女的時候剛剛十二歲,因爲德容言功選進來的。”
“十二歲會修成什麼樣的德容言功?!”樂暉盈自言自語道:“是誰選的,皇上?”
“不是,是宸妃。”趙忠道:“宸妃一年多以來都是在做選秀之類的事情,德妃自從生了皇三子就沒管這些瑣事。”
樂暉盈點點頭:“皇上要她們代掌六宮事,難免這些事情會叫她來做。只是選些還不知人事的小姑娘進來,別人會是怎麼說?難道還要皇上採陰補陽?”
趙玉悶着笑在一邊沒敢吱聲,皇後說話尤其是說到皇帝面前絕對是不管不顧地。而且皇上聽到這些不僅不以爲杵,反倒是悶聲不語有時候還要賠着笑。是不是以後都要在兩個這樣的主子身邊嗎?這可是比以前的日子要好過多了。
“娘娘,皇上差人送來的信。”趙初拿着一封明黃的密札進來:“六百裏的加急。”
樂暉盈接過密札用修長的指甲剔開封口,皇帝熟悉的字體映入眼簾。樂暉盈仔細看着信箋,嘴角漸漸勾起一絲笑意:“嗯,趙玉讓人趕快預備。皇上明日回京。”
“是,奴婢這就叫人去預備。”趙玉答應着趕緊去了,樂暉盈撣撣衣襬起身:“宮裏也該張羅一下,總不能說什麼都不管就這麼放着。”
“母後!”龍妤珗帶着龍瑤一進來:“是不是父皇要回來了?”
“誰說的?”樂暉盈摸着下頜,難道自己這兒口風就是這麼松。剛吩咐完趙玉去辦差馬上就被兩個小丫頭知道了,這姐妹兩個又是最難纏的。只怕知道就不依了。
“我和瑤瑤剛到門口就看見趙玉興沖沖地出去辦差,猜也猜到了。”龍妤珏長得亭亭玉立的,說話行事都有些小大人的樣子:“母後,父皇會不會給我們帶好玩的東西回來?”
“宮裏什麼沒有,還用得着你父皇千裏迢迢帶東西回來。”樂暉盈把兩個玲瓏剔透的女兒拉到身邊坐下:“你們兩個小丫頭一見面就會生出多少事故來,說你們倆又做了什麼壞事了?”
“沒有,真沒有。”姐妹倆約好了似地擺手:“母後,御花園裏的錦鯉是焱兒和熠兒餵了好多魚食才翻了白肚子的。不是我們乾的。”
“什麼!?”樂暉盈瞪大了雙眼:“那可是進貢來的珍品,多少年才能長就那樣的花色。就被你們做壞事喂漲了肚子,這可是你皇祖母最喜歡的錦鯉。自己說該怎麼罰你們?”
“母後,真不是我們乾的。”姐妹倆互看了一眼:“真是焱兒和熠兒喂得那樣的。”龍瑤一一下攀上母親的脖子:“哥哥說了,錦鯉嘴巴一張一合的就是餓了,我們就拿來好多的紅蟲和魚餌投在水裏,看它們喫得好高興的。還一個勁兒地搖尾巴,都捨不得遊開。”
樂暉盈只要一想到皇太後那張滿是惋惜的臉,頭就開始脹痛。四個孩子一起做壞事,誰都不能罰。如果是懲罰兩個大的,尤其是龍妤珗自己說過不論如何都不會動她一根頭髮。這孩子天生細膩敏感,雖說是自己從她母親手裏接過來撫養到這般時候不吝於親生女兒。但是從來就是擔心這孩子會疑心自己對她有所偏頗,說什麼也不會罰她。龍濬焱調皮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可是這件事也不是兒子一個人做的,罰他肯定是不忍心的。剩下兩個小的,絕對是跟在大的後面做了。如此想來就是誰都罰不得,樂暉盈抬起眼簾看着兩個女兒:“你們自己去和皇祖母說,母後不管你們了。”
“哥哥已經去和皇祖母說了,說那些錦鯉都不夠好看。說是等外面進貢更好看的錦鯉,一定會送到皇祖母面前的。”龍瑤一挨着母親的臉:“娘,皇祖母什麼都沒說呢。”
“已經去說了?”樂暉盈扭過頭看着龍妤珗:“是不是?”
“嗯,皇祖母什麼都沒說。我們就過來了,焱兒和熠兒還在擺弄那幾條翻肚子的錦鯉呢。”龍妤珗猛地點頭:“兩人說是貓兒愛喫魚,要把錦鯉拿過來給我們喂的貓貓喫。”
到底養了幾個什麼樣的孩子,怎麼能做出這樣匪夷所思而又殘忍至極的事情來。不知是幾家先時有這種人還是皇家有過這樣的事情教給他們這些東西。樂暉盈一絲冷汗從額頭上沁出來:“去把龍濬焱和龍濬熠兩個臭小子給我找來。”
“母後!”樂暉盈話音沒落,兄弟兩個已經一蹦一跳地跳到母親面前:“貓貓喫了錦鯉好高興的,您要是不信可以去看的。”
兄弟倆的衣襟上還帶着幾絲魚腥氣,尤其是龍濬熠的手上還有幾枚閃閃發亮的鮮紅色魚鱗。龍濬焱用力擦擦鼻子:“娘,就是不把錦鯉給貓貓喫錦鯉也是沒命了。不如餵了貓貓還是物盡其用了。”
“龍濬焱,每次你都有太多的道理可講。是不是母後和你父皇教得還不夠多,讓你做出來的事兒都叫人說不出口?”樂暉盈指着龍濬焱:“你淘氣也就算了,還帶着弟弟妹妹一起淘氣。自己說這還是皇太子該做的事兒嗎?”
