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樣進入房間的已經不知道了,只記得黑暗中,我沒有開燈,摸索着脫了衣服就爬上了牀,頭一捱到枕頭,所有的思想就都遠離了我,恍惚中,一個巨熱的能量體向我靠近,我煩躁的用手把那個東西推向遠處,可是那個能量體卻依然不屈不撓,我心裏一氣,抬腳就踹了過去,直到第二下,彷彿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一聲輕微的呻吟,我仍以爲是自己的幻覺在做怪,從新整理下我的枕頭,整個人呈大字型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沒有拉上的窗簾直接照在我的臉上,我頹然的用手擋了擋,可惜無濟於事,無奈的睜開眼睛,一張巨大的臉就那麼毫無遮攔的進入了我的視線,我眨眨眼睛,還在,不是幻覺,又眨眨眼睛,昨天晚上的所有過程如夢似幻的向我襲來,原來那個巨熱的能量體是真的存在的,是人,還是我的直屬上司,馬文東。
慘了,怎麼和他跑一個牀上去了,我閉目仔細的感覺了一下,還好,沒事,昨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抬頭看了下四周,發現離窗口不遠有一個黑色的皮箱,是馬文東的,這隻說明一個問題,這個房間不是我的房間,這張牀也不是我的牀。
我深吸了一口氣,不行,我得趁他還沒醒,趕快離開。
我的手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嘴,深怕弄出任何的聲音,輕輕的滑下牀,墊着腳,拾起我凌亂的衣服,可是左找右找,我的胸罩卻沒有找到,回憶裏並不清晰的畫面一一閃過,就是想不起自己脫下胸罩的時候,給拋向什麼方向了。
我像一個賊一樣的仔細搜尋者,他的衣服下面,臥室的所有角落我都找過了,就是不見我深紫色的胸罩,可是,我也不能就這麼回自己的房間啊,要是他醒來,看見了那個胸罩,大概他也不會以爲昨晚是他自己遇到什麼女鬼了,我不是不打自招了嗎。
“你在找什麼?”
一個有些低沉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把正沉浸在懊惱中的我嚇的坐到了地上。
“你,你,你醒了。”
“早就醒了,看你在地上找了半天了,是不是找這個。”
馬文東裸露着上身坐了起來,抬手從自己的身下拉出我的胸罩拋給了我,我趕忙接了過來,忙不迭的轉身,嘴裏還不忘客套的說:“那我就不打擾了,總經理繼續吧。”
回到自己的房間,回想剛剛說的那最後一句話,我差點打自己的嘴巴,幹嘛要說那樣的話嗎,說得又那麼自然流利,讓他聽着,會不會把我直接和三陪小姐劃歸爲一類啊,我可是很冤啊,就算是我有些狐媚的手段,我也斷不會用在他的身上啊。
出了這樣一段插曲,整個破壞了我的出差心情,比昨天更糟糕的是,我都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心情面對他,是含笑點頭,是羞怯中微微的帶着點笑,還是淺笑,深笑,大笑呢。
和我不同的是,故事的男主人公似乎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從上到下,從裏到外,都和昨天以前一模一樣,我的心似乎放了下來,卻又有點小小的失落,都和他同牀共枕了,什麼反應還都沒有,這不和情理吧。
三天之後,我和馬文東回到了公司,剛進公司的大樓,就感覺從四面八方投過來各種不同的眼神,有冷漠的,有淡然的,有鄙視的,有同情的,不一而足,我心裏忽忽掠過一種很不好的預感,這眼神不會又是我引起來的吧。
賓果,猜的完全正確,那種壓抑的氣氛確實是由我引發的,這從斜靠在前臺的琉璃那不斷搖晃的頭顱上,我就可以窺測到一二了。
上帝對我太仁慈了,每每總讓我的預感靈驗,可惜本人卻豪不領情,現在最希望的反倒是自己能夠是上帝的棄兒,讓我所預言的事情通通不準。
心懷忐忑的熬到打鐘,剛走出辦公室,我就被偷偷藏在角落裏的琉璃抓住了,她神祕兮兮的領我走到樓梯口,大張的嘴巴可以吞下一隻貓,“老大,你不會是瘋了吧,難到你看不清現在是什麼情況嗎,還敢坐電梯下去啊。”
“什麼情況,從我回來就感覺公司的氣氛不對啊,不會是因爲我吧。”
琉璃狠狠的拍了下我的肩膀,“你說呢,你和總經理一起去出差,三天兩夜呀,孤男寡女的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更何況你已經離婚,本來就站在風頭lang尖上,我拜託你,去之前怎麼不好好想想,還想不想在公司繼續生存下去啦,他們的口水就可以淹死你了。”
我汗顏,若是什麼事情都是想想就能解決的,世界上就沒有那麼多的行動派了。
我們從樓梯走下去,路上琉璃幫我把所有的緋聞分析了一遍,最有可能的版本是:有人說我是狐狸精,離婚之前就已經把總經理勾搭到手了,貌似我早已經知道他是公司的小開,所以預先賭下了這一局,我聽得直噴血,深深的鄙視那些近視眼的人,我就是想勾引,貌似我也沒有那實力呀,就這麼個模樣,別說是勾引馬文東了,我們公司最醜的單身漢梁涼我都拿不下了我。
怎麼突然就陷入了這樣一個悲慘的境地,離婚之前,我遠離緋聞,離婚後,我卻整日裏和緋聞打交道,難到我的花期和別人的不一樣,在別人已經結了果子之後,我纔開嗎。