“母後,我沒有淘氣啊!魚兒要喫東西,我們餵它喫啊。貓貓要喫東西,我們就餵它喫魚兒。這都沒錯嘛!”龍濬焱歪着頭:“皇祖母喜歡錦鯉,下次就把藩臣送來的最好看的錦鯉送去給皇祖母好不好?”
樂暉盈撐着頭:“等明兒你父皇回來,你自己和他去說。如果你父皇不怪你,母後就不管你。餘下的事情你自己看着辦。”
“是。”龍濬焱轉過身牽着龍濬熠的手:“我們快走,母後不罰姐姐和瑤瑤。肯定是會罰我們的,要是晚了可就糟了。”
“好。”龍濬熠很久沒見哥哥,兄弟兩個玩得格外親密。攜着他的手就要出去。
“站住!”樂暉盈喝住兩個臭小子:“馬上就用膳了,讓羽音給你們洗手換衣裳。”
“知道了。”兩人互看了一眼,乖乖下去洗手換衣裳。
龍瑤一跳下來:“哥哥,你快去換衣裳。要是母後等會兒真的發火了,只怕我們都要遭殃了。”龍濬焱扭頭朝妹妹做了個鬼臉:“我知道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樂暉盈一直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懷孕時候喫了不該喫的東西或是看了不該看的書。怎麼會生下三個如此頑劣的小魔頭,龍濬焱是被寵壞的也就罷了。龍瑤一和龍濬熠卻是自己有感於龍濬焱太過寵溺故而對於這兩個小的管教還是十分嚴厲的,哪知道還是被龍濬焱徹底帶壞了。弄得宮中上上下下所有人看了這兄妹三個都是繞道而行,尤其是幾個乾靖宮的宮女太監只要是這三個小傢伙在宮裏全都躲得遠遠地,生怕被他們荼毒了去。
母子五人用過晚膳,樂暉盈依舊是要看趙忠拿來的後宮起居注。四個孩子在身邊玩着各自最喜歡的東西。
“臣妾給娘娘請安。”德貴妃烏雅帶着兒子龍濬煜來請晚安,樂暉盈回宮以來烏雅還沒有來見過她。倒是柳心還來過中宮好幾次,樂暉盈因爲記着皇帝的話也就半個字不提。
“起來說話吧。”樂暉盈點點頭,看向烏雅身後跟着乳母懷中的龍濬煜:“這是煜兒?或說話不曾?”
“不會,只會依依呀呀地叫。”烏雅笑笑:“來,煜兒給母後作揖。”
龍濬煜被烏雅抱着,好奇地看着面前這許多人。龍濬焱即使在宮裏也沒有跟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在一起相處過。而且又有太多的同母弟妹和一個大姐姐在一起玩,越發不會想到要去和一個奶娃娃一起玩了。此時看到一個虎頭虎腦的娃娃流着口水,咧開小嘴露出兩個剛剛萌芽的小牙齒來,便覺得新奇無比:“母後,他怎麼還不會說話啊!還有這麼多口水流出來,是不是想喫什麼了?”
“你從前的口水比他還要多。”樂暉盈摸摸兒子的臉:“看見什麼都往嘴裏放,還把你五叔的手指頭都咬出牙痕來呢。”
龍妤珗在旁邊羞羞:“母後,焱兒還好哭呢。”
“好像你不愛哭似地。”龍濬焱很不肯喫虧地反駁道:“姐姐也愛哭。”
樂暉盈拉開兩人:“好了,讓母後跟德妃說話、玩你們自己的去。”
龍濬焱一下跳過來:“姐姐,我們去解九連環哈。”姐弟倆彷彿剛纔的鬥嘴沒有發生過,兩人牽着手就到一邊去解他們最新式的九連環。
樂暉盈無奈地望着烏雅:“這一個你能招架得了?”
“不行,鬧起來誰都哄不好。”烏雅很是頭疼兒子哭鬧:“尤其是夜裏,哭起來可是沒結沒完。我只要是聽到他哭,那****可就是賠進去了。”
“這都受不住啊,我這兒可是四個。”樂暉盈笑起來,卻始終都沒有去要接過龍濬煜逗弄一下:“而且每一個都是禍頭子,都不是省油的燈。”
“都很可愛也很招人疼愛。”烏雅可不敢說皇帝的嫡子嫡女有什麼不好,而且龍妤珗越來越像樂暉盈所出。所以這四個孩子,在別人看來就是一母同胞。誰也不敢小覷了他們。
樂暉盈正有事要問她:“宮裏還有多少宮嬪未曾承恩?”
“其實承恩的纔是能夠用指頭數得出來。”烏雅沉默了一下:“娘娘知道的,自從徐沁和貴妃嫺妃的事情以後。加上娘孃的事兒,萬歲爺對這些事就看淡多了。那個昭容只是面上好過一些,真正沒有承恩過幾次。皇上雖說也有招幸下面的宮嬪,都是不留宿的。說過話或是侍膳以後也就散了,很少有臨幸的。”
樂暉盈翻了兩頁起居注:“你們都很恨我,因爲是我絕了你們的寵愛。都是後宮的女人,爲何要讓你們許久都見不到皇上,對麼?”
“娘娘,您要臣妾怎麼說?”烏雅摸着兒子的頭髮:“只是娘娘肯放手讓臣妾有了他,臣妾無論如何都不敢說出恨娘孃的話來。何況自從烏雅入宮以來,娘娘對臣妾都是多加照拂。能有今天,烏雅斷斷對娘娘是沒有一個恨字的。”
樂暉盈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我自問對你不薄,你要恨我我也是沒法子。生不生育孩子,實在是我無能爲力的事。”
烏雅搖頭:“娘娘,且不說臣妾心思如何。只要是知道臣妾家兄與娘孃家交情何等篤厚,都會知道臣妾有今日之榮寵臣妾的哥哥能有如今的高位。全都是拜娘孃家所賜,所以臣妾說什麼都不至於恨娘娘。”
“我們都不再是當初在我家花苑裏撲蝶的年紀了,我們不該嫁給同一個男人。”樂暉盈抿了口茶:“一切都不是我一人能決斷的。”
烏雅笑笑:“娘娘所說的嫁給同一個男人,臣妾實在是不敢當。對於娘娘是嫁,是配天地承祖廟。臣妾不過是小星而已,是環繞在皇上和娘娘身邊仰人鼻息的滕妾。臣妾別無選擇,所以已經學會不怒不怨。如娘娘所說,這也不是娘娘想看到的。其實以娘孃的心,何嘗不是想要皇上身邊只有娘娘一人常伴左右。只是天不遂人願罷了。”
“這些話,你是如何知道的?”樂暉盈望着遠處,目光閃爍着。
“娘娘可知道很早的時候,那時臣妾剛進宮不久。有一次皇上到臣妾住的咸陽宮偏殿用過晚膳。問了臣妾很多話,全都不是問的臣妾的話。一切都和娘娘有關,皇上難道會不清楚娘娘在家的事情。不過是要從臣妾嘴裏知道關於娘孃的很多趣事,甚至還問到娘孃的乳名。臣妾只是不清楚爲何萬歲爺心裏,從來除了真心對過娘娘還對誰有過真心。”
“對你是有心的。”樂暉盈淡淡說道:“要不,不會不賜藥。”
“只是這個有心與對娘孃的心是何等淺薄。”烏雅笑起來,眼睛裏閃爍着點點淚光:“臣妾從不想和娘娘爭寵,這種寵愛爭也爭不來的。只是盼望着皇上能在偶爾閒暇之時還能想起臣妾這麼一個卑微的小星。”
“你做到了。”樂暉盈自然是想到單給在北疆大營裏龍瑄炙跟自己說過的那番話,皇帝所要顧忌的或者說是惦記的不外是烏雅和柳心了。烏雅能夠生下皇子,皇帝必然會給柳心一個交代。至於是不是誕下子嗣就不是自己目前能夠預料得到了。
“只是對於皇上來說,這樣的榮寵只要他想給任何一個人都是可以做到的。”烏雅起身福了一福:“娘娘放心,臣妾和宸妃是不會做傻事的。有些事,只是自己心裏知道也就足夠了。如今說與娘娘知道,彷彿去掉了一塊大石頭。”
“我們之間說話還有這許多計較嗎?”樂暉盈起身接過烏雅手裏的龍濬煜:“其實皇上對你不是你想的那般,他對你有心只是有的時候不能將一顆心分作好幾塊而已。”
“與有些人比起來,臣妾和宸妃該要知足了。”烏雅滿是感激地一笑:“娘娘,臣妾對你只有羨慕從沒有過絲毫的妒忌之心,如果娘娘早知會是如此結局,會不會後悔當初選了臣妾進宮?”
樂暉盈逗弄着龍濬煜:“沒有你還會有別人,同樣的我後不後悔都是要做這些事情。至少作爲皇家的女人這些事都是難免的,我們不可以有專寵也不可以霸佔住自己的男人不放。皇上可以說任何一個女人是他的,剋制古往今來又有那個女人敢說皇上是自己的男人?”
“娘娘也不行麼?”烏雅看兒子在樂暉盈懷裏怡然自得也覺得很新奇。
“我不知道,至少我從沒說過這句話,也從沒想過要這麼說。”樂暉盈親了親龍濬煜,把孩子還給了烏雅:“有些事你將來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